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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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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詩雅 -【狂戀冰美人(紅月島傳奇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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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今日的藍館好熱鬧啊!有四位俊男與四位美女聚集于此。

  呃!還要再加上一個剛出生的小小帥哥。

  齊天靉、楊月蓁、曲婕和葛城夜子全都擠在主臥室裏看小baby。

  「啊!他好可愛喔!」曲婕看著熟睡中的嬰兒,忍不住歎道:「我也好想生一個。」

  「放心,等你把身體養好了,清揚一定會讓你當媽媽的。」齊天靉安慰她。

  大家都知道傅清揚非常疼愛曲婕,不忍心讓她冒著生命危險生孩子。

  「小孩子真的很可愛。」楊月蓁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這句話。

  不過最令人震驚的還是葛城夜子的話。

  「其實……」葛城夜子著低頭,吞吞吐吐地道:「我已經有了。」

  「什麽?!」

  一陣驚呼,其他三人忙不叠的看著葛城夜子的肚子。齊天靉首先發難:

  「哪時候知道的?怎麽可以瞞著我們大家呢?」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她哪敢隱瞞大家呀!

  「小夜。」齊天靉突然握住葛城夜子的手,慎重其事地說:「我要和你來個指腹爲婚,如果你生的是女孩,就嫁給我兒子。」

  天哪!超俊美的楚威和超美豔的葛城夜子,他們所生的小孩會是怎樣超超美的樣子呀!光是想就不禁讓人流口水。

  「哪有這樣的,天靉姐,小心你兒子以後會恨你。」曲婕就事論事地道。

  「他才不會恨我。」只會感謝我而已。齊天靉非常非常興奮:「天哪!我的房裏有個孕婦。」

  其實,她也才剛剛從「孕婦」這個身分卸任而已。

  曲婕覺得她說的話不對。

  「不對,應該有兩個孕婦才對。」

  「兩個?」齊天系看看曲婕道:「難道你……」

  「不是啦!」曲婕紅著臉,她知道齊天靉誤會了。「是楊姐姐。」

  「月蓁?!」

  又是一陣大大的驚呼。

  「哦!天哪!這是我今生聽過最難以置信的事。」齊天靉喊道,但有件事她還不明白,「誰是孩子的父親?」

  齊天靉很好奇,是誰有此能耐讓楊月蓁懷了孕?總之,那個人一定很厲害。

  曲婕神秘地笑道:

  「那個人現在就在樓下和傅大哥他們聊天。他和楊姐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月蓁,你愛他嗎?」齊天靉接著又問。

  大家都知道,楊月蓁的心裏只有她的紅月王,她還會愛上別人嗎?

  楊月蓁沈默地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

  齊天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楊月蓁一陣恍忽,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紅月王溫和的笑臉,感覺好像是紅月王在她說:「太好了。」

  而且,她似乎也聽到了紅月王說:「等了三百多年已經足夠了,你可以放心去尋找真愛。」

  「謝謝你。」楊月蓁輕輕地吐出。

  「什麽?」齊天靉不解地看向楊月蓁,不明白她爲何突然道謝。

  「沒什麽。」

  楊月蓁笑了,那是一個釋然的笑容。花費了三百多年的時間,她終于從象牙塔裏走了出來。

  楊月蓁和歐陽凜商量的結果,她還是可以保有自己的工作,而且他有空的時候也會陪她到紅月島小住。

  一天,他們一同攜手走進紅館,在紅月王的畫像前停下,歐陽凜對著畫像道:

  「皇兄,請把你最心愛的女人交給我,我一定會生生世世的愛她。」

  接著,他又轉頭對楊月蓁說:

  「我不會阻止你懷念皇兄,咱們一起將皇兄永永遠遠的刻在心裏。」

  「嗯。」

  楊月蓁滿心幸福的依偎在歐陽凜懷中。

  歐陽凜低頭尋到了他渴望的柔軟唇瓣,在激切的熱吻中,他的手也忙著解開楊月蓁的衣裳,意圖非常明顯。

  「你……你的傷口……」

  楊月蓁抓住他蠢動的手阻止他,他上次救她時所受的傷還沒痊愈呢!

