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零章 凶魔傳說！

“請說。”方毅隱隱感覺到，事情的真相並不像是當初易空猜測的那樣，而是有著別樣的隱情。

“上古時候，人類為了抵抗犄角族入侵，不得不想盡任何辦法來提升自己的戰鬥力，於是有人就參照犄角族的特性，提出了內世界的概念，但是誰也沒有頭緒。由於時間緊迫，根本不容人類詳加參悟內世界奧妙，於是便有大仁大勇之士，鋌而走險，模仿妖類，吞食了強大犄角族的血肉，感悟其中的變化，以圖修煉出內世界。”

方毅心中陡驚，不由出聲：“既然獸類吞食犄角族血肉會變成妖，那人類吞食只怕也會有巨大風險，他們成功了嗎？”

“數以萬計的嘗試者死了，數以百計的人僥倖存活下來，但卻幾乎全都喪失了自我理智，變成了擇人而噬的凶魔，他們也都被早有準備的人類強者於第一時間擊殺，唯有一人，在神智瀕臨崩潰的一瞬，領悟出了內世界的奧妙，快速地講出了修行要訣，便是和其他人一樣，淪為的凶魔。不過，這個凶魔卻因為修煉出了內世界，變得萬分強大，當時十幾個人類最強者聯手施壓，很快就被吞噬掉了其中七人。而那凶魔每吞噬一人，修為便是暴漲一截，甚至能夠完美地施展出被吞噬者的武道，當第七人被吞噬掉，眾強者心知擊殺無望，便是聯手施為，佈置大陣，損耗生命精氣，才終於將其封印在大陣營造的異度空間之中。”

易土的語氣極為平淡，但方毅卻依稀能夠感受到當時的驚心動魄，慘烈悲壯，聽到這裡神色一動：“這個凶魔既然已被封印，等那些人類強者紛紛領悟出內世界奧妙，想要將之擊殺應該不難吧？”

“的確，得了那段法訣，剩下的強者詳加參悟之後，便有禹首先擁有了內世界，之後又有九人擁有了內世界，包括禹在內的其中九人就是後來九州鼎的鑄造者。按道理十人聯手，的確能夠將之擊殺，但當時犄角族大舉進犯，領悟出內世界的人類強者不得已立刻奔赴不同戰場，所以騰不出時間來消滅凶魔。​​更何況那凶魔已經被封印，所以眾人也有些大意，以為他掀不起風浪。事實也的確如此​​，直到第一次戰爭結束，這個封印依舊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久而久之，這個凶魔也逐漸被人忘記……除了，守護一族”

易土有意無意地看了龍主一眼。

龍主向方毅解釋說：“龍殿的前身，便是守護一族，是由除了九大神人之外第十名領悟出內世界的人類強者建立起來的，專門負責維持封印、看押凶魔的一族。”

方毅不禁動容，就算是歷史悠久的十大古武世家，也是對龍殿的來歷很是好奇，這股勢力似乎一直潛藏在歷史的背後，直到第二次戰爭結束之後才嶄露頭角，卻沒想到，其歷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時候，更和鑄造九州鼎的九大神人有關。

當初易空提到了上古眾強模仿犄角族開闢出內世界，只是說到了九大強者，那創造守護一族的第十人，卻是沒有提及。

易土接著說：“後來，和犄角族的第二次戰爭爆發，那個時候，有一名知曉凶魔存在的人類強者，對於凶魔所擁有的力量產生了覬覦，於是和守護一族中的一名背叛者相勾結，進入了封印空間。那名人類強者殺死了守護一族的背叛者，以血為祭，喚醒了沉睡在封印中的凶魔，然後他自己以身飼魔，任由凶魔將其吞噬”

方毅不禁啊了一聲，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因為那名人類強者自認為自己的精神意志足夠強大，強大得足以鎮壓凶魔體內的其他意識，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宰凶魔並沒有能將被他吞噬掉的所有強者的意識也都徹底吞噬，而是在相互衝突，所以禹他們才能夠找到機會將其封印。”易土搖搖頭，說：“人類，有時候就是這樣喪心病狂。”

“後來呢？”方毅立刻問。

“那名貪婪的人類強者失敗了，但是，他以身飼魔，卻進一步壯大了凶魔的力量，再加上封印已經被背叛者有所破壞，這凶魔在第二次戰爭快要結束的時候，衝出了封印，吞噬了大量守護一族人類的血肉，使得守護一族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就在凶魔即將衝出守護一族所在之地，將要為禍人間的時候，當時的龍主吹響召喚笛哨，遠在數百萬公里之外的人類盟友，犄角族神龍一族族長有所感應，撕裂空間而至，與凶魔展開大戰，最終以燃燒性命本源之法，將其再度封印在地底千丈之下，隕落前更以龍軀鎮壓其上。不過，此法治標不治本，由於大陣已有缺陷，使得其中的凶魔能夠透過縫隙將神龍燃燒性命本源後產生的能量逐漸吸納，天長日久，凶魔只會成長得更加恐怖。”

易空似乎也是陷入了久遠回憶：“封印大陣，乃是上古眾強聯手佈置，守護一族雖然知曉修補之法，但因為陣道造詣所限，卻無人能夠彌補破損大陣。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第二次戰爭結束，守護一族不得不由暗轉明，聯繫上了我，然後我便將守護一族收入了內世界之中，以九鼎獻祭之力加持封印，鎮壓凶魔。”

方毅此刻有些了然了：“所以，九州鼎力量不斷流失，乃是因為加持封印的緣故了？不過，易土，難道連你也不能修補破損大陣嗎？”

龍主說：“想要修補封印大陣，必須集合至少五人之力，相互配合，而這五人，必須在陣道上有一定造詣，又至少都得是開山境界修為。自從第二次戰爭結束，守護一族元氣大傷之後，便是再也湊不出五人之數，而凶魔之事，因為有前車之鑑，所以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所以即便騰雲大陸上有開山境界強者出現，龍殿也不會向其求助。”

方毅這一下懂了，難怪連花觀主也是不知道這等事情，大概是上次的教訓太過慘烈，使得守護一族謹慎了許多，不敢洩露絲毫風聲。

“而為了修補大陣，龍殿也曾做過努力，甚至犯下過罪行，曾經四處搜掠奇門遁甲的古籍進行專研，因此覆滅了不少古武宗派。就連龍殿內部，除了歷代龍主，便沒有人知道凶魔的事情，使得許多人都以為龍殿是要唯我獨尊，由此心生自大。”龍主搖搖頭，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卻是想到了紫龍王陽冥，心下生出幾分黯然。

方毅沒想到，歷史上那場震懾眾多古武世家，甚至逼得不少世家和宗派遠走騰雲大陸的大清洗，竟然是有著這樣的歷史背景。龍殿的這種做法，已經談不上對錯了，因為前車之鑑，龍殿自然不能對那些世家說明緣由，而那些世家不願交出典籍，龍殿便是只能強奪，因此導致不少世家宗派覆滅，的確是犯罪。但龍殿卻又是為了人類整體利益，而做出局部犧牲，和人類整體存亡比起來，這些世家的犧牲也是算不得什麼了，雖然方毅不敢苟同龍殿的做法，卻也很難簡單地批判龍殿的做法。

“那麼，你現在將這一切讓我知曉，是要尋求我的幫助了？”方毅淡笑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像當初那個人一樣，對凶魔力量產生覬覦？”

龍主也是淡淡一笑：“如果連武祖傳人都信不過，那我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可以相信的了。更何況，現在時不我待，如果再拖延下去，九州鼎的力量進一步損耗，封絕大陣失衡，犄角族便會再度入侵，到時候便是大劫再臨，這是我所不願意看到的。”

方毅搖搖頭：“正如易土所說，我的實力太弱了，而且修補封印需要五人之力，就算我肯幫忙，甚至連花觀主也肯幫忙，只怕也是沒有辦法。”

“修補封印，只是治標不治本。”龍主話鋒一轉，說：“方毅你可知道，為什麼歷代龍主，都必須修習《易筋經》？”

方毅聞聲知意，頓時微微變色：“難道，你們是想通過觀想大佛，將那凶魔煉化掉？”

“不錯。”龍主點頭承認：“佛門正宗，滌蕩妖邪，觀想大佛更是玄妙非常，歷代龍主平素不理俗務，一心研修《易筋經》，為的就是修為有成之後，能夠通過觀想大佛煉化掉凶魔體內的所有意識，意識一滅，身軀自然也就廢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當初那名對凶魔力量產生覬覦的人類，可以說也是佛門中人，卻是入魔之佛，想要將其克制，唯有以佛制魔才行”

“嗯？那人竟然是佛門中人？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方毅陡然一驚。

龍主緩緩地說：“昔年武祖喬達摩的宿敵，殺禪道的創始者，魔佛太鬥”

魔佛太鬥

乍聞這四個字，方毅頓時變了臉色，心中激盪難平。

與殺禪道傳人殺無界有過交手的他，甚至知曉《神玄經》部分內容的他，深深知道那魔佛太鬥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人物。數千年前，中古時代，這太鬥便是與武祖爭鋒相對，稱雄一時，後來武祖修為大成，才終於是被打壓下去，之後便是銷聲匿跡，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在這裡

龍主繼續說：“魔佛太鬥被武祖所敗，心有不甘，為了尋求更強的力量，他蟄伏起來，瞧準時機，精心佈置，最終以身飼魔。雖然他最初的時候並沒有將凶魔體內的其餘意識鎮壓住，但創造出《神玄經》這門奇功的他，論武道資質和悟性並不在武祖之下，足以震古爍今，他擁有觀想魔佛，正是擅長吞噬煉化，只要給他足夠時間，說不定真的就能夠成為凶魔身軀的主宰。一旦他真的成功，能夠克制降服他的，便是只有《易筋經》”

方毅若有所思，說：“所以，你親自帶我來見易土，讓我知道一切，就是想要和我聯起對付凶魔？”

“不錯。”龍主說：“方兄，你現在應該估量得出這個凶魔的可怕，不是龍殿想要將人類引入絕境，而是龍殿本身也是出於兩難的境地，不得不飲鴆止渴，一切實數無奈。”

方毅沉默半晌，說：“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我也不能妄下決定，希望皇甫兄能夠多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

龍主點頭說：“自然，只要是一年之內，都是可以的。”

“我想去封印，不知道可不可以？”

方毅突然提出要求，龍主雖然將一切說得圓滿，甚至是有易土作證，但沒有親眼目睹，方毅仍是不敢完全相信。

“當然可以。”

“你們走吧，下一次，如果不是極為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易土一揮道空間裂縫便是將方毅和龍主吞沒。

亮光一閃，方毅便發現自己和龍主再一次出現在摘星台上。

方毅不禁輕嘆：“論空間之道，易土比起易空來也只是差了些許，而他掌控的土之力量，比易空來更加渾厚許多，他若出手，必然力大勢沉，萬夫莫敵。”

龍主聞言一笑，說：“方兄可知道甲修由來？其實也可以說是龍殿一手促成，甲修運用的是大地的力量，甲修在修行過程中不斷汲取，轉化，釋放，其實就是一種能量的循環，無數的能量小循環在易土的引導下形成了大循環，無形之中不斷吸取著宇宙空間中的能量，久而久之，便讓地球所蘊含的土之力量越來越多了。”

