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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前往休息室的途中,李洛瀚跟路過的侍者交談幾句後,侍者便恭敬地帶他前往一間僻靜的貴賓休息室,隨後拿來一個醫藥箱。
葉丹菲坐在深紫色沙發上,赤著雪足,他單膝跪在沙發前,打開醫藥箱,拿出棉花棒親自替她消毒上藥。
「我自己來……」她尷尬地欲縮回腳。
「別動……傷口得先消毒,會有點痛,妳忍著點。」大掌握住一隻細緻雪足,他小心翼翼地用食鹽水清洗傷口。
她細皮嫩肉的,殷紅的傷口看起來有點怵目驚心。
從傷口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瑟縮了下,輕抽一口氣。
「很痛?」他抬頭,關心的凝視著她。「不消毒不行,雖說只是擦傷,但若沒有妥善處理,嚴重的話有可能演變成蜂窩性組織炎。」
「我知道……還好,不是很痛。」她輕咬著粉唇,搖搖頭。
他繼續動作,開始清洗消毒另一隻腳的傷口,再翻找出藥膏,用新的棉花棒上了藥,然後貼上OK繃。
她怔怔望著他小心翼翼的舉止,內心湧上小小感動。
「好了,不過暫時不能穿高跟鞋,這樣吧,妳在這裡等著,我下樓幫妳買雙輕便的鞋。」將醫藥箱擺到一旁去,他低頭看看錶,九點多,飯店B1的精品店應當還在營業。
「不必這麼麻煩了,有OK繃隔離,穿鞋走路應該不會太痛。」
「妳能忍痛,但我不能讓我的女人為了一雙不合腳的鞋子繼續受罪。」說著,他起身往外走。「我去去就來,妳自己待在這裡可以嗎?」
我的女人……他竟說得如此自然。葉丹菲粉頰浮上兩抹紅暈。「可以的……謝謝你。」
他的體貼坦率,她感到十分窩心又心動。
李洛瀚離開後,葉丹菲乖乖坐在休息室裡,隨手拿來雜誌打發時間。
驀地,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來。
「這麼快?」她粲笑抬眸,聲音在對上幾雙眼睛的注視時,驀地消失。
一群打扮入時的女人走了進來,像看動物一樣,好奇又帶著一絲妒意的打量著她。
「不怎麼樣嘛。」名媛A輕蔑的說。
「原來李洛瀚喜歡這種小家碧玉型的,看來真轉性了呢。」名媛B失望至極地搖了搖頭。「真沒眼光。」
「倩柔,那妳可就錯了,這種類型的女人心機最重了。」名媛C加入批判陣容。
「薇薇,我說的沒錯吧,李洛瀚真遇上真命天女了。」名媛D對自己超準的直覺沾沾自喜。
「妳們說夠了嗎?」葉丹菲怒火中燒。
倩柔?薇薇?名字明明很有氣質,可怎麼說話如此尖酸刻薄?
看她們的打扮貴氣又奢華,即便是千金名媛又如何?竟然如此無禮的跑進來對她品頭論足。
「哇,是隻母老虎呢!」
「嘖,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我就說嘛,這種小家碧玉型的女人最假了——」
「她腳踝怎麼了?穿高跟鞋磨腳受傷了嗎?真是爛招,這種小孩子招數也敢拿出來騙人。」
「就是有男人吃這套。」
名媛們又丟出長串的批評。
葉丹菲站起來,隨手拎起一隻高跟鞋。
「請馬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即便身分地位不及這些名媛千金,但她可不是能任人欺負的小可憐。
她手中有三吋高跟鞋當武器,被砸到的人小心破相。
名媛們哇哇叫,急忙離開,就怕遭到報復。
莫名其妙受到言語侮辱,她餘怒未消,一手還拎著高跟鞋。
這時,休息室的門冷不防又被打開來。
還敢來?真以為她不敢丟鞋子嗎?葉丹菲怒火中燒地揚高鞋,不由分說朝走進來的人丟過去。
叩!鞋跟敲上男人的額頭,李洛瀚吃痛的悶叫一聲。
怎會是他?!葉丹菲當場楞住,尷尬地羞愧欲死。
※※※※
「抱歉,我是一時氣不過,才會衝動的丟鞋……」坐在副駕駛座上,抬眸望著李洛瀚額頭上五元硬幣大的腫脹,葉丹菲尷尬的忍著笑。
她一氣之下將高跟鞋丟出去,沒想到進門的人不是那些說話尖酸刻薄的女人,而是好心替她買鞋歸來的李洛瀚。