  「清揚說只要小心一點就可以了。他真是一個好醫生。」歐陽凜嘴巴忙著,手也沒停過,他已經成功的解開了楊月蓁的上衣。

  楊月蓁只要一想到歐陽凜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請教傅清揚的,就覺得好丟臉。

  「等一下。」楊月蓁喘著氣說:「不要在這裏。」

  不要在紅月王的畫像前。其實她還是有點在乎的,歐陽凜理解地點點頭,一把抱起了她往臥室走去。

  就在那樣溫柔的白色月光底下,在他們相愛的前提下,他們都將成爲普通人。

  真愛,讓他們無怨無悔。

  楊月蓁和歐陽凜的婚禮要在「新紅月國」舉行,藍羽臣、傅清揚和楚威夫婦都是婚禮上的貴客。

  婚禮的准備工作想當然耳是非常繁忙的,由于歐陽凜回宮後有不少重要的決策等著他批准,所以婚禮的准備工作自然就落在楊月蓁這個准王後身上了。

  「月蓁小姐,裁縫師要來幫您和陛下縫制婚禮當天穿的禮服了。」

  「月蓁小姐,鑲在您後冠上的寶石要用哪一顆,請您選擇。」

  「月蓁小姐,這些都是婚禮上要用的東西,您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麽?」

  他們左一句「月蓁小姐」、右一句「月蓁小姐」,什麽都要請示她,讓她忙得不可開交。

  其實,已經有些善于拍馬屁的人稱她爲「王後」了,但她認爲「名不正、言不順」,因此要那些人依然叫她「月蓁小姐」。

  每當忙碌的時候,她總會羨慕起紅月王國平民的婚禮,他們只要兩情相悅,然後喝下夫妻酒、吃下夫妻果,就算完成終身大事了。

  但貴族就不同了,因爲要讓人民感染到喜慶的氣氛,所以較爲熱鬧,尤其是國王和王後的婚禮更是隆重。

  還有,連寢宮的布置也要有所不同。歐陽凜將這些事全交給楊月蓁去辦,她也盡力做好每一件事。

  那天,她帶人去日殿重新裝潢歐陽凜的寢宮時,發生了一件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插曲。

  當楊月蓁命人將寢宮中一個老舊的櫃子搬開時,發現了櫃子裏有很多的「寶貝」,那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而且已經很老舊了。

  楊月蓁猜想那大概是歐陽凜小時候的玩具,直覺好新鮮地翻著。

  幸好這些東西都被好好的保存著,否則恐怕早已腐朽了。

  倏地,有樣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用奸幾層特殊的紙包裹著的東西,而且還是經過防腐處理的紙,被小心翼翼的保存著。

  楊月蓁心想那一定是歐陽凜的寶貝,但當她好奇地打開時,她簡直不敢太靠近……

  那是一條紅緞帶,她認得,那是她當初所遺失的紅緞帶。

  那條紅緞帶勾起了她許許多多的回憶……那個替她撿回紅緞帶的男孩,她的初戀情人。

  她一直以爲紅月王歐陽浚就是那個男孩,但她顯然錯了,真相是……

  「陛下呢?我要見陛下。」

  楊月蓁抓著緞帶就往外衝去,她在日殿的走廊上遇見了歐陽凜。

  「你……」楊月蓁跑得太急了,呼吸一時不順,所以大口的喘著氣。

  「月蓁,你怎麽了?」

  「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你就是那個男孩?」楊月蓁沒頭沒腦地問。

  她這麽問誰答得出來。歐陽凜好笑地反問:

  「你在說什麽?什麽男孩?」

  「就是這個!」楊月蓁拿出緞帶說:「你先告訴我,你怎麽會有這條緞帶。」

  歐陽凜漾著一抹微笑,他記起了三百多年前那個令人難忘的午後,還有一個讓人愛入心坎裏的小女孩。

  「這是我幫一個小女孩從樹上拿下來的緞帶,可是,她最後還是把它遺忘在花園裏。」

  「那男孩果然是你。」

  楊月蓁也猜到十之八九是他,因爲他是那麽寶貝這條緞帶。

  「沒錯,就是我,我本來要將這緞帶還你的,但我不知道你還要不要,所以就一直珍藏在身邊。」

  其實他還有另一個目的。他收藏著緞帶,就好像收藏著和楊月蓁在一起時的記憶一樣。

  楊月蓁急道:

  「我當然要這條緞帶,它是我最喜歡的。當初不知它掉在哪裏時,我還因此傷心了好一陣子呢!」

  這是否叫作「冥冥中自有定數」?

