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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現代藝廊」是國內頗具知名度的藝廊,代理許多國内外名藝術家的展覽,在行銷方面做得不錯,人氣一直維持業界前三名。
牧允之身穿米色風衣搭著牛仔褲,瀟灑自信的樣子一踏進現代藝廊裡便引來不少注目,有的看展的賓客和藝廊的女性工作人員時不時偷瞄他。
牧允之在畫廊内參觀一圈之後來到櫃臺,看了眼櫃臺小姐胸口的名牌,他對她露出迷人的微笑。「秦小姐,妳好。」
「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嗎?」秦美英被那牧允之電得心跳加速,她難掩愛慕的欣賞著這出色的男人。
「我姓牧,是何總監的朋友,能否麻煩妳幫我通報一聲?」
一聽到「何總監」三個字,秦美英表情瞬間一冷,口氣也明顯轉冷幾分。「好,我馬上通知何總監。」
原來是何總監的朋友啊,是男朋友嗎?
老天爺怎麼這麼眷顧何總監,不僅給了何總監美麗的外貌和精明的頭腦,還賜給她這麼俊帥出色的男朋友。也難怪那女人能這麼趾高氣揚又跋扈。
雖然何總監的確有兩把刷子,人脈廣業務能力強,許多展覽合約全靠何總監出馬搞定,深受老闆重用,可老闆不知道,何總監帶人愛玩手段耍心機,以壓榨底下的人為樂,前陣子還要求底下員工在某網拍平臺辦新帳號下標小萭雜貨鋪的東西,規定通通都要給予負評,不肯照做的人就等著被減薪領丙等考績。
藝廊裡許多員工早對她心生不滿了,可大家敢怒不敢言,為了保住工作和年終獎金,只能照做。
秦美英拿起電話打了內線,跟何靈的祕書提及有訪客一事並報上對方的名字,不一會兒馬上獲得指示。
「牧先生,何總監請您到二樓會客室稍坐,前方走廊右轉就是樓梯間。」
「謝謝。」牧允之揚了揚手中的黑色真皮方型手袋,奉送一記微笑後轉身走上樓。
光燦的陽光從玻璃帷幕透進樓梯間,從一樓走上二樓這一小段距離,可以飽覽樓下草木扶疏的庭院,感覺春日的盎然生機。
現代藝廊不論是裝潢設計以及在藝術圈的名氣都相當出色,近兩年來所辦的展覽也深受好評。可惜何靈卻不懂得好好把握,一連串的報復舉動可能會毀了她的前途。
牧允之在祕書小姐的帶領下踏進會客室裡,脫掉風衣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著,優雅地喝著祕書送上來的香醇現煮咖啡。
何靈一身香奈兒洋裝現身,畫著精緻彩妝的臉龐浮現勝利笑意,目光落在牧允之身上,只見他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襯托下,更顯得氣質文雅低調又神祕。
「怎麼有空來?」何靈問道。
充滿成熟男人韻味的牧允之,絕對有讓女人怦然心跳的本事,即便不提他驚人的身家背景,光從外表談吐以及那帶著書卷氣卻又落拓的氣質,也絕對深受女性歡迎。
何靈再一次感到懊悔又扼腕,當初怎會放掉他?她若願意委屈自己接受他退出繼承人的決定,那個平凡無奇的女人夏曉萭又怎會有機會。
「剛好經過,想說來跟老朋友敘敘舊。」牧允之放下咖啡,嘴角噙著溫和無害的笑意。「在忙嗎?還是我改天再來?」他謙遜的態度跟上回在酒吧門口碰面時天差地別。
「剛忙完,正好有空。」看來,他終於發現誰才是適合他的女人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她先丟出和好的球。
只要他願意示弱,只要一句話,她絕對不會計較他對她的無情,他和夏曉萭那段戀情她可以當作不知道,不予計較。
「不了,我另外有約。」他看看錶,得趕在十二點半前外帶餐點回家餵飽他的小豬。「Alina,我帶了份資料先來給妳過目,基於老朋友的立場,我並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絕,逼得妳無路可走。」
