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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艾妮 -【結婚不在計畫中】《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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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09:58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艾妮 - 結婚不在計畫中

這女人漂亮歸漂亮,脾氣實在太不好,  
除了嘴硬、任性之外、對感情居然隻接受不付出,  
甚至還把男人當消耗品,用過即丟,  
不過,他就是喜歡她這種個性,  
不管她再頑劣,他還是鍾情她一人,  
為了能天天看到她,夜夜跟她在一起,  
他衝動的對她說「嫁給我吧」!  
還向她保證會好好愛她,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沒想到她竟是個不婚主義者,  
一聽到「結婚」兩字就翻臉不認人,寧願和他切八斷!  
原來,不是每個女人都要男人負責,  
為了能守在她身邊一輩子,  
他決定「暫時」不向她求婚,但未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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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10:4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在這城市最繁忙的一條路上,某一個轉角的角落,懸掛著一個鐵製招牌,招牌上寫著一個紅色的「Smook」英文字,給人一種古老西部荒野的感覺,和路上忙亂的交通並不協調。

現在的時刻,是剛入夜的七點多,擁擠的車潮已經慢慢消褪。

Ssmook是間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店,專賣雪茄和咖啡。

雪茄和咖啡,原本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但店主人卻將它們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特別的味道。

由外頭望進去,厚重的深色原木裝潢及大量的透明玻璃,將整間店營造得十分高雅、舒適。

L形的店麵,有一大半是展示用的櫥窗,裏頭陳列著許多煙鬥、雪茄及骨瓷咖啡杯。透過燈光的照射,物品顯得很有質感,會讓人好奇,店裏所賣的東西有多貴?否則怎麼能在這麼貴的地段生存?可是玻璃櫥窗裏小小的銅製價格牌子,卻沒有一個標示超過千元,對於物價高昂的地段來說,這樣的消費還不致令人卻步。

四十坪的店麵,也因為玻璃全是透明的關係,店裏男子削瘦的身影,讓人輕而易舉就能看見。

男子身材高姚、眼睛深邃、輪廓鮮明、肌膚白皙,帶著一股文人氣息,特別是身上又是穿著白色長袖襯衫,及深色長褲,更加凸顯這樣的感覺。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十分悠閑自在,一會兒整理櫃枱的東西,一會兒又走向電腦桌前,雖然忙碌,卻有一種屬於他自己的節奏。

就在他走進櫃枱動手煮咖啡時,店裏走進一位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女子。

「祖安,你怎麼沒來接我?」女子一臉微慍,怪罪他的不是。

「我有答應要去接你嗎?」農祖安繼續研磨咖啡豆,顯然沒有想要道歉或安撫的意田心。

「你……」女子嘟起朱唇,跺了一下腳,隻可惜腳下厚重的地毯將聲音全給吸收了。看得出來她非常生氣,而非隻是撒嬌。

「怎麼樣?」他熟練的用濕布,摩擦著咖啡壺底部,讓咖啡順暢的流下來。他不打算理會她,因為他已經忍受了她多次的脾氣了。

他確定自己沒有答應過今晚要去接她,他並不是一個體貼入微的好男友,但她好像沒弄清楚這一點。

祖安對她的氣憤不僅視若無睹,而且還有閑情逸致煮咖啡,她已經忍無可忍了。要不是他長得不差,又有份穩定的工作,以他這麼不體貼的個性,她早就跑了,還跟他耗了快半年?

從今晚的情況看來,她也別指望可以在下一個情人節,收到他的百朵玫瑰或鑽石戒指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決絕,「農祖安,我們分手吧?」

「嗯,也好。」他一直在等她開口。

「匡啷!」隨著木門被拉開再合上,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女子已經毅然離去。

他依然保持著愉快的心情,喝著自己親手煮的咖啡,走到電腦螢幕前,繼續他的工作,心裏思量著這段感情。

他不喜歡一天二十四小時要人哄、要人照顧、要人關心、要人疼愛的女人,他喜歡女人獨立、自主,有自己的想法。

而氣憤離去的她,要的是樂意成為她裙下,如聽令小狗般的男人。 必須不時給她送花,送禮,還得接送她上下班,早晚要對她噓寒問暖,甚至得培養浪漫又詩情畫意的情

趣。這種女人,不適合他。

愛情當然可以浪漫,但是不用每天膩著人,若要如此,他寧可花時間為自己煮一杯好喝的咖啡……

他愉快的投入工作,沒有人看得出來他剛跟女友分手。

☆☆☆

方淩生氣的從自家大樓走出來,她的車子今天送修,所以打算攔部計程車出門去。

「方淩,你不要生氣嘛!聽我說……」一名男子遠遠的坐在車裏,探出頭來大叫,接著,馬上將車駛了過來。·

一輛鮮紅色的雙B敞篷車發出刺耳的煞車聲,滑進方淩的視線,車上下來一位穿著清一色黑的男子,男子打扮得很有型,人也長得又帥又高大。

他一下車,就急忙繞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急著想向她解釋。

「林先生,請你放手,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她轉過頭,連正眼瞧他一下都沒有。

「方淩,你知道的,不是我去找她,是她自己找上我,我跟她沒什麼,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他仍是拉著她辯白。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白癡?那個女人都已經洗好澡在床上等你,還敢說你們沒什麼!」她根本不想聽他解釋。

「這……是逢場作戲……」他說不出反駁的話,隻好這麼唬弄。

「逢場作戲?那我是不是也該找個猛男來逢場作戲一下?」她聽了更加火大。

「男人都要……應酬……」他手足無措。

「什麼男人,女人?男人和女人都一樣,全是人生父母養,憑什麼你就可以背著我跟別的女人上床,我就不行?」她一臉嗤之以鼻的樣子。

「男女有別嘛!」他萬般無耐的攤攤手。

「哈!林先生,那我告訴你,我們兩個最大的差別就在於我有腦袋、有智慧,懂得

控製自己的行為。而你則完全沒有這些能力,我真替你覺得可憐!」她指著他的鼻子痛罵。

男子顯然生氣了,「方淩,你少給我……」

「怎樣?我剛剛在電話裏已經非常清楚的告訴你了,我不要一個低智商,行為不受腦袋控製的男朋友。」她嘴邊帶著冷笑,「還是我的話太艱澀,你聽不懂?那好,我再告訴你一次,我們分手了!」

「你……」男子氣憤難當,大手一揚就要打人。

「你敢打我?要是你敢動手,我一定告到你傾家蕩產!」方淩絲毫不畏懼。

「哼!」男子的手垂下來。他相信她所說的,她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

男子啐了一口,駕著他的雙B跑車揚長而去。

方淩痛快的吐了一口氣。考慮著是不是應該轉身回家?原本想到PUB去喝點小酒的她,霎時沒了興致。

她站在路邊,細細思量,一陣涼風徐徐吹來。

這是她第幾個甩掉的花心男人?不記得,也數不清了。

男人是尚未完全進化的動物,才會有上麵控製不了下麵的可笑情況!而讓她無法理解的是……社會上,怎麼會有一堆女人愛男人,愛到自殺的案件?

愛情,淺嚐即可;婚姻,不在她的計畫中。

愚蠢的女人才會為愛尋短,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愛人,而是要學會愛自己!

她轉身走向馬路的另一端。

☆☆☆

方淩散著步,沒有什麼固定的方向,入了夜的微風讓她覺得舒服多了,一掃剛才甩了男朋友的悶氣。

雖然就住在附近,但她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轉角有問賣雪茄和咖啡的店,這樣的店

該叫什麼?雪茄專賣店?咖啡店?令人好奇。、

她的眼光飄向玻璃窗內,發現店裏其中的一麵牆上,像是鑲嵌了一個小小的溫室,裏麵擺滿了雪茄。旁邊有一台正在冒著陣陣白煙的機器,有個男人正在調整那台機器。

她好奇的貼近櫥窗玻璃,突然間,那個男子轉過身,也看到了她,兩人麵麵相覷。

她心頭猛一震,沒想到會跟這個男人打照麵,她迅速站直身子,不再那麼貼近櫥窗。

那名男子神情自若,雖然他也微微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恢複過來,對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然後繼續他的工作。

望著他的身影,方淩微微挑高了眉。好性格的男人!不懼怕外人的眼光,因為他是「玻璃櫥窗男」?

這樣的形容沒有不妥,因為眼前確實是如此。她莞爾一笑,看見另一邊櫥窗上的骨瓷咖啡杯,和旁邊牌子上寫著「現煮咖啡每杯八十元」的字樣。

這裏賣現煮咖啡?已經無心到pub喝酒,改喝咖啡也不錯!

方淩推門而入,聞到空氣中飄散著咖啡的濃濃香氣。

「歡迎光臨!」農祖安從雪茄室裏走出來招呼她。

在進門前,她隻知道這家店有雪茄、有咖啡,有個很有味道的男人,沒想到,居然還有古典交響樂!

樂聲輕輕柔柔,像是雲端上的音符,流泄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她方才站在門外聽不到,必須進到裏麵才能品味。

「這裏賣咖啡?」方淩問。

「是的,請坐!」他的聲音偏低,帶著沙啞感。

拉開櫃枱旁的布椅坐上去,「哇喔!」她輕呼一聲,才發現自己幾乎是跌進了這張座椅裏,這椅子柔軟舒適得教人覺得不可思議。

走進櫃枱的他,發出了一聲輕笑,「我第一次坐上這種椅子的時候,叫出來的聲音把一群英國人給嚇壞了。」

「它……不可思議的柔軟……」她十分驚奇的說。

「就因為這樣,我才千裏迢迢從英國把它們帶回來!」他邊忙著研磨咖啡,邊跟她說話。

看他忙碌的樣子,她覺得有點奇怪,「你還沒問我要喝什麼咖啡,難道你隻賣一種咖啡嗎?」

農祖安愣了—下,深邃的眼神直直望進她明亮的大眼。

她並沒有因為他的注視而覺得害伯,相他四目交纏,她的心不禁微微震動了一下。

停下手上的動作,他開口問:「對不起,你想喝哪一種咖啡?」

她其實並不想為難他,但就是忍不住想調教他一下。男人要懂得尊重女人!

「你現在在弄的是哪一種咖啡?」

「拿鐵。」他回答,表情似笑非笑。

「就拿鐵吧!」從他的眼神,方淩知道他明白她的用意。

農祖安看了她幾秒鍾,然後才點起酒精燈,十分專注的為她煮了一杯咖啡,送到她麵前。

沒有再說話,他回到展示櫃旁的電腦桌前繼續工作,也喝著他的咖啡。

在這個空間裏,除了音樂聲,變得異常安靜。

她眼光飄向自己手中的咖啡。這杯咖啡隻賣八十元,這樣能賺錢嗎?她偷偷打量著工作中的他。

這個男子讓人覺得舒服,就像這家店一樣,而且,他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遇見,沒有開口找她聊天搭訕的男人。

她是個美麗的女人,不隻別人這麼認為,連她自己都深信不疑,而這個男子居然完全不為所動?一個不被她吸引的男人。

她對他有點好奇……

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方淩繼續啜飲著咖啡,享受這個舒服的夜晚,一會兒過後,

喝完咖啡,她起身。

「八十元?」

「不,這杯不收錢。」他搖頭。

方淩挑高了眉,一臉疑惑。

「因為我忘了問你要喝什麼咖啡,所以這杯算我請客。」農祖安解釋。

她嫣然一笑,「你平常幾點開門營業?」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營業時間,歡迎你再度光臨。」

「OK.」她接過名片。

步出這家優雅、舒適的店,方淩轉身住家的方向走。

輕風徐徐,這真是個美好的夜晚。☆

她走了。農祖安收拾著桌上的咖啡杯,看到杯上殘留的口紅印,他有點失神。

這名女子,他連她的名宇都不知道,卻還想再見到她。

她擁有嫩白的肌膚、明亮的大眼、波浪的長發、高姚的身材和纖合度的體態,但真正吸引他的是她的自信。

幫她煮咖啡,忘了問她喝什麼口味,的確是他的失誤,因為他已經習慣聽女人回答「隨便」,所以,通常都會自做主張的替她們決定。

尤其是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她們之所以會來這裏,大部分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算不是這樣,她們也喜歡任何事都依靠男人,什麼都由男人做主,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見。

但這個女人不同,她有自己的毛張,很特別。不知她什麼時候會再來?

☆☆☆

農祖安仍是一身襯衫、黑色長褲的打扮,在炙熱的午後,走進一家大型百貨公司,他不是要買東西,而是直接走往辦公樓層找人。

「祖安!怎麼來了?」正從辦公室推門而出的劉力宏,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有事找你,你要出去?」他是專程來找好友劉力宏。

「一對礙…」劉力宏還沒說完,就發現農祖安的眼神進射出一抹特別的光彩,他順著他的眼光往後看。原來他是在看他們公司的大美人!

方淩穿著一身合宜的套裝,大波浪的鬈發一絲不苟的綰在腦後,臉上雖然有絲驚訝,但仍帶著和善的笑容看著農祖安。

劉力宏不禁發問:「你們認識?」他這個「第三者」,即使還沒得到兩人的親口證實,但從他們之間眼波交流的樣子,他篤定他們應該早就認識了。

「我們見過。」農祖安回答交情深厚的老友。

「那好,我和方小姐正好要商討一些事,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們一起去坐坐。」劉力宏邀約著。

方淩沒有想到會住這裏遇上他,這一周以來,每當下了班回到家,她就想起那問舒服的小店,隻是……她就是沒再進過那家店。

二度見麵,他優雅、溫文的特殊氣質,仍令她移不開視線,而且也喜歡和他迎眸而視的感覺,就好像跟他有某種不可言喻的默契。

她……欣賞這個男人。

「力宏。」農祖安帶著一抹笑。

「怎麼啦?」劉力宏看向好友。

「幫我們介紹一下。」他微笑的盯著她。

「啊?你們不是認識?」劉力宏不明白。

「方淩。」方淩帶著笑伸出手。

「農祖安。」他也伸手和她交握。

兩人手心貼合,雖然隻是短暫的幾秒鍾,但彼此還是感覺到了對方的電流。

劉力宏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他們。

☆☆☆

三人坐在百貨公司一個悠閑的咖啡店裏。

劉力宏還是難掩好奇的開口問:「你們到底認不認識?」

「方小姐上個星期到過我店裏一次,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麵。」農祖安大方承認。

「原來是這樣。」劉力宏點點頭又說:「方淩是我們公司名品樓麵的副理。」

「理,如果你和農先生有事的話,我先回去好了。」方淩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他們兩人是朋友,自然有事要談。

「我來是找你談公事。」農祖安對好友說。

「那我先回辦公室,劉協理,你忙完我們再談。」她說完立即起身離開。

就在她走出咖啡店大門時,農祖安尾隨上來。

「等一等!」

方淩疑惑的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隻是想問你,今晚要不要再喝一杯拿鐵?」他的嗓音溫柔醉人。

「不想。」她迅速的回答。

一絲訝異閃過他臉上,因為他明明感覺到,她對他也有那麼幾分好感,沒想到她會拒絕他,而且拒絕得這麼快,這麼斷然。

農祖安隻能笑笑,十分有風度的點點頭。

「今天是我跟男友分手一星期的紀念日,所以我想喝杯上好的藍山咖啡來慶祝。」她又接上一句。

聞言,他臉上立即染上一片燦爛的光彩。一星期?那不正是他們相識的那一晚?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在那天跟一個女人分手,你會不會以為我在騙你?」他的臉

上盡是笑意。他不知道,那晚她也發生相同的事!

