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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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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蘭亭 -【醜小鴨的婚約】《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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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5 00:04:1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珠寶展正如火如茶地展開,信堂調配了大量人力戒備,以防有任何的閃失。原本商恩妲說干脆將保護她的人力全調去支持,但翟煜申和老爺子總是放心不下,依然二十四小時配給一名保镖給她,商恩妲也只得無奈地接受。

  這天早上她陪翟煜申吃完早餐,他出門上班,而她因為下午才有課便回房休息,找事情打發時間,沒多久魏詩玎打電話給她,道:「妳可以到我房間來一趟嗎?我有話跟妳說。」

  這些日子商恩妲眼睜睜看著她不斷地騷擾翟煜申,早已感到不耐,本就想找一天與她談判,現在聽她這麼說,倒也正中下懷。

  「好,我現在過去。」

  走出房門,她對保镖道:

  「魏小姐找我,我過去她房間,你不用跟過來了。」兩個女人為一個男人談判,這種事她不想讓外人聽到。

  「我跟妳到她房門外等。」保镖道。

  商恩妲不由得失笑,「我人在翟家,還怕出意外嗎?」這保镖未免也太盡忠職守了。

  「這是我的工作,我可以答應不跟著妳進去,但一定要在房門外等妳出來。」

  「那好吧。」她不想為難他。

  兩人來到了魏詩玎的房外,保镖依言站在門外等她,商恩妲進去後等魏詩玎關上了房門,才道:

  「說吧!」

  魏詩玎冷然的俏臉揚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冷笑。「商恩坦,我真沒想到妳會是我的勁敵,如果妳不來犯我,我也不會對妳怎麼樣。」

  「感情的事情是兩相情願的,我跟煜申兩情相悅,妳還是盡早放棄對大家都好。」

  「就算我得不到他,我也不會讓妳如願。」魏詩玎臉上閃過一絲冷狠。

  商恩坦不禁臉色一變,為愛瘋狂的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她這才想到自己似乎錯估了她的瘋狂,如果她存著兩敗俱傷的打算,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的陪葬?想到這兒她一心想離開,卻見魏詩玎往門口一擋,手中揚起一把槍。

  「妳瘋了!」商恩妲驚駭道,想揚聲大叫門外的保镖,卻只見她手指在板機上一扣,忽然之間眼前一黑,便此不省人事。

  等商恩妲再度醒來,首先見到的是魏詩玎得意的冷笑,之後便發現自己被牢牢綁縛在椅中動彈不得,身體的知覺也十分遲鈍,顯然那把槍射出來的並非子彈,而是麻醉針,這是信堂普遍配備的「武器」,魏詩玎擁有這類東西是稀松平常。

  「妳以為我拿的是真槍,射的是子彈,是嗎?妳怕了對不對?」

  魏詩玎咯咯嬌笑,商恩妲只感到毛骨悚然。

  「妳想怎麼樣?」她力持鎮靜,或許門外的保镖見她許久沒出去會感到奇怪而進來采視,現在她可不想再昏迷一次。

  「妳一定在想,妳昏了多久,門外的保镖什麼時候才會進來救妳,對不對?」魏詩玎的眼神像部X光機,危險而精准地透視商恩姐內心的想法和恐懼。

  商恩坦不再說話,心卻斗地沉落,魏詩玎既會如此說,代表門外的保镖八成也中了她的圈套,她才會如此有恃無恐。沒想到最安全的地方竟是最危險的地方,她在外面安然無恙,反而在翟家著了人家的道,馬昌中那時提醒她當心魏詩玎和翟亞申,如今果然應驗了。

  「啧啧啧,這麼冷靜,真不簡單,告訴妳好了,妳的那個貼身保镖就躺在那兒。」

  商恩妲奮力地轉頭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一個男人穿著皮鞋的小腿,俯臥在地上,她頓時感到渾身乏力。

  「妳放心,他中的麻醉劑量比妳高得多,沒這麼快醒來。還好我在信堂的地位還是很具威信,他對我的提防心沒那麼重,而且男人嘛,對一個美麗的弱女子哪兒放在眼裡,所以喽,我一邊跟他說話,一邊偷偷地拿槍對著他的肚子射了一針,他根本就沒防范,只是我沒想到一個男人昏倒之後這麼重,拖得我累死了。」說著大笑起來。

  商恩妲見她笑得花枝亂顫、得意非凡,只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厭惡。「好了,妳的計策已經成功了,那又怎樣呢?」她打斷了魏詩玎刺耳的笑聲,只覺她清秀嬌美的俏臉有種說不出的丑陋,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怎樣?很簡單啊!我就把妳裝在行李箱中,找人抬了出去,然後把妳賣給人蛇集團,妳覺得這個主意好不好?」

  商恩妲知道魏詩玎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害怕,這樣她才能達到貓戲老鼠的快感,真到了這個地步,她反而鎮定下來,甚至唇畔一揚笑了笑。

  「妳笑什麼?」魏詩玎眼眸微瞇,冷笑道:「死到臨頭,妳還笑得出來?」

  「既然都要死了,笑跟哭有什麼差別嗎?像妳,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把我害死之後妳的大好人生也毀了,那麼妳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差別嗎?反正我們兩個是要一起死了,妳是笑著死,我為什麼要哭著死呢?」商恩妲淡淡道。

  魏詩玎一呆,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理智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逝,憤恨又主宰了她的心。「任妳口才再怎麼好,也救不了妳!我不會上妳的當!」

