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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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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漾 -【被拋棄的新娘(結婚變奏曲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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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閻旭去上班後,蘭音開始構思婚宴如何舉行。她希望能有一個歐式的午茶宴,

  就在家裡的後院放置長桌,上面以粉紅色玫瑰花做為裝飾,食物則以清淡為主……

  對了,或許再找來一支樂隊現場演奏,一定更能襯托出溫馨而不失輕鬆的氣氛……

  蘭音坐在閻旭的書房裡,桌上攤放著許多參考資料,她還用不同顏色的便利貼標示出她中意的頁數。

  突然,李嫂敲了敲門走進來,對蘭音道:「小姐,有您的客人。」

  蘭音從雜誌中抬起頭,「嗅,是花店的劉小姐嗎?」

  她約了人來討論佈置會場的事宜。

  「不,對方自稱是您的父親。」

  「啪」的一聲,雜誌倏地從她手上掉落。

  「小姐?」李嫂撿起雜誌,奇怪地看著她,並發現蘭音的臉色突然變得很蒼白。「妳怎麼了?」

  「不,沒什麼。」她有些慌亂,又想要掩飾些什麼。

  掩飾--是的,她想要掩飾自己的驚慌。

  自從發生了「搶劫事件」後,閻旭為她聘請了兩個保全人員,當她出門的時候,保全人員就緊跟在她左右,她以為這樣能夠防止養父再度找上她,卻沒想到他竟然大搖大擺地找上門。

  「小姐,我去請裴先生進來好嗎?」

  蘭音立刻反射性的回絕:「不!」

  李嫂聞言,瞪大了眼睛,「妳不想見妳的父親嗎?。」

  蘭音勉強地擠出微笑,「不……我是想……我親自去見他比較好。」

  說著,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裴峰正坐在沙發裡喝茶。

  今天的裴峰打扮得十分稱頭,一身的西裝革履,就連頭髮都抹了發油,梳理得十分整齊,和那天的落魄樣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一看見蘭音走出來,老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張開手臂擁住蘭音,一派好爸爸的姿態。

  「蘭音,妳這孩子!有好消息怎麼不跟爸爸講?就連要結婚了都瞞著我,我還是看了電視新聞,才知道妳要嫁給旭日企業的總裁!」

  「爸……」礙於李嫂在場,她不得不叫人,因為她不想讓李嫂看出什麼異樣。

  「妳看,我一知道妳要結婚了,立刻去買了一些禮品給妳,有新衣和新鞋……」裴峰拆了幾份禮物給蘭音看,「瞧,妳雖然是我的養女,可是爸爸還是很捨得拿錢出來給妳辦嫁妝的!」

  「爸,你對我真好……」她看起來像在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牽強。

  她知道裴峰絕不會是專程來向她道賀,他是來要錢的。

  面對裴峰虛假的關心,蘭音只想指著大門要他走,離她越遠越好,不要來破壞她的幸福,可是她也知道,這麼做根本不會有用的。

  她從沒告訴裴峰她要和閻旭結婚的事,就是不想讓他以為掘到了一個大金礦,沒想到無孔不入的媒體最近緊盯住閻旭,還把他們進婚紗店的消息披露出來,提前將他們的婚事曝光。

  現在裴峰知道了她要嫁給閻旭,他還可能會放過她嗎?她可能一輩子都不得安寧了!

  她知道她必須對裴峰講明,他們早就斷了關係,不過念在他的養育之恩的份上,她可以再給他一點錢,希望他從此不要再來找她。

  「李嫂,妳下去吧,我想和我……爸爸說點話。」

  「是。」李嫂退開了,將客廳留給他們。

  等李嫂一離開,裴峰原先的笑臉立刻垮下,他揪住蘭音的手,咬牙切齒地罵:「死丫頭,妳竟敢僱用保全!妳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

  「你不能打我!」蘭音在巴掌落下前喊道:「閻旭會知道的!」

  她說得沒錯,這裡是閻家大宅,他今天來「拜訪」的事,一定會傳到閻旭耳裡,萬一蘭音身上留下什麼傷痕,下回他就別想再進來了。

  來這裡之前,裴峰已經事先打聽過閻旭這號人物,知道他不是個好惹的人物。拿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宴會事件」來說好了,那個王氏企業的二世祖只不過是對蘭音說了些嘲諷的話,就被閻旭一拳打斷了鼻樑。