「我不喜歡欺騙,要是被我查明了,隻怕連朋友都做不成。」她開誠布公的說。

「我把事情跟力宏說完就會回店裏,如果你來得早一點,或許我們不隻喝咖啡,也可以吃頓飯。」不怕她的威脅,他說。

方淩笑而未答,轉身離開。

目送她離開後,農祖安才回到咖啡店。

「你喜歡方淩?」劉力宏單刀直入的問。

「她很特別。」他沒正麵回應。

「哈!她很漂亮,工作也很有能力,但她不是一般的小女人,如果你要追她,可要有心理準備。」劉力宏提醒好友。

☆☆☆

方淩下了班,回家換了件衣服,在入夜之後,漫步到那問叫做Smook的店。

農祖安已經在店裏等了好一會兒,一直注意著外麵行人的他,終於看到那抹高姚身影。

「歡迎光臨。」今晚店裏不隻他一人,還有一位瓜子臉的嬌小美人,她看見方淩進門便招呼她。

農祖安迅速調整好雪茄櫃裏保持濕度的機器,推開櫥櫃便對嬌小美人說:「秋伶,她是我朋友。」

「哦!」秋伶多看了方淩一眼,便回到櫃枱整理原本正在整理的東西。

「時問還早,我猜你還沒吃飯吧!」他應該先確定一下。

方淩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因為他這次記得要問清楚別人的意思。「你這是在邀我吃飯?」

「是。」他認真的點頭。

「好。」她微微頷首,爽快的答應。

「秋伶,我要出去,如果晚回來,你就先下班,電腦可以不用管。」他對櫃枱後正在清洗碗盤的秋伶說,然後為方淩開門,一起走出去。

走出店鋪大門,方淩才問:「這家店是你的?」

「對,但我不是整天都待在這裏,店裏有人幫忙照料。」他引導她走向車子。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慧黠的雙眼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第一次走進Smook就想問了。

「請說。」他點頭。

「你的店有賺錢嗎?」

「哈哈……」他喜歡她的坦率,「經營這家店不是我的主業,這裏隻能算是我的商品展示中心。」

「你是說,雪茄跟咖啡嗎?」她有一點概念了。

「我賣雪茄,咖啡隻為了自己喜歡喝……」他解釋著。

晚上七點多,街道上有絲微涼的風,兩人邊聊天,邊並肩走向停車常

毫無預警的,農祖安突然伸手握住她,「我是不是應該問你,我可以追求你嗎?」她杏眼圓瞪,沒有甩開他的手,在他眼裏她看見一份閑適……他的確吸引她。

他不像那些開著敞篷跑車的男人,有點錢卻沒有半點自製力和智商,同時也欠缺內在修為。

「你是應該問。」她的眼眸晶亮,仿佛閃爍著點點星光。

農祖安向來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他的外表或許看來溫文儒雅,頗有書卷味,但他的目標堅定、明確,鮮少對事情遊移不定。

他喜歡這個特別的女人,但她呢?她此時的態度不明。

停住腳步,但沒有鬆開握她的手,他凝視她,「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

「可以。」方淩嫣然一笑。

她回答的不是「願意」,而是「可以」。

農祖安笑了。這一刻,他確定自己要定這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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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11:01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他們來到一家頗有南洋風情的餐廳,店的四周種滿高大的棕櫚樹,入夜之後,會在木製欄杆上點燃一盆盆的火,火光映照著,感覺就像夏夜的營火晚會,十分特別。

現場有著熱情洋溢的演奏,聽了讓人心情愉快,餐廳裏的燈光並不特別明亮,配合桌上擺著的燭光,再加上米色係的沙發椅,整體營造出舒服別致的用餐氣氛。

看農祖安和服務生輕鬆的對話,方淩忍不住猜測他是店裏的常客。

「那小姐呢?」服務生雖然嘴裏這麼問,但眼光卻投向他,好像他會為她點餐一樣。

「你最好還是問小姐。」他臉上那抹笑意,直到她點完餐還沒消褪。

方淩睨了他一眼,「有那麼好笑嗎?」

「沒有,我隻是在猜,如果我幫你做主點餐,你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啊!」她沒好氣的說。

「你說得很……」他話沒講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特別明亮。

「怎樣?」她要聽他怎麼回答。

「很有想像空間。」他笑得很開心。

此時,服務生送來一瓶冰鎮的紅酒,兩人暫停話題,品嚐著美酒。

而原本熱情奔放的樂音倏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沙啞的嗓音,台上有人正在吟唱南國情歌。

農祖安一時興起,伸出大手對她說:「我們去跳舞。」

她好奇的看著四周的客人,沒有一個有起身跳舞的動作,「在這裏?」

「我喜歡這首歌,來吧!」不理會她的猶豫,他拉著她的小手,帶她走上餐廳中央一隻旋轉式的銅製樓梯。

「這裏不能上去。」方淩看到樓梯旁有個「禁止進入」的牌子。

但顯然她的提醒,並沒對他造成作用,農祖安仍是拉著她繼續走上去。

銅梯上有個空間,隔局仿佛樓中樓,地板是由厚厚的霧麵玻璃打造,他摟著她柔軟的身軀,緩緩在空中閣樓裏起舞

「你的味道聞起來好香……」

雖然摟著她的身子,但農祖安並不特別貼緊她,那兩寸左右的距離,更能挑動曖昧不明的情緒,他的唇就靠在她的耳朵上方摩擦著。

方淩也聞到他身上揉合著淡淡咖啡和雪茄香氣的味道。

她的心跳在加速,她跟他沒有牽手以外的接觸,不能推說這是剛才那一口紅酒所造成的影響,因為那太牽強……

「你身上有咖啡和雪茄的氣味。」她不安的找話說。

是跳舞的關係嗎?否則為什麼她會有股說不上來的暈眩感?

農祖安的手輕輕貼在她挺直的背上,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燒灼著她的背。

他低著頭,仔細端詳懷中的人兒,染成火紅的雲發、白皙細膩的肌膚、水翦般的眸子、朱紅的厚唇、高姚的身材,這些都在在吸引著他,而她隻比他矮上半個頭,可以說是標準的模特兒身材。

他的眼鎖住她,看到她俏鼻上泛著薄薄的汗珠。這在告訴他,她和他一樣怦然心動嗎?

農祖安的唇一寸寸的接近她,濃厚的氣息向她侵襲而來。她微張的朱唇是在告訴他,他可以吻她嗎?

從來不曾如此,方淩的心狂亂得比熱情奔放的鼓聲還要不受控製,身上也泛起了薄汗。為什麼她會感到身子無比燥熱?

她才與他見三次麵,才跟他第一次約會,她跟他的對話就算有十句,也絕對沒超過二十句,但她卻深刻的感受到兩人間無形又巨大的張力。他就在咫尺問,她渴望汲取他獨特的男人香。

獨特的半空閣樓、雋永的情歌,一瞬間,她覺得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綺麗的夢。

「方淩……」他想問她,可否吻她。

「嗯……」她心亂得無法集中精神聽他的話。

聽到她如夢囈般的聲音,農祖安以為她應允了,低頭便想攫住她的小口,但他的唇才輕輕在朱唇上滑過,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烈電流就在雙唇交會時爆發。mpanel(1);

「祖安!」

一道突如其來的嬌柔女聲,讓方淩的心跳險些停止。

農祖安的悸動不小於她,他大手一收,將她摟得貼上他的胸膛,然後抬起頭望向樓梯口,看著來人。

「對不起。站在樓梯口的是一名嬌小的美女,吉普賽式的洋裝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風情,兩條又粗又長的辮子垂在她胸前,她沒想到會撞見親密接觸的畫麵,顯然有些吃驚。

靠在他的胸口,方淩發現,原來他的心也跳動得狂野,不管來的人是誰,她都感激。一股莫名的喜悅滿溢在她心田。

「我……」女子覺得很別扭。

農祖安沒有放開方淩的意思,他擁著她,啞著嗓子介紹兩人,「方淩,祖衣。」

「你好!」農祖衣這才露出笑容。

「你好。」方淩愉快卻有些羞澀的回應。

看看眼前的男人,又望望方淩,縱有再重要的事,農祖衣也不敢再多耽擱,「那……沒事,我先下去了。」她吐了吐舌頭,一溜煙似的消失在樓梯口。

「哈哈!」農祖安抱著她,兩人沒有一絲空隙。

「你笑什麼?」方淩由他懷裏竄出頭,看著他的臉問。

「我生平第一次吻女孩子覺得像做錯事一樣害怕,剛才心髒快跳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她是誰?」看著他慢慢靠近的臉,她才發現自己的雙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

「如果我告訴你,她是一個很愛我的女人,你會不會吃醋?」農祖安好奇的問。

她聞言,立即掙紮著想離開他的懷抱。

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他沒有放開她,反而大手一收,摟得她更緊。

「放開我!」方淩最痛恨的就是腳踏兩條船的男人,她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別生氣。」他用力抱住她,即使她拳頭如雨下般,死命的擂打在他胸口。

「唔……」她想說話卻說不出口,因為他吻上了她,柔嫩的唇辦像軟糖般讓人想吮咬,以致她的唇被他含進口裏,怎麼也叫不出聲。

怎麼可以這樣?他以為她是那種會拜倒在男人腳下的女人嗎?用這種方式讓她臣服?休想!她用力咬了他一口!

農祖安吃痛,不得不鬆開她。

「我說過放開我!」她大叫。

她像匹牝馬,強悍狂烈,難以駕馭。她要讓他知道,沒有人可以用這種方式馴服她,如果他是花心男子,那她會毫不留情的離開他。

「別走!她是我姐姐!」他死命抓住她的手,不願放開。

「什麼?」方淩眨著明亮大眼,呆立在原地。

農祖安努力吞下口水,因為他的口中有血的味道。「她叫農祖衣,我的姐姐,也是這家店的老板。」他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部招供,免得再有血光之災,他知道她的個性獨立,但不知道也火爆,原本甜蜜的吻,居然混著血腥!

方淩很驚訝。那個女子是他的姐姐……她杏眼一轉。他可休想她會對他認錯!但是……看他那麼難受的表情,她實在覺得歉疚。

小手捧著他的臉頰,和他四目緊緊交纏,方淩決定還是關心他一下,「你還好嗎?」

「好痛。」他苦笑。

「是你自己不說清楚。」她輕柔的說。

「是,是我不對。」農祖安雙手重新搭上她的腰肢。

看他一臉痛苦卻還肯認錯的份上,她心一軟,給他一個蜻蜒點水式的吻。

「這樣就算了?」他當然不甘心,這樣哪能撫平他的傷痛?

「不然你還想怎樣?」她抬起下巴睨著他。

「至少要這樣。」他的眼閃爍著光芒,一垂首,火熱的舌便竄入她口中,像把燒熱的刀子劃進珍珠貝殼裏,勢如破竹,不容推卻。

農祖安一邊逗弄著她的小舌,大手一邊巡撫她的背,一吻上她,他狂野的激情便無法克製,像脫韁的野馬般,在她口裏遊走橫行。

她迷亂了,從沒有被這麼激烈的情感席卷過,她胸口發燙、身體發軟,隻能攀附著他的胸膛,沉溺在他的氣味裏。

抱著她柔軟的身子,走向一旁的沙發,他的吻不曾離開她的紅唇,大手蠢蠢欲動想攀上她的雙峰。

讓她安穩的坐在他大腿上,農祖安萬般忍耐才製住自己的手,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天啊!我好想在這裏就要了你……」

方淩胸口激烈起伏,像剛跑完百米的選手,小手不經意的揉撫著他胸口薄薄的襯衫。

她想要這個男人!她知道,她身體的每一寸都在這麼呼喊著,她快要被這巨大的力量掩沒了,但她對他還一無所知呢!她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農祖安捧著她的小臉,帶著哭意看著她,「我該怎麼辦?回答我!」

「你怎麼不像剛剛強吻我的時候一樣,直接……還問我!」她霎時臉紅,還白了他一眼。

他一臉無奈的附耳跟她說:「因為……我怕到時候被你咬傷的不是嘴巴,而是……」

「嘻……」她覺得好笑。

「笑?你還笑!是你自己說,如果我敢不先跟你問清楚,你會把我給……」他誇張

的做出恐懼的表情。

「給怎樣?」她故做天真的問。

「你怎麼會不知道?」農祖安說著,大手已經伸去搔她的癢。

「哼、哈、哈、哈……」她閃躲他的搔癢。

「你這麼凶,還笑。」他喜歡看她笑得開心的模樣,她的笑容將她讓人不敢高攀的冷豔給卸去,顯露出真實的自我。

「好了,好了……」她忘記自己有多久沒這麼自在的在男人懷裏遊戲,她真的很開心。

「我喜歡你怕癢。」發現她好像並不真的怕癢,隻是陪他玩,讓他麵露遺憾。

「你真的要當我男朋友?」方淩認真的問。

「嗯!」他點頭。「我不接受沙豬男人,更不接受腳踏兩條船這種事。」她要事先把話說清楚。

「還有呢?」他追問。

「還有,我真的會……一口咬下去!」她笑著說。

「好險、好險!」農祖安猛擦額頭的汗,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哈……哈……」她開懷大笑。

「我……很忙,不是一般女孩子喜歡的那種會對人嗬護備至的男人。」他也要把話說清楚。

「還有呢?」方淩學他剛才追問的樣子。

「還有,我真的好想咬咬它……」他臉上的正經又不見了,說完,大口一張,即使隔著衣衫,他也已經將那柔軟的雪峰給含進嘴裏。

「啊!」她失聲尖叫。

此時,樂團的樂音剛好停止,她的尖叫聲變得異常響亮。

方淩呆住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糗過!雙手捂住臉,她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

樣。

整個餐廳寂靜了三秒鍾,然後樂團才開始了另一首輕快的拉丁舞曲。

他覺得好笑,發出成串低沉的笑聲。

「我不要下樓去了!」她該怎麼麵對樓下一大群人的眼光?

「你這麼凶,還會怕?」農祖安取笑她。

「那你敢下去嗎?」她一臉挑釁。

農祖安不隻敢帶她走下樓,甚至還想就這麼抱著她走出去。他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想法。

「你……放我下來吧!」她因為美麗,早就習慣別人對她的注目,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抱著還真是不自在。特別是剛才她的尖叫聲已經傳了出去,她確定有人會在樓下等著看他們的好戲!

「怎麼?你真的怕?」他挑了挑眉。

「是會有些不好意思……」方淩嬌羞的模樣,有種說不出來的獨特女人味。

「那不然我們別下去好了!」

「不下去可以嗎?」

「我們就在這裏……」他的大手在她的腰上爬行,嘴唇也已經將她的耳垂含祝

「你……」她的聲音裏有著無肋的顫抖,如狂浪般席卷而來的電波正在她的身上蔓延,她的臉發紅、心跳狂猛、四肢無力,身上的火焰輕而易舉的被他點燃。

「叫我祖安,你還沒叫過我的名字,」農祖安的唇就在她的唇上,如夢似幻的說著。

抱著她發軟的身子,回到剛才坐著的椅子將她輕輕放下,他單膝跪地,雙眸進散著柔情的光芒凝望她。

「農……祖……安……」她無力抗拒他身上雪茄及咖啡的迷香,眸光迷亂。

他笑了,要她叫祖安,她偏偏叫他農祖安。他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喜歡她。這麼美麗動人的女子,一頭波浪長發,吊帶裝飾的方領上衣、及膝的長裙,將她襯托得如此嬌嫩。

方淩感覺到兩人之間狂野的張力,卻不想加以阻止,她想沉溺於他的柔情,不管他們是否才剛認識。

他吻著她粉白的頸問,順著滑嫩的肌膚而下,直探雪峰上方,大手一左一右將肩上的帶子扯落,灼熱的掌心立即連薄薄的蕾絲內衣也拉下。高聳的柔軟瞬間在他眼前彈跳出來。

「哦!天礙…好美……」農祖安雙眼貪婪的盯著高峰上的朱圓小點,它們早已挺立。

「祖……」她該怎麼辦?她的雙手放在他肩上,不知該阻止還是繼續,她隻知道胸前小點被一團濕熱的感覺包圍時,她的身子隻能無力的靠向椅背。

火熱的舌尖不停的上下來回逗弄緊繃的小點,接著,他的大口,和如同火一般炎熱的唇瓣開始在上頭吸吮,如同初生的孩子,渴望母親的哺育。

火舌燃燒,蔓延了全身,方淩全然臣服。

在吸吮的同時,她雪白胸口的女性幽香刺激著農祖安的鼻息,他沉醉欲狂,大手探入裙底下,拂過她的大腿內側,兩人的身子起了一陣痙攣。

指尖仿佛帶著電波,直探向神秘的幽徑入口,隔著薄薄的布料,在入口空虛處來回輕滑,讓她的小腹泛著無比的溫暖熱意·

她的細嫩小手,扯落他襯衫的扣子,如同他在她身上灑下的狂野魔力,極度渴望接觸更多的他,觸碰他更真實的身軀。

柔荑輕易的就找到他如豆般堅硬的乳尖,像顆小小的珠子,她溫熱的小手愛戀這樣堅硬的觸感,結實的肌膚,說明他文人氣質下的堅實性格。

農祖安手指搓揉著薄薄的布料,如同隔靴搔癢一樣,讓她的玉腿不由得微微張開,無比空虛的渴望在她的腹間湧上來。

「祖安……」方淩的額上泛起珍珠般的光澤,是汗水,在燈光下晶瑩閃爍。

「淩兒……」他的手按捺不住,將那件薄薄的布料給扯下,它要的是最真實的撫觸。

神秘的幽口,泛著一股股的熱意,她的身子已為他預備妥當。

修長的指尖,長驅直入濕滑的通道,巨大的包覆感讓指尖陷入無邊無際的柔軟。

「哦……祖安……礙…」沒有預料到它會突如其來的竄入,她大口呼吸,努力壓抑著申吟,深怕一個忘情,低吟變成「梁上的天音」。

「淩兒……」他又何嚐能夠忍受?雙腿間的巨碩,是那麼渴望她的收縮和愛撫,農祖安非常下情願的離開那兩團柔軟。

他停下一切動作,捧著她泛紅的小臉,「淩兒,趁我還沒有失去理智,我要問你……你是否願意把自己給我?」

即使他是皺著眉,強忍著巨大的疼痛,才能將這些話一次說完,但他仍然堅持這麼做。

沉醉在火熱愛撫下的方淩,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他是在問「要不要做」嗎?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他怎麼還這麼問?是她把他教得太好嗎?如此尊重人,連親熱都得得到允許?霎時,她隻能苦笑。

「怎樣?」農祖安心急的問。他雙手停留在她的雙膝上,蠢蠢欲動,每一秒都像一年,她卻眸光如媚,隻是笑?