  「我不知道這條緞帶對你如此重要。」

  然而,當歐陽凜這麽說的時候,楊月蓁卻搖搖頭說:

  「重要的是,我是因這條緞帶才遇見了你,原來你才是我的初戀情人。」

  「初戀情人?」歐陽凜如今才知道,原來當初的相遇,他們已經爲彼此種下了情種。「如果我早知道你在當時已經愛上我的話,我早就告訴你了,也不會只敢偷偷的愛慕你這麽多年。」

  「現在也不遲啊!」楊月蓁說。她對歐陽凜的愛是與日俱增。

  「的確。」歐陽凜將嘴附在楊月蓁的耳邊低語:「今晚偷偷的到我的寢宮來。」

  楊月蓁白了他一眼道:

  「我幹嘛要偷偷去你的寢宮,要去我不會光明正大的去呀!我可是未來的王後,誰敢說我的不是。」

  「是、是。」歐陽凜好笑地道:「那麽我就在寢宮裏恭迎你的大駕羅!」

  無憂宮裏要辦喜事,因此每個人都感染到歡樂的氣氛,但有三個女人卻因此而悶悶不樂。

  她們分別是莫莉、米雪兒和沈萍。三人中以米雪兒最積極,她溜進日殿的寢宮找歐陽凜。「陛下,您不能和楊月蓁結婚。」

  「真是荒唐,我要和誰結婚,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歐陽凜嗤之以鼻。

  「可是……可是我愛您呀!我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愛您。」

  米雪兒是真的慌了,新紅月國是實行一夫一妻制的,就連國王也不另外。換句話說一旦楊月蓁和歐陽凜結婚後,她這個曾經是國王陛下情婦的女人就一點地位也沒有了,她再也不能藉此作威作福。

  更甚者,她說不定會被新王後給趕出宮去。

  不要,她不要啊!

  歐陽凜看著米雪兒做戲似的淚水,輕輕撥弄她脖子上的珠寶道:

  「你愛我嗎?我看你比較愛這些珠寶吧!」

  「陛下,您怎麽可以如此曲解我對您的一片真心,實在太令人傷心了。」米雪兒跺著腳,煞有介事的哭得梨花帶淚。

  歐陽凜歎了口氣。如果早知道楊月蓁還活著的話,他絕不會去招惹這些女人。

  「米雪兒,你跟我的這些年也得到了不少的賞賜,那些足夠你過好幾輩子了,這樣還不好嗎?你又何必強求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就是不甘心。」米雪兒咬牙道。她努力了那麽多年,到最後竟然輸給一個外來者,這口氣她怎麽咽得下。

  「你走吧!月娃娃就要來了,我不想她誤會。」

  歐陽凜轉過身,不再看米雪兒。誰知道米雪兒竟然大膽的自身後抱住他,而且不知何時,她已脫得全身光溜溜的。

  歐陽凜大驚道:「米雪兒,你這是幹什麽?」

  「我要讓你回心轉意。」米雪兒豁出一切死命地抱住歐陽凜不放。

  「你……荒謬。」

  歐陽凜才剛要推開米雪兒,卻見楊月蓁走了進來。她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不過她眼底的那簇火焰不知是怒火,亦或是……

  「月娃娃,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

  歐陽凜知道他和米雪兒的情形是多麽容易引人誤解,更何況米雪兒還赤裸的和他抱在一起,因此他著急的想要解釋。

  然而,米雪兒對目前的情況卻滿意得不得了,她挑釁地對楊月蓁說:

  「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和陛下是兩情相悅的,而你只是個闖入者。」

  「米雪兒,你給我住口!」

  歐陽凜氣瘋了,他知道以楊月蓁的個性,她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她會離開他……

  原本一直冷眼旁觀的楊月蓁終于有了下一步的行動,她衝到歐陽凜和米雪兒面前,然後給了米雪兒一巴掌。

  她的行爲令歐陽凜和米雪兒都愣住了。

  「你爲什麽打我?」米雪兒撫著發疼的臉頰,不服氣地問道。

  楊月蓁嫌惡地道:

  「你不覺得這樣太難看了嗎?我真爲你感到可恥。」

  「月蓁,你……」歐陽凜沒料到楊月蓁會有如此的反應,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事已至此,米雪兒猶不死心地強辯。

  「明明就是陛下他先對我動手,我們……我們原本很恩愛的,都是你……都是因爲你我才會變得那麽慘。」

  楊月蓁冷冷的笑著。突然,她毫無預警的走向歐陽凜,然後勾住他的脖子就是一記熱吻。

  這一吻,吻得歐陽凜莫名其妙。

  卻吻得讓米雪兒咬牙切齒。

  楊月蓁就是要向這個女人宣示自己的所有權,她如果連米雪兒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來的話,不是白活了這三百多年。