  不單如此,事後王彥又在媒體上放話,把蘭音說成高級交際花,又說要告閻旭傷害,隔天閻旭立刻施以商業報復,王氏的股價立刻應聲下滑,此後王彥就不敢再去惹閻旭。

  看來閻旭是完全被蘭音給迷住了,衝著這一點,他的確不能再對蘭音任意打罵。

  這麼一想,裴峰立即撂開手。

  但他的舉動卻讓蘭音感到一陣悲哀。

  「上次妳給我的幾千塊,我拿去翻本了,一開始小贏了幾萬塊,不過後來又輸掉了,那一點點錢實在不夠用,加上之前的債務……」裴峰皺起眉,「我不想跟妳多說廢話,妳應該知道我找上門來,就是來跟妳要錢的。」

  蘭音不明白自己究竟虧欠了他什麼,就因為她曾被他收養,她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嗎?

  「你……究竟欠了多少賭債?」

  「兩千萬。」

  兩千萬!蘭音倒抽了一口氣。她哪來這麼多錢?

  「我沒有那麼多錢。」

  裴峰一聽,臉孔倏地變得兇惡。

  「媽的!妳想要我?妳就要成為閻旭的妻子了,別說是區區兩千萬,就算是一億、十億,他也拿得出來!」

  蘭音別開小臉,不想看養父醜惡的嘴臉。「他拿得出來,不代表他就該為你償還賭債,閻旭他什麼都不欠你。」

  裴峰冷笑,「沒錯,他是不欠我,可是他想娶的是我的女兒,我可是有再正當不過的理由向他要求聘金!」

  鮮少動怒的蘭音被他的話氣得眼前一片昏黑。沒想到裴峰竟然還打算向閻旭要求聘金!

  「如果你打算這麼做,那麼我決定將婚事取消!」

  她從來都是柔弱的,可是為了保護心愛的男人,她也可以學著勇敢!

  「我不會給你任何理由去勒索閻旭,就算他再富有,也沒有必要為你付出任何一毛錢。」

  「妳……」裴峰暴怒的拍桌,差點又克制不住的要揮去一掌。

  看樣子,他太低估蘭音對閻旭的感情了。他以為蘭音只是愛上閻旭的錢,沒想到她居然會為了保護他,不惜取消婚禮。

  裴峰為了要到錢,便決定硬的不行來軟的。

  「蘭音,好歹我也是妳的養父,妳……妳難道真的忍心看我被債主追殺?」裴峰祭出哀兵政策,他太瞭解這個女兒,明白她吃軟不吃硬。「這些年來,我瞭解我過得太荒唐,才會連妳養母部打跑了,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

  聽出裴峰有悔意,蘭音的心登時軟下來了。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父親,我當然希望你能卑日脫離酒與賭的日子。」

  「我當然也想改過自新啊!可是這龐大的債務……」

  蘭音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爸,如果你的債務都解決了,你是不是會徹底戒賭、戒酒呢?」

  裴峰聽出蘭音已經動搖了,他在心底暗笑,但臉上仍一派誠懇。

  「當然、當然!等我還完債之後,我還打算做點小生意,一切重新開始呢!」

  蘭音聽見裴峰這麼說,也就單純的不再猜疑。

  「爸,我可以給你一千五百萬。」這些錢,還是閻旭先前賣了梵奇登記在她名下的房子才有的,沒想到卻在此刻派上用場。

  「才一千五百萬嗎?那還是不夠還債啊!」裴峰失望的歎氣。

  「我還有些首飾,如果全賣了的話,湊一湊或許還有五百萬。」尤其是閻旭買給她的那顆訂婚戒指--兩克拉粉紅色方鑽,至少可以賣到兩百萬以上的高價。

  裴峰一聽,樂得直點頭,「太好了、太好了!給我,快給我!」

  「我會給你錢,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這筆錢已經把我曾欠你的都還清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欠你什麼,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也不要對別人提起我是你的女兒。」

  該死的!她竟然想跟他劃清界線?哪有這麼便宜!