「農、祖、安!」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話。

「怎樣?」他很怕聽到她說不!

「你好多嘴!」她罵他,心裏卻是無比甜蜜。她的唇如同斷腸的毒藥,包裹著甜蜜的糖衣,主動吻上他的雙唇。

他再也不顧一切,將她及膝的窄裙推上她的腰肢,那蔥白的雙腿完全陳橫在他眼前。

指尖再也沒有顧忌的衝入那滑膩的通道,另一隻手則抓住她的小手,覆上他的腰間。

她當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方淩迅速的解放他巨碩的狂野,小手微抖著,將如同焰心般的炙熱捧在手心。

「哦——」這次無力阻止喉間低吟的人是他,農祖安絕對想不到,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捧握住硬挺時,是這麼令他感到脆弱。

「握住它!」他低吼。

她抖動的小手,怒力的想將整個巨大給圈住,但用了雙手還是沒辦法。

他指尖兵分兩路,一邊恣意的進出幽口,一邊撥開密林,逗弄上方的核心點。

「祖安——」方淩再也無法忍受,她呼喚他,想要他更多,她的發隨著狂亂搖晃的腦袋在空中飄散開來,形成一波波的浪潮。

農祖安也不能忍耐了,雙手迅速捧住心形俏臀,將脹大的硬挺置於玉腿之中,沾滿她濕滑的蜜ye,接著塞入狹小的甬道裏。

「藹—」

「哦——」

顧不得樓下的音樂是否足以掩蓋兩人的熱情申吟,他們隻知道喉問的暢快無法製止。

前所未有的緊實包裹感,讓他的硬挺更加迷失其中,仿佛想找到出路般,在她體內亂竄。

方淩的腿主動夾上他的腰,雙手也抱緊他的身軀,讓結實的胸膛在一次次的頂進時,能摩挲到她雙峰上的小點,以舒解她胸口就要漲大到爆開的疼痛。

「祖安……」

農祖安將她所有的嬌吟吞進口中,抱起她的身子讓她坐在他腿上,將她輕輕抬起,再重重放下,反覆的起起落落,讓硬挺撞入得更深、更深……

「淩兒……」

致命的歡樂,淩空直上,飛越九重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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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11:19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許久之後,樂團結束了演唱,他們才從閣樓下來。

方淩四下觀察著餐廳裏的客人,就怕發現盯著他們看的好奇眼神,但這好像隻是她多心,大家都沉迷在用餐的愉快氣氛中,沒人有空理會他們。

農祖安則顯得落落大方,拉著她的手一直沒放,直到讓她坐進原來的座位,才放開她的手。

一等兩人落坐,之前所點的餐點才上桌,

她還是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瞄了一下四周,覺得沒人特別注意他們,才開始吃飯。

他帶著笑,傾身給了她一個輕吻。

「你……」看著他蜻蜓點水後離開的豐唇,她不知道他怎麼可以這麼輕鬆?

「怎麼啦?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嗎?」看她說不出話來,他關心的問。

她發現他根本不管有沒有人在看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常常帶女生來這裏吃飯嗎?」

「你為什麼這麼問?」農祖安不明白她的問題。

「看你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這是你姐姐的店,你不怕別人說什麼嗎?」她很不能理解。

「有什麼好怕的?你是我女朋友,更何況我姐姐二正是交代過了,所以根本不用擔心什麼。」他一副胸懷坦蕩的樣子。

他的態度越輕鬆,方淩的臉色就越難看,不知道為什麼,她有股無法平息的怒火。他都這麼對待女生嗎?否則為什麼祖衣會「主動」的「交代」?她越想越生氣。

將她明顯丕變的臉色看進眼裏,農祖安明白她的心思,他提起她蔥白的小手,在她

掌心烙下一吻。「你生氣,是因為你在吃醋嗎?你認為我常帶女生來這裏吃飯,你是不是愛上我了?」他泰然自若的問。

在他的眼神注視下,方淩的情緒由生氣轉為不安,因為她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吃醋?她愛上他了嗎?一個才見了三次麵的男子?

「誰?」她眼睛左看右瞥的假裝不知道。她才不會承認她在吃醋,不論是不是真的!

「不管你心裏怎麼想,我是完全被你吸引了。」看著她的表情,農祖安笑得好開心。

她臉上明明寫著兩個大字「吃醋」,可她卻一副絕不承認的樣子,她好麵子不敢坦白,他當然應該有風度下去追問。不過話說回來,他倒很喜歡她嘴硬的樣子。

☆☆☆

直到兩人離開餐廳,都沒有再看到農祖衣。駕車回到Smook,店門早已關上,農祖安和方淩下了車,倚在車門邊。

「我是做煙草進出口買賣的,為了了解國際市場交易的情況,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店裏工作到深夜。」大掌撫著她的長發,他柔聲的對她說。

一聽到他有工作要忙,她立即接口,「那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工作。」

他感到驚喜,因為她不像一般的女人,一聽他要工作還死賴著不走,她獨立自主,也能夠體諒他,這是他找尋多年的最佳伴侶。

「我沒看到你開車,你住在哪裏?」農祖安四下張望,並沒有要馬上進店裏工作的意思。

「就在下兩條街。」她指著前方。

「我送你回去。」不管她會不會反對,他已經邁開步伐大步往前走,同時沒有忘記向後伸出手,等待著尾隨而來的她覆上小手。

方淩遲疑了一會兒,最後沒有讓他失望。

牽著彼此的手,在微涼的夜裏,徒步回家,沒多久,兩人已來到大廈門口。

「我送你上樓。」農祖安語氣堅定,而且不等她開口,已經拖著她進電梯。

他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回去工作?雖然心中疑惑,但方淩並沒有問出口,或許是因為她也不想跟他分開。

電梯裏狹隘的空間,讓她根本逃不開他的視線,他的大手依然握住她,沒有放開過。

到了她家大門,她有些遲疑的看著他·都已經送到大門口了,他應該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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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農祖安完全不理會她質疑的眼神,反而理所當然的催促,「開門啊!」

方淩看了他一眼,還是開了門,就在她推開家門的同時,被他自身後抱祝

「你不是應該回去了?」她用很輕很柔的語氣提醒他。

他的唇靠上她小巧的耳垂,馬上讓她全身起了一陣戰栗。

「我還沒送你「進」家門。」他耍賴的回答,接著就將她抱起,一個跨步走進她家。

厚厚的大門被鎖上,兩人火熱的身軀就貼靠在門後。

☆☆☆

在方淩的床上醒來,農祖安有些不舒服,因為這張雙人床對他這個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來說有點小,他的腳都伸出床外了。

她還沒醒,依偎在他懷裏睡得很甜。

自從在店裏看到她之後,他就一直盼著她會再來,可是等了一個禮拜,她卻渺無蹤影,讓他那顆期待的心有股深深的失落。

沒想到,他去找老友劉力宏,居然會意外見到她。乍見她時,他心裏的欣喜真是難以形容。他們很有緣,否則不會這麼巧,能在這廣闊的城市和人海裏再度相遇。

他對她一見鍾情,為她深深著迷,身邊來去的女子這麼多,隻有她能讓他動了心。輕輕撩開她繞在頸間的長發,思量著該讓她分享他的大床。帶她回家吧!他的腦海鮮明的浮上這個主意。

☆☆☆

農祖安的房子是位在半山腰的庭園式住宅,放眼望去綠意盎然,是個遠離城市塵囂的好地方。

方淩坐在二樓的起居室,喝著他剛煮好的藍山咖啡,享受這舒服的晨間時刻。

「為什麼帶我來你家?」她對他深有好感,才會願意一早起床就陪他出門。

農祖安端著烤得香噴噴的鬆餅,來到她麵前坐下,「因為看你睡覺的時候,我想到我那張大床。」

「你的大床?」

「嗯。」他喝著熱騰騰的咖啡,想挑明的跟她求婚。是的,邀請她來共同分享他的大床,他想跟這個女子共度一生。

「我有事業,是做煙草買賣的生意,做得還不錯,大概占亞洲市場的二分之一。」他悠閑的像在談報紙上的新聞。

「昨天你有提過了。」他為什麼又跟她講這些?

她向來隻在乎男人有沒有正當的工作,不要是混黑社會或無所事事就好了,不一定要什麼商業钜子、達官顯貴的。

「我會努力讓你幸福。」農祖安握住她的手。

「什麼?」她迅速抽離自己的手,站起來。

「我嚇到你了。」看她一臉緊張的表情,他可以理解她的驚訝,因為他們才約過一次會,見過三次麵,這麼快就跟她談這個是有點讓人吃驚。

「我沒有誤會你的意思吧?」方淩聲音微微帶著顫抖,她的心有著不安與激動。是她太敏感了嗎?為什麼他的話聽起來……像是求婚的開場白?

跟她分享一張床,是暗示一起生活?他有一份下錯的工作,是給她保障?會努力讓她幸福,是愛的承諾?

不會吧!他們才剛認識,而且他也不是年輕小夥子了,不會這麼衝動……可是,他認真的眼神,讓她真的好慌。

「我是說……」農祖安沉吟了一下。生平頭一遭跟女人求婚,他到底該說「嫁給我吧」?還是「我想娶你」呢?

方淩的手緊抓著包包的帶子,心裏不斷期盼自己的直覺是錯的,但是她沒有把握。她靜默的等著他開口。

「嫁給我吧!」他誠摯的對她說。

「什麼?」她的心整整停止了三秒鍾。

「沒錯,我是在跟你求婚。」她是因為太突然、太驚喜,才會一臉茫然嗎?

她閉上限,難以相信,「我們才剛剛認識耶!」

「可是,我對你一見鍾情,我想……我愛上你了,你應該也跟我一樣。」他信心十足,臉上掛著愉快的笑容。

「我們還不太認識……」她的心都亂了,才會這麼回答,這根本不是她會說的話。

跟他直說!她對自己下命令。告訴他,她還在猶豫、還在遲疑,因為她真的很喜歡他,雖然到目前為止,她都還沒有時問好好想清楚,而且一想到必須拒絕他,她的心就陣陣發疼。

難道……她真的愛上他了?不,應該還不至於,但是她一定非常非常喜歡他,所以才會這麼掙紮。

她突然想起昨晚他說的話——你生氣,是因為你在吃醋。方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起來不但沒有被求婚的喜悅,反而還局促不安。收拾起臉上的笑容,農祖安一臉懷疑的問她,「真的隻是因為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嗎?為什麼你的表情看起來像在說「不」?」

「我……」她抬起眼看他,努力調整心情。是他讓她太驚慌失措了,她才會亂了陣腳。深吸一口氣,她向來都是個有勇氣麵對問題的人,況且她現在也不想逃避。

「對。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我不會答應你的求婚。」她握住包包的手,得死緊。

「為什麼?」他很驚訝。她居然拒絕他引他無法接受,非要問出一個明確的理由不可。

「因為我不結婚,我是個不婚主義者。」她冷靜的說。

農祖安覺得匪夷所思。不結婚?她又下是對男人沒興趣,他甚至可以證明她是隻熱情的小野貓,可是她卻說她不結婚?他有點傻了。

「我們……發展得太快,我還來不及告訴你,我不相信婚姻。所以我不是你要的對象,你想結婚的話,隻能請你……另找他人。」方淩的語氣帶著哀傷,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也不好受。

一室的寂靜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不等他說話,她拎著包包頭也不回的離開。

直到聽見她車子發動的聲音,農祖安才回過神來,呆呆的望著門口。

他無語問蒼天,這是他頭一次開口跟人求婚,沒想到馬上就被拒絕,而且對方還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簡直讓他無法相信。

他向來認為男人應該要有風度,要給女人麵子,盡量讓對方提分手,所以看到女人離去的背影,他應該已經習慣,也不會覺得難過了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卻沒有辦法泰然自若,反而覺得胸口像被挖了一個大洞般疼痛?

他很確定她愛上了他,既然如此她又為何拒絕?而且從她離開時的表情看來,他是不用奢望她會回頭了。

因為她不是那種女人!所以她講的都是真的?她是新女性主義的擁護者?她真的打算一生不婚,

那他怎麼辦?難道他得跟她一樣選擇放手,讓這一段剛萌芽的感情消失?

不,當然不!他好不容易找到鍾情的女子,要他放棄怎麼做得到?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盡快去找她講清楚,不過這兩天他必須出國談生意,或許給兩

個人一點時間想一想也是好的,等他回國再跟她好好談一談。

或許是有人傷了她,才會讓她這麼武裝自己吧!

如果,他絕口不提結婚,先把她綁在身邊再突破她的心防,對她這麼一個自信,脾氣卻有些火爆,還很愛麵子的女子,也許是一個可行的方法。

反正,他向來就是一個堅持不放棄的人!

☆☆☆

「副理早!」

「早。」方淩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對同事打招呼。

穿梭在百貨公司的樓層裏,一如平日,她的打扮明亮動人,綰起的長發更襯托出她的專業,同時也更凸顯她的冷豔。

打從離開農祖安之後,這一個多星期以來,不論她再怎麼努力,都很難有愉快的笑容。她一向是朵強悍的玫瑰,雖然依舊嬌豔,卻沒有清晨朝露下來得動人。

她男朋友從高中時期到現在,不知已換了N百次,雖然有的短暫、有的難忘,但她一向優遊於愛情之中、輕鬆自在,從來沒有這麼落寞過,而且已經超過十天了!

最近她下了班,都不熱中同事的邀約,連往常會去pub喝點小酒,上館子吃個舒服的晚餐的興致也都沒了。

連她自己都難以相信,這不過是一段剛萌芽就無疾而終的感情嘛!

農祖安,一個當她男朋友還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為什麼就讓她這麼想念?一個人在家裏,連晚飯都懶得吃,居然還有興趣找出N百年沒用的咖啡壺,開始自己煮咖啡。

她根本分不清楚什麼藍山、摩卡、拿鐵、曼巴……這些有的沒的的咖啡,對她來說,味道喝起來都一樣,一樣的苦澀!

而從來不曾睡不著覺的她,居然失眠了,躺在床上左翻右轉,枕頭一會兒靠,一會兒抱,甚至還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加咖啡味!