方毅現出意外之色，然後若有所悟點頭：“外界早就有這方面的懷疑，沒想到果然如此，只是誰也不可能想得到，龍殿這麼做是為了讓易土有更多的力量來加強封印。”

“是啊，為了封印住那頭凶魔，守護一族可以說是想盡任何辦法了。”龍主感嘆說，旋即收​​拾心情，雙目一閉，眉心爆出一道光芒，向下竄去。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一章 魔佛太鬥！

“嗯？”

方毅一瞬間感受得到，龍主這是將觀想大佛從神識中分離出來，然後遁入地下，當即也是一閉目，觀想大佛便是化成一道光芒，衝入摘星台中，緊隨著龍主的觀想大佛，毫無阻礙地穿過重重障礙。

到底，觀想大佛乃是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可以化虛，也可以轉實，化虛之時便能像電磁波一樣穿過實質物體，而不會像電磁波一樣因為阻礙而產生衰減。

方毅知道龍主這是要履行承諾，帶著自己進入地底深處，一觀那被封印住的凶魔。

一直向下潛入三四千多公尺，黑暗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紅而灼熱的世界，如同置身即將爆發的火山底部，火紅岩漿翻湧，即便是方毅是以觀想大佛的形式存在，居然也是感覺到了一股滲透精神的灼熱，甚至，他從下方的那些岩漿之中感受到了危險。

“到了”

前方的光芒一下化形，化成了龍主的身軀，停了下來，望著前方。

方毅心中一動，也是將觀想大佛化成自己的形狀，停留在龍主不遠處，順著前方看了過去，立刻便是看到了一座充滿著詭異氣息的黑色大山，直直地矗立在翻滾岩漿之中，許許多多條巨大鍊條將大山貫穿。

“咦……這些鏈條，竟然是由道文所化？”

方毅已經到了“以目觀道”的境界，凝目一望，便是看穿了這些鎖鏈的實質，每一條長鏈，便是一個道文，這裡總共有九九八十一條鎖鏈，便是有九九八十一個道文，而且是截然不同的道

方毅連忙一閉眼，過了幾秒才緩緩睜開，卻是因為這些化成鎖鏈的道文太過深奧，竟然讓他一望之下，便是有了頭暈目眩之感，心驚之下連忙不敢再望。

龍主一指說：“這些道文，是封印最重要的組成，乃是上古諸​​多強者佈置，而那座黑色大山之中，便是封印有那頭凶魔，而底下這些散發火熱氣息的岩漿，乃是由太元初火凝練而成，便是騰空境界強者沾染一滴，也是要瞬間化為灰灰。”

“這些道文原來是上古強者所有，難怪這麼厲害太元初火？這世間竟然有這麼厲害的火焰？”

方毅不禁微微變色，騰空經濟強者的身體已經極為厲害，可以說是水火不侵，想不到這種火焰居然可以殺死騰空境界強者，何其霸道？

“這個世界太神秘了，我們所看到的不足萬一，我們所在的時空，是一片完整而穩定的時空，甚至是孕育出了人類這樣的智慧生靈來，但在我們所處時空之外，還有許多時空是不完整的，甚至是不穩定的，隨時都可能破滅。而絕大部分的時空之中都是空無一物，只有其中極少部分，產生了基本的元素，這些元素很多都接近創世混沌之初的本源元素，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種組成時空萬物演變的能量便是從這些元素之中誕生而出……那太元初火，便是某一個火元素極為強盛的時空之中汲取而來，那個時空的其他元素，已經幾乎被太元初火徹底焚燒殆盡，甚至連時空本身，也是在被其緩慢燃燒，遲早有一天會化為虛無。”

龍主將一些不為人知的辛秘悠悠道來。

方毅面色動容，沒想到那太元初火竟然是來自另一時空，旋即他心中一動，說：“這樣說來，犄角族所在的時空，也是一片完整而穩定的時空了？不然也不會誕生出犄角族這等生物來。”

龍主搖搖頭，說：“這個不好說，雖然是有上古中古強者進入了那個時空，但誰也沒有再回來過，所以就連古籍之中，也是沒有記載關於犄角族所在時空的只言片語。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古籍中有記載，一些上古強者認為，一個穩定安全的時空，按道理是不應該會出現犄角族那等生來能夠吞食時空萬物的極端種族，所以犄角族所在時空應該和我們這邊有很大不同。”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那座黑色大山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帶動那八十一根巨鏈不斷搖晃，一股讓方毅感覺極不舒服的黑色氣息，從黑山之中散發出來，黑雲籠罩方圓十餘公里。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呵……”

“嗚嗚……”

彷彿有一萬種放肆笑聲，一萬種至悲哭聲同時響起，如妖鬼齊唱，神魔同鳴，整個地下世界的空間，都在這種哭笑聲音中微微扭曲。

以方毅現在的修為境界，聽到這種聲音，也是不禁生出些許煩悶，心中泛出警惕，問龍主：“皇甫兄，發出聲音的，就是那頭凶魔？”

“不錯，那頭凶魔當初衝破封印，便是吞噬了數以萬計的守護一族的人，有修為普通的弟子，也不乏許多修為驚天的長老，他們被吞噬掉之後，意識並沒有直接被一同吞噬，而是沉淪於凶魔身體之中，永世不得超生。”龍主的臉色有些難看。

“桀桀，皇甫小子，你居然帶了外人來到這裡？他身上這股正宗佛力，竟然也是《易筋經》的修行者？而且已然到了​​幻化神嬰的境界？好，好，看來你是想要和他聯手，將我煉化了？桀桀，你們來啊，我等著你們”如同許多種聲音交雜在一起同時說話，這個渾厚而嘈雜的聲音有恃無恐，聲音卻彷彿被放慢了百倍，隔了許久，這段話才終於說完。

龍主冷冷地望著黑色大山，說：“墮落者，你可記得喬達摩？我身旁的這一位，便是武祖的真正隔代傳人，是你最大的剋星，你終究是要難逃一死”

“喬達摩？嘿嘿，哈哈哈哈……”

那個聲音聽到喬達摩三字，顯得十分驚怒，旋即就歇斯底里狂笑起來：“喬達摩好好好，想不到這個年代，喬達摩竟然還有隔代傳人別說是喬達摩的傳人，便是喬達摩仍在這個時空，現在的我，又有何懼？老天待我不薄，竟然讓我遇到了兩名將《易筋經》修至大成境界的人，等我將你們吞噬，煉化你們的神識，我的《神玄經》便能真正臻至完美超脫天地，超脫時空，萬劫不化，萬古長存”

“嗯？你是魔佛太鬥？”方毅目光一凝，露出一絲驚駭：“你果然，還活著？”

“嘿嘿……我當然活著，甚至，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雖然通過控制時空流逝，讓這具凶魔之體衰老的時間比外界緩慢百倍，但到瞭如今，這具軀體的存在壽元，也是快要到盡頭了，一旦這具軀體老化，包括我在內的眾多意識，也根本不可能奪舍重生，只會像那些犄角族一樣，同身軀一起化為灰灰”

魔佛太鬥竟然自爆其短，話語卻充滿自信。

“滿打滿算，這具軀體還有外界的十年時間的壽命，不過我早就計算到，外界五年之內，封絕大陣必然會因為我這邊的不斷消耗而失衡，到時候大陣被破，犄角族再度入侵，便會助我破陣”

“所以，如果你們要挽救人類，就必定要在五年之內，將我消滅那麼你們就來吧，這是一場賭局，如果你們戰勝，就能挽救一切，為人類爭得時間，如果你們失敗，那麼，你們將會成全我，讓我打破犄角族的極限，超脫生死，達到至高無上的境界”

“你們，沒有退路我等著你們”

魔佛太鬥語氣悠然，彷彿將一切都已掌握，聲音就此沉寂下去。

而方毅和龍主聞言，卻是不禁心沉，皆是領教到了魔佛太鬥的厲害，不愧是中古時候和武祖齊名的巨擘，將一切都計算得清清楚楚，正如他所說，想要挽救人類，方毅和龍主就必須在五年之內，與其一戰，看誰能煉化誰。

方毅和龍主對視一眼，身形一動，便是向上竄起，轉瞬間，便是衝出了地面，重新回歸自己身體之內，同時睜開雙眼。

“現在，你可相信了？”龍主看著方毅說。

“魔佛太鬥，想不到他真的還存活著。”方毅面色難看，沉聲說：“觀其威勢，只怕已經脫離了開山境界的範疇，擁有了人皇境界強者的力量。”

龍主微點了下頭，說：“不錯，這凶魔曾經吞噬過上古七名頂尖強者，其中便是有以時間入道的超級高手，所以才能夠放慢自身的時間流逝，延緩衰老，外界過去數千年，他肉身卻才老化上百年，精神也才感覺過去百年。不過也幸好如此，否則如果他們的精神存在時間和外界一樣，等於是一直修行數千年，只怕早就憑藉著自身力量破陣而出了。而且犄角族不像人類，就算是實力達到了人皇境界的層次，也是沒辦法脫離兩百歲的大限。”

“這麼說，那些被吞噬的強者，也是在助紂為虐了？”方毅微微皺眉。

龍族搖頭：“也許並非他們所願，要知道，吞食犄角族血肉，不光是會影響是會影響精神，所以才會變成喪失人性的凶魔，他們被困在那個軀體之中那麼久，也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受到了感染，思想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方毅若有所思，說：“既然這頭凶魔，已經到了人皇境界的層次，合我二人之力，只怕仍是對付不了他。”

龍主卻顯得有所成竹：“他現在肉身、力量和精神通通被鎮壓，即便現如今大陣有損，使得他能夠施展出部分精神威能，但合你我二人之力，未必便是沒有勝算《易筋經》對那《神玄經》具有本能的克制，能夠煉化一切精神能量，而且凶魔體內充滿許多不同的意識，這些意識也許會在關鍵時刻，幫上我們的忙。更何況，我們和他的較量，也不是一瞬分出勝負的較量，借助觀想大佛，對其進行持續煉化，一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一年，早晚有一天，能夠將其徹底煉化掉。”

“此事還是容我考慮一下。”

“自然，這件事雖然是越快越好，不過一年之內，都是可以的。”龍主也不逼迫方毅，微笑說：“方兄難得遠道而來，不妨在這裡盤桓幾日，也好讓為兄一盡地主之誼。而且，龍殿之中藏有諸多古藏典籍，方兄若是有興趣，也可前往一觀。”

方毅心下一動，說：“不知是否有關於時空之道的典籍？”

“方兄看來是志存高遠。”龍主目光深處微微一閃，說：“時空二道，乃是萬道之根，古往今來，雖然也不乏以這兩種道入道者，但皆是得之皮毛，龍殿也不屑收錄，所以便是龍殿之中，這方面的典籍也是不多。方兄既然對這方面有興趣，不妨手持這枚令牌，前往藏經閣，屆時會有人將你帶領前往。”

著龍主將一個金色玉牌交到了方毅的手上，玉牌做工考究，正面是一個“秘”字。

“那就多謝了。”

