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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任務結束了。
受了重傷的勒斯讓他們順利救出,由秘密管道運送回台。
當狄司頓透過關係,調派前來接送的私人運輸飛機降落在小鎮半荒廢的私家用地那刻,費奇的心彷彿瞬間也活了起來。
「這次謝謝你了,老陸。」狄司頓拎著行李最後一個跳下那台可乘載八人的運輸機,回頭朝坐在副駕驗座上、戴著墨鏡的男人道謝。
「客氣什麼,咱們是什麼關係,改天有需要,記得隨時聯絡我。」那名為老陸的男人,笑咧一張嘴,對他比起大拇指,隨即示意駕駛員起飛。
深色的私人運輸機關閉了艙門,再度起飛昇空,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駛離。
「行了,我也該走了。」待飛機的機影完全消失在天空中後,費奇立即背起他那隻老舊的綠色軍用背包,逕自踩著軍靴,帥氣的單手撐躍過私人土地以鐵絲圈圍的圍欄,徒步走向小鎮的方向。
「你去哪兒?」奧斯皺著眉在他身後大聲叫問。
這傢伙,一下飛機不回家,趕著去什麼地方啊?
「找人!」他的腳步未停,反而越顯急促。
「費奇,謝了。」腹部受到槍傷的勒斯,在高壯的曼金攙扶下,虛弱感激的扯出一笑向他致謝。
這次若不是費奇,恐怕他這條性命真的會丟在德國那間秘密偵訊室。
費奇頭也沒回,揮了揮手,當作收到,此時,他滿心只有一個念頭--
他回來了,終於回到這個有她所在的溫暖地方……
他一面走在通往樓楚楚家的道路上,一面在心裡默默想著。
儘管他知道,他所表現出來的急切態度,身後的奧斯與曼金他們,將不知會以何種戲譫的方式調侃他,但他仍抑制不住心底那股迫切想要見到她的慾望,急急地拎著行李,前去尋她。
他想快一點見到她,對她訴說這段時間以來他對她的思念,然後緊緊擁抱她纖細柔軟的身軀。
他甚至還為她秘密準備了一個驚喜。
費奇盯著掌中那包裝精美、以粉紅緞帶細心打了個蝴蝶結的藍色方型小盒,唇邊噙著的笑不禁更深。
他堅信,他所準備的這份驚喜,若是她見了,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他滿懷期待的收好禮物小盒,加快步伐往她家前進,當那棟充滿他們同居歡樂記憶的白色小屋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的眼中不自覺散發出炯炯發亮的神采,好似滿爆他內心的相思情緒,終於尋獲到了一個出口。
他站在門口,舉手正要按下電鈴,這時,門內的人兒彷彿已有感應似的,亦同時打開了門。
門內,露出的是那張他朝思暮想的嬌俏容顏。
「嗨,我回來了。」他的嗓音因極度的思念渴望而微微發啞,雙眼飽含深情地定定凝望著她,好像要將許久不見的她完全看個仔細。
樓楚楚怔怔地仰望著他,像是不敢相信,漆黑的眼瞳瞬間泛起晶瑩的水光。
他不顧肩上背著的沉重行囊,一把將它拋扔下地,驀地伸手將她抱擁入懷。
「我好想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每一曰每一夜,瘋狂的想念你……」他忍不住來回輕吻、廝磨著她柔順的長髮,嗅聞著她身上那熟悉的淡雅香氣,感覺自己如缺了一塊拼圖的心房空洞,終於被填滿……
一感受那熟悉的懷抱與體溫,樓楚楚幾乎忍不住要掉下淚來。
他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可是,為什麼要是這個時候,為什麼他的歸來不再早那麼一些,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她已經失去愛他的權利與勇氣,不再具備擁有他的資格。
她必須成為那個殘忍傷害他的人,親手毀滅他對她所有的付出與感情。
她狠下心,低垂著頭,硬是推開他的擁抱。
乍然被她推開,費奇不禁有些錯愕。
「怎麼了,見到我回來不開心嗎?」他略帶狐疑的玩笑道,「是不是我比預計晚了幾天回來,所以你生氣了?」
他像是突然想通什麼似的,失笑的上前欲擁抱她,「是是是,是我不對,我的疏忽、我的錯,我不該這麼久才回來,我親愛的楚楚,別生氣了,嗯?」
他試圖接近她安慰道歉,卻被她用雙手抵在他胸前,拒絕他的擁抱靠近。
他蹙起眉,終於感覺到不對勁。
「楚楚?」
「抱歉,請你以後別再來了。」她臉色蒼白的死咬著唇,收回手顫抖地從嘴裡吐出這句話來。
他遽地一頓,唇邊噙著的笑漸漸斂去不見。
「別再來,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清楚的。」她還是低垂著頭沒有正眼瞧他。