  不過為了先拿到兩千萬,裴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猛點頭。

  「我明白、我明白!」

  蘭音鬆了一口氣,轉身進房裡拿出一盒首飾,以及一張面額一千五百萬的支票交給裴峰。就在裴峰眉開眼笑著要伸手去接時,她突然收了回來。

  「妳……」裴峰差點要破口大罵。

  「爸,你收下這此一錢之後,我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諾言。」蘭音再一次強調著。

  「我知道!」

  聽到裴峰的保證,蘭音這才將支票和首飾全交給他。

  裴峰一拿到錢,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望著養父離去的背影,蘭音只覺得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好累好累。

  不過,想到以後養父再也不會來向她要錢,蘭音的心終於不再提心吊膽。

  從今以後,她的生命將會重新開始,與過往的不愉快徹底告別。


  一星期後,蘭音與閻旭在法院公證,完成了終身大事。

  公證結束後,蘭音挽著閻旭走出法院,法院外已有一輛豪華轎車正等待著送他們到喜宴會場,喜宴結束後,他們就要直接前往法國度蜜月。

  事先接到消息的大批媒體一見到他們定出來,立即一擁而上。

  「閻先生,請發表一下新婚感言!」

  「請問閻先生和閻太太,你們為什麼選擇法院公證呢?」

  「你們選擇公證,是不是因為裴蘭音小姐曾是閻梵奇先生的未婚妻,所以覺得不光彩?」

  這個問出白目問題的記者,立刻被閻旭瞪住。

  閻旭倏地停下腳步,英挺的容顏上有著被激出的怒意。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他直接對著那記者冷聲質問。

  閻旭甚至不必逼上前,那名記者就被吼得臉色慘白,兩腿發抖。「我……我……」

  蘭音對於這些蜚短流長早已麻木,一開始她或許還會流淚,但這些日子下來,她已明白流淚是沒有用的,她必須去面對。

  她輕輕扯了下閻旭的手,不願他為了她與記者們起衝突。

  「旭,別說了,我們走吧!」她原本就不擅吵架,對於別人的妄加揣測也只是穩忍著不予計較。」

  但閻旭卻不肯罷休。

  從沒有人能在惹怒他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他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他的鐵腕作風響遍商場,這就是為什麼他能在創業短短數年間,一舉站上商界的頂端的原因。

  「你是哪一台的記者?」閻旭瞟了記者麥克風上的標誌,冷笑一聲:「TNN?很好,我記住了!」

  TNN記者發現自己闖下了大禍,冷汗大滴大滴的滑下面頰。「閻先生!請……請原諒我……」

  老天!他真是自找死路,早聽聞閻旭十分保護他的妻子,他卻偏偏要去犯他的忌諱!說不定就因為這句無心的話,他的記者生涯就要結束了……

  「別再讓我聽見你們侮辱我的妻子,否則下一回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撂下這句話,閻旭摟著妻子坐上轎車揚長而去。

  在轎車裡,彷彿還殘留著剛才的火爆氣氛。

  閻旭緊抿薄唇,似乎仍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蘭音垂下睫毛,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閃閃發亮的鑽戒,不知為什麼,心情也沉重起來。

  難道她還是不能擺脫掉「被閻梵奇拋棄的未婚妻」這個標籤嗎?她一心希望能擺脫過去,與閻旭相守一世,難道她所期盼的幸福婚姻,只是個幻想?

  蘭音寥落的神情,使閻旭以為她正為了方才的事難過。

  閻旭伸手覆住蘭音緊揪著皮包的小手,道:「蘭音,如果妳還是覺得很不舒服,我會給那記者一點小小的警告。」

  「不,我沒事。」她拚命搖頭,不想讓任何人受到責備。雖然剛才那記者的話令她不舒服,但她能體諒那是記者的職責所在。

  「我不希望妳受到任何委屈。」他柔聲但堅定地說。

  他太過瞭解蘭音總是息事寧人的個性,可是他不要她忍氣吞聲。

  「我知道。」她偎向他的肩膀,「但我真的不介意。」

  蘭音的善良,使閻旭更加心疼。

  他摟住她,將她摟抱得好緊好緊,在她耳邊低語:「蘭音,打從妳嫁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對自己發過誓,要給妳一輩子的幸福。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妳。」

  蘭音笑了,但眼中卻泛起了淚光。

  「你知道嗎?旭,有了你,我真的再也無所求了。」

  「蘭音……」他心中一動,托起她的下巴,印上那張含笑的紅唇。

  他們的婚宴地點就設在閻家後院,只邀請了少數有交情的朋友,如方允之等,此外閻梵奇也與女友一同到場,蘭音則是邀請了兩位大學時代的朋友。

  蘭音起先還擔心著養父會突然出現,因為她從來不曾告訴閻旭她與養父之間的不愉快,但是據李嫂說,他只是來送個紅包,然後又離開了。

  「他真的只送來這紅包?」她有些訝異。

  「是啊,裴先生說,若不是他還有公事在身,得立刻趕到大陸去,他還真想留下來喝杯喜酒。」

  蘭音望著那紅包,眉宇間的憂鬱總算消失了。他現在……有工作了?