方毅目光之中含著些許感激，他深深知道時空之道對於開山境界強者的重要，乃是叩響人皇境界大門的敲門磚，龍主肯將這種典籍拿出來給他這個外人看，實在是給了不少面子。

龍主搖頭：“我也希望人類之中能夠早出現一個人皇境界強者，這樣人類才更有希望。方兄天縱奇才，可說是應劫而生，如果能夠在一年之內進入人皇境界，那就再好不過。”

方毅聞言便是知道，這龍主只怕也是早已明白，時空之道乃是進入人皇境界的關鍵，而且，如果在一年內進入人皇境界，二人聯手煉化凶魔的可能無疑會大上許多。

“我等共勉之。”

龍主向外一望，微微揚聲：“紅龍王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便請你做一迴向導，帶方兄前往藏經閣吧。”

“咯咯……”

一聲柔媚入骨的輕笑，便是伴隨著一股沁人心扉的幽香，一道紅豔的身形從空中落了下來。

方毅也早就發現了這個女人的存在，只是沒有在意而已，此刻便發現她生得實在嫵媚，南宮紫月也是嫵媚的類型，但與之相比，便是還未發育的小女孩和成熟水蜜桃之間的差別了，任何男人，看到這個穿著毛領紅色大氅，卻若隱若現地露出一雙修長**的女人，都是不禁會生出慾念和占有之意。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二章 紅龍王！

這個女人一雙媚得出水的眸子笑吟吟地望著方毅，聲音甜得像是含著糖：“龍主，人家也是太過仰慕方兄弟的威名，所以忍不住想來看一看呢，現在一見，果然是俊秀瀟灑，連姐姐我也要忍不住動心了呢……”那最後一絲絲的顫音，像是要融進人的骨子裡，讓聽到的人心頭一陣地舒服。

龍主淡淡一笑，說：“現在我不就給你機會了嗎……方毅，為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龍殿四大龍王之一的紅龍王，師圓圓。”

方毅神色一動，微笑說：“四大龍王的威名，方毅也是耳聞已久，想不到紅龍王竟然如此年輕貌美。”

“咯咯，方兄弟真會說話呢。”紅龍王掩嘴輕笑，柔媚非常地望著方毅：“方兄弟乃是人中之龍，不知道方兄弟現在有沒有女朋友？沒有的話不妨考慮一下姐姐我……”

饒是方毅心志堅定，此刻也是不禁有些害臊，乾咳兩聲說：“紅龍王說笑了，還有，紅龍王叫我方兄弟可以，不過可不可以不要在中間加一個字？”

“咯咯咯咯……”

師圓圓掩嘴笑個不停，一雙美眸有意無意地瞟著方毅的下半身，那眼神似乎是能將褲子都一眼看穿了一樣，讓方毅也是大感吃不消。別看他現在修為非凡，已是舉世罕見的人皇境界，說到底，還是個處男呢。若是師圓圓知道這點，只怕眼要放出光芒來。

“好了，紅龍王，你帶方兄去藏經閣吧。”龍主替方毅解圍說。

“是。”紅龍王師圓圓輕輕施禮，柔媚地看了方毅一眼，便是身形飄飛起來，帶著幽香從方毅身旁飄過，肩膀若有若無地碰觸了一下方毅的胸膛，見後者觸電似的連忙後退一步，頓時出一陣銀鈴般的咯咯笑聲，從摘星台飄身下去。

方毅苦笑不止，對龍主微微拱手，便是跟著飄出了摘星台。

方毅離開之後十多秒鐘，便是有兩道人影出現在摘星台上，正是身形彪壯的黃龍王康屠，以及黑臉猴腮的黑龍王殷都。

“龍主，那方毅比龍主你如何？”黃龍王康屠毫無顧忌，直接地問。

龍主微微一笑，說：“我們沒有正式交手，不過，光論觀想大佛的精深程度，我不及他，武祖傳人畢竟是武祖傳人。”

黑龍王殷都眼中閃過異色：“什麼？方毅雖然是得到了武祖傳承，但是龍主你也是得到了佛門第六祖慧能禪師的傳承，慧能禪師雖然是位列第六祖，但光論佛法，卻反而勝過了二祖慧可，僅在武祖之下，龍主你修習《易筋經》的時間遠遠多過方毅，怎麼可能還不及他？”

“佛法一道，最是講求悟性和機緣，所以才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方毅本身便是具有巨大氣運，甚至是應劫而生，否則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崛起至此。佛門講究因緣果報，各有各的緣法，羨慕不來，也嫉妒不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否則生出貪、痴、怨、恨，便是入了魔道。”

龍主語氣平淡，緩緩道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康屠和殷都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易筋經》乃是龍殿鎮殿武學，現在龍主卻是被一個外人越，龍殿大大地丟失了面子，讓他們二人臉上也是有些不好看。

“龍主，方毅私自將《易筋經》傳播天下，是連龍殿之中，也是有一些人開始偷偷練習，擾亂了龍殿祖法，難道就這樣算了？”康屠甕聲甕氣地說。

“龍殿一直以來的追求，便是開拓創新，否則也不會有甲修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更不會有將奇門遁甲與甲修煉成完美結合的成果，不合理的製度，廢除也無妨。更何況，我也覺得，祖先的擔憂雖然有道理，但方毅所說也並非錯誤，我們龍殿遵守這條祖法這麼多年，也不見得能帶領人類走向光明未來，不如破後而立，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這條祖法便廢除吧，從今以後，將《易筋經》列為公開典籍，凡我龍殿中人，皆可修習。”

龍主望著若有所思的二人，說：“有一條祖法，今日也是要廢除了，你們是不是一直奇怪，如果真是為了人類著想，龍殿為什麼不搬出這九州鼎的內世界？這段辛秘，本來是只有龍主能夠口口相傳，今日，卻是時機已至，可以讓你們知道了……”

康屠和殷都震撼非常，然胡屏息以待，聽著龍主講述那一段源自上古，關乎守護一族的辛秘來。

……

紅龍王師圓圓因為偷看帥哥，而錯過了聽驚爆八卦的機會，她一路若有若無地著方毅，現這個在修為上能夠比擬龍主的少年，在感情上竟然是出奇地青澀，居然還會因為一些露骨的話而臉紅，頓時讓紅龍王像是現了新大6一樣興奮起來，覺得逗弄這樣一個開山境界強者，有著一種莫名的征服感。

方毅從到大，哪裡遇到過紅龍王這樣的女人，他雖然修習的是佛門武學，但不代表他已經消失了七情六欲，更何況說到底他還只是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而已，被師圓圓這樣一番似有似無，也是不禁生出些許心火來。

不過他的意志畢竟非同常人，更何況他曾經在龍主的萬相領域之中經過歷練，更是能夠收放自如，和神識融為一體的觀想大佛微微放出光華，立刻便是消除心中慾念，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為所動了。

師圓圓見方毅突然平靜下來，彷彿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和尚，任她再做**也是沒了反應，意外之餘頓時感覺無趣，也就歇了心思。

不過片刻，方毅便是在師圓圓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巨大樓閣之前，說是樓閣，不如說是一座巨塔。這是一座古風古味的四方高塔，高三千多公尺，直直聳入天空，一層層的屋簷如鱗片一般伸出，不知有多少層。寫有藏經閣三字的牌匾掛在大門上方，字體方正而大氣，有包容萬象兼納天下的氣概。

“參見紅龍王”守衛在藏經閣大門外的氣震境界的真傳弟子向師圓圓恭敬施禮，目光都是有些不善地看了方毅一眼，顯然認出了這廝是誰。

一名盤膝坐在大門側方一個石台上、修為不凡卻面容僵板的中年人站起走過來，也是向師圓圓拱手施禮：“參見紅龍王。”

方毅注意到，這是一名外堂長老，似乎這些外堂長老，一個個居然都是一副模樣，難道都是修習了《空空神拳》的緣故？

師圓圓慵懶地揮揮手，簡單地動作確是格外撩人，一股柔和力量將這幾人扶起。讓方毅意外的是，那幾名真傳弟子一個個面色嚴肅，低眉順眼，竟然不敢去正眼去瞧前者。那外堂長老雖然看著師圓圓，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我奉了龍主的命令，帶方兄弟來藏經閣……方兄弟，你把令牌給這位外堂長老看看吧。”師圓圓示意方毅拿出令牌。

方毅將令牌拿出，遞給了外堂長老。

那幾名真傳弟子見到那令牌上的“秘”字，神色都是一變，而那眼神呆板的外堂長老眼中，也是閃過一道異色，旋即雙手將令牌捧還給了方毅，讓開身，恭敬地說：“方先生，請。”

其餘真傳弟子也是讓開道路，原本緊閉的藏經閣大門悄然打開，他們目視著方毅和紅龍王走入藏經閣大門，大門便無聲無息地再度關上。

外堂長老沉默地坐回原處，幾名年輕的真傳弟子卻是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你們看到沒有，竟然是傳說中的秘字牌”

“是啊就連四大龍王，一年也就只有一次機會從龍主那裡拿到的秘字牌，居然出現在方毅的手上”

“有了這個令牌，藏經閣上下暢通無阻，甚至最高層的秘典也是能夠翻閱”

“可惡，那方毅明明殺掉了紫龍王，更將龍殿不傳絕學《易筋經》傳遍天下，龍主為什麼還這樣款待他？”

“不要亂說，紫龍王不是練功走火入魔暴斃的嗎？”

“傻逼，這你也信？”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們辛辛苦苦在這裡掙積分，就是想要進入藏經閣，人家卻輕而易舉地拿到了秘字牌”

“切，如果你也有開山境界修為，龍主也會將秘字牌給你。”

“是啊，還會有紅龍王親自陪行呢……唉，這方毅還真是好運氣，能夠和紅龍王這麼近距離接觸。”

“你不會是暗戀紅龍王吧？紅龍王可不好惹，想死你就上吧隔八百里都能算準時候毒死你”

談到紅龍王的毒功，眾人都是不禁打了個寒顫，露出些許恐懼之色。

藏經閣內。

“師師姐，外面的那些守衛，都是龍殿的真傳弟子吧？他們怎麼都做這種事情？”方毅向師圓圓詢問說。

師師姐是方毅在師圓圓的引導誘迫下定下來的最後稱呼，本來方毅是叫“師姐”，聽上去彷彿變成了同門，然後改口叫“圓圓姐”，卻又被師圓圓不喜，覺得不好聽，最後定下便是“師師姐”，師圓圓這才滿意。

“他們是在掙積分。”師圓圓盈盈一笑，解釋說：“在龍殿，積分便是一切，無論吃飯睡覺，購買消費，租借練功房修行，都需要花費一定數目的積分，想要擁有更高權限，就需要花費更多積分，任何人都不例外，即便四大龍王也是一樣。像這藏經閣，乃是龍殿的重地，在每一層閱覽典籍，都需要花費相應積分，越往上，要的積分就越多，而最上面幾層，就算是我，一年中也是捨不得去上幾次呢。而想要掙得幾分，就需要'貢獻'，比如說外面這些人，在藏經閣外充當守衛，也是貢獻的一種，獲得的積分會以時為單位計算。當然，想要充當藏經閣的守衛，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必須得是真傳弟子才行。”

