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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翌日一大清早,恩頤在古南胥離開無心樓後,便立即前往廚房。
此時廚房裡已是熱鬧滾滾,灶火升起,香噴噴的飯正在炊煮,幾個大嬸連同劉大媽在內都不停的切洗、烹煮菜餚,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一看到站在門口的當家主母,眾人全停下手邊的工作看著她。
恩頤是思考了一整晚才下定決心前來的,可是她實在沒什麼把握,雖然有些退怯,但只剩下今天這個機會了,她咬咬牙,有些羞澀的道:「我想請妳們教我煮幾樣菜,呃,就是大當家喜歡吃的,可以嗎?」
聞言,眾人了然一笑。
「夫人親自下廚真有心呢。」
恩頤粉臉酡紅,羞得不知所措,眾人見狀也不好再調侃她,倒是很有心的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教她,沒想到她做起來一點也不手忙腳亂,刀工還很俐落。
這一切對她來說,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呢!
她就這麼忙了一上午,接近中午時,大夥兒才各自去忙自個兒的事去,但離開前,一再跟忐忑的她保證,大當家吃到她親手烹煮的菜餚時,肯定會甜到心坎裡。
謝謝她們的鼓舞後,她多少也放下心,只是,當她專注的進行最後裝盤時,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背後襲來。
她緩緩的回過身,迎上的竟是司徒雷那雙色迷迷的黑眸,她臉色刷地一白。
「過來,讓我好好疼愛妳!」陰森淫邪的笑容在他的臉上放大,他的手隨即解下了他繫在腰間的長劍。
恩頤拚命搖頭,正要大聲呼叫時,他已快手的點住她的啞穴,力道猛烈的將她揪到桌上,在她激動的用力抵抗時,猙獰的他已強勢的準備扯下她的裙子——
「噢~」他突然發出痛苦的叫聲。
然後,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被拉開了,驚懼不已的她在淚眼中看到了神情如閻王般冷厲的古南胥,下一秒,她就被他擁入懷中,「沒事吧?」
她淚如雨下的搖頭。好在他來了!她在他的懷中顫抖,他的手臂陡然收緊,帶給她極大的安全感。
他一整個上午都沒有看到她,若不是劉大媽笑咪咪的去找他,要他到廚房看一幕「好風景」……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若他晚一點到她會變成什麼樣子,但他相信,劉大媽絕不是請他來看這骯髒的一幕!
古南胥緊緊的抱著渾身發抖的妻子,一雙怒不可遏的黑眸仍瞪著司徒雷。
他堅定的擁抱安撫了她,她漸漸的平靜下來,然而仍不敢看向那淫徒。
「袁師父人呢?」
依他對師父的瞭解,師父絕不會讓他一人先回來的。
司徒雷冷笑,「我能對他怎樣?他只是沒料到我會整夜沒睡的趕回來吧,現在嘛,他應該已經發現我不見,也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聽見師父沒事,他是安心了些,那就可以算帳了!
