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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冷藍沒能將孟義光給殺了,雖然拿回了玄陽劍,但人被南宮君白給帶走了。
他將孟義光及孟玉虹交給了官府,在去掉了孟義光滿臉的鬍鬚後,他真實的身分這也真正地暴露,而巫家所遭受的一切悲慘事變,也掀起了江湖人士的一片嘩然。
當然,孟家父女死罪難逃,處斬的日子也已經定下了,就定在小寒那一天,距離他們的死期僅剩十天,事情也算是終了。
沒能殺死孟義光,冷藍該是感到十分惋惜。然而惋惜是有的,只是沒她預想中的那麼大,教她在意的反倒是另一件事……不,該說是另一個人。
南宮君白阻止了她,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她沒能再舉起劍刺向孟義光,只能任憑著南宮千玉將人給帶走。
她知道自己傷了他的心,但她從沒見過他那般冰冷對待她的模樣,就像是放棄了什麼,又帶走了些什麼。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她,最後當著她的面冰冷地轉身離去,那一瞬間,時間彷佛停止了,而她的心也是。
之後,他們再也沒能碰上面。
冷藍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著孟家父女被推斬的那一天。
那一天到了,她睜大著眼看著他們人頭落地,淚水無聲地落下。
一切真的都結束了。
他說得對,她不該玷汙自己的雙手,那並不會讓她感到解脫,反倒是對她身心的一種禁錮,他們不值得……
「走吧,我帶妳回巫家去。」馮青聿在冷藍身旁低聲說道。
在事情過後,冷藍將玄劍門交由馮青聿,他已是新任門主。
而該處理的事情他都已處理妥善,幾名教孟義光收下的玄劍門弟子,在事情爆發後,馮青聿給了他們自由離去的選擇權力,有的人選擇離去,但仍是有人選擇了留下。
現在,該是她選擇離去或留下的時候了。
「玄劍門往後就由你接手了,我沒打算回去。」人事已非,她回去已沒有意義了。
無處可去了,不是嗎?
「至少妳該回去祭拜妳爹娘。」
他說什麼?冷藍本是了無生氣的瞳眸,在聽見了馮青聿的話後突然睜大。
「自主屋後方的林子裡挖到了白骨,共二十二具,已經重新安葬了他們。」
※※※※
所有的白骨已無法分辨誰是誰,但拼湊出共是二十二具,跟當年死去的人數完全符合。
回到了暌違五年的土地,冷藍的眼是乾的,她以為所有的淚水早在她自地獄走回一遭時便已流乾,直到她來到家人的墓碑前,她才發現她錯了。
所有人都葬在同一個墳地裡,她的淚不只是為親爹娘而落,也為其他人。
她跪在墓碑前,任憑著無聲的淚水直落,也開始磕著頭。
一下再一下,共磕了二十二個響頭,她這才停止動作。
一旁的馮青聿見她磕破了頭,又跪了許久,不忍地上前想扶起她,卻遭到她的拒絕。
「別管我。」
怎能不管她呢?帶她來,為的就是解開她的心結,讓她好好地為自己過活,而不是為了過往的苦痛。
「妳該去找南宮君白。」馮青聿輕聲道。
雖然一開始是因為欠了成老闆債,所以他選擇聽從她的話,為冷藍潛匿在玄劍門裡。但長時間下來,她的苦、她的痛都在他眼底,她其實是個心地十分善良的女孩,是慘痛的處境逼得她不得不成長,不得不去算計一切,不得不去殺人。
冷藍的目光不曾移轉,仍是一瞬也不瞬地停留在墓碑上,對於馮青聿的話像是充耳不聞。
但他知道她聽見了。
「這一切都是他為妳做的,不是我。」馮青聿繼續說著。
這一句話,成功地教冷藍將目光轉移向他。
「一切……」她喃喃地開口。
「對,這全是靠他的幫忙,要不我根本不可能那麼快地找到他們。」馮青聿口裡的「他們」,指的便是這二十二具白骨。
當所有的人都一致認定孟義光肯定是將所有的屍骨都毀棄時,只有南宮君白一個人認定他沒有,所以命人在屋子四周開始挖掘,果真被他所料中。所以,今天她能夠跪在這塊土地上,對著至愛的家人流淚,這全都該感謝南宮君白。
「去找他吧!我相信他這會兒也正在等著妳。」一個男人願意為一個女人費心思,背後代表的意義是什麼?不就是因為愛著她嗎?