方毅沒想到龍殿奉行的是這樣的製度，付出多少才能回報多少，想偷懶都不行。不過這種機制卻只適合龍殿這種生活重心全在武力展的地方，放在外界，只怕是要引起民眾的強烈反彈，生出亂子來。

“對了，我早就有一個疑惑了，龍殿的外堂長老，是不是都是修習了《空空神拳》，才變成像外面那人的樣子？”方毅繼續問。

師圓圓也沒有隱瞞，點頭輕嘆：“是的，說起來，這些外堂長老，也都是一群可憐人。他們是屬於那種衝擊騰空境界失敗，成為偽騰空境界，一輩子都沒有希望晉騰空境界的真傳弟子的歸屬。《空空神拳》是一門十分奇特的武學，通過修習這門武學，加上特殊藥物輔助，可以使得偽騰空境界強者晉入騰空境界，但卻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會因為這門武學的緣故，損傷到神識中的識神和慾神，讓他們逐漸變得情感喪失，雖然不會變的徹底沒有人性沒有自我，但除非是遭遇很大的刺激，便不會再有喜怒哀樂了……一些偽騰空境界的真傳弟子，便是不甘於終生止步於現狀，便選擇了這樣的方式，晉入騰空境界之後，便會成為外堂長老。不過，外堂長老畢竟走的不是正道，所以縱然晉入騰空境界，只要時間一久，便會被新晉的內堂長老給越，所以，內堂長老的地位在外堂長老之上。”

方毅微微神動，同為武道強者，他能夠理解那些偽騰空境界強者對於力量的那種渴望，但是需要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換取力量，到底值不值得？

“所以，如果是憑藉自己努力進入騰空境界的真傳弟子，便是可以成為內堂長老？”

師圓圓點頭：“不錯，晉入騰空境界的真傳弟子，可以選擇成為內堂長老，若是沒有選擇立刻進入長老團，達到了一百五十歲，也會自動被消除真傳弟子的身份，成為內堂長老。”

方毅微笑說：“之前我遇到一名挑戰者，名為甄天霽，很是不凡，應該是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

“甄天霽，馮舒婷，楊驚鴻，這三人是龍殿三大真傳弟子，個個都是驚才艷絕，潛力無限，年紀雖輕，卻已是能夠與內堂長老中的中上游高手比肩，是將來龍王位置的有力競爭者。”師圓圓談起三大真傳弟子，也是透出讚賞。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三章 秘之間！

兩人說話間，方毅打量著這藏經閣一樓，發現這裡的書架都是由外向內一圈圈的圓形，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紙製書籍，書架與書架之間皆是又供人穿行的空隙，此刻便是有不少龍殿外殿弟子穿行其中，查閱書籍。看到方毅二人，他們皆是自主地停了下來，向師圓圓施禮的同時，又忍不住用或好奇或敵意的目光打量著方毅。

師圓圓帶著方毅一路走到中心位置，便是出現了一個螺旋樓梯，旁邊則是有一個透明昇降管道。想要更上一層樓者，皆是在螺旋樓梯處的門戶感應器上刷卡，頓時門戶打開，等刷卡者進入之後便再次關閉。而那透明的升降通道，卻無一人靠近。

師圓圓引領方毅來到了升降通道緊閉的大門位置，駐足說：“小毅，這裡是長老通道，你只需將龍主給你的令牌在感應器上感應一下就可以了，可以直接上最高層，進入之後參閱資料的有效時間是十天，希望你能把握好時間。”

方毅點頭說：“多謝師師姐你一路陪同，我想請問一下，我老師和大師兄現在是在哪一層？”

“這個龍主早就吩咐過了，你老師和大師兄，現在分別是在第一百四十層和第一百四十五層，現在都是在貴賓練功房進入閉關狀態，如果你要見他們，只需找每一層的執勤說一聲，便會有人帶你去找他們的。”

“哦？原來這裡不光收藏典籍，還有練功房可以閉關？”

“當然可以，不過消耗的積分會比外面的練功房要多上一倍，貴賓房更是消耗不菲。不過你老師二人現在是龍殿的貴賓，所以是不用消耗積分。”

“多謝師師姐，那我先進去了。”

方毅將令牌在感應器上一靠，滴的一聲，透明門無聲拉開。方毅走入進去，微笑著向師圓圓點點頭，便是身形向上一竄，直飛而起。

“這個小傢​​伙，有點意思呢……”一身紅氅的師圓圓輕輕一笑，轉身便是離去。

方毅一路扶搖直上，經過了一層又一層，在經過第一百四十層的時候，微微一停，雙眼閉上，他頓時便是模糊的感應到了老師鄭鶴的氣息。

“果然是老師，這個藏經閣有一些古怪，竟然能夠屏蔽我的一部分感知，這還是我，如果換做是騰空境界強者，只怕什麼都感應不到。”

方毅以目觀道，還萬物本源，睜開雙目，便是看穿了層層障礙，最終看透了一層不知何種金屬鑄就的牆壁，看到了端坐在一個練功房之中氣息悠長的鄭鶴，在鄭鶴的周圍，空氣受到無形拳意的影響，化形出似真似幻的一龍一虎，一者在天一者在地，相互呼應地遊走咆哮。

“嗯？老師的這個狀態，似乎是有了巨大領悟，從而進入了深層入定的狀態，雖然不能和頓悟相比，但也非常難得了……龍虎交泰，看來老師已經找到了提升自己武道的途徑。”

方毅心中一動，伸手一指點出，一道似內息又似精神力一樣的指勁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層層牆壁，化成一道光芒，轟在了鄭鶴的胸口。

入定之中的鄭鶴身軀微震，旋即兩道灰中帶黑的氣息從其鼻孔之中噴出，整個人的面容和氣質都變得更加安詳，氣息則是越發綿長。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大智無定指

方毅這是施展了大智無定指，以無上佛法幫助鄭鶴開啟智慧，入定成禪，恍若道家的當頭棒喝，正在參悟武學陷入關礙的鄭鶴陡然覺得頭腦一清，關礙突然想通，喜悅升起的同時，竟然是順勢進入到了武者一生難得一次的頓悟狀態。

鄭鶴體外，一者騰天一者在地的龍虎相互對望吼叫，緩緩拉近距離，漸漸地是要成為真正額度龍虎交泰之形。

“好想不到老師還有這樣的機緣，大智無定指雖然玄妙，但最多的還是一個引導，只要的還是靠武者自己的悟性和潛力”

看到老師進入頓悟，方毅也是由衷欣喜，他看得出來，將近一年時間不見，鄭鶴變得比以前強大了許多許多，這一次頓悟之後，或許便是會達到往昔軍皇歐陽治的層次。

方毅放下心來不再停留，來到了第一百四十五層再度停下，很快便是感受到了大師兄鄭浪的氣息，和老師一樣，鄭浪的修為也是大進，渾身身上散發出深沉黑色戾氣，這些黑色氣息化成了重重刀影，在空間中施展各種刀法。

方毅看得不禁眉頭一動：“大師兄的戾氣比以前更加深沉數倍，似乎是修習了某種殺氣很重的刀法，不過師兄乃是心志堅毅之人，這種程度的戾氣，似乎還不足以動搖他的心志。而且，他現在似乎是要將許多種刀法糅合起來，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刀道？這些刀法種種皆是霸道剛猛，乃至戾氣沉重，想要將之糅合，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這大智無定指的作用是消除戾氣，於大師兄卻是無益了，一切都要看大師兄自己……”

眼見大師兄也是無事，方毅便是再度飛身向上，這一次，卻是一路上升，直接來到了最高層。

將令牌在感應器上一靠，通往最高層的門打開，方毅飄身出來，腳步剛一落地，走過一條不長的通道，便是看到了一扇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木門，和周圍的金屬牆壁對應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而在木門之外，左右各有一名穿著白色衣裳的老者端坐在蒲團之上，眼見方毅走出，這兩人皆是雙目一張，一抹神光從眼底閃過，旋即便是歸於死淵一樣的平靜。緊接著打量方毅幾秒，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

“來者何人？”右側的老者緩緩地說。

方毅微微一怔，沒想到龍殿之中居然還有不認識他的人存在，而這兩名老者都是騰空境界的修為，每一人比起那邱長老都是要強上三分，顯然也是內堂長老。

站定之後方毅微微拱：“在下方毅，前來查閱資料。”

“令牌。”左側的老者說。

方毅伸手從口袋中摸出令牌，微微一送，那令牌便是被一股無形力量托著，橫過虛空，來到了兩老的面前。

左側老者結過令牌，撫摸了幾下，對右側老者點頭，旋即那塊玉牌便是驀然風化，變成晶瑩的金色玉沙從其之間劃落。

右側老者目光中現出些許疑惑，說：“小友不是龍殿中人？”

“不錯。”方毅點頭。

兩老對視一眼，起身飄開到兩側，背對方毅站定，旋即兩人鼓勁，雙掌各自按在門戶之上，一聲沉喝，隨著低沉的隆隆聲響起，兩扇木門被緩緩向內推開。

隨著這兩扇門推開，方毅竟然感覺到整個藏經閣都有了細微的顫動，疑惑之下仔細看去，立刻便是微微變色，脫口而出：“降真木？”

這兩扇木門，竟然是降真木，饒是方毅也不得不震驚非常。

木門被兩老緩緩推開，兩老收回雙手，氣色微現紅潤，右側老者微笑說：“小友好見識，竟然識得傳說中的佛門神木​​……請。”

兩老皆是讓開身子，似乎不願多言。

方毅怔了幾怔，這才緩過神來，此時此刻，他才真正見識到了龍殿底蘊的豐厚，降真木這種傳說中的存在，外界一寸難得，這里居然就有兩扇門這麼多，若是用來修習《易筋經》，不知可以讓多少人修至內壯境界？五十個？一百個？

這世間靈木種類寥寥可數，而其中最適合《易筋經》修行的，無疑要屬降真木，只要有足夠的降真木，甚至是可以撇開佛法造詣的局限，直接讓人成就內壯之體，神木之名由此而生。就連方毅自己，也是最後藉助著那一小塊降真木製成的佛像，才終於完成了內壯。

而方毅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的大門，需要兩名內堂長老中的頂尖高手來鎮守​​了，不光是因為門裡面的典籍皆是十分重要，更因為這兩扇門戶，對於佛門中人來說，乃是無價之寶。方毅也想明白，為什麼這二老不知道自己的名聲了，蓋因為這二人日夜看守在這裡，根本不聞窗外之事。

“多謝。”縱然這二人的修為比不上自己，方毅仍是對他們拱手施禮，才緩步走入，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便是以他的目力，也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記住，你只有十天時間。”左側的老者提醒說。