「我不明白,所以才問你,這是指……要我離開的意思嗎?」他盯著她問道。
「對。」她僵聲答道,小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快陷進肉裡。
「理由?」他寒了聲,向她催討著理由,「給我一個理由。」
她要他離開的原因是什麼?他不相信在他離開的短短兩個星期,她會毫無理由的劇烈改變,她要他走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我、我討厭不安定的生活,在你沒有出現以前,我跟小柚,一直過著平靜的日子,可是,你的出現打壞了這一切,我要忙著收拾很多因你造成的爛攤子,搞得我非常疲累,我原本期盼擁有的安寧生活更是因你而完全摧毀,所以,為了我與小柚好,請你離開,不要再出現了,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她忍著心痛,
一字一字背誦出她預先擬好的劇本台詞,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話是多麼地言不由衷。
「你認為,你現在說的這些破爛的蹩腳理由,我會相信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才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轉變就如此巨大?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死死咬著唇,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告訴我。」他逼問著她。
「既然楚楚心太軟,說不出口,不如就由我來替她說吧。」
突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由他身後傳來。
費奇緩慢回過頭,雙眼定定地盯住那說話的男人,看著他穿著一襲鐵灰色西裝,推開了白色圍欄矮門,正一步步朝他們兩人走來。
柯震走到樓楚楚身邊,伸手摟上她的腰,側頭親吻了下她的臉頰。
「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我在外面車上等你很久了。」他似埋怨似寵溺的撫撫她的頭髮,彷彿對待熱戀的情人般,慇勤的為她細心整理著服裝儀容。
樓楚楚則一臉慘白,如同一尊木頭娃娃般,一動也不動地任他親密摟在懷中。
「這位一定是費奇先生吧,你好,我是楚楚的未婚夫,柯震,很高興認識你。」他朝費奇伸出手,溫和有禮的自我介紹著。
「未婚夫?」費奇沒有與他握手,只是將詢問的目光投注在樓楚楚身上,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是的,未婚夫。」對於費奇冷漠的態度,柯震不以為意,他逕自收回了手,噙著笑,柔情萬分的凝視著身旁的樓楚楚。
「我跟楚楚在幾年前,老早就訂下婚約,預備要結婚了,可惜因為一些誤會,所以楚楚帶著小柚離開了我,讓我這些年辛苦的尋找著她們,好不容易我終於找到了,也與她解開了過往的誤會,現在,我們決定要重新在一起,和小柚……對了,小柚是我的女兒,你應該見過吧,我們準備在下個月結婚,希望費奇先生可以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祝福我們。」
下個月結婚?婚禮?
費奇聞言,嘲諷似的輕笑幾聲,雙眼眨也不眨地盯鎖著她。
「這就是原因?」就是她要他離開的真正原因嗎?
樓楚楚深吸了口氣,忍住那宛若刀割般的心痛,強迫自己抬起頭回視他,「對,我要結婚了,和我真正心愛的男人,所以,請你別再打擾我了……」
他忽地出手擒扣住她纖弱的手臂,在她還未說完話之際,猛力將她扯出柯震的懷抱,拉向自己。
「我不相信,我能看出你眼底還有著對我難以割捨的深厚愛意,你在說謊,究竟是為了什麼?你老實告訴我!」他厲聲質問她。
「你非要一個原因嗎?」她雙眼凝滿淚水,任他緊緊箝握著自己的手臂,不怕他那激動狂猛的力道,有可能弄傷了自己。
「沒錯。」他要一個能說服他的理由。
「那我告訴你,因為我一點也不愛你,我只是因為寂寞,所以才想找個人陪伴,你不過是正好在這個時機點,出現在我身邊的一個男人,我自始至終最愛的,只有柯震一個,你只是……我在等待他歸來時,閑暇無聊時的一個替代品。」她殘酷的說出那一句句傷人的話,目的是要他徹底死心,逼他放手離開。
果然,她這些話,如願以償地達到她想要的結果。
「原來如此,哈……」費奇終於鬆開了手,自嘲的發出大笑。
替代品,原來他只是一個替代品?