「想笑就笑吧。」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己額頭上的腫脹,他露出苦笑。
她哪敢啊!罪魁禍首是她欸。
「腳會痛嗎?要不把鞋子先脫下?」他特別選了一雙皮質柔軟的平底豆豆鞋,另外幫她買了襪子,可以減少傷口和鞋子的摩擦。
「不痛。」套上襪子再穿上合腳的軟皮鞋,層層保護下走起路來沒什麼感覺。「倒是你,額頭的腫包很痛吧?」
真是尷尬到爆,她被那群莫名其妙的女人給惹毛了,才會忘了先看進門的人是誰,就氣呼呼地將高跟鞋丟出去,不料卻砸中他的額頭……
「我沒關係。」不過是小傷而已。「那些女人說的話別放在心上,我很抱歉,因為我讓妳受了牽連……」
過去他對感情的態度輕率而不在乎,戀情談過一段又一段,歷任女友都是成熟世故的社交名媛。
如今想洗心革面認真對待一個女人和一段感情,不屬於這個圈子的她,難免會引來不少議論和批評,他不在意外界如何看待自己的選擇,只擔心她會受到傷害。
葉丹菲搖頭,當下氣歸氣,不過過了就算了,放在心上只是讓自己難受,正中那些人的下懷。
「她們對我而言是不重要、不在乎的人,我不會將那些無聊的批評放在心上。」
她並非如外表看起來那樣嬌弱而不堪一擊,誰敢在她頭頂上撒野,她不會悶不吭聲。
他笑著捏捏她細嫩的臉頰。「是啊,小貓也是有爪子的,妳丟高跟鞋的力道還真是強勁,有這次的教訓,下次她們鐵定不敢惹妳了。」
「呵呵,我不常亂發脾氣……」她尷尬得臉蛋爆紅。「呃……我先離開宴會,得打電話跟小叔叔說一聲。」
「好,妳打吧。」
葉丹菲從皮包拿出手機,撥給葉毅宇,當被詢問是否跟李洛瀚在一起時,她沒有隱瞞直接承認,本以為葉毅宇又要說教,但他沒有,只叮嚀她別在外頭逗留太晚。
路上車子不多,車況順暢,很快地便抵達葉丹菲家門口。
「這個穿上,外頭冷。」下了一場大雨,即使是夏夜也有點涼意。
李洛瀚從後座拿來一件軍裝夾克披在她肩頭上,把車子停在小巷子口的轉角,確認不會影響出入後,他下車牽起她的手,陪著她走進巷子裡。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你回去吧。」葉丹菲輕輕抽回小手,將肩上的外套拿下來遞還給他。
禮服太過單薄,在這微涼的夏夜,竟也感受到絲絲冷意。
「穿著。」他腳步未動半寸,將她遞過來的外套又披在她泛起雞皮疙瘩的粉肩上。「明天……可以見面嗎?」
「應該沒問題,我們再聯絡。」外套上有著他的男性氣息,感覺像被他的體溫包圍。
「好,我等妳電話。」他戀戀不捨地伸出手撫摸她微微泛冷的臉頰。「皮膚有點冰,會冷?」
「嗯,是有點……」屬於他的溫度燙著她的臉頰,有他的外套上半身暖了些,但臉頰、脖子和短裙下的纖勻雙腿,仍被微冷的風吹得發涼,微微顫抖著。
冷不防地,他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用自己炙熱的體溫將她的身子包裹起來。
她從他寬闊的胸前抬頭,晶亮的眸子與他染著淡淡笑意和一抹炙熱渴望的深邃眼瞳對上——
「還冷?」他漆黑如深潭的眸子裡隱隱竄動著一簇火苗。
涉世未深,在男女情事仿若一張白紙的葉丹菲心跳驀地加速,喉嚨乾澀起來,腦袋當機,完全無法回應。
「我想念妳唇的滋味……」他粗糙的拇指指腹輕輕撫上她水嫩嫣紅的粉唇。
她的唇搽了一層淡淡的薄亮嫩橘色唇彩,更加誘人採擷……
看著他慢慢低下頭來,望著那張性感薄唇逐漸接近,她身子發燙,呼吸急促起來。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冰冷的唇被屬於他的熾燙貼上,溫柔品嚐著她的柔嫩芬芳。
他技巧純熟的吻,令她忍不住發出貓咪般的呻吟,雙腿微微發軟,身子朝他緊緊挨著。
他輕輕扯唇一笑,將她拉進懷裡,退到一旁的防火巷裡,讓她的背靠著牆面,他捧起她的臉蛋,恣意的糾纏著她的粉嫩小舌,溫柔的品嚐轉為熱情的需索,她的甜美滋味讓他無法克制地想擁有更多。
葉丹菲無法自拔地沉浸在他的誘惑裡,她的腳踩上他的皮鞋,粉臂舉高摟住他的頸項,外套落在兩人腳邊。