那獨特的氣息隻屬於一個男人——農祖安。

他到底做了什麼?讓她這麼患得患失。

她到現在都還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突然開口說要娶她?如果不是這一句話,他們兩人現在應該還十分甜蜜。

他這十幾天完全沒有來找她,在氣度上絕對是個夠格的男人,明白女人有拒絕的權利。

她喜歡這個男人!但為什麼偏偏他一定要結婚?婚姻能代表什麼?不過是一張白紙上的幾個大字罷了。

她平時最痛恨男人不懂得女人的心思,可是此刻,她生氣他的太明白。

他為什麼不像一般男人一樣會死纏爛打,喜歡戀愛卻不太負責任,追求女人卻不愛結婚?他為什麼這麼食古不化?

她越想越眉頭深鎖。她不喜歡他占據她這麼多心思。

「唉!」她歎了一口氣,或許就是因為他跟一般男人不一樣,她才會喜歡上他吧!否則,他也不會打破她跟男人發生親密關係的紀錄。

一想起他結實的身軀,她就全身發燙,他能挑動她最狂野的一麵……

隻是,她並不打算結婚……

☆☆☆

下了班,方淩駕著車不回她的小公寓,直接就上了高速公路,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去探望母親。今晚她不想獨自一人抱著枕頭或咖啡壺,也不想再繼續思念他!

她的車子一駛進家門前,母親立即出來迎接她。

「淩兒!」

「媽。」方淩下了車,往家門走,母親的樣子看來神采奕奕。

「你還沒吃飯吧!太好了,我打電話叫你爸爸過來吃飯,他也好久沒看到你了。」

她說完,立刻走進屋裏去。

方淩將包包放下,轉身進廚房去洗手,順便準備碗筷。

飯桌上簡單的幾道菜,看得出母親這頓飯有點孤單。

「你爸爸說,晚上要跟客人去應酬,看你今天能不能住在家裏,他忙完了就回來看你。」洪若靜掛上電話對她說。

「媽,你坐,我們自己先吃吧!」她拉開椅子要母親坐下。她有一個很少見麵的父親,這些年來,她早就習慣了。

「來,多吃一點,你怎麼又瘦了?在外麵住,要多注意自己的飲食,有空就常回來吃飯,要回家就先跟我說,我給你煮點雞湯。」洪若靜忙著給她夾菜。

「爸爸有多久沒回來住了?」她冷冷的問。

洪若靜的臉色立即一黯,她聽出女兒話裏對父親的責怪。

「你爸爸忙嘛!」她不希望他們父女不和睦。

「忙?那他是不是也忙得不到二媽那裏住?該不會有三媽了吧?」她毫不客氣的數落。

這些年來,除了金錢之外,父親對母親似乎到了不聞不問的地步,教她如何不心痛?

「不會啦!再怎麼樣,他都是你爸爸,你別這麼講。」洪若靜護著他。

除了搖頭,她還能說什麼?就是母親太溫順,才會寵出父親這樣的男人。

當年父親在外麵跟二媽有了孩子,母親居然跳出來說應該要給那末出世的孩子一個名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心軟?難怪她一搬出家裏,二媽就成天找一堆理由來留住父親,不讓他回家。

「媽,爸爸這種男人,就是被你這種有「女德」的女人給寵出來的,他就算再娶三、五個小老婆,你也不會反對的。」方淩絲毫不給母親留麵子。

「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就別管了。」洪若靜想轉移話題。

「難怪二媽也生了女兒,爸爸花心風流,所以生不到兒子。」她幸災樂禍。

「不要說你爸,總之一切是命。對了,你們公司不是有很多男同事?有沒有喜歡的?喜歡就帶回來給媽看看,你也該找個好對象了。」洪若靜求婿心切。

「做什麼?」方淩故意這麼問。

「當然是結婚啊!如果你要結婚,你爸爸一定很高興。」

「媽,不好意思,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因為我一定會讓你失望的。」她把醜話說在前頭。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淩兒的態度,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嫁一個像爸這樣的男人嗎?」

「你爸爸人很好,也很疼你……」洪若靜為丈夫辯駁。

「他是疼我,但是他疼你、愛你嗎?」

「你爸爸對我很好。」洪若靜眼神迷茫,言不由衷。

「那他怎麼會在外麵養小老婆下回家?他都天天抱著另一個女人睡耶!媽,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像你這麼委曲求全。」方淩的語氣堅定,態度更是堅決。

「男人也有很專情,不亂來的。」洪若靜隻想說服她,不希望她斷送自己的幸福。

「是嗎?你的話太沒有說服力了,反正這輩子我是打定主意下結婚了,男人不可靠,結婚也不能保障什麼。」方淩嗤之以鼻。

「淩兒,你……」洪若靜瞠目。她不知道自己的婚姻,竟然對女兒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這頓飯兩人都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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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11:46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忙了兩個星期,農祖安終於回到家了。

為了煙草生意,十多天來他馬不停蹄的跑了三四個國家,每年他都必須這樣走上好幾趟,總是獨來獨往,就算談再大的生意也不習慣帶人去。

然而這些日子雖然忙碌,但他總是牽 掛著一個人。是因為忙碌、疲累才讓他渴望身邊有人陪嗎?

好幾次,一個人在飯店的房間裏,他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回台灣,然而最後他都作罷,因為結婚的事在沒有把握前,他不想打草驚蛇。

不知道兩個星期不見,她會不會思念他?

會的,他胸有成竹的想著,嘴邊不經意流露出一抹笑意,他絕對有把握。

等他將工作處理好,就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跟她談一談。

他會把她追回來,絕對不會放棄她!

淩兒,他真想念她。

☆☆☆

知名品牌的宴會,不隻有媒體采訪,還有多位女明星受邀參加。方淩不熱中成為媒體注意的對象,所以推卻了媒體拍照的要求,直接進入會常

優雅的現場演奏,一大片的花海,琳琅滿目的美食,這樣華麗歡樂的氣氛,她已經缺席快一個月了,都快忘記這種場合是什麼樣子了。

宴會的主人,也是該品牌台灣的負責人洪曼芬,在看見方淩後,便迅速的向她走去,「方淩,怎麼這麼晚?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怎麼會?曼芬姐。」她跟洪曼芬相識有段時間了,兩個美麗的單身女子,總是相談甚歡。

「上個禮拜H牌的晚會你怎麼沒來?」洪曼芬好奇的問。

「最近有點懶,比較少出門。」她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躲在家裏煮咖啡、想男人。「你會懶?漂亮的女人絕對不可能偷懶。」洪曼芬仔細端詳著她的臉,「你又讓誰失戀啦?」

「我……」本來想反駁,但她最後還是選擇隱藏事實,「我今晚是來找尋新戀情的。」她出門前也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她不屑成為自怨自艾的女人,男人,丟掉一個,再找一個就好了,有什麼好難過的?

「太好了!這才是方淩。我幫你介紹一個人。」洪曼芬一臉神秘,拉著她就往陽台的方向走去。

「誰啊?」她笑著。曼芬姐向來熱心,真不知道宴會裏,會有什麼新鮮的人物?

會出席這種時尚晚宴的,除了媒體、明星之外,其他不外乎是企業家的第二三代,

而這些人對女人向來不會專心超過六個月,要這些公子哥兒專情,就像教貓不要吃魚一樣不可能。

唉!想這些幹嘛?她都已經決定要拋開舊包袱,重新過生活了,不管來人是誰,還是先認識看看再說!

被洪曼芬拉著穿過人群,來到陽台,隻見一個身材碩長,身著銀灰色西裝的男子,正俯看著陽台下萬家燈火的城市·

「怎麼樣?夠帥吧?」洪曼芬還沒走近那男子就猛跟方淩暗示。他一定符合她的標準。

方淩不置可否,因為她隻看到他的背影,無從下評語,隻是這背影,怎麼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來,我幫你們介紹。」洪曼芬的聲音讓男子回過頭。

方淩霎時倒抽一口氣,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這位是農祖安,農先生。」洪曼芬沒察覺有股奇特的電流,正在兩人間流竄,「這位是方淩,方小姐。」

從來沒有看過農祖安正式的打扮,難怪她覺得這個人的身影熟悉,卻不知道他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淩兒。」農祖安的嗓音低啞,眼眸中燃燒著焰火。

這會兒連不知情的洪曼芬都看出了端倪,「你們認識?」她直盯著兩人看,「那太好了,根本不用我介紹。」

「謝謝你,洪小姐。」他笑著對曼芬說。

「哪裏,你們慢慢聊,我去招呼別的客人。」洪曼芬發現方淩的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他,於是她十分知趣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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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他們的事有些好奇,但她可以改天再問個清楚。

「曼芬姐?」方淩一見到他太過訝異,一時失了神,但見洪曼芬離去,她才想要喚回她。

在半空中攔截住她的纖纖玉手,農祖安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你……」她驚訝他如此大膽,這裏是公共場合,居然不顧所有人的眼光,就將她強拉進懷。

「我好想你,你別走。」他的話就在她耳邊,如此輕柔、如此性感。

方淩必須深呼吸,才能平複身體平貼在他身上,而源源不絕冒出來的熱力,讓她咽下一大口口水,清了清喉嚨才道:「請你放開我,農先生。」

「不,我絕不放手,淩兒,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嗎?你的味道像春天盛開的野薑花般清新。」他的舌尖已經悄悄舔上她的耳垂,讓她全身起了一陣電流般的痙攣。

她的雙手抓得死緊,因為她絕對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容易又沉溺在他身上所散發出的熱情與香氛中。

不行!她應該馬上推開他。「你放手!」她死命的想逃走。

「淩兒。」倚在陽台邊,農祖安大手更加摟緊她,不讓她離開。

「農祖安,你太過分了,不可以這麼放肆!」她呼吸急促,教白色低領洋裝下的雙峰更加誘人。

「別生氣,是我太急了,對不起。我今晚是專程為你來的,我太想你了,所以控製不了自己·」他的眼中寫滿對她的激情。

「我想,你最好別再把「想你」這句話掛在嘴邊,我們並不熟,你應該沒有理由氣「想我」。」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雖然他看起來是無可挑剔的好看,但是沒有用,她已經說過了,要他另找他人,他們的人生目標及規畫都不同,根本沒有什麼好談。「我當然有理由想你,你心知肚明我們是很熟的。」他從不參加這種宴會,今晚,他的確是為她而來。

「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再見·」方淩冷靜的說完,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向屋內,讓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農祖安一臉錯愕,她居然真的離開,留下他一個人。

☆☆☆

方淩一走進屋子,便隨便拉了一個熟人聊天。

她從來沒有這麼心慌過,連腳下的步履也顯得慌亂,她不用回頭,就可以知道他的雙眼正注視著她的背影。

她居然像個逃犯一樣逃走了,為什麼要逃?這簡直沒有道理,她又沒有做錯什麼?但下意識的,她就是沒有辦法再待在他身邊,沒有想到,都已經快兩個星期了,再見到他,她居然那麼沒有自製力,差點就融化在他懷裏。

她肯再來這種場合,再多認識一些人,為的就是要遺忘他,可就是事與願違,曼芬姐什麼人不介紹,偏偏介紹他?

環顧四周,看來今晚除了他,是沒有什麼新麵孔了,帶著一顆混亂的心,方淩瞄了一下陽台,發現他已經不在那裏。

他去哪了?去認識別的女人嗎……哼!幹她什麼事?這居然是她的第一個念頭,而且心裏居然還有一絲該死的失落!

他不是她可以要的男人,她應該死心。

「方淩。」大老遠,一個出了名的電子新貴朝她走來,他臉上的笑容,光是看,她就覺得嗯心。

雖然這位電子新貴,號稱今年繳了七位數字的稅金給政府,也向方淩表達了許多善意,但今晚,她實在沒興致和他周旋。

悄俏的退了幾步,方淩躲到一名男子的背後,現在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看來,她希望的新戀情沒有發生,舊戀情卻斬不斷,理還亂。

☆☆☆

方淩走向停車場,怎麼也沒想到今晚會敗興而歸,她搖搖頭,小手探入包包裏找車鑰匙。

「方淩!」遠遠的,有個男子叫了她的名字。

昏暗的燈光讓她看不清楚這名男子是誰,直到他走近她身邊。

「是你?!」眼前一身黑的男人,就是她之前所甩掉的「林公子」,他的確適合這種場所,不過乍然見到他,她還是有點驚訝。

「怎麼,要上去?」他臉上沒有半點不悅,還指了指宴會場地問她。

「不。」她說完連看他一眼也懶得看,拉開車門便想上車,她實在沒心情跟這種人多講什麼。

他卻大手一伸,整個人擠進她和車子之間擋住她,不讓她上車。「你這是幹什麼?讓開!」她的火氣正無處發,不免大聲斥喝。

「你這麼早走是因為找不到男人嗎?哈、哈!我告訴你,還是我最適合你了,凡是跟過我的女人,沒有一個不說「好」,你還是回來我身邊吧!晚上我就讓你知道。」他說著,就想將她抱進懷裏,然而卻被她靈活的閃開。

「笑死人了!我們沒有什麼情份可講,你現在是在騷擾我,勸你最好馬上給我滾得遠遠的!」她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你這個臭女人,我就不信我玩不到你,你裝什麼聖女!」他惡虎撲羊的捉住她的手臂。

「放手!」她萬萬沒想到今晚會背到極點,沒改變心情就算了,連要離開都會遇上個爛男人,而且他又這麼壯,論體力,她是打不過他的。方淩死命的想掙脫他的手,卻把自己弄得更痛。

「休想!今天你別想跑,沒見過像你這麼不上道的女人,追了你那麼久,居然一下也不給上。你以為你是誰啊?」林公子的猙獰麵孔,讓她開始感覺到恐懼。

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的包包被扯掉了,裏頭的東西散落一地,拿來防狼用的電擊器,噴霧器也不知滾到哪去了?。

「放手,不然我要叫了!」她隻能這樣威嚇他。

「要叫你盡管叫,大家都在樓上,誰聽得到你的聲音?哈哈哈!」林公子雙手一抱,便將她抱離地。

「你……」方淩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啊!」突地,林公子發出一聲慘叫,他巨大的身軀顫了一下,像遭到電擊般的倒下去。

跟著他一起倒下去的方淩,跌得全身發疼,但仍然忍著痛苦,抬起頭看看是誰把林公子打倒在地。

「你沒事吧?」一陣熟悉的聲音由上傳來。

「你……」她看著伸出來的手發呆。救她的人居然是他!

「有沒有跌傷哪裏?」邊說,農祖安已經邊彎下腰,將她整個人抱起。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她已經沒有力氣抗拒他的懷抱,隻能任由他抱著。

「我在宴會上找不到你,本來打算回家,沒想到會看到他糾纏你。」他抱著她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他怎麼都不動?」突然想起還躺在地上的林公子。該不會鬧出人命了吧?

「他不會有事的,雖然我打了他一拳,但我想真正管用的,應該是你掉在地上的電擊棒!」農祖安臉上帶著笑意。

「活該!就讓他睡在這裏好了。」她開心的說。

他打開車子,把她安穩的放在座位上,然後自己也跟著坐進車裏,忙著看她是否有受傷。

「你傷到這裏了。」看著她手臂上的瘀青,他滿臉疼惜。

「謝謝,我沒事了。」方淩推開他的手,眼神極為不自在的從他身上移開。她下該跟他再有瓜葛,她拉開車門,就想下車。

「別走!我有話跟你說!」農祖安緊緊握住她的柔荑,深怕再慢一點她就要溜走。

她微慍的看著他,嚇得他馬上鬆手。

「我沒有什麼不良企圖,隻是純粹想跟你說說話而已,我保證不會像躺在那裏的那位先生一樣。」他再三保證。

或許是他眼中的誠懇,又或許是她原本就對他有份特殊的感情,最後她不再堅持下車,還自動關上門,等他開口。「什麼事?」方淩將他車子的頂燈關上,在昏黑中聽他說話,這樣可以隱藏她的不安。

「我今天真的是為了見你才來的,我真的好想你,我想追求你。」他誠懇的說。

「可是我們的問題你很明白,要結婚這件事我做不到,我不想耽誤你。」感情的事,

她不想拐彎抹角。

「我知道,你有多傷我的心,我記得很清楚。」農祖安的語氣頗多無奈。

她不忍,抬起頭來看著他。

「這些天我思考了很久,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隻要不結婚,你就不會排斥我?」他的眼眸在黑暗的車廂裏,依然閃爍著光芒。

「你……」她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些日子以來,我沒有一天不想到你,也許跟你求婚是個很衝動的決定,但那是因為我很喜歡你,我想你也應該一樣喜歡我才對。」他的話聽來輕柔,卻很有自信。

「你的意思是……」方淩胸口鼓動著,期待他繼續往下說。

「我想,如果我能接受你不結婚的決定,那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在一起?」他深情的盯著她。

「你是說……」也可以不結婚?他是說真的嗎?