嘎嘎……

低沉的聲音中，整座藏經閣再度微顫，兩扇門戶從內向外緩緩關上。

當門被關上的剎那，方毅陡然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一下扭曲起來，空間易換，來到了一片靜謐虛空之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方毅向四周看去，便是發現自己是位於這片方圓兩公里的虛空的中間位置，而在距離自己四五百公尺的地方，便是一圈巨大的連體書架，古樸的深紫色書架皆有百餘公尺高，材質很是特殊，木頭紋路和普通木材截然不同，而是像獸類的鱗甲一樣的形狀。書架之上，密密麻麻地分出許多小間隔，每個間隔之內，便是拜訪著一本古老的書冊。

“嗯？這些書架的材質……”

方毅凝目便是再度心驚，因為他發現，這些紫色書架的材質之中皆是蘊含了龐然的天地靈氣，再加上其顏色和像獸類鱗甲的紋路，立刻就讓他想起了蒼龍山脈猴山地下洞穴之中的那棵紫檀樹

輕輕地吸了吸鼻，方毅便是聞到了一股尊貴淡雅的香氣，這股香氣進入肺腑，頓時讓人覺得身心舒暢，連骨髓也是受到刺激，加速了氣血增長。

“果然是紫檀這巨大一圈的書架，竟然都是紫檀木做成的，而且這些木材，似乎都是從一棵樹上截取下來的，論年份，比起猴山地下洞穴中的那棵，不知要多了多少，蘊含的天地靈氣難以估量厲害厲害龍殿的底蘊，真是深厚得不可想像”

方毅深深震驚著，光是這一座書架，放到外面去換成金錢，只怕就能媲美共和首富了。

“而且，這裡的天地能量濃度和外界不一樣，竟然不是九州鼎的內世界，而是自成一片世界”

方毅打量著四周，心頭驚疑著，驀然便是想到了三個字。

內世界

“這裡，莫非是一方內世界？不，龍殿現在應該沒有人皇境界強者，否則早就將那凶魔給煉化了，何必拖到今日，找我這個外人幫忙？”

方毅知道，龍主之所以將他私傳《易筋經》的事情輕輕放下，乃至將鄭鶴鄭浪二人奉為上賓，很大的原因便是因為凶魔之事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否則無論龍主還是四大龍王，只怕都不會對自己這麼客氣。

就在方毅心頭疑惑的時候，突然，從那巨大紫色書架之中冒出了點點熒光，這些熒光快速凝聚起來，化成了一個嬌小人形。

這是一個身形純由能量組成的古裝少女，看上去衣袂飄飄，靈動可人，渾身散發著微亮光華，看上去並不像是真人。

“好無聊啊，等了半年多，終於又有一個人來了咦，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少女虛空漂浮著，繞著方毅打轉，上上下下好奇地打量著方毅。

“我叫方毅，得了龍主的特許，來到這裡查找一些典籍你似乎不是真人？”方毅微笑說。

“原來是這樣我叫小嫣，你看到這個書架了嗎？我就是它的器靈小哥哥你是從哪裡來的呀？這個地方，除了歷代龍主之外，就只有四大龍王可以進來呢難道你是新的龍王？”名為小嫣的少女更加好奇地歪頭看著方毅。

“竟然是器靈”方毅心中一驚，器靈是由法器之中孕育而出，到目前為止，他只見過九州鼎的兩大器靈，易空和易土，想不到在這個神秘空間，這個紫檀木製作的書架之中，竟然也孕育出了器靈。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四章 人皇筆記！

“我不是龍殿中人，而是從外面來的。”方毅回答說。

“外面？你是說九州鼎內世界的外面嗎？外面究竟是什麼樣子，小哥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小嫣一下興奮起來，一雙大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方毅。

“我可以給你說，不過小嫣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方毅看看四周說：“我覺得這裡像是另一個內世界。”

“啊，小哥哥你真厲害，就算是歷代的龍王來這裡，也是要過了許久之後，才會發現這裡的不同呢”小嫣一臉崇拜地看著方毅，說：“這裡的確是另一個內世界，是龍殿的創始者'羲'隕落後，最後殘留的內世界碎片。”

龍殿的創始者，羲

方毅立刻便是想起了上古時候，除開九大強者之外的第十人。之前聽易土提及那段辛秘的時候，他就暗有疑惑，當初既然是有十人領悟出了內世界，最後包括神人禹在內的九大強者為了對抗犄角族犧牲自我，那第十人卻為何沒有出現？現在方毅終於明白，不是那第十人不想出現，而是此人竟然隕落了

一名領悟了內世界的人皇境界強者，守護一族的創始者，竟然無聲隕落，這其中究竟隱藏了怎樣的秘密？

“小嫣，我是武祖的傳人，之前已經見過易土，他告訴了我關於上古凶魔和守護一族的那段辛秘，想要我和龍主一起聯手消滅那頭凶魔。小嫣你說的'羲'隕落了，據我所知，他是人皇境界強者，怎麼會隕落的？”方毅有意無意地透露出一些信息。

嫣果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啊，原來你已經跟土前輩見過面啦？難怪你身上的氣息和龍主的氣息那麼相似，原來你也修習了《易筋經》本來羲隕落的事情，乃是守護一族的巨大秘密，不過既然土前輩已經跟你說過那段辛秘，那麼我這個也就不算什麼秘密了。”

嫣鎮定下來，想了想說：“羲是自己選擇隕落的，他是以算入道，擅長推演，他燃燒自身精氣壽元，推演人類過去未來，演算整個大世紀，最後算出，被鎮壓在異度空間之中的凶魔若是不加註意，將會成為滔天巨禍，所以他隕落自我，將自己的內世界以及全身血肉精氣融入到封印大陣之中，更是耗費心血幫了犄角族中的神龍一族一個大忙，與其族長定下永世契約，這才為第二次戰爭中重新封印凶魔留下契機。而羲隕落之時，當時的龍主捕捉了一塊即將消散的內世界碎片，祭煉成了類似法器一樣的存在，專門用來存放龍殿最重要的典籍資料。而我，也是因為這內世界碎片中的殘餘力量日夜滋潤，才終於產生了自我意識，衍生器靈。”

聽著小嫣的講述，方毅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濤。

以算入道，推演未來，竟然真的有人能夠做到這種事情？

方毅以前便是因為預言系新人類的存在，而有過類似的猜想，即是將所有“道”的運行軌跡都給計算清楚，不斷推演，便是能夠推演出未來的發展。可是，理論上雖然可行，但現實中應該誰也無法做到，就算是喬達摩都不行，蓋因為其中的運算量太過龐大，便是人皇境界強者也是難以負荷。

沒想到，早在上古之時，便真的有人將不可能化為可能，以算入道，推演過去未來。遠在上古之時的羲，竟然是不斷推演萬道，推演到了中古大劫的情形，並且為之做下了準備。中古時候，如果不是關鍵時刻神龍一族的族長破空趕至，沒有人能夠將其鎮壓，又或者，即便其被再度鎮壓，也或許等不到今日，便早已再度破開封印，為禍人間，屆時便真的會是人類末日

羲等於是憑藉一己之力，算到了未來，改變了未來，創造了未來，而代價便是，超脫生死大限，能夠與天地同壽的人皇境界強者，隕落

方毅心中對羲生出了巨大的敬意，換做是他，到達人皇境界，也未必會有羲的這份覺悟，為了人類未來而徹底犧牲自我，他彷彿看到了上古中古時代，許多像羲一樣的存在，無悔犧牲自我的悲壯和豪情。

這種情感，現在的人是無法感受也無法體會得到的。

現在的人，沉溺的多是物慾橫流，權利紛爭，所以這個時代，強者才會如此地少，連開山境界強者都是寥寥無幾，不光是因為許多功法失傳，而是許許多多的人，都沒有一顆粉身碎骨亦要成為強者的心。要知道上古時代，武道無人教授，眾強者皆是以天地為師，自創武學，照樣出現了許多驚天人物。

若是上古中古眾多犧牲者有靈，看到人族今日景象，會做何感想？

“好啦好啦，你問的我都說完了，是不是該輪到小哥哥你了啊？”小嫣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方毅的思緒。

方毅回神過來，衝小嫣歉意一笑，說：“你知道什麼，問吧？”

“我想知道……”

嫣立刻就雀躍起來，不斷地向方毅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有許多問題在一般人看來很是幼稚，但方毅卻都一一耐心回答，經常引得小嫣一陣驚呼，連說“真的嗎真的嗎”？

這一問一答，便是持續了將近三十個小時，也就是說，方毅進入這裡，一本書沒看，便已經是浪費掉了一天多的時間。

不過方毅心中沒有任何著急與不滿，反而是對小嫣生出憐意。

在他看來，小嫣就像是個被困在金絲籠中的小女孩，這裡沒有電視，沒有網絡，沒有音樂，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就算是一段再普通不過的童謠歌曲，也會讓這個小丫頭歡欣不已直呼好聽。雖然方毅從交談中得知小嫣已經擁有自我意識存超過五百年，但其心智，仍是像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孤獨地在這幽暗的地方呆上數百年，想一想，便是讓方毅忍不住心生憐惜。

十天的觀閱時間，雖然的確是珍貴，但方毅卻也不是非常在乎，相比之下，如果小嫣願意，他也樂得一直跟她談下去。

不過反而是問了無數問題後的小嫣停了下來，抱歉地看著方毅說：“對不起，小哥哥，是我的問題太多，耽誤你很多時間了。”她看方毅的眼神，卻是帶上了濃濃的信任和依賴。

嫣的心中又是抱歉又是歡喜，數百年來，無論歷代龍主還是龍王，都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這麼熱心這麼久地陪她聊天，回答她的那些數頁數不完的問題，那些人對於這裡的書籍更感興趣。而這個方哥哥卻完全不同，沒有一絲不耐煩，任何問題都細緻地回答，真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而且，從方毅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個讓人心靈安寧的氣息，真的很好聞呢。

方毅笑著揉了揉小嫣的頭，說：“沒關係，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嫣倔強地搖搖頭，很懂事地說：“小哥哥你還是先去看你想看的東西吧，如果後面還有時間，再和小嫣聊天。”

方毅心中微暖，點頭說：“好，小嫣你能不能這裡放的這麼多書，都是關於什麼的？”

嫣說起這裡的典籍來如數家珍：“這裡有很多書啊，小哥哥你要找功法的話，這裡有許多上古中古強者的武學，宗派的武學，絕大部分都是開山境界和人皇境界強者的武學哦，還有他們寫的修行心得還有關於奇門遁甲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厲害陣法，以及關於上古中古之戰的事件典籍，一些知名強者的傳記還是就是許多記錄在玉石之中的道文，有開山境界的，也有人皇境界的還有上古中古許多強者和宗派，對各種五花八門的'道'分門別類的領悟心得，雖然都不一定對，但相互參照對修行也是很有裨益的哦”

方毅聽著暗暗咋舌，這裡果然不愧是藏經閣最高等級的藏書地點，居然連人皇境界強者的功法都有，這裡的典籍初略一掃便是不下萬冊，只要隨便一冊流落到共和，肯定都會引起軒然大*。

“那麼麻煩小嫣你將人皇境界強者的修行心得，以及和時空之道相關的典籍，都挑選出來吧。”方毅說。

“好”