  「我信任凜,他的過去我無權千涉,但他現在有了我,幹嘛還去調戲次級品。」看樣子她對自己更有信心。

  「你竟敢說我是次級品。」米雪兒尖叫。她好歹也是個大美人,竟然被比喻成次級品。

  楊月蓁拍手道:

  「幸好你還有自知之明。」

  米雪兒覺得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爲什麽楊月蓁在目睹那暧昧的一幕後還能如此冷靜?挫敗使得她失去理智,只想以傷害對方來滿足自己。

  她瘋了似的朝楊月蓁抓去,眼見尖利的指甲就要劃破楊月蓁那張冷豔的臉。

  「月娃娃,小心!」歐陽凜想阻止米雪兒瘋狂的行徑,但……

  楊月蓁的動作更快,她拿出一把刀子就往米雪兒的手劃去,刀一落下,即將米雪兒尖長的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的,刀法可謂相當俐落。

  雖然米雪兒毫發無傷,但已夠嚇得她屁滾尿流了。她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哇!殺人呀!」

  「要傷人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兩。」楊月蓁道:「你現在的身分只是個宮女,最好做好份內的工作,否則你將會是我這個新上任的王後放逐的第一個人。」

  「是,是。」

  米雪兒已經開始後悔招惹楊月蓁這個強悍又有暴力傾向的女人,她不等楊月蓁或歐陽凜下令,就很識相的滾出了他們的視線。

  看著這出鬧劇,歐陽凜覺得哭笑不得,她當真連一點英雄救美的機會都不讓他表現,就自己解決了。

  不過,想必米雪兒再也不敢招惹這只母老虎了。

  「來我的寢宮還帶著這種『凶器』,不好吧?」歐陽凜拿下楊月蓁手上的刀子。

  「我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

  從以前到現在,她都習慣自己保護自己,因此總是隨身帶著刀子防身。

  歐陽凜笑了笑,隨手將刀子丟下道:

  「現在你有了我的保護,就不需要這種危險的東西了。」

  「你要保護我?」

  她一向不扮演被保護的角色,歐陽凜是第一個說要保護她的男性,不過感覺還滿窩心就是了。

  歐陽凜認真地說:

  「剛才我真的好擔心,以爲你會一氣之下就離開我,以爲我就要失去你了。」

  「我的確很生氣,但我怎麽能讓那女人如意。唉!誰教你那麽有女人緣。」楊月蓁板起臉道:「也許我該考慮還要不要嫁給你。」

  由于錯在于他,歐陽凜只有求饒的份。

  「全是我的錯,但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如果你不高興的話,我可以將米雪兒送走,或者替她找個歸宿。」

  楊月蓁卻覺得不妥。

  「我可不要讓人覺得我是個愛吃醋的王後。」

  「那你說該怎麽辦才好呢?」歐陽凜將問題丟給她,看她要怎麽解決。

  楊月蓁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她偎入歐陽凜的懷抱,在頸間厮磨之際,她在歐陽凜的脖子上留下一個明顯的吻痕道: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屬于我的印記,讓別人休想觊觎你。」

  歐陽凜哈哈大笑道:

  「如果吻痕消失了呢?」

  「那麽我就再補上新的。」楊月蓁說。

  「我必須承認,你這個方法我很喜歡,不過,我要求公平對待。」歐陽凜邪惡地說。

  「公平?」

  「像這樣。」

  歐陽凜身子一傾,兩人就雙雙倒向寢宮的腥紅大床上。他也依樣畫葫蘆的在楊月蓁的胸前留下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吻痕。

  「這一點都不公平。」楊月蓁抗議道:「我才在你身上留下一個印記而已。」

  「你盡管放馬過來呀!」

  于是,他們就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記」,然而最後當然不是區區的吻痕就能了事。

  當激情過後,一切又恢複了平靜。歐陽凜擁著他的至愛道:

  「這份幸福來得就像是奇迹一般,我真怕當奇迹不再時,就會失去你。」

  楊月蓁滿足地閉上眼睛,在睡著之前,她開口說道:

  「放心,我們在一起是天意,沒有人能違背天意拆散我們。」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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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楊月蓁試穿著一件件的禮服,每穿一件就引來一陣驚呼,大家都直誇說好看。