  蝼蟻尚且偷生,商恩妲自然不想死,但落到這瘋女人手裡,她卻也無法可施,心裡明白這回是凶多吉少了。

  她曾對自己說過,要愛翟煜申即使粉身碎骨也無所謂,但此刻想到他心裡不禁一陣難過,他若是知道她出了事,會有多難過、多自責。

  「我真不明白妳說妳愛煜申,怎麼會做這種事。」商恩妲沉靜地凝望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異常。「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他呢?他負責保護我,卻讓我出了意外,他這一輩子都會活在自責之中,他若是振作不起來,翟爺爺也不可能將信堂交給他了。只因為妳愛不到他,就要毀了他,妳這種愛我真是無法理解。」

  魏詩玎臉色愈來愈蒼白,在商恩姐出現之前,她本來也自認是個善良純真的小女人,愛翟煜申的心執著而無悔;可這些日子看他和商恩妲甜甜蜜蜜的模樣,她的心如刀,想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竟讓一個虛假的小女孩給橫刀奪愛,教她如何能甘心?!

  她滿心以為只要商恩坦消失,翟煜申就會回到她身邊,就算不會,好歹她也沒讓商恩姐好過,她寧願同歸於盡,也不願讓商恩妲如願以償!但商恩妲的話卻又令她心底的天使與惡魔開始交戰,她這麼做,煜申會怎麼想呢?他若知道她做了這種事一定會恨透了她……

  魏詩玎看著商恩妲沉靜的俏臉,而商恩妲也在凝視著她神情的變化,一顆心提到了喉嚨,房間內靜得針落可聞。

  終於,魏詩玎開口了,緩緩地道:「的確,我沒有考慮得這麼多,仇恨和嫉妒蒙蔽了我的心智,但現在我已經是騎虎難下了,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我會讓妳死得痛快點。妳放心,只要我不讓煜申知道是我做的,我總有辦法安慰他,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我相信我做得到。」

  商恩妲的心沉到了谷底,連魏詩玎打電話說了什麼她都沒聽見,只聽到最後她道:

  「我已經跟警衛說過你們會過來幫我搬行李換家具,你們動作快一點!」

  看來她是打算將她弄出翟家再滅口,那麼保镖呢?她方才說不讓煜申知道是她做的,那麼不就是……

  「保镖……妳打算怎麼處理?」

  「自然是殺了。」魏詩玎語調平淡,顯得理所當然。

  商恩妲俏臉慘白,大聲道:「他是無辜的!」

  「妳這人真奇怪,我要殺妳也不見妳這麼激動,對一個不相干的人妳反倒緊張。但沒辦法,他非死不可,不然就是我死了,反正他們信堂的保镖隨時准備因公殉職,他沒把妳保護好,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沒好日子過了。」

  聽魏詩玎說得冷漠,將人命視如草芥,商恩妲心中的怒氣一點一滴上漲,當一個人豁出一切的時候,比惡魔還可怕!但她也明白,自己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已下定決心的人,再說下去只會徒然自取其辱罷了。

  商恩坦一心希望有人會突然進來撞破魏詩玎的陰謀,然而當真有人來的時候,她的心反而往下沉,只聽魏詩玎對著門外的人抱怨道:

  「你們怎麼這麼慢?!」

  她知道來的人是來幫魏詩玎把她當行李運出去的人,這一出去她的命運大概就是被載到偏僻的地方殺了棄屍,他們說不定就把她的屍首隨地掩埋,而她的父母連女兒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他們大概萬萬想不到,夫妻倆為了女兒的將來千裡迢迢到海外發展事業,到頭來卻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她沉浸在悲傷中,忽然聽到魏詩玎一聲低呼,之後便見三個男人走進了房間,其中一個竟是翟亞申,而另外兩個大概就是魏詩玎找來的搬運工,雖然商恩妲希望有人來救她,但看到翟亞申她卻高興不起來。

  「你……你怎麼會來?」魏詩玎力持鎮定地道,顯然十分意外。

  商恩坦不禁感到懷疑,他們兩個不是一掛的嗎?難道她還會怕翟亞申發現?

  「信堂這麼忙的時候,妳卻突然要換家具、搬行李,別人不了解妳,但我可不是笨蛋,妳的一舉一動瞞不過我的眼睛。」翟亞申冷笑道,突然舉手將兩個受制於他的搬運工用手刀斬昏。

  魏詩玎臉色一變。「你想怎麼樣?」

  「妳想呢?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煜申或爺爺,妳就別想在翟家待下去了。」突然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推向牆,一把麻醉槍落地,翟亞申另一手則鎖住了她的頸子,冷笑道:「想偷襲我,妳還早呢!」

  「好,我跟你談個條件。」魏詩玎咬牙道。「我知道你對商恩妲虎視眈眈已久,現在她就在那兒,你盡可以為所欲為,只要你幫我掩護這件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商恩妲臉色蒼白,這可恥的交易跟將她逼上絕路沒什麼兩樣,她打定了寧死不屈的決心,卻聽翟亞申蓦地哈哈大笑,他在笑什麼?!