「老大,紅顏禍水,你可別讓這個女人傷了我們兄弟的和氣。」司徒雷不傻,古南胥全身迸出來的怒火,可是他認識他以來最強烈的一次。
「當你連我的妻子都敢染指時,就不再是我兄弟了!」
「那太可惜了,因為即便你這麼想,我也仍會珍惜兄弟情,絕不會對外暴露你黑帝的身分!」
「如果你是在威脅我,那就不必了,因為我絕不會放過你!」
話語乍歇,他放開妻子,從腰側抽出一柄刀刃,竄身而出,司徒雷面色一冷,飛快的抄起丟在地上的長劍迎向他。
頓時漫天的刀光劍影,兩道身影交錯後分開又再次交錯,驀地,刀劍猝然飛出,兩人赤手空拳的再度交起手,又展開一番激戰。
恩頤心弦緊繃,全身血液全衝向腦門,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古南胥,好怕他會受傷……
一聲暴叱聲陡起,兩人倏地分開,但一個踉蹌了一下後勉強站立,另一個不動如山的瀟灑佇立,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仍是魄力十足的威勢。
司徒雷臉色慘白,他的胸口被硬生生的打了一掌,一道刺目的鮮血緩緩從他的嘴角流下。
「滾!」古南胥冷聲道。若不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他早就殺了他。
他淒涼一笑,「好,好,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司徒雷一手撫胸一邊踉蹌的經過他身邊。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恩頤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臂倏地一揚,她雖然只看到一記冷光,但她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任何遲疑的衝到古南胥的身前,一把如蛇般的軟刀「噗」的一聲,直直沒入她的胸口,鮮血立刻湧出,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在失去意識之前,她似乎看到古南胥一掌打飛了司徒雷……
※※※※
恩頤是痛醒過來的,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就是古南胥沉重的俊顏,然而,在意識到他正做什麼時,她倒抽了一口涼氣,輕喘著說:「不……不可以……」
但古南胥無法顧及她虛弱的呢喃哀求,他堅定的雙手褪去她的衣服、解去她的肚兜。
在此刻,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再昏過去,但胸口的傷太痛了,所有的感覺變得更為敏感,她又羞又慚又無措,淚水急遽湧現,她的清白之身……
「拜託……不要!」她已痛得無法掙扎了。
但他只是心痛的看著她右乳上方的傷口,一邊替她擦拭血跡並上藥,為了制止她礙於男女之別而不讓他處理傷口,他早已點了她的穴道,所以她動彈不得,同時也讓那道傷口的鮮血不再泛流。
但即便如此,恩頤仍然倉皇失措,不停的哽聲哀求他,「你……不……不……不……可以……這麼……做的……」就因為她對他有感情,他們之間更不該有這麼親密的接觸,即便是這等情況也不該。
聽到她一再的強調不可以,為她的傷口而心痛不已的古南胥下顎倏地繃緊,咬牙切齒的道:「那麼,妳就更不應該多事!」
她驀地瞪大了淚眼,這才發現他那雙黑眸暗潮洶湧。
「我……我……多事?」
「沒錯,妳以為妳是誰?妳有什麼能力去做這種事?妳想保護我是嗎?所以愚蠢的以血肉之軀去擋那柄刀子?!」
恩頤怔怔的瞪著他越說越氣的黑眸。
「妳讓我很愧疚,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這就是妳想要的?」
古南胥幾乎要咆哮發狂,因為他好氣好氣她,為什麼做出那麼愚蠢的事,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反應,也可以及時擋下那柄刀。
她搖頭落淚,傷口痛得加劇,卻不及她的心來得痛。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是不是,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一次就夠了!日後不管在哪裡、不管是為誰,都別再做這種愚蠢的事來傷害自己,明白嗎?!」
他在怨她,她知道,他的臉上因為憤怒、不捨、自責而仍充滿戾氣。
「把我的話聽進去,別再成為我或任何一人的累贅,妳知道的,本來今天可以把妳送出去,這樣不只是妳自由而已,我也可以自由的去做我要做的事,但現在——」
「我懂了,明白了,再也不……不會做這種蠢事了……」她強忍住盈眶的淚水,沒想到替他擋下這一刀竟落得累贅之名!
「那就好,待會兒會有丫鬟送藥來,喝一些,妳會較好睡。」
話一說完,古南胥便繃著一張臉走出門外,將房門關上轉身,他對上的卻是早一刻鐘才衝回來,正巧看到他一掌擊斃司徒雷的師父。
袁羽一臉的不以為然,但這小子竟然大步越過了他,他不高興的跟著他走到正廳,「你話說得太狠了。」
他其實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卻因這小子說的話而不好進去,就怕那個可憐的丫頭更尷尬。
古南胥不想說話,僵著臉步出無心樓,轉往後院,倏地握拳用力的搥打一旁的花牆。
該死!該死的!他為什麼沒來得及阻止她,他算什麼男人,竟然得讓她來保護他?!