「這些年妳活得夠苦了,也該是好好地為自己活著,相信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妳以為妳成功地討回了所有,但事實上還有一件事妳沒完成,那就是南宮君白,他本就該是屬於妳的不是,妳打算放棄嗎?」
放棄嗎?冷藍垂著眸問著自己。
這些日子裡她也一直反覆思索著這個問題,她不斷地問著自己,但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她打從一開始下的決心是跟著家人一同離去,但南宮君白的出現卻教她日夜地掙扎著。
她本是打算連同他一塊放棄的,但在她不遵守約定主動找上孟義光之後,她的心又猶豫了。
她傷害了他,當時他望著她的眼是冷的,卻也明白表示出他深深地受了傷。
她的心在那一刻受到了衝擊,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他的,但光是他那受傷的神情,就讓她深深地感到心痛。
是的,她的心仍會感受到痛楚,她無法無牽無掛地追隨家人的腳步離去,只因為他。
他讓她無法放下,她以為她能的……
現在他怨她吧?若她就這麼放棄了,他定是會恨她的。
※※※※
「爺,巫小姐在大門外。」宋燦來到書房裡頭,對著埋首於桌案上的南宮君白稟報著,並小心觀察著主子的反應。
但可惜的是,南宮君白並沒有特別的反應,甚至頭也不抬地就丟出了兩個字。
「不見!」
又不見?
宋燦皺起眉,不明白主子為何不願見巫鳳茵,明明他們是一對的呀!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滿地結束了,該付出代價的人都已經付出了,而冷藍總管也已恢復了真實的身分,那麼……接下來他們不該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地成親才是?
但是爺現下這冷漠拒她於門外的態度,卻像是要永遠地拒絕她似的,不愛了是嗎?
唉……他著實不明白爺在玩什麼花樣,爺是個個性執著的人,教他認定的人事物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真不明白爺現在打著什麼主意,說什麼他都不相信爺是不愛了。
他摸著腦袋來到大門外。「冷……巫小姐,您今日還是請回吧!」面對著同一張臉,卻是不同的身分,宋燦一時之間還真是改不了口。
「他仍是不願見我是嗎?」巫鳳茵臉上掛著微笑,但心底著實是難受的。
來到京城也不少時日了,她天天上門找南宮君白,而他卻是天天拒絕接見她,說心底不難過是騙人的。
他是故意要她難受的是嗎?若是,那麼他成功了!
但若他以為她會就這麼打退堂鼓,那麼他就大錯特錯了。
「嗯……」宋燦搔著頭,不甚自在地應了聲。
「那好吧,我明日再過來。」
還來?這麼有毅力做啥?宋燦看著巫鳳茵皺眉。
他實在不明白她這股毅力與耐心是打哪來的,他是不明白她與主子之間究竟是為啥事不開心,但現下這樣的情況,他實在很想給點他個人的意見。
「有話想說?」巫鳳茵見宋燦眸底閃爍,似是想說些什麼。
「我說……小姐,您功夫了得,為何還要這樣天天上門吃閉門羹呢?若我說,不如您等天黑了,府裡這牆也不挺高,嗯……您明白我這意思嗎?只要去向主子撒撒嬌,在他耳邊說點甜言蜜語什麼的,相信他不會再與您鬥氣了。」
只要半夜裡潛入主子的屋裡,再這樣又那樣地,就不相信主子還會繼續這麼與她鬥氣下去。
宋燦的話讓巫鳳茵笑了。「這法子挺不錯的,我會考慮考慮,謝謝你。」直接撲倒他是嗎?真是個不壞的主意。
「嗯……今晚您來,我會當作沒看見的。」反正這也不會是他第一次失職。
※※※※
南宮府第的牆多高,對巫鳳茵都不是個問題,再高都無法阻止她的進入。
白天裡,宋燦說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裡縈繞不去。
就算接下來的日子南宮君白依然堅持不見她,她仍是有法子可以教他回心轉意的,只是那法子挺糟的就是。
與其使出糟糕的法子,那麼不如先試試宋燦給的建議,說不定效果出其地好也說不定。
到了半夜,巫鳳茵懷著一顆期待又忐忑的心,像個宵小似地潛入南宮君白的居所。
他房裡燭火已熄,說明了他已歇下的事實。
巫鳳茵自他窗口潛入,先是佇立在黑暗之中,待自己完全地融入、適應了黑暗,這才舉步來到床榻旁。
她日思夜想的人此時此刻就躺在床榻上安然地睡著,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觸碰他,但伸出的手卻只是遲疑地停留在半空中,沒敢真去觸摸他。
真能輕易得到他的原諒嗎?
她不安地想著,終究沒有足夠的勇氣馬上叫醒他。
驀地,她停留在半空的手突地教另一隻大手給緊緊扣住,該是緊閉雙眸的男人,此時卻是睜大著眼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在暗黑的夜裡,他的眼眸卻像是炯亮的星子,教她不由自主地移不開眼,深深受他吸引著。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置身在男人頎長的身軀之下。
「南……」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男人卻以唇封住了她的口,不讓她有機會說些什麼。
男人的大掌很快地扯開她身上的衣物,並且一路下探,來到她敏感的地帶,毋需多餘的言語,他狂烈的姿態已表明了他此刻的想望。
被緊緊地禁錮在他的身下,思念的心情如潮水般湧上,此時的巫鳳茵也無限渴望著他給予的一切。
不少日子的離別,讓兩人之間的熱情瞬間點燃,他們急欲取悅、索求著彼此,誰也不讓誰。
「嗯……」巫鳳茵承受著他給予的快感,全然地配合著他的律動。
伴隨著她銷魂的呻吟,南宮君白更是賣力地在她體內馳騁,每一次的碰撞都像是要將她帶入高潮的頂峰。
他以著強悍狂野的姿態侵入她緊窒的花穴,讓極致的快感同時衝擊著彼此,久久不願撤離。
巫鳳茵全身香汗淋漓,神智已教男人一再的碰撞給抽離,除了高聲的吟叫,她什麼也不能做。
室內,有她的呻吟聲,也有男人的粗喘,還有著身體重重挺入撞擊的淫靡聲響……
※※※※
她以為事情可以隨著兩人的激情所化解,但宋燦錯了,她也錯了。
那一夜兩人的激情交纏並沒有讓事情就這麼回到最甜蜜的時刻。
在她體內高潮的餘韻尚未退散的當下,他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那一夜不曾再次走回房內,只留下她一人獨自迎接晨曦的到來。
他拋下了她。
該放棄嗎?