嫣應了一聲揮，一冊冊的書籍，立刻就是從書架上飛了出來，落到了方毅的面前排開。這些書和一般的書不同，皆是一種奇異的金屬鑄就，但似乎質地柔韌。

這些書總共也才五十二冊，方毅隨手拿起一本，封面上是一個“止”字。他手指一動，卻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將之打開，薄薄的書冊，彷彿一塊渾然一體的金石。

輕咦一聲，方毅手指逐漸用力，卻仍是無法翻動那薄薄封面半絲，書冊則是微微放出了光華，頓時露出一絲驚色，他感覺到，在書冊之中，一股禁制力量正在與他抗衡著。

“小哥哥，我忘記告訴你了，想要翻看這些前輩所留的書冊，就只有修為達到開山境界，張開領域才能夠做到哦”小嫣提醒說。

“哦？”

方毅眉頭微動，便是將破滅領域張開，身周頓時出現了一片漆黑混沌的領域空間。

嫣連忙飄開了一些，她從破滅領域之中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怖。

而被破滅領域籠罩的書冊，竟然沒有被分解歸無，書冊上光芒一閃，便是沉寂下去。方毅立刻感覺到，書冊中蘊含的禁制力量消失了。

這一次方毅輕易地將封面翻開，第一頁上寫著這樣一句話：“禹七十八年，天下大劫，血祭前夕，止於玄峰所留。”

這些文字與現在大有不同，方毅一個都不認得，但看到文字的剎那，一股精神意念便是從中透發出來，讓他讀懂了文字的意思。

方毅再翻開，便是只有一句話：“玄之又玄，無我有天地。”

除此之外，後面許多頁全都是空白，再也沒有其他。

而方毅看到這句透發著古老氣息的便是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捕捉到了些什麼。

“禹七十八年？是以神人禹的名字定年份的時代，莫非這個名叫止的人，乃是上古時代的人皇境界強者？他寫下的這句話，應該是晉入人皇境界之時的感受，只是這種感受難以用言語描述，所以只有這聊聊數字。”

方毅心頭思索，放下這本，再拿起一本，封面上是一個單字，“洪”。

再度張開破滅領域，翻開第一頁，同樣是那句“禹七十八年，天下大劫，血祭前夕，洪於玄峰所留”，再翻開，便也只有一句：“天地破，而我生。”

方毅又生出了那種奇妙的感覺，但仍是有些捉摸不定。

拿起封面顏色不同的另一本，上面寫著一個“李恆天”字，翻開便是：“中古大劫，血肉獻祭前夕，李恆天於禪峰所留。”

翻開一頁，上書：“混沌起源，萬道遂生。”

“這個李恆天，是中古時候的人皇境界強者，是前往犄角族時空的九大強者之一？”

方毅心中一動，目光在寫有人名的書冊逐一掃過，陡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禹。

喬達摩。

“竟然有神人禹和武祖的留跡？”方毅心中激動起來。

上古時代，神人禹一統人類，被稱為第一代人皇，所以才以“禹”為紀年稱號，十大強者之中以其為尊，在那個浩劫人間的年代，沒有超越常人的實力，不可能當得上人皇。

人皇境界，人皇境界，說的就是上古時代禹那種層次的境界，是人類最強大實力的象徵。

所以，神人禹的話語，讓方毅無比重視。

而喬達摩自然更不用說，方毅安身立命的武道，皆是得自喬達摩的武道傳承。

方毅首先翻開了寫有“禹”的那本古老書冊，翻開之後，只見寫著：“碎異時空，納外天地，粉碎己身，神體涅?，世界始生”

這句話和前面兩人的玄奧都有所不同，方毅細細體會了片刻，心中便是一跳：“'碎異時空，納外天地'，這句話的意思，莫非是要將這個時空以外的異時空給粉碎掉，再將那破碎時空的碎片給收納？難道這就是內世界最初的由來？'粉碎己身，神體涅?，世界始生'，難道是要自己將自己的身體給粉碎，破後而立，將那破碎時空碎片融入身體之內，成為自己的內世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種創造內世界的方法實在太過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神形俱滅”

方毅暗暗心驚著，如果不是之前從龍主那知道了異時空的存在，方毅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聯想，而現在，卻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方面。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五章 十年閉關！

“不對，就算是不穩定的異時空，想要將之粉碎，只怕也不是開山境界強者能夠做到的，如果已經達到了能夠粉碎時空的程度，有沒有內世界也沒有多大差別了。或許，神人禹是從一片正在自行破碎的時空中收取到碎片，再進行煉化，融入自身？”方毅做出大膽的猜想。

懷著疑​​惑和不能確定的猜測，方毅打開了寫有“喬達摩”三字的書冊。

第一頁：“中古大劫，血肉獻祭前夕，喬達摩於禪峰所留。”

第二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著第二頁上，耳熟能詳的八個字，方毅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八個字，也是開闢內世界的關鍵？不，既然我可以通過《洗髓經》而開闢出內世界源點，武祖為什麼不能？從功法層次上講，《洗髓經》更在《易筋經》之上，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八的應該不是體悟內世界的方法，而是講的精神境界，人皇境界”

內世界不等於人皇境界，人皇境界強者擁有內世界，擁有內世界的卻不一定是人皇境界，方毅便是最好的例子。

“假如將'立地成佛'比作是晉入人皇境界，那麼'屠刀'又是什麼？又該如何放下？”

方毅的心中生出些許迷茫，武祖的這句話禪機很深，可以有很多種解釋，一時之間方毅也不知道哪一種是正確的。

暫時不去想這些，方毅繼續翻閱其餘的寫有人名的書冊發現，上古五人於玄峰，中古七人於禪峰，總共十二名人皇境界強者留下了心得，皆是在最終一戰前夕參加了玄峰、禪峰的集會。

上古“血祭前夕”，應該是九大強者即將灑儘自身鮮血於九州鼎，完成封絕大陣的前夕。

中古“血肉獻祭前夕”則是更加直白，是無數中古強者以血肉獻祭發動九州鼎，將犄角族驅逐出人類時空的前夕。

而這總共十二名人皇境界強者，都是留下了這樣一本書冊，想必是要為後來者衝擊人皇境界留下啟發。不過，除了神人禹的那本書冊，有含糊地講到了內世界的修煉方法，其餘人似乎都是講的境界，每個人講的都有所不同，卻都玄之又玄。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否則古往今來，從上古到中古，人皇境界強者也不會這樣稀少，而中古之後，更是再沒有出現過一名人皇境界強者。

腦中回閃過那些暗有所指的玄奧語句，方毅不禁心馳神往：“人皇境界，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慢慢靜下心來，方毅將目光抓向了其餘三十冊書冊，《時之簡釋》、《空之淺析》、《論時空》、《時空奧秘》……各種各樣的書冊，雖然名字都各有不同，但卻都能一眼看出是和時間之道、空間之道相關。

雖然不知道人皇境界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但方毅卻已經找到了進入人皇境界的鑰匙，便是時空之道，也許，當有一天他能夠領悟時空的真諦，便能夠徹底推開那扇神秘緊閉的大門，進入廣闊的殿堂。

方毅翻開了一本《時空總論》，也是需要感應到領域力量才能夠將之打開，他頓時便是被其中的論述給吸引了進去。脫去了任何華麗的辭藻，有的只是直指本源的講述，便如同能量守恆、質量守恆之類的規則定律，精練簡潔詳盡到了極點，不可多增不可少去其中更是註釋有不少以時間入道的強者創出的道文，進行詳細的解析，拆析。

這才是宗師的境界，時空之道的宗師

方毅便是如同拜讀大師的著作，如此如醉地閱讀著，思索著，領悟著，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不遠處的小嫣有些無聊地嘆了口氣，這樣的情形她已經見過不知多少次了，歷代以來能夠打開這些書籍的人，都是這副神態表情，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清醒過來的了。

“這些書有那麼好看麼？我看了幾百年，也不覺得怎麼樣啊……”小嫣小嘴嘟囔著，身形化成了無數光點，散入到書架之中消失不見。

方毅忘記了時間和空間，甚至忘記了自我，整個人已經徹底沉浸在書冊浩瀚的知識當中。能夠在這裡留下關於時空之道書冊的人，無一不是真正的高手。如果將一般的以時空之道入道的強者比為剛剛從大學畢業的本科生，那些這些留下書冊的人，便是能夠算得上是更加專精此道的博士、教授，其中之差距，不可以道理計。

方毅像是一名求知若渴的學生，貪婪而心醉地吸收學習著其中的知識，他這才發現，自己以前對於空間之道的理解，與著書的這些人比起來，膚淺了太多，就算那以時間入道的聯邦教宗，也是根本上不了檯面。

這些著書者，大多是龍殿成立以來，在時空之道上有卓越成就的龍主、龍王、長老，雖然沒有一個是人皇境界強者，但有不少都是已經無限接近人皇境界的那個時代的巔峰強者。

而隨著一本一本地對比，研究，方毅對於時空之道的理解也是在不斷加深，慢慢地他就開始發現，就算是這些精通時空之道的巔峰強者，對於時空之道的理解也是經常會有一些矛盾衝突，甚至有一些理解是完全相悖的，這給予方毅帶來了不少苦惱，也由此催生出一些啟發。

時間，便是在不斷地研讀中一點點過去，方毅翻來覆去地將這些書籍看了五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收穫，而懂得越多，他越是感覺到時空之道的深邃複雜，無窮無盡，生出人力渺小之感。

最後，方毅放開了書本，靜靜地飄浮在虛空中，盤膝閉目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方毅睜開了眼睛，他的精神識海和神識，竟然是在無形之中壯大了不少。

若有所感，方毅心中乍然一動，神識竟然一分為三，一者為純粹的金光燦爛無盡慈悲的觀想大佛，卻已是以前釋迦牟尼的模樣，而是一尊佛陀忿怒後轉變而成的忿化身，不動尊明王，無盡慈祥之中更有無盡威嚴，如同佛中之皇，更加契合方毅的本性。

而神識分化而成的另外兩者，則是兩道緩緩轉動的劍功法。

這兩道劍上去和以前的極道拳意極為相似，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已是大為不同，不再是單純地充斥著佛的慈悲與魔的暴虐，更是各自帶上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古老深邃氣息。

“我這次修行了多久？似乎過去了很長……時之空之這是我對於時空之道的理解，融入到神識之中後所演化出來”

方毅心頭平靜，兩大精神識海中一者順時針一者逆時針緩緩旋轉著，忽然那都是一動，向著那金光燦爛的觀想大佛飛落過去。

不動尊明王如同活了過來，微闔的雙目睜開，伸展雙左一右分別接住了時之功法和空之兩大功法便是在其手上緩緩旋轉著，原本就彌蓋四合的無上威勢更加強盛，周圍空間陡然浮現出許多陣法虛影，這些大陣皆是玄奧非常，竟然是由兩大功法的旋轉自然推演形成，而非方毅自己刻意為之。

一座座的大陣，遵星斗易數排列，便是散佈在觀想大佛周圍，形成了強大的結界力量。一絲絲的時間之力，空間之力，從不知何處的虛空之中抽離出來，出現在精神識​​海之內，分別融入到左右兩大轉輪之中。