  「你笑什麼?!」魏詩玎怒道。

  「我跟商恩妲上了床,然後呢?我就變成了妳的共犯,是不是?現在是我捏著妳的把柄,等我上了她,倒變成把柄落在妳手上了,妳想我有這麼笨?」翟亞申冷下臉道:「魏詩玎,我本來以為妳還滿聰明的,想不到笨到這種程度,竟然會對我提出這種交易,真是令我失望。」

  沒錯,魏詩玎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女人可以為了愛不顧一切,但男人卻不見得會為了一時沖動的性欲而毀了自己的一切。或許翟亞申確實很喜歡商恩姐,但侮辱她的結果只會令她恨他,若他也想掩飾自己的罪行,就勢必得跟她一起將商恩妲和保镖給殺了。像他這種男人,對事業的野心遠勝一切,女人對他而言可以只是玩物,永遠不會比他自己更重要,而他追求商恩妲的最大動機本來就不是因為她的美麗,而是她在翟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得到她的傾心意味著能得到翟老爺子更大的器重,所以他才會跟她站在同一陣線,合力破壞商恩姐和翟煜申的戀情。

  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他的腦筋比誰都冷靜清楚,解救商恩妲對他反而有更大的利益,不但商恩妲對他感激,翟煜申也欠了他一份情,而翟老爺子更會因此感到欣慰,翟亞申在信堂的名聲威望也將更上一層樓,日後在公司就算總經理仍是翟煜申,但對他卻不能不更加尊重了。

  「對,你很聰明,你為了自己的利益是非救商恩坦不可了,這一戰是我輸給了你。」魏詩玎恨恨地咬牙道。「你救了她之後別人會以為你是個英雄,但事實上你依然還是個魔鬼!」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是個魔鬼,但妳卻是個瘋子。」

  魏詩玎蓦然哈哈大笑,尖銳的笑聲刺得人耳膜一陣難受。「沒錯,魔鬼會挑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甚至扮演英雄,你真是個偽君子!」

  翟亞申聞言只是笑了笑,並不生氣,道:「看在我們有過魚水之歡,我也不會太難為妳,到了爺爺面前我會幫妳求情的,不過翟家妳是待不下去了。」

  他腳將地上的麻醉槍一挑,用手接住,對著魏詩玎的手臂,淡笑道:「妳好好地睡一覺,養好精神面對宣判吧。」

  商恩妲看著翟亞申射了魏詩玎一針,魏詩玎頓時軟身昏倒在地,到了這時她才稍稍安了心,知道自己是得救了,不管翟亞申是為了私心還是正義,她都感激他及時的解救。

  「嚇到了對不對?」翟亞申走到她面前,笑了笑道。

  商恩妲點點頭,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在鬼門關前定了一遭,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

  「上次我跟魏詩玎設計的那件事,或許妳認定我不是好人,事實上我也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但我再怎麼不擇手段,翟家的人也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是會強暴女人的下山爛。」他蹲在她身前,動手幫她解開綁縛,一邊道:「我還是會繼續跟煜申爭權奪利,妳以後可能會覺得我很討厭,不過這跟救不救妳是兩碼子事。」

  「謝謝……」她哽咽道。

  商恩妲揉著得到自由的雙腕,看著他繼續幫她解開腳上的繩索,忽然他健碩的身軀一顫,臉上現出古怪的神色,那一瞬間她覺得他似乎想轉過身去,但旋即閉上了眼睛,昏倒在她身前。

  他龐然的身軀倒地,商恩妲才猛然抬起頭,只見一名男子手持麻醉槍站在門口。

  「馬叔叔!」商恩妲輕呼。

  馬昌中掃視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五個人,走過去踢了踢,以確定他們全都昏迷不醒。

  「馬叔叔,亞申他是來救我的,你誤會他了。」商恩妲道,翟亞申會發現蹊跷,精明的馬昌中可能也早在暗中注意著他們,而且他早就提醒過她要當心他們兩人,所以此刻見到他,商恩妲雖有些意外,卻並不感到奇怪。

  「我知道,我聽到了。」馬昌中淡淡地道。

  直到聽到這句話,商恩姐才開始覺得不對勁:心跳不知不覺加速了跳動,一股恐慌和涼意竄入了背脊。

  他明明知道翟亞申是來救她的,卻將他弄昏,這可能性只有一個……

  「你……就是藏身信堂的內奸?」她輕顫的語調緩緩問道,然而她雖這麼問,自己卻也無法相信。慈善和藹的馬叔叔,怎麼會是內奸?他是信堂的元老重臣,是翟老爺子身邊的親信,他怎麼會是內奸?!但若不是他,誰能在信堂隱身那麼多年不被發現?可他為什麼要背叛?商恩妲的內心一團混亂,反而忘了自身的安危。

  「妳的反應倒很快,可見老爺子跟妳提過這件事了,妳是個可愛的女孩,我也很喜歡妳,只要妳乖乖的,我不會傷害妳。現在起我會把妳放在安全的地方,等時候一到,我希望可以讓妳活著出來,懂嗎?」馬昌中平淡地道。

  商恩妲看著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只覺自己似乎不認識他。

  「為什麼?」她心頭湧現的巨大疑問,反而蓋過了對危險的恐懼。

  「妳會知道的,現在妳還是再睡一下比較好。」

  商恩坦甚至沒看到他抬手,便已昏了過去。

  商恩姐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她強撐起昏沉沉的身軀掃視周遭的環境,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簡單舒適的小套房內,一旁幾上甚至擺著飲料和便當,衛浴設備、換洗衣物一應俱全。她想起昏迷前的事,不禁苦笑一下,她的囚室還挺舒適的,總算是比棄屍荒野好一點,她自嘲地想。