她高興得想跳起來,這些天她又何嚐不想他?隻是為了結婚這個問題,逼得她非得很有良心的不耽誤他的青春,不玩弄他的感情,忍痛離開他,現在他居然說他可以配合,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是說,隻要你同意,我們就繼續做朋友,我保證以後絕不再跟你求婚。」農祖安隻差沒把手舉起來發誓。

「真,真的嗎?你可以不婚?」她臉上的笑容,就像中了頭彩一樣迷人。

「我隻想跟你在一起。」他堅定的再說一次。

「啊!太好了。」她開心的雙手一攬,將他抱個滿懷,隻要他肯尊重她的決定,她當然是要他的。

她這半個月的非人生活,終於要結束了。

「這麼說,你是答應羅!」他很開心,但也很吃驚,她居然這麼高興;:

天底下希望男人不負責任的女人,恐怕就隻有這一個吧!他是該笑?還是該哭?保

證不跟她求婚,她居然這麼高興?這要是讓祖衣知道,隻怕會昏倒。

但這就是他打定的主意,他仔細思考過了,她的不婚應該是有原因的,隻要她肯繼續跟他在一起,他遲早會找出這個心結化解掉。

求婚,其實隻是代表他的一番心意,她抗拒,他也隻好作罷,誰教他喜歡她。

「不,是你要答應我。我們說好了,你永遠不許再跟我提結婚這件事,這樣的話,我們就繼續交往。」方淩伸出小指頭,等著他跟她打勾勾。

「好,就這麼說定了。」他伸出小指跟她緊緊勾在一起。

「嗬!你覺不覺得我們像小孩子一樣幼稚?」她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嗯……」一個大男人這麼做真的很好笑。他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不隻這樣,你現在跟我打了勾勾,就表示我以後都不用對你負責任了,這下你可真是虧大了。」她一臉調皮。

頭一次聽見女人要對他「不負責任」,真讓他哭笑不得!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隻要她開心,他就覺得滿足。

他絕對會等到她低頭的,他有信心。農祖安笑著,沒有將想法說出口,但眼光一與她交望,他的呼吸就開始變得不順暢。

他大手輕撫過她的臉龐,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春天的甜美香味。

方淩笑不出來了,她的心像萬馬奔騰,他手指撫摸過的地方,都像被烈火燒過般炙熱。

他的唇就在離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就在他接近她的時候,手肘不小心按到車子的喇叭。

「叭——」

喇叭聲讓兩人霎時停住動作,他們看著對方,笑了起來。

「我想,我們還是回家好了。」他火熱的眼鎖著她提議。

「好,回我家。」她回答得乾脆,不容反駁。

她要男人,當然是帶回自己的家,才不要一早起床,要離開的人是她,多麻煩!

農祖安隻是笑,沒有反對。她就是這麼特殊的一個女子,也因為這樣他才會對她著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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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12:04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Smook的營業時間到晚上十點鍾,往常農祖安隻要人在台灣,幾乎每晚都會到這裏來,但最近他到店裏的時間越來越晚。

秋伶計算著今天一整天的營業額,在這裏工作了一年多,她深知店主人財力雄厚,靠的不是店麵微薄的收入,而是大宗雪茄進出口的生意。

她又抬頭看看時鍾。快十點了,他什麼時候會來?秋伶越想心越沉。這幾天老板來的時候,身邊都帶著方淩。

她觀察方淩好久了;不知道她是怎麼跟老板認識的?她第一次出現時,老板就忘了關他心愛的電腦,由此可知,老板頗喜歡她。

老板不是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子,但這一年多來,她看慣了老板對女友的態度,所以多少會發現,老板似乎對方淩特別寵愛!

隻要她一來,他一定親自為她煮咖啡,臉上總是堆滿笑容,雖然兩人沒有說什麼嗯心的甜言蜜語,但隻要看見他們眼神交會的樣子,她就覺得不舒服。

而且不論做什麼事,老板都一定會先詢問她的意見,好像有點怕她的樣子?這太奇怪了!

她看在眼裏,覺得很生氣,她憑什麼讓老板這麼寵她!

雖然她是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但是她也長得很漂亮啊!秀氣的五官、直直的頭發、玲瓏的身材……尤其在緊身衣的包裹下,她完美的體態更是讓男人不多看一眼都難。

她有自信,自己絕對不比方淩差!

她在這裏工作這麼久了,難道是為了這份吃不飽、餓不死的微薄薪水嗎?當然不是。

打從她一進這家店開始,就深深被老板的氣質所吸引,他的溫文儒雅,在這個充滿擺酷、擺闊的男人社會裏,已經不多見。

長期相處下來,她一直不急著向他表白心意,因為在自己沒有十足把握前,先觀察、多了解,對她來說都是比較有利的。

可是老板和方淩已經開始出雙入對,她擔心再不表白,老板會被方淩捷足先登了。

就在秋伶盤算著該如何是好時,店門被推開了,一看到農祖安出現,她立刻綻出一抹美麗的笑容,但同時間她也發現了跟在他身後的方淩。

「老板,晚安。」看到喜歡的人,她沒有辦法讓自己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又來了!方淩,這個讓她覺得自己的心一直被揪緊的女人。

「秋伶,還在忙?外麵看起來快下雨了,你先收一收回去吧!別淋到雨了。」看她站在櫃枱後不知道還在忙什麼,農祖安一臉笑容的對她說。

方淩向來跟秋伶不太有什麼熱絡的交談,或許是因為她每次來也大都是她快要下班的時候,再加上秋伶又要結帳、又要收東西,在百貨公司這麼久,她熟知這些作業流程。

一如以往,方淩坐在她最喜歡的座位,舒服的享受被椅子擁抱的感覺。

這椅子真的太不可思議了!她總是對祖安說,打造出這種椅子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秋伶假裝方淩不存在,開心的準備煮咖啡,每晚她都會在老板出現在店裏前,預先為他磨好咖啡豆,隻要他一坐上電腦桌,三分鍾內,她就可以為他端上他鍾愛的熱咖啡。

藍山、不加糖、不加奶精,濃鬱、原味。這全是屬於老板的特殊味道。

農祖安忙著開電腦,讓電腦上線,這些都是他的例行工作。

「老板,你的咖啡,小心燙口。」秋伶小心翼翼的將咖啡端到他的桌邊,口氣柔順得像水。

「謝謝,你別忙了,快走吧!等雨下大了就不好。」他催促著她出門。在他眼裏,秋伶一直是個溫柔可愛的小女人。

「好。」她回答。對上他的眼,她隻看見他眼裏的開心,這教她心花怒放。

她不怕方淩了!原本在她腦海盤旋的煩惱立即一掃而空,因為他嘴邊溫柔的笑容,

還是和以前一樣。

太好了!秋伶沒有隱藏內心的欣喜,走回櫃枱放好手上的盤子,眼角飄向埋首於一準時尚雜誌裏的方淩。像方淩這麼不懂體貼的女人,怎麼可能留得住老板的心?她那些疑慮是多餘的。

方淩很快也會成為過去式,就像兩個月前,他的前任女友一樣,她會是最後留下來的那個女人,因為沒有男人可以拒絕得了柔情似水的女人。

秋伶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眼神帶著挑釁的望向方淩,「農大哥,那我先走了。」她故意這麼叫,有些習慣應該盡早培養,這是她突然驚覺到的。「好,路上小心。對了,有帶傘吧?」農祖安放下手邊的資料,關心的問。mpanel(1);

「我的車子就在轉角,沒關係。」她羞澀的說。

「那小心。」他不再多說,目送秋伶離開。

秋伶一走,農祖安便起身離開電腦,走向正在翻閱雜誌的方淩,打斷她的閱讀,大手習慣的搭上她的肩。

方淩抬起杏眼望進他眼底。

「快下雨了,下雨天適合來杯咖啡,我煮杯藍山給你好不好?」他俯身就給她一吻。

她沒拒絕,因為椅子太舒服了,要躲開這一吻得側過身,有點麻煩。

「秋伶喜歡你!」一看見他悠閑詢問的眼神,她可沒相同的好心情。

「什麼?」他不明白她的話。

她是質問,不是猜測,她要問個清楚,「你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

「我沒有裝傻。」農祖安臉上表情豐富,他知道她個性火爆,所以趕快澄清。

他的表情有著驚訝、不明白,跟……高興?高興!他在高興什麼?她可是非常不高興,而他卻笑得出來?他最好把話說清楚,否則,她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我說過,我不接受男人腳踏兩條船。」她重申。

這下輪到他表情丕變,「我可沒有!」這是事實,他必須說明白。她雙手抱胸的看著他,這一看,可讓他心慌,因為她的表情是一臉的不相信。

「你先別這麼看著我,我們把事情說清楚。」拉開椅子,他連忙在她身旁坐下,還順手將她的椅子拉近他。

「好,你說。」

農祖安沉吟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根本沒發生過的事,要他怎麼說清楚?

「如果你不是也喜歡秋伶,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高興?」她質問。

跟他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們感情日益深厚,尤其兩人天天同榻而眠,她也多少了解他一些性子,怎麼她都沒看過他這樣的表情?

她不想輕易放棄這段感情,因為現在的她,很在乎他,他完全符合她的需求。

「我高興?是,我是很高興。」他原本一抹淡淡的笑容,竟越擴越大。

「你……」她已經給他機會反駁,可是他卻一口承認!她起身就想走人。

在她走掉之前,農祖安仍是眉開眼笑的拉住她的小手,「我保證,我不喜歡秋伶,我也不認為她喜歡我。我高興是因為你現在生氣的表情。」

他隻差沒有手舞足蹈,那滿滿的笑意就在臉上·

「我……」方淩突然說不出話來,他話裏的含意及眼裏的神情,教她的臉霎時火紅起來。

「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他補充說明。

「我沒有吃醋!」她反駁。

「真的嗎?」他溫柔的笑著。

「有什麼好笑的!」方淩老羞成怒。

「因為覺得你好美。」她連生氣都好漂亮!

這些天來相處的經驗讓他知道,對於會讓兩人僵持不下的問題,最好不要越扯越大。要她就要有耐心!他這麼告訴自己。

方淩眼波流轉,她還沒打算放棄追問,他休想模糊焦點8秋伶她……」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覺得秋伶喜歡我?她來上班一年多了,是個很稱職的員工。」農祖安截斷她的話。他得小心點,不能亂回答8她長得不錯。」她試探。

「你更漂亮。」他衷心的這麼認為。

「她每天為你煮咖啡,」這是她觀察好久的事實。

「因為是我教她煮咖啡的。」他說的是實話。

「她喜歡你。」秋伶太過明顯的表現,她才不信他會完全不知道。

「我不喜歡她!」農祖安毫不猶豫的回答。

她看著他,像看進他的心。他們夜夜同枕而眠,她的確信得過他,隻是她不喜歡凡事模棱兩可、曖昧不明,尤其對感情,更是嚴格要求彼此的態度要明確,所以,她有一條鐵律——男人絕對要把她視為唯一。

預防勝於治療,凡事先把話說清楚,這才是她的作風。

不顧她的反對,農祖安死命的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坐上他的大腿。

「重點是我不喜歡她。愛情,應該像我們這樣兩情相悅,不論是哪個人喜歡誰,如果隻有單方麵的話,都起不了作用,如果你那天在餐廳裏硬是拒絕我,我們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他分析給她聽。

「誰跟你怎樣?」方淩很難不相信他,卻又嘴硬,她明明臉兒紅得通透,明明眼兒漾著光澤,但依然不肯鬆口承認兩人的關係密不可分。

他就愛這樣的她,好麵子,嘴硬、不肯低頭,卻也有話直說,讓人無限著迷。

被他抱在懷裏,她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單純得隻有煙草味,沒有咖啡香,因為那杯有些微涼的藍山還在桌上,而他的唇已經等不及要吻上她。

農祖安柔軟的舌尖撬開她的貝齒,誘惑她的愛,隨他起舞,他始終相信,愛情同時在他們身上滋長,不單隻有他一人沉醉,她隻是不肯承認愛上了他,他會耐心的等待·

激情一觸即發,他的大手在悄悄溜進她的上衣底下時,也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關

下鐵門。

Smook的外觀幾乎全是由玻璃堆砌而成,雖然入了夜,但還是會被行人看去太多。

外頭終於下起了雨,厚重的鐵門緩緩落下,讓他們可以安靜、私密的獨處,兩人緊緊相擁,在這間有雪茄、有咖啡的小室裏。

☆☆☆

秋伶走到車邊,才開了車門坐上駕駛座,嘴角就流露出藏不住的笑容,她太高興了。

「這個方淩,這麼不貼心,哪天被甩了,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她大聲說出心裏的想法。

車子發動的引擎聲,讓她有種莫名的快感,像戰場上響起的號角聲一樣,她並不想馬上回家,反而想看看就要被淘汰出局的她有多不知好歹。

車子繞了一圈,回到店門前,這時雨絲開始飄落。

秋伶將車子駛近,看見Smook的鐵門緩緩落下,在鐵門完全掩下之前,她還可以看見店裏的情形。

「怎麼會這樣?!」她難以置信的大叫。

她看見方淩正坐在農祖安的大腿上,兩人火熱的擁吻,而他的手還流連在她的上衣底下。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愣住了,待她再回頭時,店麵已經完全被鐵門給掩上。

在她麵前,他們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啊!可是,她才一離開店裏,他們就火辣辣的親吻?她還以為他們分手是早晚的事!

「不行,我一定要扭轉局麵,不可以讓他們再這樣繼續下去,祖安是我的!別人休想搶走。」她憤恨的說。

☆☆☆

農祖安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老板,今天居然出現在公司裏,讓不少人覺得好奇。他還是那副文人氣質的打扮,一如以往的往辦公室走去·

「祖衣。」看見忙碌的農祖衣,他出聲叫她。

農祖衣抬起頭,臉上盡是溫柔的笑容,她有點驚訝他的出現。

「來了?我給你泡杯咖啡,」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迅速起身到窗邊的小吧台燃起酒精燈,熟稔的煮起咖啡。她知道他會來公司一定有事,她不先問,等著他開口。

看著個子嬌小,卻大他一歲的姐姐,溫柔的為他煮咖啡的樣子,他心裏充滿感動。她和淩兒是多麼的不同。

他知道她在等他開口,如果他不說,她也一定不會問,這就是祖衣!

農祖安笑著伸手,端過剛煮好的熱騰騰的咖啡,啜飲一口濃醇的咖啡後,才開口,「祖衣,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從小他就這麼叫她。

「我在等你說啊!」

「你跟方淩完全不同。」他的笑裏有掩不住的快樂。

「她好漂亮。」她明白他出現在公司不是為了公事,而是想跟她談方淩。

「我很喜……不,應該說我愛上她了。」農祖安眼神有著幸福的光彩。

「那很好啊!」她猛點頭,樂於見到弟弟幸福的表情。

「可是……」他猶豫的喝了一口咖啡。

「可是什麼?」她問。

他直接挑明了說:「她不想嫁給我。」

「你跟她求過婚了?」農祖衣有些吃驚。

「嗯!但是她拒絕我。」他苦笑著。

「真沒想到。」她點點頭。原來遺有女人拒絕得了她英俊的弟弟!