“想不到，我領悟出一些時空之道的奧秘，竟然讓我的神識生出了這樣的變化，竟然一分為三，和道家神識分化的'一氣化三清'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一氣化三清'是將元神識神欲神各自分化，而我現在卻是不是如此，可以說是將神識平均地化為了三份，每一尊，都是我，卻也可以不是我，但又各有特點……新蛻變的不動尊明王是主體，而兩大功法則是主殺伐，分別融合著時、空之力。”

方毅細細體會著其中的妙處，心念一動，分化開的觀想大佛和兩大功法立刻融合為一，重新化為神識。

他現在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神嬰出竅，立刻就可以分化為三，一心三用地控制三個化身。

“時空之道實在太過博大精深，即便是現在的我，也只是初窺門徑，比起這些著書的前輩們，還是有些距離，不過，相比以前，我卻是要強了太多，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流逝已經陷入了停滯的狀態，我的一切生命精氣，都是被牢牢地固鎖在體內，沒有半點流失，再加上體內的'蟲'已經在我完成內壯的時候徹底驅除，生命精氣不再遭受蠶食，所以就成了現在的不滅不壞之體”

方毅雖然知道自己完成內壯，已經成就不滅不壞，但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地感知到身體內的變化，這都是深度領悟時空之道後的妙處。

就在這時，紫檀書架上冒出了點點熒光，熒光凝聚，小嫣再度出現在方毅的不遠處，欣喜地說：“小哥哥，你終於甦醒了太好了”

方毅神色一動，說：“小嫣，現在過去多久時間了？我入定之前是給自己留了一個暗示，十天時間一到，必定是要醒來，但現在我又感覺自己經歷了許久時間。”

“小哥哥，距離你進入這裡，到你剛剛醒來，已經有十年​​了呢”小嫣笑盈盈地說。

“什麼？”方毅悚然震驚。

“小哥哥你不用吃驚，如果是其他人來這裡，自然是只有十天時間，不過小哥哥你自然是不同呢，這個內世界殘片的時間流逝被我調整減緩，這裡過去一年外界才過去一天呢”小嫣脆生生地說。

“嗯？小嫣你居然能夠調整這裡的時間流逝，而且倍數這麼高？”方毅陡然一驚，震驚地看著露著無害純真笑容的小嫣。

要知道，就算是方毅現在對時間之道的理解，頂多也只能讓自己內世界的時間流逝減緩二十倍，而就算是被鎮壓住的凶魔，也只是能夠讓自己時間流逝減緩百倍而已，比起小嫣來，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是啊，我雖然是這個書架的器靈，但其實這片內世界殘片，現在也是受我控制呢，這些年來都沒有人來陪我，所以我只好自己看這些書啦，看多了也就慢慢地懂了。”小嫣語氣天真地說：“小哥哥你是第一個肯不厭其煩地跟我聊天的人，為此耽誤了你許多時間呢，所以我才想補償小哥哥你啊別人都不知道我會這個呢，小哥哥你也不要告訴別人啊。”

方毅聞言恍然，器靈和人類不同，沒有所謂的天人大限，小嫣已經存在五百多年，這五百多年中研讀這裡的各種藏書，就算是個傻子，只怕也已經成為絕世強者。而這小嫣，對於時間之道的理解，便已是恐怖到了這種境界，而其自己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厲害之處。

歷代的龍主和龍王，都是衝著這裡的藏書來的，不願意多浪費一點時間，卻不知道小嫣才是這裡最大的寶藏，她的恐怖，縱然不如九大器靈，但也已經超越了當世任何一名強者，甚至是那被鎮壓在龍殿地下世界的凶魔，在時間之道的理解上也是比之不上。

方毅心中各種念頭轉過，卻見小嫣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神情萎靡的樣子，說：“小哥哥，小嫣現在好累喔，我要休息了啊，你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下次再來找小嫣玩好麼？”

方毅這時候才發現小嫣身上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不由心頭一動，便是知道小嫣為了放緩時間流逝，只怕也是消耗了自身不少力量，心下不由感動，憐惜地說：“嗯，小嫣你休息吧，你喜歡看書是麼？下次我再來的時候，給你帶一些外面的書。”

“真的麼？謝謝你，小哥哥，你人真好”小嫣一下精神了許多，又雀躍起來。

方毅微笑著揉了揉小嫣能量幻化的頭髮，柔聲說：“現在小嫣你就送我出去吧。”

“等一等。”小嫣咬著嘴唇，似乎做出一個重大決定似的，自己對自己狠狠點了點頭，說：“小哥哥，你是好人，我傳給你一些東西。”

方毅一愣：“什麼東西？”

“就是這個。”

嫣說著，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方毅的眉心。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六章 以算入道！

方毅感覺眉心一涼，頓時便是有一股柔和的能量從小嫣那傳遞過來，進入到他的精神識海，旋即便是化成了許多玄奇的融入到了整個精神識海的空間當中消失不見。

而方毅當即就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多出了一篇玄奧的口訣來，名為《推天訣》，然後便是一個深奧到了極點的放著七彩顏色的道文。

就在方毅震驚於那道文包含天地之道的駁雜和精深，那道文陡然化形，幻化成了一個赤著上身的白須老者。

這老者一出現，方毅便是感覺到自己的神識都為之戰栗起來，明明是一個看上去平凡無奇的老者，卻給方毅一種彷彿真正從整個天地宇宙中脫離出來自成一體的奇妙感覺……不是這方天地已容不下他，而是這方天地已不配容下他。

羲

方毅腦海中陡然閃過這個傳說中的名字。

“年輕人，如你所想，我就是羲。”老者和藹微笑著開口，彷彿知道了方毅心中所想一般：“雖然我們二人不屬於同一個年代，甚至你看到這個影像的時候我已經死去數千上萬年，但我卻通過推算衍化大術，知道了你的存在，知道了此刻你心中所想，才有了我們現在的對話。”

果然是羲

方毅陡然一驚，小嫣雖然說過，羲以算入道，能夠推演過去未來，因此選擇自我身隕，為的便是化消第二次戰爭之時，凶魔帶來的劫數，但是方毅萬萬想想不到，這羲竟然恐怖到這種程度，能夠推算得到他方毅的存在，甚至知他心中所想，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沒什麼不可思議的。”羲又說話了：“以算入道，古往今來也就唯有我一人，禹雖然沒有以算入道，但以他對於道的理解，也是能夠做到推演前後數千年。而我，耗費全部精元壽元推算人族及自身未來，對於和自己有關的事，可以說說是徹底洞悉。你方毅既然能夠看到這段影像，便是與我有緣，自然就會出現在推算之中。”

方毅頓時感覺怪怪的，明明對方是一個死去數千年的人，卻能夠如真人在面前一般和自己說話，甚至是能夠叫出他的名字。

旋即方毅心中一動，羲既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說自己與他有緣，難道說……

“沒錯，你就是我的繼承者，史上第二個以算入道之人。”羲又似洞悉了方毅的心靈所想，緩緩地說。

“這不可能。”方毅首度開口：“我已經是以拳入道，怎麼可能再以算入道？羲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誰告訴你個人一生只能入一次道了？”羲的笑容中帶著一絲戲謔。

方毅聞言一怔，仔細一想，似乎還真沒人說過這點，他也是想當然的。不過連方毅自己，也沒想過還要再去入第二種道，畢竟貪多嚼不爛，以拳入道便是足夠他用一生的時間來追求巔峰了，哪裡還有時間和精力關注其他？

“如果你只是專注於眼下的道，那麼，你永遠都不要想進入人皇境界。”羲緩緩地說。

方毅縱然知道對方只是通過推算的方式知道自己的種種心理以及要說的種種話，但仍是不禁鄭重而恭敬地說：“還請前輩解惑”

羲點點頭，說：“你現在應該知道，想要進入人皇境界，就必須精通時空二道，但光是精通就夠了嗎？不夠，想要進入人皇境界，除開本身已經入的道之外，時間之道，空間之道，這兩種宇宙本源之道，你必須要入道一種，方有進入人皇境界的資格。而如果一開始就選擇的是時空二道的任意一種，那麼就必須將這兩種道中的另一種也是入道，同時將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入道，方能進入人皇境界。後一種方式，古往今來，也就只有禹做到過，所以他才能技壓群雄，成為眾強之首，當然……這也不是大家服氣他的唯一原因。”

方毅心頭震驚，羲的話語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他通往人皇境界的前途，讓他恍然大悟，然後又不禁疑惑：“難道入的道不同，人皇境界強者的實力也會截然不同嗎？”

“通往人皇境界，有三千大道，其實不止三千，但同樣是道，卻也各有區別，有康莊大道，也有蜿蜒小道，而時空之道，乃是支持宇宙存在的本源之道，如果能夠同時掌握這兩種道，便等於是掌握了宇宙的本源，甚至有可能創造出真正的世界來。”

“真正的世界？”方毅眉頭一動：“內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嗎？”

“就算是我，隕落之後，內世界也會不斷崩散，最終歸於虛無，現在這作為藏書地點的內世界殘片，若非二代龍主臨時將之當成法器祭煉，也不可能保存到現在。”羲解釋說：“而到了禹那等境界，就算他自己隕落，他的內世界也永遠不會消失，而是會自成一片時空，像是我們這片時空一樣，不斷自我膨脹，成長。”

方毅若有所悟。

“這些暫且不談，我時間無多，還是說回我的以算入道。你雖然是以拳入道，但機緣巧合，你入道後產生的領域，卻是摻雜了各種不同的'道' ，和尋常的入道大有不同，從某種程度上說，已是具備了以算入道的雛形。因為以算入道，便也是要同時精通萬道，對這事件種種大道進行推演，運算，最終得出結果。我的道統，便是凝聚在這一個道文之中，配合我傳給你的口訣，便是能夠逐步參悟其中奧妙。”

方毅搖搖頭：“要精通萬道，才能以算入道？羲前輩，不是我推脫，實在是您這種入道方式太過艱深，就算是我窮畢生之力，只怕也是無法入道成功。如果是為了進入人皇境界，我現在依然以拳入道，只要再詳加參悟時空二道中的任何一種，便是有可能成功進入人皇境界。”

“呵呵，呵呵……”羲笑了起來，帶著些許譏諷，卻是望著方毅不語。

“前輩在笑什麼？”

“我當然是在笑你，枉你想要登臨武道極限，甚至是將自身拳意命名極道拳意，現在遇到困難，就將往昔理想志向忘得一干二淨，難道不可笑？難道，人皇境界，就已經是你所想要追求的武道極限？可笑，可笑”羲搖頭譏諷不止。

方毅聞言心頭便是一陣翻騰，旋即便問：“難道，我以算入道，便能夠登臨武道極限？”

不想羲卻搖頭：“我也不知道何謂武道極限，就算是強如禹，也不敢說自己到達了武道極限，但是，想要登臨武道極限，就要登上一級級的台階，而我的以算入道，便是你看的到的一級台階，何謂武道極限，要等你登上這一級台階之後，或許才能看到，如果你舍難求易，那麼永遠沒有成為巔峰武者的希望。”

“前輩言之有理，方毅受教了。”方毅沉思片刻，說：“不過，照前輩所說，若為了挑戰難度，我何妨像神人禹一樣，將時空二道都給領悟透徹？那樣豈不更加接近武道巔峰？”