  「我爸爸……還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祝妳幸福。」

  這句話令蘭音十分感動。

  看樣子,養父是真的痛改前非,好好的振作起來了!

  「蘭音,妳看誰來了?」閻旭領著一名婦人朝她走過來。

  蘭音回頭一看,眼淚立即掉了下來。

  「媽……媽!」看見養母,蘭音發出哽咽的呼喊,飛奔到養母林心月的懷中。

  「蘭音,恭喜妳……真的恭喜妳!」再見到自己的女兒,林心月心情激動。

  雖然她離開了裴峰,可是她心中始終掛念著蘭音。林心月是真心疼愛著蘭音的,只是她無力保護她,只能自私的選擇逃走。

  但是蘭音從來不曾恨過她。

  在她最孤單無助的孩提歲月中,是林心月的母愛治癒了她失親的痛苦。

  蘭音始終記得,在裴峰尚未染上賭癮前,林心月每天都替她梳理長長的頭髮,一面哼著歌,一面綁著辮子,最後還為她扎上與衣服顏色相配的緞帶。

  她也記得,在裴峰染上賭癮後,每當他輸得精光,就會喝得醉醺醺回來。那時候只要聽到裴峰的腳步聲,她就會要她快點回房睡覺,並且要她鎖上房門,免得遭受裴峰的拳頭,而她自己……則成為裴峰的出氣筒……

  每次蘭音想起這些往事,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滾出來。林心月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她是真的疼她、愛她的。

  「媽……妳怎麼會知道今天的結婚典禮?」直到現在,她仍以為自己是在作夢。

  「是閻旭先生派人通知我的,」林心月不停的拭淚,眼中卻是盛滿歡喜。「是他告訴我,妳就要結婚了,希望我能夠來這裡,親自給妳祝福……」

  蘭音望著閻旭,心情激動得幾乎無法成蘭口。「旭……」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自己心中的感動。

  天!他怎麼能為她做了那麼多?

  「我想妳會希望母親出席的。」閻旭目光溫柔,「我也希望這個婚禮讓妳沒有遺憾,所以一個星期前,我托人打聽令堂的消息,直到昨天才找到。」

  「謝謝!謝謝你……」蘭音抱住閻旭,除了謝謝,她再也說不出其它的話來。

  林心月一面擦淚,一面微笑的看著相擁的新人。

  他們是多麼登對啊!而且看得出來閻旭對蘭音是真心的疼愛,她總算可以放下心,不再內疚了。

  「媽,妳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我住在宜蘭,我在那裡開了家美發廳,生意還不錯呢!」

  「媽,妳還在工作嗎?」蘭音眼中露出憂慮。媽媽已經六十歲了呀、是該享福的時候了!

  「是啊,為了維持生活--」

  林心月話還沒說完,就被蘭音打斷。

  「媽,妳搬來台北和我們一起住好嗎?」她抬頭尋求閻旭的意見,「旭,求你……」

  「不需要求我,我早就有此打算。」閻旭摟著蘭音的肩,鄭重地對林心月道:「媽,蘭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們都希望妳搬過來。」

  「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你們孝順……」林心月含著淚笑了,「可是我在宜蘭已經住習慣了,我住的小鎮充滿人情味,我實在捨不得離開那些老朋友啊!我的美發廳雖然賺得不多,可是前來捧場的都是些老鄰居、老客戶,我……我實在是走不了啊!」

  蘭音有些失望,林心月卻微微地笑了。

  「蘭音,媽知道妳過得很好,我真的很高興,把妳交給閻旭,我也很放心。雖然我住不慣台北,不過你們兩夫妻如果有空的話,可以來宜蘭玩,說不定再過幾年,你們還會帶著娃娃來看我,我的房子後面,有好大一塊草地呢!很適合孩子跑跑跳跳。」

  「我們一定會去的。」閻旭對著妻子與岳母保證道。

  結束了溫馨的歐式餐宴,當天晚上,閻旭帶著新婚妻子飛往法國度蜜月,正式開始他們的新婚生活。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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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原本閻旭為了度蜜月,排開了整整兩周的工作行程,卻沒想到第五天閻旭就帶著蘭音匆匆返國。原因是--

  蘭音懷孕了!她的肚子裡,有了一個多月的小Baby。

  當閻旭陪伴蘭音到法國的醫院做檢查,聽見醫生這麼說時,他霎時愣住了。

  這法國醫生是方允之的好友,他知道這對夫妻才新婚不久,但美麗的妻子肚子裡卻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寶寶,這……究竟是該道賀,還是該表示遺憾呢?真是令人為難呀!