什麼意思?何靈望著他驟然轉為凌厲的眼神,一陣心驚。
牧允之從容的從沙發起身,從手袋裡取出一疊資料,擱在茶褐色玻璃方桌上,令何靈瞬間感覺背脊發涼,瞪著那疊資料,面容露出一絲遲疑。
牧允之沒催她,一直維持淡定悠哉的態度,靜靜地等待著。
何靈踩著沉重的步伐走近,彎身拿起資料一一翻看,這一看花容頓時失色,五官微微扭曲起來。
「資料顯示,妳總共設了四個新帳號下標購買小萭雜貨鋪的東西,另外還找了六個人做同樣的事情,在收到貨之後同時給了小萭雜貨鋪負評,並向平臺做不實的檢舉,造成小萭雜貨鋪被停權——」何靈拿在手中的,正是他託人調查出來的詳細資料。
「不過就是一間網路商店嘛,被停權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再另開一家重新經營,我相信只要曉萭認真做,消費者總會回籠繼續捧她的場。但我心疼她心血被毀於一旦,也無法忍受妳來糾纏我們。」
他笑著,那溫和無害的笑容很迷人,可眼底卻閃過著犀利的精芒。
何靈拿著資料的手在顫抖著。
因為這疊資料不單單是她對夏曉萭網路商店耍手段的調查報告而已,還有更驚人的內幕。
現代藝廊近兩年來所做的展覽行銷,展場裝潢全由她這個總監負責,其中涉及不少利益,她利用職權跟廠商收回扣,兩年來總共收了七筆回扣,總金額高達三百萬——這是犯罪證據。
何靈冷汗涔涔,抬眸對上他透著冷漠的黑瞳,她捏著紙張,咬牙開口,「你想怎麼樣?」
「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從今以後不准再糾纏我和曉萭,以及我任何一個家人。第二,二十四小時之內主動跟網路平臺撤回不實的檢舉和小萭雜貨鋪的負評,否則這些收受回扣的證據,將會在二十四小時後準時交到現代藝廊邱老闆的手中」
何靈一臉慘白的跌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資料散落在地板上。
「勸妳把資料收好,被其他員工看到可不妙。」牧允之轉身朝會議室外走去,離開前難得發揮善心給了她建議。
何靈跳起來,不顧形象趴在地上把一張張的紙張撿起來。
祕書端著咖啡走進會議室時,正好看見這一幕。「何總監,我幫妳——」
何靈卻像失心瘋似的大聲朝祕書淒厲大叫,「不准碰!妳給我滾、滾出去,滾!快滾!」
※※※※
牧允之知道,何靈絕對不敢拖過二十四小時,恐怕現在就開始設法聯絡網路平臺了。以何靈的人脈網絡,應該可以很快解決這件事。
回家前,牧允之到附近的小館子外帶了幾道菜回家。
蒜味茄子、獅子頭、炒三鮮和清蒸檸檬魚,夏曉萭一醒來就聞到飯菜香,她開心地吃著白飯配著家常菜。
牧允之對她真的很好,縱容她每天睡到太陽曬屁股,起床後立即端上美味的午餐餵飽她空虛的胃。
不必忙網拍工作的這些天,她無聊到每天抓蚊子,是牧允之好心讓她在書店打工,給她優渥的時薪,要不她懷疑自己都快變成連自己都唾棄的廢柴了。
吃飽飯,她勤快的收拾碗筷拿到水龍頭下洗洗刷刷。
牧允之在書房講完電話回到廚房時,就看見夏曉萭穿著白色寬大襯衫,露著兩條美腿站在洗碗槽前勤奮的洗碗。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幹麼這麼費事,全都丟洗碗機洗輕鬆多了。」
他的廚房設備新穎,從全套流理臺、櫥櫃到洗碗機、烤箱微波爐一應俱全,全都是德國進口貨,她卻放著那些進口家電不用,自己捲著袖子洗碗筷,站在洗碗槽前亮著一雙美腿引誘他。
「不就幾個碗盤而已,幹麼浪費水電。」
果然懂得精打細算!儘管即將嫁入豪門當少奶奶,未來有管家僕傭伺候,可她節儉的個性依舊沒改變,還是那個小氣巴拉的夏曉萭。在她的思維裡,省錢才是王道!