  盡管明知門一定被反鎖,她還是不死心地試了一下,才頹然地坐倒,歎了口氣。

  她想起翟煜申,隔太久沒有她的消息他一定知道她被擄了,在信堂這忙的時候她還出事,對他一定是痛苦的煎熬,想著不禁一陣心疼。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即的危險,雖然失去自由,倒也能隨遇而安,但他可就不同了,對於她安危的想象總難免無限放大,不知道她是不是遭受什麼樣的折磨,那才是最痛苦的地方。

  商恩妲躺在床上發呆,肚子餓了就吃點東西,無事可做被囚禁的生活實在無聊,她想著外面可以想見的混亂情況,想著馬昌中為何要背叛翟老爺子,愈想愈是煩心不解,當腦袋昏沉,才漸漸地睡去,然而夢中不斷地警醒卻也令她極不安穩。

  翟老爺子書房中,氣氛嚴肅而沉默,他的神色是震怒的,銳利的眼神掃過魏詩玎和翟亞申。他們還沒醒過來就已被傭人發現,但商恩妲卻已不見蹤影。

  翟煜申雖然表現得很鎮靜,除了緊捏的雙拳、緊繃的下颚透露出他的痛苦外,他連話也沒有多說一句。

  「恩妲的貼身保镖已經證實妳弄昏他,還有兩個搬運工坦言是妳叫他們進來將恩妲運送出去的,魏小姐妳還有什麼話說?」翟老爺子冷冷地道,稱呼也已從詩玎改成了魏小姐,幾年的密切關系到此刻已蕩然無存。

  「這個我承認,但她失蹤跟我無關,翟亞申把我射昏之後說不定把她給擄走,卻偽裝成有人偷襲他,否則以他的機警怎麼可能會被弄昏?」魏詩玎冷冷地瞪著翟亞申道。

  「我阻止了妳的陰謀,現在妳故意想來陷害我,妳這女人還真是蛇蠍心腸!」翟亞申咬牙道,他連射昏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這口鳥氣已經夠令他火大的了,魏詩玎竟然還硬在他頭上倒糞,若不是在場的人這麼多,他會忍不住一巴掌打過去。

  「隨你怎麼說了,總之她失蹤的時候我已經昏了,我的幫手也昏了,起碼我是清白的。」魏詩玎冷笑道。

  「妳給我閉嘴!」翟老爺於冷斥道。「妳想對恩妲不利就已經夠惡劣了,現在是誰擄走了她我們自然會查清楚,不容妳在這裡隨便給人扣罪名!妳現在立刻去把東西收拾干淨,滾出翟家,要是敢再有任何不軌意圖,別以為妳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妳魏家那丁點兒產業我會讓它們蕩然無存!到時候妳全家不流落街頭我不姓翟!」

  魏詩玎臉色慘綠,想到她的父母家人,所有氣焰不由得全消,就算她不想自己,也不能不考慮她的家人。她不由自主望向翟煜申,她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他呀!然而他的眼神只有北極寒冰似的冷冽,宛如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的心碎了,不知不覺流下淚來,知道這裡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她抬起沉重的雙腳,行屍走肉的走了出去。

  「爺爺,謝謝你相信我。」翟亞申激動地道。

  「你是我的孫子,我很了解你,雖然你有野心,但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更不相信你會做這種傻事。不過在水落石出之前你仍然是嫌疑之一,你要配合調查。」翟老爺子道。

  「我明白。」翟亞申點點頭,「但到底有誰能夠自由進出翟家將恩妲擄走呢?」他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沉默站在一旁的馬昌中,問道:「馬叔叔,那個時間家裡除了傭人和輪職保镖之外,還有誰在?」

  「名單我已經列出來了,但不能排除主使者買通或早安排了傭人、保镖混入家裡,讓我們無法防范,趁機將恩妲小姐擄走。」馬昌中道。

  「唉……」翟老爺子長歎一口氣,一向精神爽矍的他宛如一下子老了不少。「亞申、昌中,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有話跟煜申說。」等兩人退了出去,他慈藹地望著最疼愛的孫子,因為明白他的心情而心痛。「這件事很明顯是『那個人』做的,我不希望恩妲成為抓出那個人的釣餌,但人算不如天算,我有負商家夫妻的所托。」翟老爺子歎道。

  「如果……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遭受這種事。」翟煜申咬緊牙關道,痛苦的語氣令人聞之鼻酸。

  「現在自責於事無補,我之前已經跟她說過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她表現得很勇敢。『那個人』處心積慮設計我們,恩妲在他手裡暫時不會有危險,你不用想太多。」翟老爺子道。

  「邵銘龍已經跟我聯絡了。」翟煜申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說恩妲在他們手裡,我相信他確實掌握了她的行蹤。」

  「他們要什麼?」翟老爺子問,再多的錢他都願意花,但他直覺這不是錢就能解決的問題。

  「J珠寶的幾款首飾。」不用多說,對方列出來的是價值連城的珠寶,其中更有歐洲中古世紀女王配戴的首飾,誠屬無價之寶,更是J珠寶的非賣品,就算出再高的價錢,J珠寶也不可能會拿出來賣。

  「好狗賊!」翟老爺子咬牙道。歹徒明知這些東西是信堂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物品,想要拿它們來換人,唯有監守自盜,但如此一來信堂還能立足嗎?!世界各地靠信堂吃飯的員工情何以堪?!