  「蘭音!妳……懷孕了!」經過了好半晌,閻旭終於有了反應,「天啊,我要當爸爸了!」

  「是的,你要當爸爸了。」蘭音微笑地響應。

  看著兩夫妻喜悅地抱在一起,醫生才鬆了一口氣,確定這是樁喜事。

  「恭喜兩位,明年的春天,你們的小寶寶就會出世了!請好好照顧身體,並且定時到醫院產檢。」

  當天晚上,准爸爸閻旭立刻放棄花都巴黎的美景,買了回台灣的機票,帶著蘭音又返回台北安胎。

  李嫂早就從閻旭的越洋電話中得知這個好消息,所以他們一回到家,李嫂早已準備好一大鍋的雞湯,準備幫蘭音好好地補補身體。

  蘭音看見那些雞湯就想往外逃,卻被閻旭一把抱住,放到大沙發上。

  「妳現在有孕在身,不能亂跑。」在飛機上一連K了三、四本法文版的孕婦保健書籍,他現在對於如何照顧一個孕婦,可說相當有心得。

  「是啊,少爺說的對。」李嫂端來燉了四小時的雞湯,盛了一大碗,「懷孕初期是最需要營養的了,妳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千萬別餓著了肚子裡的小少爺。」

  蘭音啼笑皆非,「小少爺?才懷孕一個月而已,還不知道性別呢!說不定肚子裡的是個女孩。」

  「男孩女孩一樣好。」閻旭並不是古板的丈夫,沒有傳統的「傳承香火」的觀念,事實上,他還比較喜歡女孩--特別是長得像蘭音的女孩。

  閻旭接過李嫂端來的雞湯,舀了一匙送到她唇邊,「來,喝點雞湯。」

  蘭音眨著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閻旭。

  平常閻旭只要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心軟了,但這次卻不管用。

  「我真的不餓。」

  「不餓也得喝。」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

  蘭音咬著下唇,一副好委屈好委屈的模樣。「我不喜歡浮在湯上面的油。」

  「李嫂已經把油瀝掉了,真的不油。」他把黃金般的湯頭拿給她看。

  「可是……它看起來好燙。」

  「我幫妳把它吹涼。」閻旭真的低下頭,吹了吹那匙雞湯,然後再送到她唇邊。

  這時候,蘭音笑了。她乖乖地喝下雞湯,只因為那湯裡不但包含了李嫂的愛心,也包含了丈夫的關心。

  不知道為什麼,對她而言一向難以入口的雞湯,竟然變得好喝了。


  時序進入秋季,但亞熱帶的台灣,氣候仍然炎熱。

  閻旭的工作依然忙碌,不同的是自從蘭音有孕之後,他絕不加班,五點鐘一到,他一定準時下班,就為了趕在七點以前到家,陪懷孕四個月的妻子吃晚飯。

  雖然懷孕進入第四個月,但蘭音肚子的隆起仍是不太明顯,整個人也沒有胖多少。

  李嫂將喂胖少奶奶的工作視為己任,閻家的廚房裡,總是飄著補品的香味。

  奈何蘭音總是食慾不振,補了幾個月,還是沒補出幾兩肉來,讓閻旭擔心極了。

  週末的傍晚,閻旭陪著蘭音在後院散步,走著走著,蘭音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閻旭緊張的望住她。

  「我……突然想吃滷味,」她用一雙渴盼的大眼瞅著他,「旭,帶我去夜市好不好?」

  閻旭正為蘭音的食慾不振而煩惱,好不容易聽見她有了想吃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拒絕?

  「好,我們就去夜市。」

  於是,堂堂旭日企業總裁開著奔馳車,載著新婚妻子,前往士林夜市吃滷味。

  說也奇怪,蘭音吃了滷味之後,竟然胃口大開,拉著丈夫一路逛過去,沿途還吃了章魚燒、鹽酥雞和米粉湯。

  閻旭從未見過蘭音一口氣吃了這麼多東西,他不知道這樣算好還是不好。

  「蘭音,妳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呀!」她喝了一口米粉湯,笑咪咪地看他。「我喜歡夜市,這裡的東西好好吃!」她突然又壓低聲音道:「你千萬不可以告訴李嫂,我不希望她傷心。」