她順著自己的渴望承接他的熱情,屬於他的熱燙氣息暖了她的唇、她的心。
她的主動讓李洛瀚險些失控,他的厚實大手托住她的背,往下撫上圓翹的臀,一陣愛撫之後又接續往下探,勾起她的腿緊貼著自己結實緊繃的大腿……
兩人姿勢親密,緊密相依,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他下半身的堅硬。
她害羞地輕喘呻吟,下意識地輕輕扭著嬌軀。
此舉讓李洛瀚倒抽一口氣,理智瞬間回籠,驚覺情況可能失控,他忙不迭退開,跟她拉開一些安全距離。
「老天……」這純真的小魔女讓他發狂。
他咬著牙關深呼吸,試著將內心的慾火壓抑下來,寬肩和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眨著無辜的眼眸,雙頰豔紅似火,如蘭氣息十分紊亂。
他身體緊繃,宛若著了火,全身血液沸騰,喉結動了動,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壓抑下再次把她攬入懷裡的渴望。
「妳該進去了。」他強做冷靜地彎身撿起外套,拍掉灰塵後又將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快回去。」
但沙啞緊繃的聲音洩露了他壓抑的有多痛苦。
葉丹菲緩緩回過神來,一臉羞怯。
即便自己缺乏男女經驗,可也相當清楚他突然趕她進房的原因。
他在極力壓抑和克制著慾望,他保護憐疼的態度顯現他對她的重視。
自己對他而言是特別的,有別於他過去來往的那些女伴,合拍、看對了眼,便輕易越過親密界線,毫不交心,只求共享一夜歡愉,恣意放縱,只為獲得生理上的紓解。
在他的炙熱注視下,她含羞帶怯地上前給他一個擁抱。
在目送她進家門後,他低頭看著自己仍舊緊繃的慾望,抬手抹了抹臉龐,扯動薄唇露出一抹苦笑。
她是個值得等待的女孩,他很慶幸自己方才及時抽身,沒有放縱自己的慾望。
「李洛瀚,看來你這回真的栽了。」
他喜歡這種等待的感覺,為了她,他甘願承受。
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他噙著笑意邁開步伐走出巷子口。
回家沖冷水澡吧!
這就是愛上一個女人,願意為她駐足等待的奇妙感覺……
※※※※
以大地色系為主,走美式樂活風的寬闊客廳裡,陽光透過整片的玻璃窗灑進屋內,光影落在未經修飾的水泥牆面上,呈現斑駁感的老舊皮革沙發替屋內帶來一種舒適又自在的風格。
這是李洛瀚在臺北的落腳處,一間位於二樓的三十年老公寓,外牆懸爬了不知名的藤蔓,讓這棟老公寓更添歲月的痕跡。
本來老屋子的舊格局將光線阻隔在外,室內一片陰暗,老舊的管線外露,天花板漏水,牆壁有壁癌問題,空氣中瀰漫著潮濕氣味。
買下這間房子後,他立即進行大規模的整修,將格局打掉重新設計,管線換新,治好漏水和壁癌問題後接著進行裝潢,將光線不足的客廳利用落地窗將外頭的陽光引進屋內。
他喜歡寬闊的感覺,與設計師幾次溝通下,將屋內的格局簡單化,只分出臥房、浴室兩個隱密空間,客廳和廚房都是開放式設計,客廳裡朝巷子的那面牆採用強化玻璃,可以看見外頭的街景,另外兩面水泥牆則以未經修飾的原始線條呈現出屬於男人的率性。
這間房子的風格一如李洛瀚的性格,粗獷不羈。
但現在,這裡卻出現了一個女人。
穿著當季名牌新款夏裝、綰著漂亮髮型的李蜜脫下昂貴的風衣,氣質出眾的優雅身影在屋子裡走動著。
她昨天下午才從東京返回臺灣,今天一早便過來兒子的住處,探看蛛絲馬跡。
沒有一地亂丟的衣褲,客廳除了被隨手擱置的車鑰匙外,整理的還算乾淨整齊,空氣中更沒有香水味……
沒找到半絲偷歡線索,李蜜不放棄,繼續朝兒子的臥房前進,她踩著輕巧的步伐慢慢接近房門,正當手就要碰上門把時,房門無預警地被往內拉開來——
「呵哈~~」李洛瀚穿著黑色棉質長褲,裸露著上半身,一手搔著頭,邊打著呵欠要步出房間。
他瞪直眼,手還放在頭頂上,動作有點滑稽地瞪著眼前的優雅美婦。「媽?!」
一大清早的,媽來幹麼?