  「爺爺,怎麼辦?」任他再怎麼精明練達,但事關心愛女人的安危,和龐大事業體的未來,他也不禁亂了方寸。

  這麼多年了,翟煜申終於叫他一聲「爺爺」,翟老爺子的心裡有說不出的激動,手中的拐杖在地上一頓,豪氣萬千地道:

  「人要救,信堂也要保!你去找J珠寶的金恩先生,我要跟他密談。記住,別讓任何人知道,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相信。」

  翟煜申胸口升起豪情,肅然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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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5 00:04:3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商恩妲無聊得快瘋了!每天有不認識的人送吃的、用的進來,但她幾乎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當她發現這間套房是在一幢房子裡的隔間,她就放棄了呼救的意圖。喊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來救她,又何必浪費力氣?!但這密閉不得自由的空間卻幾乎令她窒息。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天,但反正她的感覺是度日如年。

  這天睽違多日的馬昌中走進了她的「囚室」,一見到他,商恩妲升起的忿怒令她精神大振。

  「恩妲小姐在這兒沒受到委屈吧?」馬昌中淡笑道。

  她哼了一聲。「我們易地而處你就知道我有沒有受到委屈了,反正你是不會留我活口,現在又何必假惺惺!」

  「妳怎知我不會留妳活口?」馬昌中揚起的笑容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內奸最怕的就是曝光,現在全信堂只有我知道你就是內奸,難道你還會留我活命告訴大家你的秘密嗎?」商恩坦嗤道。

  「我或許會殺妳,也或許不會,這就要看煜申的表現如何了,妳以為這次的珠寶信堂監守自盜之後,他們還能立足嗎?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何必還冒險在那裡當內奸?」馬昌中哈哈大笑。「所以妳最好放聰明點,乖乖地讓煜申救妳,我得到我要的,妳也可以保住妳的小命。」

  商恩姐臉色一變。「他……他真的要拿珠寶贖我?你想要多少錢我相信翟爺爺都會想辦法弄來給你,你為什麼非要珠寶不可?!」

  「錢我不缺,我就是要信堂身敗名裂!」

  他的眼中透露出陰冷的恨意,商恩妲不覺感到一陣寒顫。

  「天底下最卑鄙的人,就是將別人的信任當笑話一樣嘲弄的人!」商恩妲的大眼睛忿怒地盯著他。

  「妳認為他們信任我?」

  「如果這樣都叫不信任你,那什麼叫信任?!翟爺爺把你當自己兒子一樣栽培,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竟然恩將仇報!」商恩妲愈說愈怒,她這個人雖然名聲有受人非議之處,但卻不失為一個真性情的人。

  「恩將仇報?!」馬昌中嗤之以鼻,「如果不是翟老頭,我爸會死嗎?!信堂本該是我馬家的!翟老頭說我爸把信堂的管理位置讓給他,妳就信?他的兒子裡面沒一個才能比得上我,所以他死占著董事長的位置不放,等著他的孫子裡面看哪個成材的,如果不是有個翟煜申,他還有什麼指望?把我當親生兒子?!那他怎不把信堂給我?!我在他們翟家人眼中不過是一條狗,一條忠心耿耿替他們賣命的狗!就像我父親一樣,要替他們把命給送掉!當年那一場劫鈔案,說不定就是翟老頭設下的陷阱,他怕我爸爸跟他爭權爭位,所以設計他因公殉職。」他咬牙切齒地道。

  那股深沉的恨意令商恩妲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與翟家的恩怨情仇其實她並不了解,但住在翟家那麼長時間,他們的互動她看在眼裡,所有人對他都十分尊重,她或許會因對翟煜申的愛而心往翟家偏,但在她看來馬昌中的不滿只顯示出他的貪婪,翟家對他的善意他似乎認為是應該的,甚至是不夠的,對他父親的死也無法釋懷,但每個犯罪者都有其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不認為這些借口足以為其罪行開脫。

  「你就那麼肯定你父親將權位讓給翟爺爺不是心悅誠服的?你父親在天之靈,若是知道你做這些事,如此對待他用性命創造的信堂,不知他會作何感想?」商恩妲道。

  一時之間馬昌中只是冷冷瞪著她,他多年的策畫眼見成功在即,是不可能被一個小女孩用三言兩語改變的。

  「馬大哥,該上路了。」一個男人闖了進來說道。

  這眉宇間有股狠勁的男人有點眼熟,商恩坦想起他就是一直跟信堂作對的邵銘龍,她曾在信堂的檔案中見過他的照片,被軟禁在這裡的期間她並未見到此人,現在見到他們熟稔的模樣,雖然完全不令人意外,卻不免讓人憤慨。

  「嗯。」馬昌中應道,轉而對商恩妲說:「翟煜申跟我們約好要贖妳,恩妲小姐,我們必須先將妳綁起來跟他交易,得罪了。」

  她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她綁縛,嘴上也被貼了膠布,當一行人上路,她的心不自覺地愈跳愈快,想到即將見到翟煜申,她既期待又心酸,但吉凶難卜的未來又帶來一股絕望的淒涼。

  交贖地點一變再變,翟煜申孤身一人開著車來到山區的一幢別墅前,門口兩名彪形大漢將他領入,進去後只見邵銘龍押著被綁縛的商恩妲,手中一把槍對准了她、的腦袋,她盈然激動的大眼睛刺痛了他的心。商恩妲苦於嘴巴被封、受制於人,阻斷了她想投入他懷抱的渴望。

  「你果然是藝高人膽大,遵照約定單槍赴會!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也會照諾言放你們走的。」邵銘龍陰冷地笑道。「東西呢?」