  既然沒有不舒服,閻旭也就放了心。

  「好,我不告訴她。妳還想吃什麼嗎?」

  蘭音想了想,「我想喝葡萄柚汁。」

  閻旭極目望去,尋到了賣飲料的攤位,那兒正大排長龍。「好,妳在這兒等,別亂跑,我去買。」

  「嗯。」蘭音給了丈夫一個甜蜜的微笑,繼續喝她的米粉湯。

  閻旭這一去,足足花了二十分鐘才回來。

  當他回到賣米粉湯的攤位時,他的妻子卻不見人影。

  閻旭直接去詢問坐在鄰座的高中生,「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鵝黃色衣服的孕婦?。她剛剛還在這裡喝米粉湯。」

  高中男孩抓了抓頭,「啊……是不是頭髮長長的,眼睛很大的孕婦?」

  「對,就是她!」

  「她跟一個老先生走掉了喔!」

  「老先生?」閻旭擰起眉。

  「嗯,我聽見她叫那老先生爸爸。」

  爸爸?難道是……蘭音的養父,裴峰?

  就在此時,閻旭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上沒有任何來電顯示,他立刻按下通話鍵,「喂?」

  電話的那頭,響起一陣怪笑聲,道:「姓閻的,你的妻子在我的手裡,準備一億來贖人!」

  聽見這勒索電話,閻旭心中一沉--蘭音被綁架了!

  廂型車裡,蘭音的雙手被反綁在腰後,眼睛被蒙上黑布,嘴上還被貼上膠帶,但她還是可以聽見裴峰對著閻旭說話的聲音。

  「……準備一億來贖人,不准報警,我拿了錢就走人,不會傷害你的妻兒一根寒毛!」

  接著裴峰又和閻旭約定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指定那是交付贖金的地點。

  「只准你一個人來,要是我看見還有別人跟著你,我就對蘭音不客氣!」

  電話的彼端,憤怒在閻旭眼中燃燒,但是他強迫自己忍住想殺了裴峰的衝動,冷靜地要求:「在交付贖金之前,我要和蘭音說話,我要確定她平安無事,否則我一毛錢也不會給你。」

  裴峰咬牙切齒,知道閻旭不是隨便說說而已,只好同意。

  「好,我讓她跟你說話。」他伸長了手,撕掉貼住蘭音嘴巴的膠帶,然後把手機貼到蘭音耳朵旁。

  「說話!」裴峰命令。

  蘭音顫抖地低喚:「旭?」

  「蘭音!」閻旭在電話的那頭大吼:「妳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害妳?」

  聽見閻旭的聲音,蘭音淚如泉湧,只能哽咽地響應:「我沒事,我沒事……」

  驀地,裴峰冷酷的將電話收回,「你聽見她的聲音了吧?那就照我們的約定,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準備贖金,明晚十二點整,我等你過來。」

  語畢,他切掉了電話,讓閻旭再也沒機會發問。

  掛了電話後,裴鋒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蘭音,她只是縮在椅子裡默默流淚。忽然間,一股愧疚感由心中升起。

  他想起蘭音曾給了他兩千萬去償還賭債,但他拿了其中的五百萬,想去翻本,沒想到又讓自己背上更多的債務。

  「蘭音,我這麼做完全是被債務給逼的,我沒打算要傷害妳,只要閻旭乖乖付錢,我保證妳和妳肚子裡的孩子毫髮無傷。」

  蘭音的雙眼被蒙住,但是淚水還是浸濕了黑布流下雙頰。

  「我不相信你,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了你,而你也答應過我要重新做人,但你還是又跑去賭--」

  裴峰重擊了一下方向盤,「該死的!我當時以為我會贏!我沒想到……」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幾百遍了,為什麼你就是執迷不悟呢?我們本來是一個和樂的小家庭,如果不是因為你開始賭博,媽也不會離開你--」

  「夠了!我不想聽妳的教訓!」裴峰終於發了怒,「別忘了,妳是我的人質,如果妳還想要活命,最好別說出半句惹我生氣的話!」

  說完,他發動車子,往郊區的方向駛去。

  由於蘭音的雙眼被蒙住,她無法看見裴峰到底往什麼地方而去。

  經過了兩小時後,廂型車終於停了下來。

  「下車。」裴峰打開車門對蘭音說道。

  蘭音摸索著下了車,接著被裴峰帶進一間小房間中,然後蒙住她雙眼的黑布被解了開來。

  「這就是妳今晚的住處,妳最好別妄想能逃出去,這附近沒有住家,小路又多,不想死在外面,就乖乖待在這裡,反正等妳丈夫拿出一億元來,妳就自由了。」裴峰說完,就想往外走,蘭音卻突然開口了。