絕不!
他一直要教她明白她不是孤獨地活在這世上,她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她想他一直是明白著她原本的打算,所以當她拋下了他,執意要孟義光死在她劍下的那一刻,他才會無法原諒她,他也曾說過不原諒她的。
即便他還是不能輕易地原諒她,那麼就別原諒她吧!
只要他能繼續留在她身旁,繼續愛著她就足夠了。
要恨、要怨,都待在她身邊吧!她任憑他處置了。
「冷總管,他們來了。」柯海向巫鳳茵說著。
「嗯,記得照我的指示去做,別讓他給逃了。」她現在是巫鳳茵,卻也仍是柏君樓裡的冷藍總管。
「是。」柯海應聲,但心底仍是教疑惑給填滿著。
冷藍總管跟南宮君白本是一對兒,她做啥要劫持他呢?上一回是拐他欠債,這一回,她又想要他付出什麼代價呢?他們倆究竟在玩什麼把戲?真是被搞胡塗了!
還有啊……上回劫貢茶又劫人的,至少冷藍總管還要他們一夥人全蒙上面,但這一回是怎樣?不僅不給蒙面,還大剌剌地在官道上半途攔劫,他一夥人明明是幹護衛的,怎麼現在卻幹起了匪徒的勾當來了?真是的,以後絕不再欠人債了,真是莫名其妙!
沒時間在心裡頭抱怨了,今日的任務目標已來到了眼前,該是動手的時刻了。
以柯海為首,一行五人在南宮君白出現於視線範圍之中的那一刻,全數飛身向前,齊向他襲擊而去。
突來的襲擊教宋燦本能地拔劍反擊,南宮君白身旁其餘三名護衛也加入了還擊的行列。
但下一刻,當宋燦發覺襲擊他們的不是別人,是他也認得的柯海,而熟悉的纖細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他一時之間也被搞胡塗了。
現在又是在搞什麼把戲?
宋燦丟出個疑惑的眼神給對手柯海,而後者回予的答案是不知道。
不知道?!
發現柯海的攻勢並不積極,宋燦反擊的動作也顯得虛浮,說他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反正橫豎都是要敗在他手下的,他那麼積極反抗做啥?徒費力氣罷了!
就這樣,一場九人的混戰,打得虛虛浮浮,沒一個認真的,只是維持著一方襲擊與一方護持的表像。
巫鳳茵完全不理會眼前九人明顯敷衍了事的舉動,逕自向前穿越「戰場」,來到南宮君白眼前。
「想要我救你嗎?」她臉上揚著笑,但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漏了她忐忑不安的心緒。
在愛上他之前,她生存的意義只為報仇血恨;在愛上了他以後,她的存在只為他。若連他都不要她了,與其承著那被遺棄的心痛,那麼倒不如放棄存在算了。
能救她的,只有他了。
「若我說是呢?」
「要我救人不難,只是那代價你願意付嗎?」聽見了他的回答,這一回顫抖的不只是她的指頭了,她全身都顫動著。
她顫抖的模樣看來十分地惹人憐惜,但南宮君白卻是一點也不。
對於她的固執他很生氣沒錯,也以為自己這輩子或許真的沒辦法原諒她了,但天知道在她第一天主動上南宮家找他時,心中對她所有的怨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仍是對她滿滿的愛戀。
但是他知道這樣還不夠,他要她懂得為他付出,更教她承認自身愛著他的感受,她無法毫無眷戀地離去,她必須為他留下、活下。
所以他一再地表示出拒絕她的假象,他以退為進的計策成功了,他留住了她。
「說妳愛我。」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南宮君白率先以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愛你。」說著,豆大的淚珠也隨即掉落。
這時,一旁的九人聽見了巫鳳茵的告白,全都一致地停下了打鬥的動作。
是嘛!兩人早早相親相愛的和好如初,也省得他們這群人在這裡演假戲。
這一回,南宮君白沒伸手為她拭淚,而是再接續地說:「跟我成親,讓我當妳一輩子的貼身護衛,讓我欠妳一輩子的債,當我親愛的冷總管,做我心愛的巫鳳茵。」
「好……」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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