  翟煜申將手中的行李箱一揚,「東西就在這裡面,但我有個疑問,你綁人無非是要錢,我已經說過要多少錢價碼隨你開,為何你要珠寶不要現金?變賣珠寶雖不算困難,但卻有一定的風險,你真的不考慮收現金嗎?」

  「我要的就是珠寶,變賣的事不用你擔心。」邵銘龍道。

  「你跟信堂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到了這地步,總該真相大白了吧?」

  「不是我跟你們有深仇大恨,是我的恩人與你們有過結,錢我不是不要,但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毀了信堂!這次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佳好機會,也是我們最後一次的交手,這樣你明白了嗎?」邵銘龍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的恩人是誰?叫他出來,我要問他原因!潛伏在信堂的內奸也一並叫出來!我瞞著所有人偷盜出珠寶,親手毀了翟家和信堂,總有權利知道原因吧!」翟煜申大聲道。

  商恩妲臉色一變,無法說話的她只能望著翟煜申痛苦的臉龐,眼淚如斷線珍珠般落下。為了她,他做下了罪無可赦的事,這些日子想到他的立場,她總以為他不會為她一個人而犧牲整個信堂,或者他會想出兩全之策,不但保住了珠寶,也可以救出她,但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馬昌中的謀略何等精細,如果沒有把握,他不會下這種賭注。或許馬昌中比她更清楚,她在翟煜申心目中的地位。

  邵銘龍還未說話,只聽後面隔問內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冷冷道:「你想知道背後的主謀,我就讓你看清楚。」

  商恩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馬昌中走出來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翟煜申也早晚會知道是他,他已不需躲躲藏藏。然而翟煜申俊臉上震驚、復雜的神情,只令她一陣心痛。

  「馬叔叔……竟然是你……」翟煜申咬牙道。

  「沒錯,是我。」馬昌中淡淡一笑。「我看著你長大,我很了解你的個性,也很清楚你的能力,所以我知道要斗垮信堂非借助你的手不可。從昨天你失蹤,珠寶展也提前結束,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達成這困難的任務,但我知道只有你辦得到。」

  「為什麼?!」

  被背叛的痛苦寫在翟煜申臉上,商恩坦甚至可以想象在他腦海中跑過的是三十年來馬昌中給他的回憶,這像自己叔父一般令他敬愛的長輩卻是令他萬劫不復的劊子手,教他情何以堪?!

  「要怪就怪你爺爺,如果不是他,我父親不會死!如果不是他,信堂是我的!他奪走了我父親的事業,還借搶匪之手奪走他的性命,讓我母親受不了丈夫死亡的事實而崩潰,也跟著自殺身亡。我會變成無父無母的孤兒,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說我該不該報仇?!」馬昌中狠狠地道。

  翟煜申搖著頭,沒有想到原來在馬昌中內心對翟老爺子積壓了這麼多的恨意,他終於明白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人竟然可以戴著假面具幾十年,只為了報仇!他雖然痛恨他,卻也不得不佩服他。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把珠寶拿過來吧。」馬昌中道。

  邵銘龍的一名手下將翟煜申手中的行李箱拿了過去,珠寶鑒定專家詳細地審視著真偽,當然他們並不是多擔心翟煜申會拿假珠寶來魚目混珠,否則他們兩條命就准備葬送在這了!誰會笨到特地跑來陪商恩妲一起死?但安全起見,馬昌中還是找了鑒定專家來,如果翟煜申真要什麼手段,兩個人都別想離開這座山!

  好半晌,鑒定專家抬起頭對馬昌中點點頭,表示珠寶是真品,邵銘龍這才將商恩妲推向翟煜申,只是手中的槍仍然對准了他們。

  商恩妲奔進了翟煜申的懷抱,一時之間他緊緊地擁住了她,才想起她嘴上還黏著膠帶,撕下了膠帶,她的眼淚滾滾而落,翟煜申捧著她的臉用拇指輕輕拭去,低聲哄道:

  「沒事了,沒事了。」

  「你怎麼可以真的將珠寶交給他們,你是笨蛋是不是?!」商恩坦哭道,為了她將信堂賠進去,她有什麼臉面對信堂的人?!

  「妳沒事就好了,人命比什麼都重要。」他溫柔地吻了吻她布滿淚痕的臉龐,一邊動手解開她綁縛在身後的雙腕。

  商恩妲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流淚,眼睜睜看著馬昌中將行李箱再度關上、鎖緊,指揮一群手下迅速離開以防生變,她的心中焦急,難道翟煜申沒有安排人將珠寶再劫回來嗎?!

  「我會從外面將整間房子反鎖,我知道煜申是開鎖高手,但我勸你最好晚點再開,你若是意圖在我離開這裡之前找人將珠寶劫回去,那麼我的子彈可不長眼睛。」馬昌中冷冷地道。

  翟煜申輕輕揉著商恩妲紅腫破皮的雙腕,一言不發,兩人只是靜靜地相擁,看著馬昌中一行人離開,聽著他們在外面上鎖,而後驅車離去,商恩妲焦急地盯著翟煜申冷靜的俊臉,忍不住道:

  「煜申……」

  他的食指輕壓她的唇,示意她噤聲,半晌之後外面的人似已走光,他才微微一笑,關心地道:「這幾天妳受苦了。」因為沒見到她身上有什麼傷痕,他才略略寬懷,不然這幾天想象著她的處境,不知她受了什麼苦,那份折磨幾乎將人逼瘋。