  「你拿到一億元之後,是不是會再去賭錢?」

  裴峰皺了下眉,「這不關妳的--」

  「我以前非常尊敬你,但是自從你被賭博支配後,我就瞧不起你,我不明白你明知道那是一條不歸路,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回頭?難道你一點也不想回到從前那種活得正大光明,不必躲躲藏藏逃避債主的日子嗎?」

  「妳懂什麼?當初要不是公司的財務出現問題,我也不會去賭博!」

  蘭音悲哀地搖頭,「你只是想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你應該面對現實,別再自欺欺人了!」

  裴峰被蘭音說得惱羞成怒,他忽然揚起手,打了蘭音一耳光。

  蘭音沒料到他會突然動粗,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打得倒地,整個人幾乎要疼暈了過去。

  模糊中,她聽見裴峰對她咆哮:「我的事輪不到妳教訓!妳最好管住妳的舌頭,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丟下痛苦倒地的蘭音,自顧自的離開。

  那一巴掌打得蘭音眼冒金星,好半晌耳邊只聽見嗡嗡聲,更糟的是,她的肚子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撫著肚子,痛得臉色慘白。

  流產的陰影令她恐懼,蘭音流著眼淚,卻連坐起身子都做不到。

  「孩子,你要撐著……撐著……」她不停地對腹中孩子說著,但是當一陣巨大的疼痛襲來,她眼前一黑,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裴峰給了閻旭二十四小時,但是閻旭卻連一分鐘也不願等。

  他找來他公司的安全部主任王浩,以及若幹警員,深夜時分全聚集在閻家,他們個個表情嚴肅,研究著該怎麼拯救裴蘭音。

  「閻先生,我建議你遵照歹徒的指示行事。」

  當閻旭說出要他們在今晚設法援救人質之後,屋裡陷入一段冗長的沉默,最後王浩還是打破沉默,說出他的真心話。

  「歹徒的目的只是要錢,警方已經調查過裴峰,知道他因為欠了地下錢莊大筆債務而不停躲藏著,在警方的檔案上,他並沒有任何前科,加上他和尊夫人是養父女的關係,因此我認為尊夫人目前是很安全的。」

  「他沒有前科?那是因為沒有人舉發他!」閻旭表情憤怒,「蘭音的養母就是被裴峰那混帳給打跑的,之後受害者變成了蘭音!她如果不離開裴家,說不定她早就死在裴峰的拳頭下了!」

  這些事情蘭音不曾告訴過他,不表示他完全不知情。

  就在蘭音在家門口遇襲後幾天,他便命傭人調出門口的監視錄像帶。

  錄像帶是無聲的,雖然他無法聽見蘭音與那男人的對話,但是他看得出他與蘭音必定是舊識。

  接著他僱用了人去調查錄像帶裡的男人,才發現他竟是蘭音的養父--裴峰!

  直到那時,他才明白為何蘭音絕口不提她的家人。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蘭音動粗,但是我不想承受任何一點風險。今晚我就要救回我的妻子,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聽見閻旭這麼說,所有人都感覺到他對妻子的摯愛。

  一名警官點點頭,道:「閻先生,我們都願意幫助你,但是我也必須很坦白的告訴你,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們根本調查不出尊夫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閻旭馬上說道:「蘭音的手錶上裝有微型發訊器,那是在上回她遇襲之後,我特地要保全公司裝設的,我們應該可以找出蘭音目前的所在位置。」

  王浩聽了,立刻點頭,「閻先生,請相信我們的專業,我馬上請保全公司的人過來,要他們利用衛星追蹤尊夫人的行蹤。」

  「好,就這麼辦!」

  裴峰坐在關著蘭音的房門外,喝著從便利商店買來的啤酒。

  明天!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就可以拿到一億了!

  他應該很高興的,明明事情都進行得很順利,但蘭音的話卻一直縈繞在他耳邊--

  我不明白你明知道那是一條不歸路,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回頭?

  難道你一點也不想回到從前那種活得正大光明,不必躲躲藏藏逃避債主的日子嗎?

  你只是在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你應該面對現實,別再自欺欺人了!

  這些話逼得裴峰自省。

  蘭音說得沒錯,賭博是一條不歸路,他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他渴望安定的日子,倘若明天他可以順利拿到那一億的贖金,他決定要到大陸去,好好享受他的後半生,從此金盆洗手,不再賭博……

  就在他構思著未來時,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響聲。

  「是誰?!」他如同驚弓之鳥,抓起手電筒就往窗外照去。

  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工寮,雖然沒有水也沒有電,但這陣子他為了躲債都住在這裡,這附近除了大片大片的草地以外,沒有人會出沒,那些神通廣大的討債人都找不到他了,閻旭更不可能在短短幾小時內就找到他的!