袁羽遠遠的站在長廊看著他對著牆壁出氣,忍不住搖頭。真是的,明明是捨不得,卻不會說話,真是個笨蛋!他無奈的轉身走人。
半晌過後,古南胥帶著受傷的右手回到房間,令他心痛的人兒已經睡著了,但她睡得很不安穩,柳眉微擰,尚有淚珠掛在眼角,他不捨的伸出手,溫柔的俯身為她拭淚,但才直起腰桿,就聽到身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
他一回頭,發現劉大媽端了好幾道菜站在門口。
「大當家,夫人還好嗎?」
劉大媽放慢腳步的走進來,就怕吵醒床上的可人兒,一邊將盤子裡的菜一一放到桌上。
古南胥點頭,同樣放輕了聲音,「還好,但妳不必麻煩了,我吃不下,她也睡了。」
「可是這些是夫人親手為你做的啊,她做得很用心,也不怕吃苦,廚房裡熱,她都汗流浹背了卻沒吭一聲,明明是沒做過粗活的人,卻什麼都要自己來,雖然做得慢,可慢工出細活,忙了一上午啊……她說第一次做菜,怕味道太鹹或太淡,一丁點一丁點的加著調料,一次又一次的試著……」
說著說著,劉大媽的眼眶裡都是淚水,她連忙以袖子拭了拭,向大當家行禮後轉身退下。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二當家被大當家擊斃,莊裡的上上下下沒人同情他,朋友妻不可戲,何況是大當家的妻子!
她一走,古南胥在桌前坐了下來,愣愣的看著這一桌精緻的菜色,這些全是他平日愛吃的,是她用心張羅的,是——她想完成他昨日跟她提及的、那早已遙不可及的美夢!
他感動的嚥下梗在喉間的硬塊,紅著眼眶,拿了筷子挾了一道紅燒獅子頭放入口中。好吃,真的很好吃,他得緊咬著唇瓣,才能忍住不讓淚水跌落。
※※※※
接下來的日子,山莊裡的每個人都發現到恩頤的鬱鬱寡歡,但除了袁羽跟古南胥外,其他人都以為是她胸口的那道傷所致,畢竟那一刀不淺,她流血過多,身子骨本就弱,偏偏又傷在那裡,難起身走動,整天幾乎都只能躺在床上,哪兒也去不得。
但恩頤的抑鬱是因為傷心。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傷能快快好,才能快快的離開,別留在這裡讓人礙眼,成為別人的累贅!
沒錯,是累贅,堂堂一個大當家,這一連數日,都是他為她擦拭身子、親自換藥,當然,那雙堅定的大手不帶一絲輕浮,只有憐惜及不捨,還有更多的內疚,但又如何?她只知道她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害他哪兒也去不了,只能整天整夜的守著她,盯著她吃藥,她也很清楚,他照顧得這麼無微不至,是因為希望她能早點走人。
古南胥當然不是這麼想的,此時,他在袁羽的房内,請他幫忙一件事。
「一年之期已到,我得回去當個乖兒子,請師父幫我照顧她,就連山莊内的一切事務也一併麻煩師父。」
袁羽明白,這是古南胥答應他早逝的母親的承諾,「你這一趟也得待上三個月嗎?」
「沒有,因為她在這裡。」他沒有掩飾對她的情感,黑眸裡盡是深情。
「你這臭小子,你要示愛的對象不是我,別這麼深情的看著我,去跟你娘子說啊。」害他差點雞皮疙瘩掉滿地。
「我——」
感情的事太複雜,偏偏他的出身也太複雜,更令他忐忑的是,她一看就是出身極好的千金大小姐。
我阿瑪說,一個妓女所生的孩子是配不上我的,要你別自取其辱,識相的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這句話曾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原本以為擁有了真感情,結果卻這樣的傷人。
但是,恩恩不一樣,他很清楚,她絕對絕對不會那樣傷害自己,即便知道他的出身……
「她對你的感情還不清楚嗎?南胥。」見這小子猶豫,袁羽忍不住開口。
「我知道,所以不打算放她走了,可是卻擔心她會因此恨我,恨我食言而肥、恨我又再次困住了她。」
「你這傻小子,她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還在胡思亂想什麼?」
但她不開心,這陣子看他,臉臭、說話冰冷、眼神也冷。