他由口袋裡掏出原本預備送給她的藍色禮物盒,扯開包裝緞帶,諷笑地睨著她。
「原本這東西,是我打算在回來見到你的第一時間,要送給你的驚喜,但我想,現在大概不需要了吧。」他打開小巧的禮物盒,取出裡頭一隻鑲著白鑽的戒指,然後他猛地揚起手,將戒指狠狠朝遠處拋去。
白鑽戒指在空中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落到看不見的角落。
「恭喜你們,我祝你們幸福。」
說完,他將空盒扔到屋外的木製垃圾桶中,一手提起行李,轉身走出這棟曾裝載他們共同甜蜜記憶的白色房屋,不再回頭。
「費奇……」樓楚楚忍不住跨步想追回他,卻讓柯震拽住了手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偉岸的背影離去,默默流下悲痛的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無數次的在心裡說著抱歉,她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她只有這樣做,才能保護他、保護小柚,讓她生命中最愛的兩個人,能夠不受到身旁這惡人的傷害。
「做得很好,果然是我的好女孩。」柯震滿意的輕撫著她的頭髮,讚許著她剛才的表現。
他就是要徹底斷絕她與那個男人的關係,這樣她才能心甘情願完全的臣服他、屬於他。
樓楚楚痛苦的閉起眼,默默忍受著他的碰觸與撫摸。
「小柚呢?你答應我的,如果我趕他走後,你就會讓我見她的……」
柯震聞言,勾唇笑了笑。
「放心,我答應的事,是不會隨便食言的,只要你繼續乖乖聽我的話,我自然會帶你的寶貝小柚來見你。」他抬手欲撫上她蒼白清麗的小臉,她卻不願地別開臉,避開了他的碰觸。
對她的閃避他難得沒有動氣,反而理解的微微點頭。
「看來,你今天是沒有心情陪我出去用餐了,那就留在家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找你,嗯?」他交代完後,逕自拉過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好心情的轉身離開。
待柯震離去後,樓楚楚在門前怔怔呆立了不知多久,突然,她提步走向屋外的垃圾桶,緩慢彎身在裡頭拾起那被人丟棄的藍色空盒。
少了戒指的盒子,顯得空蕩蕩的,教人看了忍不住眼眶發熱。
她遽地回身,焦急發狂似的緊捧著戒指盒,奔往方才費奇扔掉戒指的方向。在哪裡、掉在哪裡了?
她跪在草地上,不顧會弄髒自己身上的衣服,在灑過水後的泥濘草地上,四處尋找著戒指。
地上粗銳的石礫劃傷了她伸探在草地中不斷摸尋的柔嫩手掌,她卻恍若未覺,一心只想尋到那只被他丟棄的戒指。
終於,她在院子某個角落,找到了那只璀璨的鑽戒。
鑽戒上,早已沾染了骯髒的泥土,她仔細的擦拭乾淨,小心翼翼的將它按在自個兒心窩處的位置。
滴答、滴答……
耳邊驀地響起水滴落地的聲音。
是下雨了嗎?
她雙手緊握著戒指,仰頭望著天空。
藍天白雲,晴空萬里,沒有絲毫下雨的跡像,那麼這水滴聲,是從哪裡來的呢?
臉頰似有溫熱的液體滑過,她愣愣地抬手摸上,這才發現,原來,那滴滴答答的水滴聲,竟是從自己眼中不斷竄流溢出、悲傷難抑的淚水……
深夜兩點,應是一般人早已沉睡入眠的時間,但位於海灣邊的無名咖啡廳四樓健身訓練室中,費奇卻還獨自清醒著,一個人對著吊掛在半空中的沙包,瘋狂揮拳出氣。
他手上纏繞著練習用的白紗布,正一拳一拳兇猛地擊向沙包。
砰!砰!砰!
巨大的擊拳聲響迴盪在寂靜、偌大的訓練室中,聽得叫人萬分心驚。
他穿著黑色背心,渾身早已因長時間的劇烈運動而濕透,但他卻無法停止下來,因為只要他一停,腦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現下午那男人擁抱著樓楚楚的該死畫面,和她最後對他說的那些話--
我一點也不愛你……
我只是因為寂寞,所以才想找個人陪伴……
你只是我在等待他歸來時,間暇無聊時的一個替代品……
想到這裡,他的眸子不禁變得黯沉,揮拳的動作亦變得更加猛烈、凶狠。
砰!砰砰!砰!