「她是個不婚主義者。」

不婚?!為什麼女人不結婚?遇上深愛的男人,不就該為他建立一個家,為他生兒育女嗎?農祖衣皺起眉。

「所以我說,她跟你完全不同,可是我真的愛她。」他看得出來她跟他一樣迷惑。

「你愛她,這才是最重要的。」她隻能這麼說。

「如果我一輩子不結婚,你會不會反對?」他跟祖衣感情深厚,他想知道她的看法。

「隻要你覺得幸福快樂,我是一定支持你的。」她溫柔的說。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謝謝你,祖衣。」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答案,但是他還是得知會她一聲。

「隻是……」她娥眉輕蹙。

「隻是什麼?」難得看到姐姐為難的表情。

「隻要你和淩兒高興,結不結婚我都沒有意見,隻是,能不能……」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嗯!」他睜大眼,等著她。

「我的意思是說……呃……還是看你和淩兒的意思啦!我也不能太自私……」農祖衣陷入矛盾裏,

「到底什麼事?你就直說吧!」他越聽越好奇。

「我是說,雖然你們不結婚,但你又這麼愛她,要你再跟別的女生交往也不可能,那……你們可不可以……生個孩子?」她好不容易終於說出口·

傳統如農祖衣,跳脫不了傳宗接代的束縛。

看她那麼為難,才說出生孩子這件事,農祖安不免爽朗的笑出聲,「哈……這件事,我努力看看!」

「你別笑我,你可是獨子。」她也覺得自己八股。

「那你怎麼不結婚,生一個不就好了?」他倒是很希望祖衣趕快結婚。

「我結婚生的孩子不姓農啊!」她義正辭嚴。

「說的也是。」農祖安點點頭。

「總而言之,你問問淩兒,看她想不想生小孩?」她開始有一點擔心。

「要不然,晚上我帶她去餐廳吃飯,你自己問她。」他故意捉弄姐姐。

「不、不好啦!你有機會再問她嘛!」農祖衣嚇得連忙推卻。

「那如果她不想生呢?」他其實沒想過她會拒絕這回事兒。

「這……」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啦!你別擔心了,我隻是來告訴你,我認定淩兒了而已,至於未來……我會讓她心甘情願開口跟我求婚的。」逗了她半天,農祖安才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見他眼中堅定的神采,農祖衣這才露出個大大的笑臉。她放心了,因為她相信祖安,從小到大,隻要他堅持的事,一定都能做到。

「你看見淩兒可別跟她說,免得她又跑掉。」他可要先提醒她。

「戀愛的事,我本來就幫不上忙,倒是你既然認定她,那要不要讓她到公司,還是餐廳上班,你的事業本來就該有個賢內助幫你。」她已經開始打算未來。

「我有你啊!」農祖安一臉賴皮樣。

她歎了一口氣,「哪有董事長天天不來公司的?如果你肯自己來打理,我就不用這麼忙了。」

「你知道管公司這種事我不拿手。」他雙手一攤。

「說不定淩兒拿手啊!」農祖衣努力勸說。

「那你自己跟她說。」他樂於做閑人,讓兩個女人自己說去!

「我?我不行,我怕她……」她一臉膽怯。

「你怕她?為什麼?」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怕她以為我是個惡姑娘,她都還沒嫁進我們家,我這個未來的大姑,就什麼都要管。」她可不做這種事。

「考慮得很對,她很有自己的主張。」

「所以礙…」

「所以,你就再繼續辛苦一下,我也好專心「生孩子」羅!」他是吃定了姐姐!

「你……」農祖衣氣得說不出話。

「如果我的淩兒像你,那我現在可能已經結婚了。」他很感慨。

「如果她像我,你還會愛上她嗎?」她反問。

「不會!」他又是苦笑。

「那就對啦!愛她,就愛最真實的她。」

「我隻希望能找出她抗拒婚姻的理由。」他的眼神深邃,看向遠方的遠方的某一點。

「既然愛上了,就隻好認命。」農祖衣再三告誡他。無論如何,她永遠支持弟弟。

農祖安陷入苦思,到底該如何,才能打開伊人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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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方淩愉快的自辦公室走出來,身為百貨公司管理部門的副理,每天在各樓層走動,探視各個專櫃的營業情況,及樓麵的購物環境是日常作業的程序。

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說她的笑容多了,整個人的氣色也好得不得了,就連她也發現自己的嘴角總是不住的往上揚。

沒錯,她是很開心,雖然最近的生活圈子狹隘了點,不像往常下了班,會跟同事,廠商吃飯,或上Pub喝點小酒,接受男子的追求,反而都跟祖安在一起吃飯、喝咖啡,或者看午夜場電影,但這種單純的生活,讓她覺得比以往更充實。

他們兩人幾乎每晚同床共枕,而且絕大多數都在她家,清晨醒來,要離開的人是他,而他都不會有一般男人的不快。

她不得不承認,越來越愛他,如果這種日子可以長久的過下去,她會開始考慮生個孩子!

這個主意,大概會把媽媽給嚇死吧!想到這個,方淩的心情就更加愉快。

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生個祖安的孩子,這個突如其來的主意,居然會讓她很開心?

他應該會尊重她「未婚生子」的決定吧!即使生小孩這件事沒有他幫忙行不通……

「你臉上的微笑,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想到我?」

這個聲音,方淩不需要回頭都知道是誰,她難掩欣喜的轉過身,「你怎麼來了?」他從來沒有在上班時間找她。

「很想念我的女朋友就來啦!」農祖安回答得很自然。

「我還沒下班。」她看著表。

「對,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但我就是想見你。」和祖衣談完話,他就急著想見她。

「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可能要晚一點才能下班。」方淩故意推托。

「好吧!那如果我說我是故意早點來,好讓你的同事們都知道你有個男朋友,這樣,你會不會考慮準時下班?」農祖安順著她的話說。

「我的同事一直都習慣我有男朋友啊!」她怎麼可能那麼好拐?

「重要的是,那個人是我。」他很有自信。

「很稀奇嗎?」她很好奇他葫蘆裏賣什麼膏藥?

「當然很稀奇。」

「哪裏稀奇?」

他一跨步,兩人之間沒了距離。既然她要證明,那……他的手摟上她的腰,火熱的唇已經貼上她的。

霎時,所有人一聲驚呼,全都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特地駐足觀賞的人也不少。

「嗯……」雖然嘴裏忍不住發出了動人的聲音,但難為情的方淩還是推開他。

摟著她的腰,陪著她繼續巡視,對於所有人的眼光,農祖安並不特別在意,這一切全在他意料中。

「你……」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隻能乖乖順服他。

「我想,你是不會讓其他男人這樣大膽吻你吧!」他明亮的眼神像在告訴她,他果然是特別的。

「你讓我的專業能力受損。」聽得出來,她並不真的生氣。

「你的專業能力夠悍,沒有誰可以動搖,但我卻需要鞏固我們之間的關係。」藉著此舉,他順便昭告天下,她是屬於他的。

「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需要這樣鞏固關係?」

「這無關自信,而是誠意。」他泰然自若的說。

方淩停下腳步看他。

「對,是誠意,我在表達我想跟你維持長久關係的誠意。雖然你十分抗拒婚姻,連叫你一聲老婆都不行,那我也隻好以行動告訴大家,我們是彼此相屬的。」這可是他苦想好久的方法!

她呆呆的看了他好一會兒,仔細推敲著他的每一句話,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動。因為她不婚,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他想跟她長相廝守的決心?

「你還有十分鍾才下班,可是如果你繼續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敢保證,你會照正常時間下班。」農祖安柔聲對她說。

她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大步一邁,很快便追上她,跟她十指交纏,而且緊得讓她放不開。

「我要你。」他說得好輕鬆,但是落在她心上,卻是無比的沉重。

方淩雖是難掩心頭的悸動,小手緊緊反握住他,但還是沒有開口回應他。

☆☆☆

和方淩一起下班,農祖安開車送她回小公寓,隻是,一進門換了衣服後,他又推著她出門。

一直帶著愉快心情的方淩,今天特別柔順,也沒問他要帶她到哪裏去,直到兩人走進一棟辦公大樓,上了其中一個樓層,她才開始四處張望。

她平日下班的時間就比一般時間來得晚,所以當他帶她進到一家公司時,裏頭什麼人都沒有,隻是空蕩蕩的一間辦公室·

「這是哪裏?」在他忙著開一間掛著「副董事長」牌子的辦公室的門時,方淩問。

「我的公司。」他揭開謎底。

「你的公司?」她從來沒聽他說起。

「嗯!雪茄買賣不是一個人就可以處理的,我作決策,但是正常的公司體製遺是要有。」他本來就希望她多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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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最近有來過這裏嗎?」他應該都跟她在一起吧!

「這個……」農祖安搔搔頭,覺得不好意思。

一進門,映入眼裏的就是一組熟悉的沙發椅,那是Smook和農祖安家都有的沙發,看見它們讓她發出會心的一笑。

「你的副董是……」她很好奇這個人是誰?

「我姐姐,祖衣。」他很驕傲有這個姐姐。

他拉開窗簾,夜色已悄悄降臨,窗外的燈火十分美麗。

「為什麼帶我來這裏?」為什麼她又覺得不安?

「當然有原因。」他悠閑的靠在窗前。

「什麼原因?」她想起他帶她回家的情況。

「主要是因為我愛你,所以希望你明白我在做什麼。」他如炬的雙眸,比窗外的夜色更美。

「還有呢?」明明心跳得如擂鼓,但方淩依然保持鎮定的信步走向他。

「我要你相信我有能力照顧你,許你一個未來。」他老神在在。

他就在她三步之遙,可是她卻不敢再前進。「還有呢?」她問得很害怕。

「還有……」他的眼變得深情,幽長的眼神,像是能看穿她洋裝下的同體般灼熱,他伸出手,拉她投入他的懷抱。

「還有什麼?」方淩急著想要答案,她討厭這種煎熬。

「還有的,我希望聽你告訴我。」他要慢慢來,不希望她又被他嚇跑。

「啊?」她的喉嚨變得乾澀無比,急速的心跳仍平靜下下來。

「我要聽見你告訴我,你也愛我。」如同貪婪的蛇,農祖安的唇,沒等得及她的回答,已經吻上她,她甜美的唇,像多汁的蜜桃,讓人忘情吸吮。

他的吻,讓方淩有了不回答的好理由!

☆☆☆

當兩人驅車來到南洋餐廳的時候,夜已慢慢深了,但現場樂隊的演奏依然熱情洋溢。

他們手拉著手來到上次的座位,一會兒,農祖衣便笑吟吟的出現在兩人麵前,像已等待他倆多時。

「祖衣。」農祖安愉快的打招呼。

「你們來啦!」農祖衣溫柔的對著兩人笑。

兩人才落坐,就見樂團裏好像有人在跟農祖安招手。

「淩兒,你跟祖衣聊聊,我去一下。」說完,他往樂團走去,沒留意到方淩的不自在。

「淩兒,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農祖衣主動表達善意。

「當然可以。」方淩不知道該怎麼跟農祖衣交談,一想起上次的情景,她就不自覺的臉色通紅,連眼光都不知該飄向哪才好?

「他以前學過薩克斯風,今天來的是他師父。」農祖衣坐在一旁。

「他學過薩克斯風?」她有些吃驚。

「是啊!他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直都很堅持,隻要有機會,他就會上台去玩一玩。」她意有所指。

這時,農祖安已走上台,手裏多了一把薩克斯風,還抓起麥克風對台下的人說話,「現在為大家演奏的曲子,是特別要獻給我所愛的女子,告訴她,我愛她。」他的嗓音聽來特別低沉迷人,而他的眼光直射進她的眸子裏。

方淩突然覺得眼眶一熱。

動人的情歌在薩克斯風的吹奏下,讓人心醉。

農祖衣默默無語,隻是安靜的坐在旁邊陪她聆聽。

直到曲子結束,現場爆出熱烈的掌聲,方淩才回過神來。「淩兒,很高興你成為我們家的一分子。」農祖衣站起身,溫柔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讓她呆住了。

「我……」她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祖安從來沒有帶過任何一個女孩子來見我,你是第一個,而且他親口告訴我,他愛你。所以,我很唐突的認定你是我的家人,希望你不要生氣。」她柔柔的對她說。

「祖衣……」方淩的聲音有點哽咽,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一種屬於家人間的溫暖,特別是祖衣跟祖安的手足之情,是她這個獨生女所沒有感受過的。

不結婚是她堅持,這一點祖安明白也能諒解,但祖衣呢?麵對祖衣,讓她有些無措。

農祖衣笑了,「你叫我祖衣,很好。」

「你們聊什麼?」農祖安回到兩人身邊。

「沒什麼,我去廚房催菜,你們一定餓壞了,你快陪陪淩兒。」農祖衣善解人意的連忙走開,讓他們獨處。

農祖安落坐,執起她的手,在她手心上烙下一吻。

「我說過我不想結婚。」方淩的語氣不複往日的強硬堅持,相反的有點哽咽。

「我沒有要你改變,我隻是想多告訴你幾次,我愛你。」他的眼神清澈。

他的眼看不到半點隱瞞,他隻是單純的對她示愛!她努力的將眼淚逼回,為了不讓熱淚垂落。

「我愛你,祖安·。」方淩再也不能嘴硬了,她投入他懷裏,在他的胸膛得到溫暖。她的心門為他而開!

感動的人不隻是她,農祖安的心也滿溢著溫暖,努力了這麼久,他終於等到她的這句「愛」。

☆☆☆

愉快的吃著美味的晚餐,方淩不經意的發現,夜已經很深了,「你來不及到Smook了。」

「我知道。」農祖安喝了一口紅酒,眼角有著愉快的笑意,他早就知道時間。

他的表現有點異常!莫非他是故意在Smook結束營業之後回去?

「那你都不擔心?」她放下手中濃濃的咖啡。

「我不想做讓你擔心的事。」

方淩眼底滿是驚訝,看著依然一臉平和的他。他的意思是,因為前幾天她說過秋伶喜歡他,所以他這幾天都盡量避開見到秋伶?

「別隻是一臉訝異的看著我,我比較喜歡你親我。」他笑著數落她。

生平頭一遭,方淩順從男人的意思,給了他一個吻,因為她真的跌進了這個男人溫柔的情網裏。

☆☆☆

秋伶傻傻的望著牆上的時鍾,這是她最近常做的一件事。都已經快十點半了,他還是沒回來?

今晚他又下來了嗎?她的心滿是失落。

眼前點著的酒精燈,那粉紅色的液體及透著光芒的焰心,是不是該將它熄了?她連這個問題都無法決定。

今晚,他是不會來了,她心裏有了答案。

雖然明天一早,她開門的時候,或多或少可以找到他來過的痕跡,但若要在店裏等到他,恐怕很難。

她十分清楚農祖安是個夜貓子,以往他常常一個人在店裏待到三四點,他的作息都是日夜顛倒。

他會在清晨時分才來嗎?這也隻是其中的一個可能,事實是她根本無法預測,也無從預則。

此時的他,人在哪裏?她好想找個人問。

自從那個下雨的夜,她當著方淩的麵,喊他一聲農大哥之後,他就不曾再在關店之前出現過了。

是因為她的那一句農大哥,讓方淩生氣了嗎?是她阻止他來嗎?秋伶的心裏燃起一把無明火!

為了她,他真的改掉經年累月到店裏的習慣?她無法相信。他們難道是認真的?她越想越心慌,一切是不是太遲了7.

「不!不!不!」秋伶大聲吼叫。她不接受這件事情,她不要、她不要!祖安是屬於她的,誰都不能搶走他!

她將酒精燈熄滅,倒掉那壺熱了又冷,冷了又熱的水,然後收拾東西,走出店門。漆黑的街道上,突然飄下了雨絲,秋伶仰頭凝望那些飄落的透明雨柱。難道連老天爺都不幫她嗎?她不相信!這或許是老天爺在為她抱不平,為她傷心難過呢!

她苦等了一年多的人,就這麼眼睜睜的被另一個女人搶走,她怎麼能甘心!

☆☆☆

深夜,在南洋餐廳裏,仍然點著一把把的火炬,特別的景觀絕非一般餐廳可以比擬。

農祖安抱著方淩坐在棕櫚樹下的秋千上搖晃著。

「累不累?」他的下巴就枕在她肩上輕聲的問。

「這樣的夜,好舒服。」方淩臉頰磨蹭著他的發,像隻撒嬌的小貓,傭懶的回答。

「今晚開不開心?」這是他最關心的事。

「開心。」她由衷的說。

「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挑今天找薩克斯風老師來?」他寬闊的肩膀,是她最好的依偎。

為什麼他要這麼問,今天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方淩直起身望著他。

農祖安笑著。她應該沒注意到他今天一整天的用心,她不是一般的小女人,會去留意特殊的日子。手拂過她的臉,他一臉寵愛的表情。

「為什麼?」

「因為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第九十九天的紀念日。」他宣布。

九十九天?!這麼快!總覺得每天才認識他一點而已,就已經三個月了?她現在還有初識的甜蜜感覺呢!