  試穿了一整天,看的人不累,當事人已經累慘了,所以當楊月蓁試穿過所有的禮服並選定了幾件喜歡的之後,她大大的松了口氣。

  「你們都下去吧。」

  楊月蓁遣退了所有人,正准備休息之際,沈萍端了一盅東西走進月殿。

  「月蓁小姐,試穿了一整天的衣服,你一定累了吧!陛下體貼你,命我送補品來給你吃。」沈萍將補品端到楊月蓁面前,熱絡地道。

  不知何故,她一聞到補品的味道就想吐,是害喜嗎?可是已好久不曾這樣了。

  「我不吃,你拿下去吧!」

  「可是這是陛下賞賜的,你不喝他會責怪我的。」沈萍看來憂心忡忡。「月蓁小姐,難道你還在介意我當初騙你的事嗎?」

  「不……」

  楊月蓁才想否認,沈萍就急著說:

  「當初我是害怕我和孩子不能再得到陛下的照顧才會撤這個謊,你能原諒我嗎?」

  「那件事我已經忘了。」楊月蓁歎了口氣。爲了證明她並不介意那件事,她只好喝了幾口湯。

  「好喝嗎?」沈萍笑著問。

  味道怪怪的,歐陽凜怎麽會送這東西來給她?她看向沈萍,覺得沈萍的笑容愈來愈詭異。

  是她的錯覺嗎?

  突然,她覺得腹痛如絞,「這……這補品有毒?!」

  「這是我特地爲你准備的,你只能怪自己太輕敵了。」沈萍大笑道。

  「爲什麽?」楊月蓁痛苦的抱著肚子倒了下去。可是她無法理解,她和沈萍之間並無深仇大恨,沈萍何以會痛下殺手?

  沈萍笑而不答,無視于楊月蓁的痛苦,她拿起放置于一旁的結婚禮服,就在楊月蓁的面前換上。

  「哈,我才是最適合這個國家的王後,而我的兒子將會是王儲,我會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沒有人能阻礙我得到這一切。」

  她在鏡子前端詳又端詳,還高興地跳起舞來。

  這個人瘋了。楊月蓁冒著冷汗得到這個結論,這是她在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後意識。

  誰……來救救我!

  三百多年來,她首次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真是諷刺啊!這三百多年來她無時不想追隨紅月王而去,但這一刻,她卻不想死,在她重新獲得人間的至愛後,她不想死呀!

  在歐陽凜得知楊月蓁中毒生命垂危時,兇手早已不知去向。

  他相當震怒,緊急叫來禦醫救治楊月蓁,但禦醫卻束手無策。

  「什麽叫沒有辦法?」

  看著楊月蓁發黑的嘴唇,加上她一直昏迷不醒,歐陽凜真是心痛極了。

  「陛下,請您節哀。」禦醫慚愧地說。

  「什麽節哀,月娃娃還沒死呢!一定有辦法的。」歐陽凜不相信楊月蓁會這麽離他而去,他們再一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啊!

  可是還有什麽辦法?

  「陛下,宮外有人求見。」

  就在歐陽凜爲楊月蓁的事煩惱不堪之際,侍衛進來通報道。

  「不管是誰我都不見。」他現在哪有心情見任何人。

  「可是……」那通報的侍者吞吞吐吐的。

  「你怎麽還不走?」此刻,歐陽凜的脾氣已無法控制。他不悅地皺起眉。

  「可是……」侍者跪下來道:「可是來人是月蓁小姐的朋友。」

  「月娃娃的朋友?」歐陽凜蓦地從座椅上彈跳起來。「快請他們進來。」

  「是。」

  歐陽凜知道侍者口中的朋友會是誰,而他們其中不就有一個名醫嗎?

  如果博清揚真如傳說中的精通醫術,那麽也許……不,一定!楊月蓁就一定有救了。

  終于盼到了他們一行人走到門口,歐陽凜立刻衝過去抓住傅清揚的手急道:

  「快、快、快跟我走。」

  「喂!歐陽先生,你要把我們清揚拉去哪裏?」藍羽臣納悶地問。

  傅清揚見歐陽凜十萬火急的模樣,也好奇地問: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沒看到月蓁?」

  「月娃娃中毒了,現在還昏迷不醒。」歐陽凜著急地解釋。

  「什麽?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幾個人異口同聲地發問。

  傅清揚見歐陽凜憂心忡忡的模樣,知道事態嚴重,他要大家先稍安勿躁,然後對歐陽凜說:

  「現在先帶我去看看月蓁的情況。」

  「我就是要你去呀!」

  歐陽凜領著他們一行人進入月殿內室。

  楊月蓁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白,完全沒有意識。

  傅清揚上前仔細的檢查了楊月蓁的身體狀況,許久後才回頭對衆人道:

  「那個下毒之人心腸很狠,如果沒有解藥的話,月蓁恐怕活不過明天。」

  「到底是誰下的毒手?」藍羽臣氣憤地說。若讓他知道是誰,他一定要將對方幹刀萬剮。

  「羽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先救月蓁。」齊天靉糾正老公。

  歐陽凜急切地點頭道:

  「是啊!要怎樣才能拿到解藥?」

  「這解藥很難拿到,我不知道貴國有沒有。」傅清揚照實說:「而且即使能找得到,時間上可能也來不及了。」

  「那怎麽辦?」歐陽凜又蹙起眉。

  「很簡單,只要找到兇手,逼他交出解藥就行了。」傅清揚建議。

  「拜托,這哪叫簡單。」藍羽臣忍不住掃嘴:「就算知道兇手是誰,你又怎麽能確定兇手的身上就一定有解藥?」

  「如果我是兇手,我的身上就會有解藥。」傅清揚十分肯定。

  這是什麽邏輯?但楊月蓁的性命危在旦夕,藍羽臣也只好相信他。

  「兇手在哪裏呢?」

  楚威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月蓁她有沒有什麽仇家,比如說恨她入骨的人?」傅清揚摸著下巴沈吟。

  聞言,歐陽凜腦海中閃過一個人。

  「一定是她!」歐陽凜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隨即轉身對身旁的屬下說:「立刻去把米雪兒給我找來。」

  「米雪兒?她是何方神聖啊?她爲什麽要害月蓁?」齊天靉禁不住好奇心。

  「這……說來話長,都怪我……」歐陽凜心虛地說。

  「當然怪你。」齊天靉忿忿不平,「如果不是你讓月蓁變成普通人,她也不會遭遇到這種事。」

  「天靉,公平點。」對于這點,藍羽臣覺得必須站出來爲歐陽凜說句公道話:「變成普通人本來就得面對這些危險,這是月蓁的選擇,無論是我、清揚或是楚威,我們都不曾後悔過。」

  「是我說錯了。」齊天靉爲自己的失言向歐陽凜道歉。

  「不,如果月娃娃真有什麽,我一定無法原諒自己。」歐陽凜說。突然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對了,月蓁肚子中的胎兒……」

  「放心。」傅清揚拍拍他的肩道:「有我在,我會讓她們母子均安。」

  歐陽凜聽了他的保證後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言談中,侍衛已帶來了米雪兒。

  她一見到歐陽凜馬上爲自己伸冤。

  「冤枉啊!陛下,我沒有殺害月蓁小姐。」

  「米雪兒,你的嫌疑最大,而且只有你才會有這個動機。」歐陽凜厲聲道。

  米雪兒不同意歐陽凜所說的話:

  「不是『只有』我才有動機,還有兩個人也同我一樣憎恨月蓁小姐。」

  「誰?」

  「莫莉和沈萍,她們兩人也因月蓁小姐奪走陛下的愛而懷恨在心。」

  「歐陽兄,想不到你還真不簡單,在女人堆中那麽吃香。」藍羽臣羨慕地說。不過卻因而遭到了老婆齊天靉的白眼伺候。

  歐陽凜尴尬的苦笑。但他對米雪兒的話半信半疑:

  「莫莉就算了,但沈萍沒道理會對月娃娃懷恨在心呀!」

  「那是陛下不了解沈萍,她一直愛慕著您呀!」米雪兒對于情敵的感覺是很敏感的。

  「怎麽可能?」

  歐陽凜從沒想過沈萍對他會有特殊的情感,更別說會因愛生恨而企圖殺害楊月蓁了。

  不過,他並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因此立即命人去找莫莉和沈萍過來。

  沒多久,莫莉和沈萍就被帶到歐陽凜面前。

  「陛下,您找我們過來有什麽差遣嗎?」莫莉率先問道。

  時間寶貴,歐陽凜實話實說:

  「我懷疑你們之中有人企圖殺害我的新娘。」

  莫莉和沈萍聞言都變了臉色,她們異口同聲地說:

  「陛下,我沒有。」

  當然,沒有兇手會承認自己是兇手,傅清揚在歐陽凜的耳邊說了幾句,歐陽凜隨即點頭道:

  「要排除嫌疑很簡單,說說你們在晚飯前的那段時間都在幹嘛?」

  「我……我在自己的房裏睡覺。」米雪兒首先說。她要快點排除自己的嫌疑。

  但她的話並不能使她脫離兇手的嫌疑。

  「也就是說沒人能證明你真的在自己的房裏,不是嗎?」傅清揚開口。

  「唔……是的。」米雪兒懊惱地點頭。

  「莫莉,你呢?」歐陽凜問。

  「我在廚房裏幫忙,當時那裏有許多人,她們都可以爲我作證。」莫莉道。

  「是嗎?」量她也不敢亂說。這麽說來莫莉可以暫時排除在外了。歐陽凜看向沈萍,「當時你在哪裏?」

  「我和兒子在花園裏捉蝴蝶,當時只有我們兩人,也沒有人能爲我作證。」沈萍很遺憾地說。

  此時,莫莉很狐疑地看向沈萍道:

  「陛下,有件事我一定要說,沈萍她並沒有說實話。」

  「什麽?怎麽回事?」歐陽凜挑了挑眉。

  「晚餐之前,沈萍到過廚房熬了一鍋東西。」莫莉將她知道的全告訴歐陽凜。

  在歐陽凜還沒有做出決定前,沈萍急道:

  「我是要熬給兒子喝的,因爲他最近腸胃不是很好,所以……」

  「那你剛才爲什麽不說?」歐陽凜厲聲道。

  「我以爲沒必要……陛下,您不會以爲我會拿那種東西去毒死月蓁小姐吧!」沈萍見歐陽凜不悅地瞪向自己,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誰跟你說月蓁死了?」歐陽凜大喝,突然,他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而且,又是誰跟你說月蓁是『中毒』。」

  「啊?這……」沈萍一時語塞。

  「月蓁中毒的事我一開始就封鎖了消息,你怎麽會知道?」

  「我……我是……」

  「沈萍,是你下的毒?」歐陽凜衝上前去,盛怒之下一把捉起沈萍的衣領質問她:「爲什麽?」

  沈萍看了他一眼,頃刻間臉龐變得十分陰狠:

  「到最後你都還不曉得爲什麽,因爲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看過我。」

  「你在說什麽?別忘了你是個有夫之婦。」歐陽凜提醒她。

  「哼!丈夫算什麽。」既然事迹已然敗露,她也沒必要隱瞞了。沈萍啐道:「他只是我接近你的藉口,可是你只把我當成你屬下的妻子,後來他死了,我以爲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阻礙,可是你依然不肯看我一眼。」

  「等等……」一個念頭竄進歐陽凜的腦海裏,他記得沈萍的丈夫是中毒死的,難道是……「你老公是你毒死的嗎?告訴我。」

  「沒有人會懷疑我。」沈萍大笑:「我一直以毒藥來達成我的目的,還有,誰教那女人要搶走我喜歡的男人,是她該死。」她一點悔意也沒有。

  「快把解藥拿出來。」歐陽凜搖晃著沈萍。

  「嘻,沒有解藥。」即使有也不會拿出來,她不會讓他們如意的。

  「解藥!」歐陽凜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陛下,你知道嗎?今天是你最注意我的一天,我好高興。」沈萍竟然露出陶醉的神情。

  「乖乖。」藍羽臣不可思議地叫道:「我還沒看過這麽怪異的女人。」

  「幸好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中沒有這一型的。」傅清揚調侃他。

  「你們以爲現在是什麽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楚威白了他們一眼。

  「對喔!」藍羽臣突然想到:「該吃飯了。」

  他們還沒吃晚餐呢!不過,事實上現在誰也沒心情吃飯。

  還是先拿到解藥救楊月蓁的命比較要緊。因此,藍羽臣在楚威又賞了他一記白眼後,才正經八百的對博清揚道:

  「你好歹也想個辦法,看要怎麽讓那個瘋婆子乖乖交出解藥。」

  「辦法當然是有,但怕你們會說我殘忍。」傅清揚不太願意說。

  「說出來聽聽也無妨。」

  藍羽臣極想知道傅清揚會用什麽方法。

  「就是……」

  傅清揚才要說出,只見失去耐性的歐陽凜對侍衛說:

  「去將沈萍的兒子帶來。」

  「歐陽凜的想法和我一致。」傅清揚道。

  「什麽?」藍羽臣不解。

  「看下去就知道了。」傅清揚決定先不要公布答案。

  沈萍對于歐陽凜突然的決定充滿了驚慌與不安,她臉色大變道:

  「陛下,您要對我兒子做什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歐陽凜邪惡地道:「無憂宮中也有許多殺人不見血的毒藥,正好可以讓你的兒子試驗看看。」