拳頭重擊沙包的龐大聲響幾乎震動了訓練室的天花板,更嚇壞了那蹲在訓練室外,正鬼鬼祟祟往內窺探的人。
「你三更半夜不好好待在床上睡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半夜在床上醒來,找不到自己心愛的小嬌妻,狄司頓僅套了一件簡便的長褲,赤裸著上身,下樓前來尋人。
「噓噓噓--」被突來的問話猛地駭了一跳的董小鹿,回頭看到是自家親親老公,連忙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狄司頓擰著眉,順從她意思的收聲,光著腳走到她身旁。
「我覺得,費奇好像有點怪怪的。」她拉他蹲下,附在他耳邊,小聲的說出自己的觀察。
「怪怪的?」他疑惑的挑眉,目光緩緩移向那位於訓練室中,背對著他們猛力揮擊沙包的男人,「哪裡怪怪的?」
「打從他下午回來後,便一句話也不說,連我問他吃飯了沒,也沒理我,平常他不是這樣的啊,總是嘻嘻笑,一副開心得不得了的模樣,可是,這次去外面住了一段時間回來,他就變了,你看,從傍晚到現在,他待在這裡練拳已經足足有八個鐘頭了耶,這還不奇怪嗎?」
狄司頓瞄了費奇背影一眼,沒有告訴她費奇所發生的事,只是安慰的開口。
「也許,他只是單純的在發洩體力。」順道發洩自己煩鬱、受挫的情緒。
「不不不,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董小鹿搔著自己俏麗蓬鬆的短髮,「他好像受到什麼嚴重的打擊似的,所以在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
像是……承受了什麼不能說的巨大痛苦,想藉由劇烈運動來逃避遺忘。
「不用擔心,他不過是暫時被某些事困住了,待他自己想通就沒事了。」
「怎麼能不擔心呢,他可是我們的家人。」董小鹿聞言,立即責難似的瞪著自家老公,「你看看他那個樣子,真是讓人擔憂極了……」
費奇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哼!甭理他,我看他是沒事找事,硬要學人裝陰鬱,弄些破事來刁難自己。」這時,奧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冷冷的諷道。
「是嗎?」董小鹿依舊放不下心。
「嫂子你就先去睡吧,這事就交給我好了。」奧斯勸她先離開。
「可是……唔……」她還遲疑著,下一秒,卻已讓自己親親老公摀住了嘴。
「交給你了。」狄司頓對奧斯使了個眼色,在見到他回應的點頭後,便一把扛抱起還掙扎不休的小妻子,將她強硬帶上樓去了。
待他們走了後,奧斯這才冷哼一聲,踹開訓練室的透明玻璃門,緩步踱進訓練室。
「你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打算給誰看,那個女人嗎?」他彎腰拾起一旁格鬥訓練用的手套,重重扔至費奇背上,「哼,不過是被甩了,有必要像瘋子似的三更半夜不睡,在這裡一個人狂練拳洩憤嗎?」
打從費奇下午回來,自己便猜出他跟那女人之間鐵定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原本興高采烈去找人的他,怎麼最後卻失魂落魄獨自帶著行李回來。
「滾。」被手套擊中的費奇沒有回頭,只是停下擊拳動作,扶住沙包,由薄唇冷冷吐出一句。
「滾?」奧斯聽了不屑的發出嗤哼,「口氣還真大,如果你真有本事,就別只在這裡對著沙包練拳洩憤,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不覺得丟臉嗎?」甚至還讓嫂子因為太過擔心他,半夜不肯睡的蹲在訓練室門口守著他。
「我再說一次,出去。」
「行,打贏我,我就出去。」他就看不慣費奇那副要死不活、死氣沉沉的鬼模樣,想發洩是吧,行,他奉陪!
刷地戴上手套,奧斯活動了下手指,站到訓練室場地中央等待費奇。
費奇終於轉過身,滿臉陰霾,危險地瞪著他。
費奇撈起地上的手套,緩慢的戴好,亦踏進場地中央,與奧斯對立而站。
下一瞬間,只見兩人同時出手,利落的出拳攻向對方--
一人肘擊,一人便防衛掃腿,一人猛烈勾拳,另一人便還以一記狠厲前踢,不知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打完,同時仰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地盯著天花板。
「清醒了沒?」這下,他發洩完滿肚憤郁的怒氣,舒坦了吧?