  商恩妲搖搖頭:「他們只是軟禁我,我沒有受到什麼苦,倒是你……珠寶被拿走了,那該怎麼辦?信堂怎麼辦?」

  翟煜申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打破了窗戶,取出一個小工具輕而易舉地解開了纏在窗外的鎖,然後鑽了出去。「在裡面等一下。」他道,不久後打開了大門的鎖,才讓她從大門走出去。

  「萬一碰上他們怎麼辦?」商恩妲蹙眉憂心地問,對方手裡可是有槍的!她其實擔心他多過於擔心她自己。

  「先上車,爺爺已經出動信堂所有能動用的人力,他們定不出這座山的。馬昌中以為學電影的手法騙我繞來繞去,才引我到這裡,可以甩掉我安排的人,他不知道我的訊號是發射上街星的,不是一般追蹤器只有幾公裡的訊息范圍。一旦馬昌中發現了追兵,一定會再回頭想抓我們當人質的,所以我們要趕緊離開。」

  商恩妲坐上了車,有些明白,卻仍是一頭霧水,雖然這解釋了翟爺爺為何找得到他們的位置,但她心中的疑團還是很多。

  「你可以發射訊息到衛星讓翟爺爺找到你的位置,難道馬昌中不知道你會使用這種方法嗎?」

  「他不知道有這種東西。」翟煜申淡淡道,一邊發動了車子,瞧見商恩妲愕然的神情,不覺笑了笑。「妳以為他知道信堂所有的事嗎?」

  「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不知道?難道……難道你們早就懷疑他?但剛剛你看到他出現卻一副震驚意外的模樣,這……」

  「這自然是我裝出來的。」翟煜申道。「這些年他做的確實不留痕跡,絲毫找不到證據,但是懷疑是不需要證據的,見到他之前,我和爺爺幾乎已經肯定是他,就因為他做得太干淨俐落,所以除了他之外我們想不出有其它人有這個本事。」

  「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將他抓起來,還大費周章偷珠寶贖我?」商恩妲大惑不解。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妳的安全啊!他留在我們身邊看著我們如何處理這件事,我就故意做給他看,這樣他才不會對妳不利,若我們對他下手,妳反而有危險。」翟煜申瞧了她一眼,又笑了笑道:「而且他們絕對看不出珠寶是假的。」

  「假的?!」她更加訝異了,珠寶鑒定專家都說是真的,怎麼會有假?!

  「那確實是真的寶石制成,但卻是品,J珠寶為了防盜有制作一批等級較差的珠寶來魚目混珠,所以造型跟真品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想要辨出真偽不是一般的珠寶鑒定專家隨便看一看就分辨得出來的。爺爺早知道有這批品,所以特地情商J珠寶的金恩先生借來一用,即使沒辦法歸還,我們也會負責賠償,倒是要令馬昌中相信我真的去偷真品困難了點,只好勸服金恩先生提早結束珠寶展,並封鎖消息,當然信堂也提供了相當的好處作為補償。」翟煜申解釋道,商恩妲終於恍然大悟,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俏臉重現甜美的笑容。

  「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拿了那批珠寶贖我,那我不是愧對所有信堂的人嗎?」她松了口氣。

  翟煜申笑著捏了捏她水嫩的粉頰,交流的眼眸傳遞情意,如果不是在開車,兩人只想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一解相思之苦。

  忽然間引擎之聲大作,她從後照鏡中發現有車向他們追來,翟煜申臉色一凝,道:「坐穩了。」

  翟煜申踩下油門,轉眼間與後方的車興起了一場飛車追逐賽,在崎岖彎延的山路上飚車,只有驚心動魄四個字可以形容她的感覺,往往在轉彎之際車輪只差分毫就要滑入深谷之中,或撞上山壁,只飙了一下,商恩妲已臉色蒼白、頭暈目眩、五髒六腑幾乎翻攪過來,她只能強忍著嘔吐感,盼著趕緊甩開後方的來車。

  然而前方意外出現的一輛車迫使翟煜申不得不減低車速,但後方的車卻似乎沒有減速的意思,事情發生得那麼快,後車追撞了上來,翟煜申只能猛轉方向盤,一陣劇烈的撞擊之後他的車頭撞向了山壁,當他恢復了意識,第一個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駕駛座旁昏過去的商恩姐。前方已撞得凹陷變形,後面也一定無可幸免,而他更明白這輛車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想到這兒,翟煜申忍著周身的疼痛踢開變形的車門走下車,繞到商恩妲那邊奮力地拉開了她身旁的車門,還好這高級車钣金夠硬,盡管變形卻沒想象中的慘,他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忍下住輕拍她的臉喚道:

  「恩妲!恩妲!」

  她身上的血跡令他心驚,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能稍稍地安慰他,他試圖將她拖出車外,滴滴漏出的汽油味催促著他的效率,如果車子突然爆炸,那麼他寧願抱著她一起死,也絕不願獨自偷生。

  身體劇烈的搖晃令商恩妲微弱地睜開了眼睛,她看到翟煜申專注而焦急地想將她拉出車外,忽然她看到一個滿身血跡的男人蹒跚地定到了翟煜申身後,那是馬昌中!她見到他抬起了手臂,手中握著一把槍對准了翟煜申,驚恐令她生出了不知名的力氣,她大叫一聲撲向了翟煜申,槍聲響起的同時她已再度暈了過去。