她身上的傷口已逐漸好轉,而他,因為已打定主意要她成為他的妻,才以一個丈夫的身分為她擦拭她那近乎完美的誘人胴體,也讓自己備受慾望煎熬。
但她似乎為此在恨他,氣他侵犯了她的清白之身,氣他背信,忘了這樁婚姻是有名無實的權宜之計。
古南胥沉沉的吸了一口氣,「我欠她太多了,即使想擁有她,也該明媒正娶的將她迎進寒旭山莊才是,所以這一趟,我會請我父親跟我一起回來,我相信由他出面,足以代表我的誠意,她會感受到的。」
「我想,你不會事先跟她說吧?」
他苦笑,「我跟我父親之間的關係你是清楚的,這麼多年來,我見到他就跟個啞巴無異,真要開口跟他說話,」他抿唇一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雖說他是回去當三個月的孝子,但充其量也只是人在那兒,神魂不在,連跟他父親開口說句話也不肯,他們父子之間的心牆太高,的確是道難題!
師徒倆又聊了好一會兒後,古南胥才返回無心樓,卻見他的妻子竟然坐在外面的亭台,倚著欄杆,整張粉臉沐浴在月光下。
他走近她,一輪孤月高高掛,映出她的側影看來竟是如此孤寂。
他來到她身邊,身上一襲月牙白綢服的她看來溫順柔美,一雙不輸子夜星空的明眸裡有著他這陣子熟悉的落寞,「妳可以起身了?傷口不痛了嗎?」
恩頤沒有說話。
「我明天得出門一段日子,妳傷口未癒,身子也虛弱,就安心的繼續留在這裡養傷,好嗎?」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落寞的眸中浮現冷意。她明白,他終於受不了這種天天守著她、伺候她的日子了。
古南胥抿緊了唇,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猛烈,「妳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他受不了她冷漠的樣子。
恩頤只是輕輕的點頭,準備起身走人,但下一瞬間,他突然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她傷口一痛,氣得抬頭,「你弄痛——唔!」
他猛地攫取她的紅唇,狂妄的索取她口中的甜蜜,而她因為胸口的疼痛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肆無忌憚的索吻。
終於,他放開了她的唇,她氣喘吁吁,一手撫著發疼的胸口,這個動作似乎提醒了他她的傷,他臉色一變,焦急又擔心的問:「妳還好嗎?傷口痛嗎?」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恩頤答非所問,淚水一滴滴的滾落臉頰,雙手緊握成拳,心裡有無限委屈。他的忽冷忽熱讓她無所適從,他為什麼要吻她?不是要出遠門了,是捨不得她,還是求取這陣子像個男僕般伺候她的報酬?
「我要妳留下來,直到我回來。」
「為什麼?我以為我可以離開了?」
「就算妳要走,也得要我幫忙,原先的計劃因為妳的傷有了變化,必須重新安排。」他想先將她留下,等帶父親來之後,再好好向她解釋。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三個月之內。」
三個月?!她驀地想起司徒雷說的話,「回去見老婆孩子?」
「沒有,我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妳。」
她臉色丕變,「那只是權宜之計,我們都很清楚。」
「不管如何,先留下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她離開的。
「為什麼?既然我是累贅,為何不等我的傷好後放我自由?」
「妳不是累贅,也許先前有些話我傷了妳,但那只是氣話,我很抱歉!」
是氣話?沒錯。她嘲諷一笑。人在生氣時說的往往是真心話!
「那你出門這三個月要做什麼,總可以跟我說了吧?」她是不打算留下來了,她還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有一些人肯定因為她的失蹤而雞飛狗跳,既然他心裡認定了她只會拖累他,那就讓她還彼此一個清淨的生活吧!