奧斯比費奇快一步調息好呼吸,屈腿翻身坐起,動手拆掉流汗濕透的手套。
費奇依舊躺在地上未回答,胸膛因急遽的喘息而上下起伏著。
「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麼事,也只在射擊大賽上遠遠見過那女人一面,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對你的感情不像作假,如果你發洩完了,腦袋也清醒了,就去查一查究竟是什麼原因,才使她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突然變了這麼多,這才是現在的你真正該做的。」而不是在這裡自鬱憤懣,浪費時間。
語畢,奧斯扔下手套站起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這裡就留給你清理了。」
他緩緩步離訓練室,留下費奇一個人待在這寂靜的空間中。
費奇以手臂撐遮著自己的雙眼,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地上,牆上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在時針指向三點時,他忽地想通似的輕笑出聲。
先是輕笑,而後笑聲漸漸變大,最後他倏地翻身坐起,一掃之前的陰鬱神情,整個人的精神豁然振奮起來。
是啊!奧斯說得對,她不可能突然轉變這麼大,嘴上說不愛,眼底卻有依戀和悲傷,那些她所說的傷人話語,仔細一想,全都漏洞百出。
什麼替代品?什麼不愛他?那分明是她刻意想要逼他離開的謊話,那個未婚夫柯震,更是可疑的很。
對!沒錯,事出必有因,他必須查出她之所以拒絕他真正原因,查清她隱瞞的苦衷,然後,親手搶回屬於他的女人。
一想到這裡,他立即躍起身,馬上回房間展開調查。
陰暗的房間內,電腦螢幕正不斷變換著,而一旁的印表機也一頁頁打印出關於柯震的調查報告。
看著那一張張的調查報告,費奇越看眉頭越加深鎖。
原來,這就是她一直隱藏著的秘密,與她非要將他從身邊推離,無法說出口的苦衷嗎?
他細細閱覽著報告上頭的內容一邊在心中整理--
柯震,三十二歲,執業律師,與樓晴晴於七年前結婚,生下一女柯潔柚,現今六歲。
有黑道背景與家暴前科,但家暴案件遭施壓註銷,秘密從事不法交易,進行暴力犯罪,但因無確切證據,故至今仍以律師身份,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
對妻妹有異於常人的迷戀與變態妄想,從資料判斷,柯震具有虐待癖好,人格極端異常,已達高度危險分子。
曾多次凌虐樓晴晴,四年前樓晴晴與其離婚後,由家中三樓墜樓身亡,經警方調查乃是意外,但疑點甚多,也有一說,樓晴晴的墜樓意外與柯震有極大關係。臨死前,樓晴晴將柯潔柚托付給妹妹照顧。
柯潔柚因為親眼目睹母親墜樓,受到巨大的驚嚇,之後患有恐人症,害怕陌生人的靠近與碰觸。
樓晴晴死亡後,為保護柯潔柚,樓楚楚私自帶著她躲至鄉下,卻多次被柯震發現,在一次逃亡途中……
原來楚楚額上的傷是被柯震燙的!
費奇瞇起眼,壓抑憤怒將資料看完。
目前,目標已知樓楚楚所在,並綁獲了柯潔柚,威脅樓楚楚回到目標身邊,並與其結婚……
調查報告到這裡結束,之後,便是厚厚一疊與柯震有關的犯罪紀錄,以及與黑道秘密交易的相關資料。
所以,是因為小鬼在那傢伙的手上,她才不得不受制於柯震的恐嚇威脅,狠心拒絕他嗎?而這也是她深藏在心中,令她夜半惡夢、恐懼萬分,不能說也不敢說的秘密?
她真是個傻瓜啊!
她大可將這一切坦白告訴他,可她偏不,寧可一個人承擔起這一切,也不願他捲進事件中,是害怕他受到那傢伙的傷害嗎?
難以言喻的心疼瞬間湧上他的胸臆。
當她對他說出那些殘忍的話時,她的心想必比他還痛吧?
費奇不捨的閉上了眼,腦海中頓時浮現下午樓楚楚雙眼凝滿淚水,傷心望著他的神情……
「柯、震--」他一字一字冷冷從薄唇吐出這個名字。
威脅、恐嚇嗎?
很好,膽敢窺伺、覬覦他的女人,他會讓柯震知道,他這個被人稱作惡徒的人,報復的手段是多麼地殘暴可怕,那傢伙最好有心理準備接受他的痛擊……
他按下內線電話通話鈕。
電話響了一陣,才被人緩慢接起。
「……什麼事?」
「我需要你們幫忙。」他淡淡向對方提出要求,在得到對方的應允後,他終於恢復好心情似的彎起了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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