「看你的表情,我猜不出來高不高興?」他揉揉她的發·

「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是第九十九天。」方淩有點心虛。

「沒關係,我想你也不記得了。」他的側臉在火光的映照下特別迷人,熱情的眸子,卻讓她有些惶恐。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們已經說好不結婚的!她在心裏急得大叫·他不會以為,她剛才開口告訴他愛他,就是最佳的求婚時機吧!

她的心忐忑不安,每一次隻要他一提到敏感的字句,她就控製不了自己。

「我想……」農祖安的大掌摩挲著她漂亮的臉龐。

「祖安……」她想阻止他開口求婚,這麼美好的夜晚,她下要被破壞。

「我想給你一個家。」他終於吐露出愛語。

話一出口,方淩的心跳像停止了般,「什麼?」

「我想跟你長長久久,我想跟你共同擁有一個家。不是我現在的房子,也不是你現在的公寓,而是我們共同擁有的地方。」他的眼神好像看見了一座愛的城堡一樣。

「房子?」

農祖安點點頭。

「那是同居嗎?」忽然間她覺得自己像個智障,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隻是不想談結婚,但一起生活你會反對嗎?我想給你一個禮物,而「家」是我

唯一想到的。」這樣應該不會犯了她的忌諱。

看見他認真的神情,方淩的心一陣悸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家,他想給她一個家,如果她同意跟他共同擁有一個家,那她會不會就此失去自己?被那個叫「家」的東西困住?成為像母親一樣的女人?

「我……」她無法回答。

農祖安看見她眼中閃過的那一抹黯然,他的心好疼。那是為誰?是誰讓她這麼抗拒婚姻與家庭?

「沒關係,你想一想,不用急著回答我。」他有的是耐心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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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接到秋伶的電話,農祖安來到Smook.

「農大哥!」一見朝思暮想的身影終於出現,秋伶有掩不住的喜悅。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他關心的問。雖然眼前的她,看起來不像是生了病的人,但既然她這麼說,他也不該懷疑。

「哦!是……我好像有點發燒。」她收拾起那過度的喜悅,從櫃枱內走了出來,手裏還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那就趕快去看醫生,店裏的事我來處理。」他聞言急忙催促她。

「農大哥……」她用最柔美的聲音呼喚他,將咖啡端到他落坐的桌上,一反常態的在他身邊蹲下,不再與他保持距離·

「秋伶……」她的舉動讓農祖安驚慌失措,他本來想站起身,但她的雙手、她的臉龐,就這麼靠在他膝上,教他動彈不得。

「農大哥。」秋伶完全沒有離開他的意思,反而將這聲農大哥叫得極其哀怨,極其溫柔。

「秋伶,你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不舒服就快點坐好,我打電話叫人送你到醫院。」他試圖要扶起她的手,卻被她緊緊反握祝

「農大哥,我喜歡你。」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她突然直接的表白,讓農祖安不知該如何是好,一下於連要甩開她的手都忘了。「秋伶,你快起來,隨時會有客人進來的。」

秋伶立即啟動了手邊的遙控器,讓店麵的鐵門緩緩落下。「我是真心喜歡你,這一年多來,我的心早就屬於你了,你應該知道……」她死命的抱著他,不讓他有機會推開,

甚至硬擠進他和桌子之間,整個人跪在他前麵,貼緊著他的腳。

「你這樣不好,快起來!」農祖安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緊貼在腳邊的秋伶,低胸的緊身衣,將豐滿的雙峰包裹得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不,我不起來,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說清楚。」她渾圓的胸部就靠在他的膝頭,連她自己都可以看見,胸脯被推高得像要彈跳出上衣之外。

這是她放手一搏的機會,她一定要捉住他的眼光!

「秋伶,我有女朋友,你知道的。」她一直是個盡職的好員工,而淩兒也經常出現在這裏,她應該知道淩兒是他的女朋友,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有這樣反常的表現?他沒有對她表示過任何追求的意願啊!

「我不在乎,農大哥,我要你,我隻要你接受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秋伶有著不顧一切的任性·

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都那麼哀怨,也那麼扣人心弦,仿佛希望他能看見她的真情,但他沒有猶豫,更沒有懷疑,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接受她,他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花心男子,他的心是雪亮的。

他愛的是方淩!

秋伶總是柔情似水,但她現在所說的話,卻是他無法接受的,她要他腳踏兩條船,而她自己也甘心成為第三者,她錯估他了!

「快起來,秋伶,我必須告訴你,感情不是你認為的那樣,如果我真的變成一個腳踏兩條船的人,那我也不值得任何人喜歡了。」不顧她的反對,農祖安堅持站起身,將她往沙發椅上一推,保持和她該有的距離。

秋伶倚在沙發上,杏眼圓睜,無法相信他對她半裸的酥胸居然無動於衷?她沒有要他現在就丟掉方淩啊!

男人哪個不偷腥?為了得到他,她甘願做小,因為她相信隻要他願意接納她,她就有機會取代方淩。

沒想到他卻這麼無情,難道他對她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回想這一年多來的相處,他教她煮咖啡,教她分辨煙草的種類,她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講解,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全在她心裏。

雖然那些日子,他不斷的有女朋友,但最終都會以分手收場,而冷眼旁觀的她,知道隻有柔情似水,如同農祖衣一般的女子才是他所鍾愛的典型,所以她努力學著溫柔、體貼、懂事,她的一切全是為他量身訂做的,他最喜歡的應該是她啊!

秋伶一臉憎恨。哼!農大哥會不喜歡她,全是方淩搞的鬼!

現下,她必須用更強烈的手段,否則今天他一離開,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農祖安生氣的怪罪自己怎麼這麼呆!居然沒有發現秋伶的心意,若不是淩兒曾經跟他發過脾氣,讓他決定不再見秋伶,否則後果恐怕更難收拾。

就在他苦思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驚覺她居然自身後抱住了他。

「秋伶!」農祖安失聲大叫,她的舉動竟越來越大膽!他將環在腰間的手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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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祖安。」秋伶死命的抱住他,不讓他推開。她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高聳的雙峰就貼在他背上,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是亂的,她不相信,他會對她火熱的身子完全沒反應,他是男人,而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

麵對她的再三糾纏,農祖安亟欲擺脫,就算必須說出傷害她的話,也沒有辦法了。

和她一陣拉扯,他終於扳開她雙手的箝製,然而一轉身,眼前的景象卻教他愣住了。

她居然一絲不掛?!

秋伶在他錯愕之際,飛身投入他的懷抱,她豐滿的胸脯緊緊貼住他的胸膛,她要讓他見識到她的溫暖和真情,就不信他能逃出她布下的羅網。

農祖安從驚訝裏回過神,她的舉動太過火,他非常不願意傷害一個人,但她的大膽仃逕卻逼得他不得不說出重話。

「秋伶,你太過分了!」他用力推開她,她的做法,他根本無法接受。

「祖安……」本想再接近他,卻被他那雙嚴厲的眸子給嚇住,秋伶一下子熱淚盈眶。

難道他真的鐵了心,不要她了?

她的淚開始奔流。他是那麼好的男人,肯定無法拒絕女人的眼淚,或許哭得柔陽寸斷可以軟化他的心。說到做到,她立即掩麵哭泣,活脫脫哭成個淚人兒,

不想看她哭得這麼傷心,但她的行為,真的讓他太震驚了。農祖安拾起她的衣服,為她披上。

「秋伶,你既然不舒服,我就當作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你快穿好衣服回家去吧!這裏的工作會有別人來接手,你就安心在家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他鐵青著臉說完。

她原本低垂的臉,立即抬起來,「你……要開除我!」她的聲音足足提高了八度。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這樣一來,她不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需要休息,我會把薪水彙入你的戶頭。」他作了決定就沒有反悔的餘地。或許他是嚴厲了些,但這樣對她是好的。

「不,你別這麼做……」她整個人跌坐在椅上,臉上寫著不信。他不能連一點點的機會都不給她8我把衣服穿好了,農大哥,你別趕我走,我保證以後會聽你的話,別讓我離開你。」

「對不起,秋伶,我想我們真的不適合再見麵。」沒有人可以動搖他的決定。

鐵門再度升起,從店裏走出一個嬌小的身影,而店裏的男人連抬頭多看一眼都沒有。

☆☆☆

「你找我有什麼事?」坐在餐廳陽台的座位上,方淩悠閑的瀏覽著遠處的風景,並沒有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對座的女子身上,因為她幾乎可以說不太認識對座的女子,論起交情兩人純粹是點頭之交。

「方小姐……嗚——」秋伶一開口就哭了。

方淩吃驚的將注意力移到她身上。發生什麼事了?

「我知道這樣來找你不對,但是,我……嗚……」話還沒說完,秋伶又開始嚶嚶哭泣。

方淩有些無措:心頭閃過一絲不安,她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集,除了一個人,祖安!

「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她表達了善意的關心。對於秋伶,她沒有好感也談不上交惡,但是看見她這麼傷心,她也有些不忍。

「可以,你一定可以幫得上我的忙,我求求你,方小姐,我知道這樣不對,我也知道你很喜歡農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好害怕他會生氣,我……真的不是……」秋伶的話說得七零八落,精細的臉蛋顯得十分慌張,任誰都想用心去傾聽她有什麼苦衷。

方淩隻聽得懂其中幾個字,但也夠她明白秋伶是來跟她哭訴什麼了,一股不安慢慢在她心裏擴大。「你把話說清楚。」

「我來找你的事情,你要幫我保密……因為、因為我怕農大哥會生氣,我好愛他……我不要他生氣……嗚——」她泣不成聲。

方淩眼前突然一黑。秋伶農大哥長、農大哥短的也就算了,居然還說她好愛他引這不是太荒謬了嗎?是她有問題,還是秋伶有問題?難道秋伶不知道她足農祖安的女朋友嗎?居然敢跑來對她這麼說!

「你愛祖安?」方淩眯起眼,慎重的問她。

「對,我好愛他,我愛他一年多了,我知道你跟農大哥在一起,但是,我不在乎……我隻要農大哥繼續留在我身邊,我不會妨礙你們的,隻要可以每天看見他,我就心滿意足了。求求你!方小姐。」說完,秋伶又是哭泣。

她的話裏盡是曖昧,有可能是秋伶一廂情願,也有可是……但說實在的,她並不知道秋伶和祖安之間到底是何種關係,雖然上次祖安強力保證他並不喜歡秋伶,而她後來也不再過問……

不!方淩強力保持鎮定。她不能隻憑秋伶的幾句話,就抹殺祖安的一切,她昨晚考慮了很久,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跟他共築一個溫暖的家。

「他是個很保守的人,不太會表達情感,但我們同樣是女人,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我跟他的情愫。」她見方淩開始神情恍惚,又加把勁的暗示。

方淩挑高眉,瞪大眼看她·

「我不是要破壞你們,我隻是想請你也讓我跟農大哥在一起。」秋伶垂下頭,沒有讓方淩看到她的臉。

「你是說……」

「我知道你們每晚都在一起,我隻有白天才能見他……」秋伶的眼神飄移不定。

「你的意思是,祖安跟我交往的時候,也和你有來往?」她非問個清楚不可。

「嗯。」她仿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怯生生的不敢看她。

「我不相信!」方淩大聲反駁。

「我不是要跟你爭,我隻希望能繼續保持現在的關係,哪怕農大哥隻是偶爾抱抱我……」秋伶一臉甘願承受的委屈樣。

「他抱你?!」方淩快壓抑不住怒火。

「我希望將來有一天能懷他的孩子,我對他沒有什麼要求了……」她又故意把話說一半。

青天霹靂,方淩雖然夜夜與他同床共枕,但他白天的行蹤她從來不管。「我不信,你說謊!」她的用詞堅決,但聲音卻是顫抖的,臉色一瞬間刷白。

「唉!要不是農大哥怕你懷疑,要我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否則我也不會來找你,你千萬別跟他說,不然他一定會怪我。」她乘勝追擊。

方淩腦袋一片空白,說不出話,她彷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我們都是女人,相信能互相體諒。況且男人總不能隻有一個女人,特別是像他那麼出色的男人。」秋伶隨便加油添醋。

方淩頻頻發抖,像被打入萬丈深淵,再也看不見一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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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方淩一直呆坐著忘了時間,直到餐廳用餐的人增加,她才回過神來,發現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她根本不記得秋伶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腦中隻存在著一個念頭——農祖安背叛她!這個結論,讓她所有的感覺都在一瞬間消失。

方淩行屍走肉的回辦公室收拾東西,再到停車場拿車,坐在駕駛座上的她,一臉茫然的看著前方。

她還要回家嗎?回去抱著枕頭聞他今早離去前所留下的咖啡香味,還是再抱著那隻咖啡壺想他?

她的公寓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留下了屬於他的痕跡,此時的她要如何回去麵對?

方淩終於落下了淚。她變了,以往的她隻要發現男人花心,哪一次不是拂袖而去,連頭也不回?隻要有一絲證據證明,她就可以做到一拍兩散。

但如今,她卻不知該何去何從?甚至還想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希望秋伶是騙她的,希望……她能跟他一起擁有一個家……

然而,她錯了,他跟她父親一樣對女人把持不住,天下烏鴉一股黑,是她太天真才讓自己傷得這麼重!

「嗚——」方淩再也忍不住了,哭倒在方向盤上·

傷心,不足以說明她的心痛……

☆☆☆

農祖安再次掛上電話。這個時候淩兒早該下班了,可是不管他撥幾次電話到她的公

寓,或是手機,都沒有人接。

她到底上哪去了?他的心紊亂不安。難道是昨天,他說要給她一個家又把她嚇跑了?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可能。

回想當初他跟她說「嫁給我時」,她拂袖而去的樣子,他真的很擔心她的行蹤,可是昨晚他們並沒有起爭執,而且還共度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啊!

他努力了好久,終於攻進她的心房,得到她的回應,她也終於開口承認她愛他,她應該一步步解開了抗拒婚姻的心結才對!

為什麼還要突然失蹤,連個電話也沒有?難道她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念頭一起,農祖安再也顧不得其他,關上店門,決定出去尋找方淩。

☆☆☆

三天了,方淩回到家與母親住了三天,她知道自己這麼做很不尋常,母親當然也發現了,但她什麼都不想解釋,隻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洪若靜望著整日失神的女兒歎了一口氣,她替淩兒擔心,然而卻什麼事也問不出來,就連想打電話找她父親回來吃飯,她也反彈很大,女兒的事向來由不得她插手,她也隻好讓她一個人多靜一靜。

方淩坐在沙發上,雖然眼睛盯著電視,但對演了什麼卻沒有半點印象,隻是任由影像在眼前飛掠。

這不是她第一次結束戀情,但為什麼,三天來她腦海裏充斥的,全是他的」舉一動?

從第一次在SmooK看見他,那隔著玻璃的一瞥,就令她心頭震顫,這是她多年來唯一的一次悸動。

再相逢,兩人間便產生無法抑製的激情,在閣樓裏致命歡樂。後來,即使她不給他回應,他也口口聲聲說愛她,沒有一天沒說過。

他的所有舉動得到她的信任,沒有開口跟男人說過愛的她,終於突破了心防,她以

為他是對的那個人,後來卻發現,他隻是一個舌燦蓮花的花心男人!

結束了。

她這三天都在告訴自己,要勇於接受事實,忘了他,再重新活起來!

隻是……為什麼她沒有勇氣喝咖啡?就怕咖啡香味,會讓她熱淚盈眶?