「做家事手會變粗糙。」
「變了你就不愛了嗎?」美目睨向他,等他答案。
「就算妳變成豬我都愛。」
「你才變成豬哩!」夏曉萭很不客氣地給他一個拐子。「先告訴你,我不愛豬,你如果變成豬我一定不愛,哼!」
「這妳放心,論變成豬的機率妳比我高得多了。」現在已經是一隻可愛小小豬了。
他又成功地替自己賺到一記拐子,不過這回他有防備了,退開閃過她的襲擊,惹得夏曉萭關掉水龍頭,轉身追他。
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在屋內追逐,牧允之人高腿長,輕輕鬆鬆甩開她。
「你給我站住!」
這回牧允之倒聽話了,乖乖立正站好,反而害夏曉萭瞬間收不了腳步,整個人撲向他,他張開手臂歡迎她投懷送抱,抱著軟馥嬌軀往後躺在沙發上。
「嘖,這麼猴急?」笑著啣著她的小嘴,來一個熱情十足的吻。
「不、不行。」她不依,臉紅紅的欲推開他。
他利用男人的優勢將她牢牢困在沙發與自己的胸膛之間。「第五天了,還不行?」
他已經沖了好幾天的冷水澡了,這冬末初春天氣還是冷涼,每天洗冷水洗得都快感冒。
「我不介意你去找別——」
她的嘴再度被堵住,這次是惡狠狠的,絲毫沒有柔情密意,懲罰意味濃厚。
她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當他的唇離開後,不敢再造次亂說話,只是眨巴著無辜的水眸,嘟著紅潤潤的小嘴兒,一臉求饒。
他摟著她坐起來,寵溺地揉著她的髮絲,沒跟她多計較。
「我只愛妳,只要妳一個。」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很微妙,她不頂美,個性幼稚小氣又衝動欠思慮,把屋子弄亂的功力超高,時常挑戰他的忍耐極限,可他卻無可救藥的愛上她,因為她的坦率純真、她的倔強獨立。
「我也愛你。」
「愛我卻不介意我找別的女人?」哼,他還在生氣。
「介意極了,剛剛純屬玩笑話,聽聽就算。」小手摸著他毛衣下壁壘分明的胸膛,討好求饒。「我好愛你,很愛很愛你,才捨不得把你讓給別的女人,誰敢跟我搶男人,我跟她拚了。」
「這倒不用,要教訓何靈,我來就行了。」
「你——找過何靈?」關於網拍商店被停權,夏曉萭已得知全是何靈搞的鬼,一個女人因為嫉妒能做出什麽事,心思單純的夏曉萭算是見識到了,瞠目結舌。
牧允之和何靈在酒吧門口親密擁吻的事是誤會一場,他鄭重解釋過了。
他說,那日,何靈不斷打電話傳簡訊逼他見面,他原本不想搭理,卻在仔細推敲後,生怕何靈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才改變主意出門跟何靈見面,
可當他抵達酒吧時,何靈從黑暗中冒出來,趁他不備強吻他,那張照片是經過計算,有人躲在暗處配合拍下的。
他當然不知道,而在宴會上他讓她落單了,再次讓何靈逮到好機會拿照片跟她攤牌,成功製造他們之間的猜忌誤會。
倘若那晚他沒有請鎖匠過來開門直闖她的公寓逮住她,不理會她的怒氣和逐客令厚臉皮的留下來耐心解釋,她定會帶著傷心,傻笨任性的離家出走,避不見面……
如果她負氣走了,就正中何靈下懷。
「沒意外的話,明天這個時候,網拍商店就能恢復正常營運。」諒何靈再怎麼有膽,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一旦收受回扣的相關證據交到現代藝廊邱老闆手裡,何靈面臨的不只是失業而已,讓人名譽掃地的官司才是最難過的關卡,就算經過訴訟和解最後順利脫身,拿回扣的汙點卻是未來求職的絆腳石。
「YA!」藕臂勾住他的頸子,在他薄唇上又親又咬的,夏曉萭開心得眼眶泛淚。「謝謝……謝謝你替我做這麼多,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忍不住了,開心的眼淚滾落粉腮,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眨著淚眼,露出一臉明亮粲笑。
「妳說過要以身相許。」他提出要求。