  「不!陛下,您不能這麽做,我兒子並沒有做錯什麽呀!」沈萍抱住歐陽凜的大腿求道。

  「月娃娃又做錯了什麽?」歐陽凜毫不憐惜地抓起沈萍的頭發道:「我不是一個嗜血的人,但爲了月娃娃我可以變成魔鬼。」

  沈萍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她知道歐陽凜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當真的,如果楊月蓁死了,他會要所有的人陪葬。

  她輸了,輸得好慘。

  「我交出解藥就是了。」

  沈萍交出了解藥。楊月蓁總算是脫離了險境,但由于需要休養,婚禮也只好延期。

  一天,所有的人都聚在月殿裏閑話家常。

  藍羽臣有感而發地道:

  「唉!本來我打算送一份驚喜給月蓁他們當結婚禮物的。」

  「那怎麽好意思呢!你們人來就好了。」歐陽凜客套地說。

  聞言,逐漸恢複血色的楊月蓁提醒他。「羽臣的『驚喜』你一定不會喜歡,相信我。」

  殷鑒不遠,她還記得傅清揚和楚威被那家夥整得有多慘,不過也難怪他啦!因爲始作俑者是他們自己。

  當初藍羽臣的婚禮也差一點因他們而搞砸了。

  「你放心好了,看在你到鬼門關走了一趟的份上,我已經打消整你的念頭了。」藍羽臣老實說:「而且我通常對女性同胞都比較仁慈一點。」

  「我應該感謝你嗎?」楊月蓁嘲諷道。

  「那倒不用了。」

  「好了吧!羽臣,人家月蓁他們一定有許多話要說,咱們又何必當討人厭的電燈泡。」

  齊天靉拉著多嘴的老公走了。

  楚威和葛城夜子互看一眼,也隨後手牽著手相偕地走出去。

  傅清揚看著兀自陷入沈思的曲婕輕聲說:

  「婕兒,我們也該走了。」

  「呃,好。」

  曲婕被動地讓傅清揚牽著她走出去,一直到門外,傅清揚才問她:

  「你剛才是怎麽了?」

  「我突然想到我們當時的情形不也和楊姐姐他們一樣嗎?幸好楊姐姐獲救了。」

  當時,曲婕發病,情況一度很危急,傅清揚差點就失去了他心愛的女人。

  「嗯。」傅清揚將曲婕摟在懷裏道:「幸好她獲救了。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都永不分離。」

  「月娃娃……」

  歐陽凜沒說什麽,只是將楊月蓁牢牢的擁在懷中;此時,再多的言語都不及一個情人的溫暖擁抱。

  「凜,可不可以原諒沈萍?」楊月蓁突然說。

  「什麽?」歐陽凜沒想到楊月蓁會有這樣的要求,沈萍把她害得不夠慘嗎?

  楊月蓁有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會這麽說,可是她不是有個兒子嗎?我不想她兒子因爲我的緣故而失去母親。」

  「沈萍所犯的是不可饒恕的大罪。」傷害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他說什麽也不能原諒她。

  「算了,我不是沒事了嗎?」楊月蓁握住歐陽凜溫熱的大手,軟語相求:「你就把它當成是送我的結婚禮物,好嗎?」

  「可是……」他還是很氣沈萍,但月蓁都這麽求他了,又何必爲了那女人的事弄得兩人不愉快,「好吧!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還是要懲罰她。」

  「嗯。」楊月蓁也不再堅持。「還有,剛才我聽你們說了,這次莫莉也幫了忙,我一直以爲她很討厭我呢!沒想到……」

  歐陽凜點頭道:

  「之後我也問過她了,她說還是不喜歡你,只是,她也不贊同沈萍的方法,所以才會揭發她。」

  「老實說,我希望莫莉能喜歡我。」楊月蓁發自內心地說。

  「總有一天,一定會的。」歐陽凜相信她會是個人人喜愛的好王後,也會是個好妻子、好母親。「月娃娃,你老實告訴我,你可曾後悔過?」

  「一定要說實話嗎?」

  楊月蓁的反應出乎歐陽凜的意料之外,他不禁擔心了起來。

  「當然。」他的心情變得忐忑不安。

  「我後悔……」楊月蓁在看見歐陽凜板起的臉孔後,接著笑說:「我後悔沒有早點遇上你。」

  聞言,歐陽凜大笑,他完全同意。

  「是啊,我應該早點綁架你。」

  他們蹉跎了三百多年的歲月,姑且不論值不值得,最重要的是他們找到了彼此。

  因爲有愛,生命變得更有意義。

     全文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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