  雖然心裡認為不可能,裴峰還是到窗邊探了探。

  四下無人。

  他打開門,拿了手電筒小心翼翼的在房子外巡視,還撿了根樹枝拍打草叢,最後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看樣子,是我神經過敏。」裴峰打了個酒嗝,自言自語的回到屋裡。

  當他一打開門,猛然一個硬物擊上了他的鼻樑,使他當場發出大叫。

  「啊……是什麼東西?!」

  「是我的拳頭。」黑暗的屋角,突然竄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裴峰簡直嚇呆了!什麼時候屋裡多了一個人,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

  「你……你是誰?」他嚇得都結巴了。

  對方冷冷一笑,走到月光可以照射得到的地方。

  裴峰一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時,他嚇得魂飛魄散。「閻、閻旭?!」

  「恭喜你答對了。」閻旭揪起裴峰,再補給他腹部幾拳。

  「啊!住手……快住手!」裴峰發出慘叫,拚命的求饒。

  「當年蘭音請求你住手時,你可曾饒過她?」一想到蘭音在未成年前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閻旭更是怒火交加,落在裴峰身上的拳頭半點也沒有留情。

  「說!你是不是這樣打過她?是不是?」

  裴峰被打得不停慘叫,根本無法回答閻旭的問話。

  「你簡直是禽獸不如!為了要錢,竟然綁架自己的養女向女婿要求贖金!」閻旭捉起癱倒在地的裴峰,用力地搖撼他,「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要是有個什麼差錯,就是一屍兩命,你怎麼幹得出這種事?」

  裴峰根本無法回答,因為他已經被閻旭打昏過去了。

  一名警官出現在門口,看見滿臉鮮血的裴峰不由得同情起他,誰教他有眼不識泰山,挑上了有「狠角色」之稱的閻旭勒索。

  「閻先生,請把犯人交給我們,我們自會帶回警局處置。」

  閻旭沒有異議。現在裴峰已經不再是他關注的目標,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蘭音呢?」

  「趁著裴峰到屋外時,王浩先生已經由後方的窗戶潛入,將尊夫人救出去了。」

  「很好。」閻旭揚起唇角,迫不及待要去外頭與警方的人馬會合,並且將蘭音緊緊地擁入懷中。

  「閻先生……」警官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什麼事?」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王浩要我轉告你,當他們闖進去時,夫人正倒在地上,呈現昏迷狀態……所以他們立刻就將她送醫急救了!」

  閻旭的臉色瞬間轉白,「什麼?!」

  當蘭音醒來時,一時間還無法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她眨著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擺設,以及床邊的點滴,她發現自己像是躺在醫院裡。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在她昏過去的這段期間,有人將她救了出來?

  蘭音試著坐起來,想找個人來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她才一動,就驚醒了趴睡在床邊的閻旭。

  「蘭音,別起來。」他按住她,不讓她隨便起身。

  「旭?」一看見閻旭,所有的恐懼全都消失了,喜悅化成了淚水,一顆顆地滾出眼眶,「我不是在作夢吧?你……你真的在我身旁?」

  「妳不是在作夢,」他拉她的手貼在他的頰邊,他的面容憔悴,但他的眼眸卻神采奕奕。「我們救出了妳,妳已經沒事了。」

  「我們的寶寶呢?」她撫摸著腹部,有些激動;「寶寶也沒事嗎?」

  想到昨天深夜醫生搶救蘭音的景況,閻旭的雙手仍止不住顫抖。

  閻旭望著蘭音,唇邊帶著笑,「是的,寶寶很堅強,就像妳一樣。」

  「是嗎?太好了……我好怕失去寶寶,也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她脆弱的眼淚使他心臟劇烈地抽痛起來,他緊緊擁住失而復得的寶貝,深深感謝上天的眷顧,讓蘭音再一次回到他的身邊。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蘭音突然想起裴峰。

  「我的養父……」

  「他已經被警察捉走了,從今以後,他再也無法傷害妳。」

  「我知道,」蘭音微微地笑了,「我知道你會保護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是的,我會保護妳,我將用我的一生來證明這一點。」

  閻旭低下頭,輕輕地吻住蘭音。

  窗外的夕陽染紅了天邊,也將這對相愛的夫妻,染出一層淡淡的金邊,就像一幅幸福的剪影。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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