「就說還不可以。」
「真要讓我等?我現在很難受,這把火很難消啊!」垂眸看著下面,慾火煎熬漲痛難耐。「我怕等不到明天——」
瞪著那蓄勢待發的下半身,她臉頰豔紅四火,忙不迭跳離他的懷抱,咚咚咚跑進房。「我進房換衣服,打工時間到了,你快去想辦法消火,待會兒見。」
砰!房門關上,把著火的男人隔絕在門外。
牧允之想破門而入,把她揪回來壓在床上,把她脫個精光好好愛一回。可那些純屬腦海想像,她不願意,他不會勉強,必須兩情相悅才能幸福美滿。
牧允之苦命的進客用浴室沖冷水澡,走出來時,打了一個大噴嚏。
該死!他感冒了。
※※※※
十二小時不到,小萭雜貨鋪恢復了運作,所有負評被刪除,又恢復人氣賣家的頭銜,這令夏曉萭開心得想要放鞭炮,不過現在時間太晚,放鞭炮絕對會遭到投訴,警察上門關切那可不妙。
坐在電腦前,夏曉萭喜孜孜地把商品上架,忙得不亦樂乎,完全把牧允之冷落了,對男友今夜沒現身的事也不感奇怪。
門鈴響起,她又把一個商品重新上架後這才跑去開門。「允之,我——」她雀躍的聲音消失不見,整個人倏地呆住。
站在門外的除了她親親男友牧允之外,還有兩個人——老爸和老媽。
她花了好些時間才稍稍回過神來,看著一臉淡淡笑意的牧允之,不解的尋求解釋。
可牧允之沒開口,反倒退後一步,而羅寶珠推著一臉尷尬的夏鳴,兩人一前一後擠進屋裡。
牧允之隨手關上鐵門,隔著鐵門說:「曉萭,平心靜氣跟妳爸媽好好談談,如果需要我,我就在樓下,打電話給我,我隨傳隨到。」
「可是……」
「曉萭,妳可以的。」話落,他轉身下樓離開。有些事,他不好插手,需要她自己解決。
畢竟血濃於水,所有的怨懟不滿看在親情的分上,能夠漸漸消弭,能夠圓滿最好,如果真無法原諒,至少當面說開來,日後就當彼此是陌生人,放下重擔各自輕鬆過日子。
而屋內的夏曉萭花了好長的時間才鎮定下來,小臉一冷,不帶一絲溫度的開口,「你們來做什麼?不要告訴我又欠了債,我不會幫你們還的,你們休想再把帳賴給我和大宇。」
「曉萭,我跟你爸以後再也不賭了,對不起,這幾年來讓妳辛苦了,爸媽真的很後悔。」羅寶珠連忙說道,因女兒冷漠的態度而心酸,是他們太對不起女兒才讓女兒變得這樣……
後悔?!她不屑,聲音更冷了幾度。「從小到大一次又一次,你們從來不知悔改,欠下一筆又一筆的爛帳,害得我跟大宇得背債。哼,要我輕易相信你們,除非天下紅雨。」不是她太冷血無情,是爸媽一次次發誓卻一次次沒做到,太多次的經驗讓她心冷。期待總是落空,一次一次被欺騙,她受夠了。
「曉萭,我對不起妳跟大宇,爸知道錯了,妳要怪就怪我,別怪妳媽,妳媽是被我拖下水的,這幾年來她天天以淚洗面,苦勸我回頭,可是我就是戒不了賭——」夏鳴抱頭低泣起來,言詞語氣充滿悔恨。「這一次,我真的清醒了,那些討債集團真是太可怕了,我招惹不起也不敢再招惹了。曉萭,牧先生幫我還清了債務,還要我簽下這張契約——」
夏鳴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拿給女兒。
夏曉萭咬著唇倔強的不肯心軟,沒有接過契約。她不想看什麽契約,只要爸媽別再執迷不悟的賭博欠債,還她和大宇清靜的日子就好。
「曉萭,妳就看看吧,妳爸知道錯了,他在神明面前發誓,不會再碰賭了。」羅寶珠替丈夫說話,她拿著契約遞給女兒。
夏曉萭想把他們趕出去,可是卻開不了口,就算心裡有深深的怨,但畢竟是自己的爸媽,他們也曾給她和大宇很多的愛和幸福。
抽過契約,她低頭看完内容。這張契約由知名律師見證簽下,還有見證人牧允奇和牧允之,上頭有對夏鳴和羅寶珠兩人的制約,所有約定條款均具有法律約束。
眼眶一熱,她咬著唇倔強地不哭出聲,不讓眼淚落下來。牧允之替她出頭做了好多事,如果沒有他,不知道今天她跟大宇該何去何從?
「曉萭……」
「你們真的不會再賭了?」壓抑內心的激動,她抬頭正色的看著頭髮花白、瘦得不成人形的夏鳴,還有臉上布滿皺紋的羅寶珠。
他們,都老了。
「曉萭,我如果再賭的話,妳儘管就把我抓去把手腳剁掉。」
「我才沒那麼殘暴。」夏曉萭咕噥著拜託,他們是她爸媽好嗎?!