可她真的想知道,他出門是為了什麼?
他現在還不能說,「等我回來,妳便明白了。」
罷了!恩頤有些黯然。無所謂,反正他們不會再見了!
※※※※
陽光正烈,一頂八人豪華大轎一路從北京城熱鬧的街道上抬進了皇宮,丫鬟拉開了簾子,下轎的是一名身穿大紅旗裝、粉雕玉琢的俏姑娘,只是舉手投足間顯得嬌氣十足,一張臉也是繃得緊緊的。
「寧格格去拜——」
「免了,我要找皇太后奶奶,別擋路!」
她不耐的瞪著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氣呼呼的走進皇太后的寢宮。
「怎麼我的小寧兒今天火氣如此旺啊?」皇太后笑咪咪的坐在妝台前,兩名宮女正忙著為她梳妝。
「皇太后奶奶!」一看到最疼愛自己的長輩,寧格格眼眶一紅,就跪下趴在她的腿上哽咽的哭了起來。
「怎麼又哭了?」皇太后不捨的拍拍她的頭,示意宮女們全退下。
宮女們一退下,寧格格就開始哭訴,「寧兒變成一個大笑話了,而且是淪為平民百姓茶餘飯後聊天的笑話!」
「怎麼這麼說?」
「皇太后奶奶,妳都不知道外面怎麼傳的!說我根本配不上秦莫將軍,就連他的家人,也另有中意的媳婦人選,皇上也知情,所以,才遲遲不願為我賜婚!嗚……」
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皇太后可不捨啊,這小娃兒從出生後有七、八年的時間都在她身邊,可是她這老太婆的心肝寶貝。
「可惡!誰敢這樣亂傳,哀家叫人割了他們的舌頭去!」
「皇太后奶奶,謝謝妳肯為我出氣,可是這不是寧兒要的啊。」
「好好好,寧兒要什麼?皇太后奶奶全依妳,」她頓了下,一臉為難,「可是皇帝對妳跟秦莫的婚事很堅持,皇太后奶奶勸不動─—」
「一定可以的,只是需要時間,可是,我們得先解決障礙不是?把將軍家人中意的媳婦人選先嫁出去,我才有機會嘛,寧兒不想當側室!」
「那是當然,我的寧兒怎麼能受這種委屈呢!」
皇太后這一說,寧格格可開心了,「我已經替皇太后奶奶想好人選了,不必讓您傷腦筋,您只要親自下旨賜婚便成了。」
「是嗎?說來聽聽。」
「康親王的二兒子聿倫貝勒。」
皇太后一愣,「他——」
她猶疑了,康親王是皇上的親弟弟,但兩人都不是她所出,而是命薄福薄的悅貴妃所生,所以跟她也不算親,聿倫就更甭提了,雖然是皇帝的親姪子,可壞就壞在他只是側室所生,可他自小天姿聰穎,又是康親王的兒女中相貌最挺拔出眾的,所以康親王最疼愛他,甚至打算讓他做世子,只是也因為如此的偏愛,使得聿倫被其他兄弟排擠。
直到發生一件不堪的醜事,聿倫離家,這幾年他雖然偶爾會回去康親王府,但只是做客,聽說過得很落魄……
「皇太后奶奶,寧兒知道您在想什麼,可是寧兒不甘願啊,恩頤格格被秦莫將軍的家人讚賞不已,卻說我刁鑽蠻橫,如此批評,誰還敢娶寧兒?我不甘心,我要他們後悔,讓他們看中意的媳婦嫁給最差勁的貝勒,替自己出口氣!」
皇太后聽聞恩頤那孩子的確很乖巧,雖然雙親早逝,但端莊有禮、是個才貌雙全的才女,這麼做好嗎?
雖然猶豫及不忍,但在寧格格的淚眼哀求下,皇太后最後仍是心軟的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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