☆☆☆

農祖安按了按門鈴,等待裏頭的人回應。

「你找誰?」前來開門的洪若靜,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請問方淩在嗎?」他小心翼翼的問。

「你是哪位?找淩兒有什麼事嗎?」洪若靜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心裏就閃過一個念頭,是一種身為母親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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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兒這麼久沒回家住,這次一住就是三天,而且足不出戶,還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現在見到這個男子找上門,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擔心一下子全沒了。

顯然,淩兒的不開心是感情上的問題。

「我是她的朋友,我叫農祖安。」他猜得到她是方淩的母親。

「哦!農先生,她在,您請進。」洪若靜對眼前的男子印象頂好,雖然還不能確定他就是女兒的男朋友,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領著農祖安進屋,洪若靜迫不及待的呼喚女兒,「淩兒!有位農先生來找你。」

「淩兒!」農祖安一進客廳,馬上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方淩。他終於找到她了!他那顆懸掛的心,終於可以放下。

「你!」他怎麼會在這裏?方淩大吃一驚,還揉揉眼睛,無法相信出現在眼前的人,真的是農祖安。

「淩兒,你跟農先生聊一聊,我出去買點東西,等會兒記得留農先生一起吃飯啊!」洪若靜刻意讓他們獨處。看見女兒泛起淚光的眼眸,她就知道女兒整日悶悶不樂是為了

這個男人。她樂於讓他們好好談一談,最好因此解決問題。

「媽——」方淩看著母親往大門走去,原本想將她留住,後來想想沒讓母親看他們吵架也是好的。

「淩兒,為什麼一聲不響的就離開?」農祖安熱切的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她的語氣頗是冰冷和陌生。

他當然感覺到她刻意保持的距離,但也沒忽略她眼中閃過的一絲光彩,她高興看到他,卻隱藏內心的喜悅,為什麼?

「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竟然連一通電話都不給我,你……瘦了。」他慢慢走近她,難掩對她的關懷之情。

「你別再過來,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方淩退後兩步。她怎麼能再平心靜氣的跟他說話?她應該發火,應該生氣的,但她沒有,因為一見到他,她才驚覺自己對他有多想念。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突然失蹤?是因為我說要跟你一起生活,你才生氣的嗎?」雖然心裏十分擔心、急躁,但農祖安仍很有耐心的眼她談,對於她,他知道什麼都不能急。

「你不應該來找我的,我沒有趕你出去是不希望我媽擔心,現在你可以走了。」她下逐客令。

「不!我不走,找了你那麼多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住,那也沒關係,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商量。」天知道要找到她有多困難,他當然不走。

「不要再騙我了,農祖安!我不會再跟你來往,你走吧!就當作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雖然言語冷漠,但她的眼還是泄漏了她的心情。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是哀傷的!農祖安看得出來。「為什麼?淩兒,我沒有欺騙你,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日於,你應該很清楚,我沒有隱瞞你什麼啊!」

「你沒有隱瞞我什麼?難道秋伶說的都是假的?」方淩氣得什麼都不管了。事情已

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了,他還想騙她?

「秋伶?秋伶對你說了什麼?」他完全不明白她的話,但是秋伶這個名字讓他不安。

「你自己做的事,還敢不承認?」她的心糾結在一起,痛得淚眼婆娑。

忍了三天,不敢在母親麵前掉的淚,如今模糊了她的眼,一麵對他,她的情緒就潰堤,這不是她,她怎麼可以如此脆弱?

「我們兩個的事怎麼會扯上秋伶?我已經告訴秋伶不要再來上班了……」他急著想解釋。

「秋伶說得沒錯。農祖安,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她的心更沉,眼淚不爭氣的直落。

農祖安又急又難過,看著她帶淚的臉龐,他心如刀割,不管她會不會生氣,他已經一個箭步向前抱住她。

「放開我!你這個花心男人,不要碰我!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哭著、喊著,她的手死命的捶打他。

「淩兒,不要哭了……」農祖安不斷柔聲的安撫她,不管她如何用力打他,他高大的身子仍是不為所動。

「你為什麼要這麼傷害我?跟我在一起,還跟秋伶有來往……」方淩嘶吼著,泣不成聲。

「等等!你說什麼?我跟秋伶什麼也沒有啊!你也知道,自從上次你說她喜歡我之後,我晚上就不到Smook了。」終於找到問題的症結,他一定要將誤會解釋清楚。

「你還想騙我!」她用力推開他,真的對他傷透心。

「我沒有騙你!淩兒,我是真心愛你的,我跟秋伶之間什麼都沒有。」她決絕的目光,讓他不寒而栗。

「你都上了她的床了,還敢否認?」他還死不承認,那就把一切都說破吧!

「我跟她上床?」農祖安一臉難以置信。

「是啊!而且你剛才也承認,你要她不要到Smook上班,因為你怕我會發現。你走吧!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她的眼中除了疲累,就是絕望。

「根本不是這樣!難道我對你的心,不值得你信任?」事到如今,他再多解釋什麼都無益,她已經聽不進他的話。

「我無法隻靠你一句話,就相信你!」方淩實話實說。

農祖安的肩頭仿佛扛上了千斤重擔,看起來虛弱不已。「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樣你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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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2-9 00:13:11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從農祖安離去之後,方淩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直到母親回來。

「淩兒,你怎麼啦?」洪若靜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連忙走過去抱住女兒。

讓由母親抱著自己。母親溫暖的懷抱終於讓她回過神來。

「嗚……」原本一臉呆滯的方淩,一見到母親就開始嚎啕大哭。一向有耐心、一向讓著她的祖安走了,他臨走前的樣子,讓她看了心驚。

她失去他了!

「淩兒,你怎麼啦?!」洪若靜聽得心都痛了,她環顧四周。農先生已經離去,那表示,事情並不若她所希望的那樣?

淩兒必定是真的喜歡他,才會哭得這麼傷心,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她呢?這個孩子就是這麼任性,性子又烈,還成天說著不結婚。

洪若靜終於有了安心的笑容。隻要女兒真的動了心,那就有機會,就讓她痛快的哭一場吧!戀愛中的人,誰不是這樣?

☆☆☆

方淩哭累了,連晚飯也沒吃,母親為她熬的湯也還放在床頭,她躺在床上,不想開燈,也不想動。

家裏很安靜,有人進了門,她聽得一清二楚。

「你來了,吃飯了沒?」這是母親的聲音。

「還沒,」這是她許久沒有聽到的父親的聲音。

「我把菜熱一熱。」

洪若靜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方傑,沒有一絲責難,沒有一絲埋怨,隻是柔順的照料著他。

坐在餐桌上,她看著丈夫吃飯,愉快的遞了一碗湯給他,「吃慢點,湯很燙!」她語帶輕柔的叮嚀。

方傑捉住洪若靜遞湯的手,專注的看著她。

「怎麼啦?」他的眼神,讓她訝異。

「若靜……我虧欠了你好多。」他衷心的說。

他的話說得這麼誠懇,讓她的心微微震動。她的世界一直很單純,除了丈夫,就是女兒,隻是當初結婚的時候,她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孩子大了,本來就有屬於自己的世界,丈夫有了另一個家她當然心痛,但她無話可說,因為在她眼中,丈夫有錯,介入她婚姻的女子有錯,但他們的孩子沒有錯。

他可以怨丈夫,怨丈夫的女人,卻無法恨孩子,她有度量承認擁有丈夫一半血緣的孩子,因為她不希望孩子沒有父愛。

「趁熱把湯喝了,你是不是很忙?看起來有點累。」洪若靜拍了拍丈夫的手,關心的問。

「若靜。」呼喚著她的名字,他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他深知自己對她虧欠很多,但她卻自始至終沒罵過他一句、怨過他一句。

今天她打電話要他回來,是為了女兒,這麼好的妻子,但他所給她的卻隻有傷害。

「你慢慢吃,我去給你泡壺茶。」洪若靜看著結婚二十多年的丈夫,她知道他的心,但錯既已造成,隻能讓大家的傷害盡量少一點。

吃過飯後,方傑在客廳裏喝著洪若靜為他泡的茶。

「淩兒怎麼啦?」他關心的問。

「她回來住了好幾天,整天愁眉苦臉的,什麼也不說,今天有個男孩子來找她,我就出去買點東西,沒想到一回來,就見她一直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把今天發生

的事告訴丈夫。

「哦!淩兒有男朋友了?那個男孩子怎麼樣?」方傑又啜了一口茶。

「那男孩子人很斯文,頗有書卷氣,就是不知道他跟淩兒怎麼了?」她滿是擔憂。

「哪有情侶不吵架的?你就別擔心了,或許過兩天就好了。」他想起當年追她的時候。

「可是我沒看淩兒哭得那麼傷心過。」洪若靜總是不放心。

「還是我去問問她?」他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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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方淩開了房門,走了出來。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父親了,他還是一樣好看,有種中年男子的成熟穩重,正因為父親這副模樣才會讓二媽這麼傾心,不擇手段的要搶走他吧!

「淩兒,我還以為你睡了。你爸爸回來好一會兒了,你過來陪他聊聊天。」洪若靜對女兒招招手。

「淩兒,過來坐,我好久沒見到你了。」方傑一臉慈愛的模樣。

麵對父親的笑容,方淩的心卻不平靜,壓抑許多年的不滿情緒正在她心中翻騰。

「我們好幾個月沒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媽。她是你的妻子,可是你卻常常不回家,你有多久沒關心過媽了,你還記得嗎?」她質問著父親。

方淩曾經是父親的掌上明珠,但自從父親有了二媽之後,她跟父親就漸行漸遠。她心裏抗拒婚姻,痛恨男人花心,全是因為父親。

「淩兒。」洪若靜想製止她。

「若靜,讓她說,我知道她有很多話想說。」他安撫妻子。

「我才沒有話說,有你這樣的父親,我連理都懶得理!」方淩表現出不屑的樣子。

「孩子,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你有什麼不高興就說,我不會怪你。」他的確問心有愧。

「我應該感謝你,因為有你才讓我看清男人的真麵目,天底下沒有不花心的男人。」

她語帶嘲諷。

「淩兒,他是你爸爸!」洪若靜忍不住激動的想教訓女兒。

「淩兒,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爸爸做錯事,你才會不相信男人,不肯結婚?」他一臉沉重但很平靜。

「為什麼要結婚?媽是個這麼好的女人還被拋棄,那張紙根本沒有保障!」她大吼著。

「淩兒。」洪若靜的心揪痛著。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負起照顧家庭的責任,才會讓你變成這樣……」除了自責,方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過錯。

「淩兒,不要怪你爸爸,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爸爸或許做錯了事,但是他並沒有遺棄我們母女倆。隻要一有時間,他都會抽空回家陪我吃飯,就連我半年前住院開刀,他都一直陪在我身邊。」洪若靜解釋著。她不能再讓女兒就這麼斷送自己的幸福。

「開刀?!」方淩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我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我現在的情況很好。淩兒,你隻看到了我的委屈,卻沒看見我的快樂。其實你二媽,這些年來一直跟你爸爸吵架,她希望你爸爸跟我離婚,她才能名正言順的姓方。

「她來找過我,而我也答應了,可是,唯一堅持不離婚的人是你爸爸。他覺得虧欠我太多,所以不論你二媽再怎麼吵、怎麼鬧,他就是不答應。你爸爸犯過錯,但我知道他對我有情,這就是夫妻,或許這段婚姻不完美,但我卻不後悔,你知道嗎?」

方淩像被人潑了一大盆冷水般錯愕,她從來不知道這些。

「淩兒,爸爸做錯事,但我始終深愛著你媽和你……」

「不!你既然愛我們,為什麼都不回來?」她無法相信。

「淩兒,是我堅持晚上要他回你二媽那裏,我不希望他讓二媽的孩子沒父親。我希望將已經發生的傷害減到最小,怪隻怪在我一直沒告訴你……」洪若靜發現自己錯了。

「你就是這樣,一味的袒護爸爸!」她太了解母親了。

「不,淩兒,我說的全是事實,沒有理由騙你。我愛你父親,支撐著我活下去的,也是他對我的感情,愛情不是一個人就可以成就的,一旦相愛,兩個人就是一體,不論發生什麼問題,遇到什麼困難,都要一起去麵對。」洪若靜拉著丈夫的手,深情的望著他。

方淩啞口無言,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整顆心大亂。一直以為父親是個負心漢,有了新人忘舊人,因而讓她對婚姻失去了信心,沒想到,事情並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樣。

父親有二媽,還生了小孩,是他的錯,但他並沒有忘記母親,依然深愛母親,照顧著母親……她對他的怨恨,是不是太過頭了?一旦相愛,兩個人就是一體,不論發生什麼問題,遇到什麼困難,都要一起去麵對。

母親的這些話,猛烈的衝擊著她的心。

她愛農祖安,但在感情上,她卻一直是個接受的人,而他則不斷的付出……他甚至還許諾過要給她一個家,想跟她共同擁有一個未來。

而她呢?

她說過,無法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相信他跟秋伶沒有問題,那她又為什麼隻憑秋伶的一句話,就相信她和農祖安有曖昧呢?

相信!這是她最欠缺的,所以很難做得到,而母親卻用相信,得到了父親最深的愛。

「淩兒。」方傑走近女兒的身邊,拍了拍發呆的她。他一直最愛、最在乎的女兒,他永遠疼惜她。

「爸。」方淩這一聲爸爸,帶著無盡的情感,她投入父親的懷抱,這個她暌違已久的溫暖胸口。

方傑感動的摟著他最愛的妻子和女兒,熱淚盈眶。

☆☆☆

農祖安帶著一顆疲 憊的心,回到南洋餐廳,他上了餐廳的閣樓,因為這裏是唯一不會有人來打擾的地方。

癱在舒服的椅子上,耳邊盡是熱情的音樂,窗外熊熊燃燒的火光讓他覺得迷失,他怎麼會來到這裏?身下椅子柔軟的觸感,讓他想起自己和方淩在這裏的歡愛。

他怎麼能帶著一顆沉重的心,來到這裏?

農祖安覺得身心俱疲,不隻是因為這幾天的睡不著、吃不下,還因為今天方淩所說的那些話。

她沒有辦法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相信他!他那麼深愛她,她卻對他不信任,他還能怎麼做呢?

「祖安!」農祖衣柔聲的喚他,姍姍上樓,為他端來一杯咖啡。

農祖安連笑容都擠不出來,隻能茫然的看著姐姐落坐。

「你怎麼啦?」她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我找到淩兒了。」他歎了好長一口氣。

「那太好了,她人呢?」她麵露欣喜。

「在她父母家。」

「那你怎麼沒帶她回來?」農祖衣娥眉輕蹙,等著他說明。

「她相信秋伶的話,認為我在跟她交往的同時,還跟秋伶有曖昧。」他無精打采。

「秋伶?是那個看起來很柔順的秋伶嗎?」

「思,我也不明白秋伶是為了什麼?我前幾天拒絕了她的表白,沒想到,她卻轉向淩兒挑撥。」農祖安想了很久,才明白個中原委。

「你有沒有跟淩兒解釋?」唉!看來就算有,也是沒成功吧!

「我覺得好累……」他麵露疲 憊,「淩兒根本不相信我。」

「祖安,你看著我。」她拍拍他的臉,要他集中精神。

農祖安眼神茫然,努力的集中焦點望著姐姐。

「告訴我,你愛不愛淩兒?」她要再確定一次。

「愛。」他從來就沒有任何懷疑。

「那就沒有問題啦!你既然愛她,就該努力把一切問題弄清楚,把她帶回自己身邊。」農祖衣鼓勵著弟弟。

「可是,我好累,我的付出難道還不夠嗎?她總讓我覺得……」

「覺得怎樣?」農祖衣追問。

「或許她不愛我……」這是他真正難過的原因。

「我不相信,如果她不愛你,就不會躲起來不見人影,你應該比我清楚她的個性,就算要分手,她也不會不敢說一聲。」她必須喚醒當局者迷的弟弟。

「可是……」他還是很遲疑。

「沒有可是,你不是確定你很愛她嗎?」農祖衣睨著他。

「我……」他的心在掙紮。

「你隻是急累了,先吃個飯再好好休息一下,然後你就會知道該怎麼做。」她笑著離開,因為她看見他眼中的光彩。

農祖安啜飲著咖啡,眼前全是哭成了淚人兒的方淩。自信如她,曾幾何時,她會這股哭泣?如果她真的不愛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既然他們兩個是相愛的,那又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分離?他怎麼變傻了?

他告訴過自己,要用耐心來守候她的,他堅持的事,絕不放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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