「曉萭,妳肯原諒我跟妳爸了嗎?」羅寶珠察覺女兒的心軟,眼淚又忍不住落下。「我跟妳爸很希望能跟妳和大宇團聚,以後我們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應啊。」
夏曉萭心裡還氣著,可卻不想拒絕一家團聚的機會。
她跟弟弟夏大宇雖然心裡有怨,可還是希望能像小時候一樣跟爸媽在一起生活。何況,就快過年了,今年的團圓飯多了爸媽,大宇回國後一定會很高興的。「你們有地方住嗎?」
夏鳴和羅寶珠對看一眼,感動得熱淚盈眶。「我們前陣子都躲在廉價旅館裡,直到牧先生找上我們……」
「你們就住下來吧,大宇的房間空著。」
夏鳴激動得落下淚了。
羅寶珠上前抱住女兒,眼淚也是止不住。「曉萭,謝謝妳。」
夏曉萭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劈哩啪啦不停墜落。
三人哭成一團,哭聲大到連鐵門外都聽得到。
牧允之其實沒有離開,他就站在門外,聽著裡頭的哭聲,他卻笑得很欠扁,寬肩一直不停抖動。
真好,真好,一家和樂團圓。那麼明天,他就直接跟未來岳父岳母提親。這門親事看來很快就能定下了,雖趕不上農曆年前娶個老婆回家過年,但農曆年後速速結婚也不賴。
牧允之噙著笑意走下樓,回到自己二樓的公寓。
他洗澡更衣上床,一個人躺在大床上,卻突然覺得很孤單,再也笑不出來。
就在他翻來覆去好不容易適應身邊沒人的滋味,閉著眼快要入睡之際,房門此時卻傳來細微的聲響,他眼皮掀開一道縫,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看見有道熟悉的嬌小身影躡手躡腳來到床邊,還不小心踢到床角,低叫一聲,旋即鬼鬼祟祟地躲進更衣間裡。
搞什麼?他側耳聆聽,更衣室裡傳來窸窸窣窣聲,不一會兒,那嬌小身影又像小偷一樣輕巧移動來到大床邊,卻又踢到床角,又唉叫一聲。
真笨!不過笨得很可愛!牧允之裝睡暫時不拆穿她,他倒想看看她到底要變什麼花樣。他忍著不讓嘴角往上揚露餡,呼息保持均匀。
夏曉萭站在床邊好一會兒,花了一些時間才鼓起勇氣把身上的睡袍給脫了,掀開棉被飛快跳上床,躲進棉被裡頭,動作一氣呵成。
她動作太大,太過古怪,牧允之裝不了睡了,倏地起身把棉被拉開,同時伸手打開床頭櫃的燈。
「啊!」不是睡了嗎?夏曉萭沒想到他會來這招,驚聲尖叫的同時雙手抱住胸口。
他倒抽一口氣,一雙深幽黑瞳倏地瞇起,瞪著她身上的性感打扮,眼底瞬間燃起火光。
貝莎娜塔黑色透明的蕾絲胸罩、丁字褲及性感吊帶襪,充滿法式誘人的設計——
「妳什麼時候買這套了?」還偷偷藏在他的更衣間裡。「我喜歡,以後妳天天穿。」他聲音變得沙啞,眼低瞬間燃起火焰。
他的女人變得很上道,看來這陣子的付出和調教產生效果。不錯,她變聰明了,懂得取悅男人,這個好,他愛死了!
被他露骨的目光看得全身發燙,夏曉萭羞赧得想背過身,卻被他霸道的制止。「讓我看清楚。」
牧允之抓開她環抱在胸前的一雙粉臂,一個翻身跨坐在她身上,目光貪婪的上下巡禮。她好性感,法式浪漫内衣和小褲褲簡直性感破錶。
「這套好貴的,你等等可別太粗魯扯壞了。」能保持良好沒破損的話,她願意天天穿給他看。她早猜到,牧允之拿給她的那些名牌内衣褲都是他自己掏錢買單,堂姊不過是他送禮的藉口而已。
因為他的疼寵,她開始注重起内在美的品質。上等的布料不會摩擦肌膚,漂亮的設計穿起來連自己都覺得賞心悅目,還能增加情趣。
因為好處多多,她心一橫,花錢買了兩套超級性感的內在美,儘管付錢時她心在淌血,可眼前男友眼底的火苗、熱燙堅實的反應,讓她覺得這錢花得很值得。
「都過十二點了,我答應過你今天解禁——」
她的唇被佔領了,白皙性感的身子被他壓著。
牧允之迫不及待享用起性感小野豬,整個晚上體力驚人的愛她一回又一回,把她吃得乾乾淨淨,連一根骨頭都不剩。
夏曉萭累得下不了床,全身上下布滿吻痕,那套性感睡衣被撕得破爛丟在床下。
嗚,一套幾千元的内在美就這麼毀了,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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