不對!媽不是在東京嗎?何時回臺灣來的?
「小聲點。」被吼了一聲的李蜜真怕耳膜受傷,隨即又注意到兒子額頭上有塊瘀青,「兒子,你額頭是怎麼回事?」
李洛瀚尷尬了一瞬,「喔,不小心弄到啦……媽,妳什麼時候回來的?一大早來我這兒幹麼?張羅早餐嗎?」
怎麼可能?他活了三十幾年,還沒吃過老媽親手烤的吐司,更甭說煎蛋做漢堡之類的……
「來看我兒子啊!」李蜜一臉驕傲地看著體格壯碩,長相性格英俊的寶貝兒子。
你看看,說胸肌有胸肌,腹部無一絲贅肉,還有性感八塊肌……隨著他抬手,牽動肌理線條,只要是正常的女人,哪有不流口水、不受誘惑的。
一臉無比驕傲的李蜜略略移動腳步,探頭往房間內看去,目標擺在房間中央的King size大床——
沒人?!
呵呵,她抬手掩嘴輕笑著,看來兒子轉性了,不再跟那些社交名媛糾纏。
「媽,妳在看什麼?看我床上有沒有女人?抱歉,恐怕要讓妳失望了。」
「嗯哼,宴會結束沒帶女人回來,是被對方拒絕了嗎?聽說對方是個清秀單純的女孩子,第一次涉足社交圈……」
昨晚聽記者友人說,對方是個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也是社交圈裡的生面孔,甜美清純。
兒子一改過去的態度,昨晚在宴會上毫不搭理主動搭訕的女人,一個人獨來獨往,直到那女孩出現。
他還被目擊拎著高跟鞋抱著那女孩進入貴賓室,隨後下樓到精品店挑女鞋……
兒子何時這麼懂得體貼女人了?嘖,看來愛神的箭射中他的心哦,呵呵呵~~
「媽,妳聽到什麼了?小菲不同於以往我所交往的那些女人,希望媽別將她跟那些女人相提並論。」對於老媽注意他的緋聞八卦,李洛瀚早習以為常。
過去他對老媽的追問不以為意,反正不是真心交往的對象,沒啥好說和好隱瞞的。
可這回不一樣,葉丹菲是他想認真交往的女孩,兩人戀情才剛開始發展,基於保護她和保護這段戀情,他必須站出來維護她。
「看來,這回是認真的了。」李蜜眼眶一紅,激動地想掉淚。「我兒子終於放下玩心了,真好,謝謝老天保佑……」
要不要順便感謝李家列祖列宗啊?李洛瀚朝天花板翻一記白眼,真不懂老媽這是在演哪齣。
「媽,妳吃過早餐沒?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載妳回飯店,我們一起到飯店吃早餐。」
這麼多年來,即便老爸無法給老媽名分,但兩人感情始終如膠似漆,老媽被老爸捧在手心呵疼,一直過著貴婦般的生活,在東京三餐有人服侍,出門有司機和僕人隨行。
一個習慣被伺候的貴婦,突然要獨立生活,壓根不可能,因此每次回臺北來住,飯店是最佳選擇。
「好啊,順便去飯店幫我把行李拿過來這裡,我打算住下來。」
李洛瀚折返回房的步伐倏地頓住。「什麼?媽,我有沒有聽錯?」
他一個大男人自己過生活隨興自在,尚能勉強照顧自己,可突然多一個貴婦老媽,他怎麼有種烏雲罩頂的感覺……
「你那什麼表情,給我差不多一點好不好?」伸手擰他的腰一記,李蜜狠瞪兒子一眼。「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住下來不行嗎?」
由於定居東京已經三十多年,她回臺灣的機會並不多,為了省事,臺灣的房產早在十多年前就轉手處理掉了,加上她父母親早已過世,跟親戚又鮮少往來,回臺灣時已習慣去住飯店了。
「媽,妳不能住下來,我這裡沒有請傭人,三餐都得外食,要不就得自己動手煮,妳住不慣。」
「找一個傭人有什麼困難的,我看你是怕老媽住進來破壞你自由的單身生活吧?放心吧,老媽很開明的……」
「媽,我不習慣外人在我屋子裡走動,我不請傭人。」他搶白。
「不請也行,老媽自己動手。」
「媽,妳何必這樣折騰自己,做家事會毀了妳漂亮的指甲彩繪。」他搖頭,堅決不肯讓母親住下來,他可不想讓剛買不久的房子陷於被火燒毀和被水淹沒的危險中。