  再度睜開眼睛,商恩妲看到的是醫院病房的天花板,想動一動身體,只覺得渾身都在疼,她想起昏迷前的事,翟煜申的安危令她整個人緊張起來,立刻想撐起身軀,卻被一旁的聲音阻止。

  「恩妲,妳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翟亞申將她壓回床鋪,嚴肅地道。

  「煜申,他怎麼樣了?」她口干舌燥,連說話都有困難,卻三思想知道翟煜申的安危。「馬……馬昌中他……」

  「馬昌中他已經死了。」翟亞申柔聲安撫著她。「妳用身體為煜申擋了一槍,其實那時候馬昌中早已因車禍受了重傷,只是他不甘心,想跟你們同歸於盡,開了那一槍之後就被煜申一腳踢昏了。後來煜申抱著妳離開車禍現場,不久車子爆炸,把馬昌中一起燒成了灰燼。不過煜申車禍也傷得不輕,在另一間病房養傷呢!」

  商恩妲松了一口氣。「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翟亞申揚起了笑容,「妳昏迷了三天,一度還陷入危險,結果一醒來就只想到煜申,甚至還不顧一切為他擋子彈,妳就這麼愛他?」

  她沉默半晌,忽然眼圈兒一紅,哽咽道:「沒有他……我也不想活啦!」撲身為他擋子彈的那一刻,她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翟亞申動容,斂去了笑容,這樣的深情可以令任何英雄豪傑化為繞指柔。

  身後的輕響驚醒了他,一轉頭只見翟煜申撐著受傷而行動不便的身軀朝病床走來,他的眼睛只瞧見了商恩妲,反觀商恩妲亦是,翟亞申明白自己該退場了。

  「別起身。」翟煜申柔聲阻止了商恩姐的妄動。

  「你怎麼來了?」看著他蹒跚的步伐,商恩姐一陣心疼。

  「我讓他們等妳一醒就立刻通知我,妳放心,我的傷沒什麼大礙。」他微微一笑,撫著她的發絲。

  「好象……好象作了一場夢……」她握著他的手,不知為何眼淚卻止不住。一直以來她的生活可算是無憂無慮,想到這些天來的大起大落,現在終於回歸平靜,或許是終於能夠放松,也或許是在情人面前受到安慰而撒嬌,她忍不住想哭。

  「沒事了。」翟煜申溫柔地哄著,輕拭著她的淚水。

  「我全身都好痛。」她吸著鼻子道。

  「妳的槍傷在肩膀那,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要小心傷口裂開,所以妳要乖乖躺著靜養,知道嗎?」

  「會不會留下疤痕啊?」她擔心地皺起了眉。

  翟煜申笑了起來,忍不住愛憐地點了點她的鼻子,笑道:「愛漂亮。」

  「人家怕不能再穿露背裝啦!」還有好多漂亮的衣服不能穿的話多可惜啊!

  「放心吧,除疤還不容易嗎?小傻瓜。不過以後可不准妳穿太暴露的衣服。」翟煜申笑道。

  商恩妲對他皺了皺鼻子,卻又忍不住甜甜地笑了。

  翟煜申執起她細白的手吻了吻,柔聲道:「趕快好起來。」

  「嗯……」她紅了臉應道。

  「記不記得妳還答應過我一件事?現在我要說了。」翟煜申突然一臉嚴肅。

  商恩姐忍不住眨眨眼,「什麼事?」她還是個病人就急著壓搾她哦?

  他的手裡變出了一只鑽戒,套進了她的無名指中,低醇的嗓音吐出了令她震撼的字句:「嫁給我吧。」

  才干的淚水再度湧了出來,她用吻回答了他,在這個散布著藥水味的病房中,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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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3-5 00:04:49 |只看該作者
尾聲

  「訂婚?!」易沅棠瞪著好友的表情像是在看火星人,這個有著大好條件、風靡各大專院校的美女就這麼輕易地訂婚了?!

  「一定要來喔。」商恩妲臉泛幸福的紅暈,叮囑三個錯愕的好友。

  「妳才大三耶……」姬洛璇道。

  「我沒興趣再找其它人了,不早點把他訂下來,萬一被別的女人搶走怎麼辦?」商恩妲咯咯嬌笑。

  她們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不就等妳畢業就辦結婚了?」君婳月笑道。

  「嗯。」商恩妲笑著點頭。

  「恭喜妳了!」君婳月道。

  「謝謝。」

  「真難想象我身邊居然有同學要訂婚結婚了。」易沅棠翻翻白眼道。「不過,恭喜妳啦!」

  好友的祝福令商恩妲內心感動,但易沅棠接下來的話立刻打破了這種氣氛。

  「不過妳也未免太急了點吧!這早就想嫁人啦?」她取笑道。

  「臭丫頭,笑我啊!」商恩妲追著她打,其余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誰急著嫁人就是笑誰喽。」易沅棠完全不把她的拳頭當一回事。

  「說不定妳也是大學訂婚、畢業結婚的一員,別笑得太早了。」商恩妲朝她扮了個鬼臉。

  「我啊,八宇還沒一撇呢!妳想太多了。」易沅棠挑挑眉道。

  「早婚沒這麼流行吧。」姬洛璇搖搖頭道。

  「那可不一定。」商恩妲嘻嘻而笑,陽光照耀在她幸福的臉上。

  遠遠地,只見翟煜申開著跑車來接她,潇灑地跟她的同學們一一寒喧。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約會,商恩妲毫不避嫌地摟著翟煜申的腰,在好友的祝福聲中與他一同迎向未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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