「指甲毀了就毀了,我不心疼的。不管了,我一定要住下來,就算你不習慣跟我住也要忍著點,反正我是鐵了心要和你爸分開,這一次不會再心軟。」
關於李洛瀚的家世背景,只要上網搜尋,馬上能找到大篇幅的資料。
他是名門之後,不過母親李蜜卻只是個沒有名分的情婦。
李蜜當年是紅遍中港日的主持人,精通英日語,美麗又知性,因緣際會在一場飯局上認識了日本財團社長伊藤正廣,兩人相識相戀,進而生下了李洛瀚。
李洛瀚是個私生子,但伊藤正廣從未刻意隱瞞這個兒子的存在,即便無法給李蜜名分讓兒子認祖歸宗,但伊藤正廣多年來跟李蜜一直維持穩定感情,更有意栽培李洛瀚接管公司。
但李洛瀚漠視這一切,這些年他優游在攝影領域裡,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抱著昂貴的名牌包坐在沙發上,即便在生氣,李蜜依舊優雅又迷人。
原來是跟老爸吵架了!
李洛瀚抬手抹了抹臉,一屁股坐在老媽身旁。「媽,別意氣用事,妳年紀不小了,有什麼不愉快好好跟爸溝通,別老是逞強使性子。」
「阿瀚,我沒有意氣用事,這次是你爸不對,說什麽我都不會屈服,讓他插手安排你的婚事。」她會跟兒子的爸吵架爭執,還不全是為了兒子。
這下,換他變臉了。「他休想插手我的人生、我的婚姻!」他暴跳如雷。
「小聲點行不行?」吼這麼大聲,是想嚇死她嗎?
「媽,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的婚姻,就算爸拿繼承權來壓我也一樣,我不屑他名下財產一分一毫。」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自從要求你回日本唸大學後,我就後悔了,我要你過得快樂,過你想過的日子,所以我決定不許你爸再干涉你的人生,別說是婚姻了,你不想進集團接受訓練,我也支持你的選擇。」就知道兒子會大發雷霆,李蜜好聲安撫兒子,邊說著邊推兒子進房。「好了,這件事是你爸一廂情願的做法,我們母子倆站在同一陣線上,我們不答應,他也沒戲唱……不是要換衣服嗎?快去,我們回飯店吃早餐。」
「媽,爸不會輕易妥協的。」就像他不願進集團接受接班人訓練,老爸到現在都還沒放棄,一有機會就對外透過媒體放話,要他放棄攝影夢進入集團核心。
外界對他拒絕進入集團的看法兩極,大部分的人認為他不知好歹,身為私生子還敢拿喬,少部分支持他的則是攝影界的友人,因為他們知道他有多愛攝影工作。
「怕他啊!我們也不可能妥協,要耗大家一起耗,看誰厲害。」李蜜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他們母子倆,即便是自己心愛的男人。
當年,他們的關係雖然備受爭議,外界對她的批評從來沒少過,但真愛無敵,為了愛她願意吞下所有委屈,連名分都不敢奢望,她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兒子,更不能犧牲兒子的婚姻和幸福。
孩子的爸真是頭殼壞了,自己年輕時被家族逼婚娶了不愛的女人,勉強生下兩個孩子傳遞香火,但夫妻感情一直不和睦,自己有著婚姻不幸福的切身之痛,卻還企圖重蹈覆轍,逼兒子娶不愛的女人……哼,想得逞,先過她這一關再說!
「媽,謝謝妳,有妳真好。」他很感激老媽站在自己這邊,張開雙臂給她一個擁抱。
跟好友路正澔艱難重重的婚姻路比起來,他幸運一分,至少老媽支持他的婚姻自主權。
「那……我可以搬來住嗎?」
「不行,這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
李蜜氣得想追打兒子,但李洛瀚反應更快,一把將房門迅速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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