“哈哈哈哈，看來是讓你小瞧了我這以算入道，禹以時空入道，雖然冠絕古今，甚至能夠創造時空，但我這能夠推演歸去未來的以算入道也並不在其之下，論推演之道，禹也遠不如我遠矣。”

羲神采飛揚，這一刻顯現出一代絕世強者的氣勢與風範。

“而且，相對於虛無縹緲難以揣摩的時空之道，我這計算之道對於現在的你，乃至對於整個人族來說，都是更為實際有用。”

“哦？還請前輩指點？”方毅心中驚訝。

“以算入道，從本質上說並不在以時空入道之下，時空入道雖然可以創造真正的世界，但只是等同掌握一顆世界的種子，種子發芽之後如何生長，生長成什麼樣，就算是擁有創造世界能力的禹，也是沒辦法預料。而以算入道，便是能夠預料一切，掌控一切，將整個世界都看得透徹，這個世界在我​​眼中再沒有任何秘密，這是禹也沒辦法做到的。便如此刻你我相隔數千年時空進行對話，就算是禹也做不到。”

羲語氣徐徐，彷彿洞徹一切：“而且，撇開這些不談，以人族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生死一線，我已經看到，人類將有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劫將要降臨，而你便是大劫之中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如果你想要扭轉乾坤，為人類博得一絲希望，以算入道可以說是最適合你的，掌握了此道，你便能夠通過推演計算，趨吉避凶，逢兇化吉，為人類爭奪勝算。”

方毅沉思片刻，說：“即便我想要以算入道，但談何容易？而且時間也是遠遠不夠。”

“哈哈哈哈，這你不用擔心……小友，再見了。”羲大笑著，身形再度變化，還原成了一枚深奧的七彩道文，融入到了方毅神識之中。

轟

方毅神識一陣轟鳴，那七彩道文一下分解成了無數道之軌跡，如根系一般深扎融入到神識各處。頓時，方毅對於時間的感覺徹底錯亂，這一剎那，方毅感覺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無數的聲音，無數的念頭，無數的思想在腦中不由自主地轉過，彷彿正在經歷一個人漫長一生中所有情感起伏以及參修領悟，彷彿自己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換做其他人，此時此刻只怕早已經在這樣的狀態之中迷失自我，分不清自我以及非我，但方毅經歷森羅萬相，心志早已堅定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仍是保持著本我未失。

陡然，一切聲音，念頭，思想盡數消失，方毅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重新洗滌過一遍，又像是經歷了百年閉關，憑空地懂得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

再度睜開眼睛，眼前一切都變得不同，方毅看透了眼前一切“道”的軌跡，甚至是能夠預判出這些“道”將來十多秒甚至一小時後的軌跡走向，這些走向組合起來，便是形成了未來時空影像，還原在方毅的腦海之中。

“以算入道，原來這就是以算入道……羲，不愧是上古時代的人皇境界強者，竟然能夠將道文進行直接的傳承，雖然我現在並未達到以算入道的層次，但道的種子已經在神識之中種下，只需詳加參悟，便能一日千里有了這種計算之道，不光能夠推演歸去未來，而且二無論是研修武學還是奇門遁甲，都變得十分容易，任何武學，都能夠推演出來”

方毅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心靈前所未有地澄淨，看著這片世界，心中泛起一種無法言述的巨大喜悅，眼淚不禁從眼眶流出。他拱手向著虛空深深一拜，感謝那位已經隕落數千年之久的前輩的成全。

“小哥哥，你怎麼哭了？”小嫣脆生生地看著方毅，很是不安。小哥哥只是閉眼了幾秒，怎麼整個人就變得不同了？難道白鬍子老爺爺欺負小哥哥了嗎？

“這是大喜而悲……小嫣，謝謝你。”眼淚蒸乾，方毅對小嫣露出真誠微笑。

嫣見方毅沒事，純真笑了起來：“不用謝小嫣呢，老爺爺說過，如果有一天哪個人真的對小嫣好，就把那團能量送給他，我只是照著老爺爺的吩咐去做呢。”

“羲，果然是算漏無疑。”

縱然已經得到了羲的傳承，方毅仍是不禁心中感嘆，微笑說：“小嫣，我這就走了。”

“嗯，小哥哥再見。”小嫣巧笑嫣然，帶著絲絲不捨，伸手一劃，虛空之中便是出現了一到空間門戶來。

“再見。”

方毅揮了揮手，走進了空間門戶之中，眼前光芒一閃，便是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來時的那片黑暗區域，面前正是緊閉的降真木大門。

方毅雙手一推，厚重的大門便是向外緩緩敞開，方毅感受了一下，發現這兩扇大門加起來只有十餘萬斤，難怪它們的開闔能夠震動整個藏經閣。

隨著低沉的隆隆聲，大門打開，外界的光線投入，方毅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立刻就看到了那兩位內堂長老微笑站立在兩旁。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七章 再度挑戰！

“兩位長老，久見了。”方毅拱手微笑。

“不敢，不敢，先前我等眼拙，沒看出方先生天縱之才，如此年紀，便已是進入開山境界，怠慢之處，還請見諒。”兩老都是帶著恭敬地回禮。

方毅眉頭一動，便是知道這段時日中，這兩位長老只怕是從外界知道了一些消息，不以為意一笑，說：“兩位長老客氣了，那方毅先行告辭。”

“方先生慢走。”

兩位長老皆是讓開道路，看著方毅再度進入長老通道，降落下去，這才相視一看。

右側老者說：“昔年龍主，是在五十歲的時候進入的開山境界，已是在龍殿歷史上排進前五，沒想到外界之中，竟然有這等英才，以不到二十之齡進入開山境界，若非親眼所見，我實在很難相信……”

“也不知他這段時間在裡面查閱，可有收穫？”左側老者說。

“收穫肯定是有的，這處秘字間，乃是放置了許多上古中古強者的心得書卷，其中記載著進入人皇境界的奧秘，四大龍王雖然能夠進入其中，但也翻不開那些書卷，也翻不開記載有時空之道的書卷，唯有開山境界強者進入其中，才會有巨大收穫。”

“不過龍主進入其中不下十次，卻也始終沒有突破到人皇境界的跡象。歷代龍主，也是在其中詳加參悟各種典籍，同樣沒有一個進入人皇境界。這個方毅，縱然是得了武祖的傳承，但若是沒有過人的資質和機遇，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且看他有沒有可能成為中古之後，第一個人皇境界強者吧……”

“難，難，難……”右側老者搖搖頭，感慨不已。

縱觀中古之後的莽莽歷史，不乏驚才艷絕之輩，其中甚至是有開創了甲修體系創造了一個新的時代的三賢者。歷代的開山境界強者加起來不下五十人，甚至已經是有人進入了巔峰開山境界，半隻腳已然踏入了人皇境界，但就是那最後半步，便是成了永恆天塹。

人皇境界，成為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遙遠名詞。

方毅此子，縱然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想要跨過那最後的門檻，只怕也是機會渺茫。

……

方毅身形降落，靠近一百四十五樓的時候，神色微動，老師和大師兄竟然都已不在這棟藏經閣之中？看樣子在過去的十天時間裡，他們二人都是出關了。不過這樣也好，倒不用擔心打擾到二人，能夠直接去和他們見面了。

身形倏然加速降落，方毅轉瞬來到了最底層，卻沒帶起半絲空氣振動。按了牆壁上一個按鈕，方毅走出敞開的透明門，在沿途各色異樣的眼神中，出了藏經閣，立刻引得門外充當守衛賺取積分的真傳弟子一陣低呼色變。

“啊是方​​毅”

“十天時間，果然出來了。”

“馮師姐真的要向他挑戰嗎？”

“馮師姐師從紅龍王，紅龍王連五大神兵中的迷心劍都傳給她了，她性格偏激，一向瞧年輕一輩中的任何男人不起，眼下出了方毅這麼一個妖孽，肯定是有不服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是要挑戰一番才甘心”

“沒錯，過去幾個月她一直在九聯山脈深處歷練，斬殺了十幾頭六級凶獸，前兩天才出來，知道方毅在這裡，便在門外坐了整整兩天了”

議論紛紛著，許多真傳弟子都將目光投向不遠處一個懸空盤膝而坐的氣質冷冽的女子身上。

這個女人，其神韻看上去和往昔的尤勝雪頗有幾分相似，同樣的美麗，卻更冷，更傲，這是唯有具有絕對實力的強者，才能擁有的發自骨髓的冷傲。她睫毛長長，雖然是閉著雙眸，卻有一種彷彿天底下一切英雄梟雄皆不能被她放在眼中的傲然。

而同樣吸引眼球的，是一把橫在她雙膝上的，由紫檀木製成的劍鞘封著一把紅柄長劍。火紅的劍柄，如同一輪烈日，與這名女子的氣質相互輝映，給人以冰火雙極之感。

這把劍，正是龍殿五大神兵中的，迷心劍

而擁有這把劍的冷艷美麗的女子，便是龍殿三大真傳弟子之中唯一的女子，馮朝露

龍殿之中，除了紅龍王師圓圓之外，還有兩個女人最出名，一個便是這個馮朝露，還有一個便是尤勝雪。同樣都是冷艷型有實力的美女，被好事者譽為龍殿雙蓮。

尤勝雪雖然不是龍殿中人，但其師任天行卻曾是龍殿內堂長老，尤勝雪本人，也曾被特許進入龍殿修行過一年，故而在龍殿內外殿的男弟子之中人氣極高。一直以來尤勝雪在實力上弱於馮朝露，不過自從其半年前以騰空境界之身回到龍殿，進入藏經閣修習了半個月，人氣便是更加為之高漲。

要知道馮朝露之所以有今日成就，不光是因為師從師圓圓，更是因為龍殿遠超外界的修行環境，更有無數的靈丹妙藥和武學秘典作為輔助，修為想不深厚都難，縱然修為超過尤勝雪，也沒有什麼值得自豪的。而尤勝雪在外界修行進入騰空境界，比在龍殿中進入騰空境界要困難數倍，能夠在這個年紀進入騰空境界，絕對可以說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要知道，就算是龍殿超過千計的真傳弟子當中，進入騰空境界的也不過二十餘人而已。

若非尤勝雪在龍殿擁有極高人氣，當初邱文斌也不會藉著邀鄭鶴進入龍殿的機會，出到外界，意圖擊殺方毅，更不會有前段時間內堂邱長老意圖為孫兒報仇的苦情戲碼。

此刻方毅走出大門，吸引了眾多真傳弟子的各種目光，也是引起了馮朝露的注意。這名在藏經閣大門外懸空盤膝靜坐了兩日的女子，第一次睜開了雙眼。

不帶多餘情感的眸子平平淡淡地看向方毅，雙腿松解，飄落站地，旋即如白玉凝脂一般的手指輕輕一動，寶劍嗡鳴一聲，自行出鞘，劍鋒直指方毅，秀美雙目陡然透出一絲凌厲，一股毀天的殺意，便是瞬間爆發。

這股殺意，強悍得比尋常的拳意還要來得兇猛十倍百倍，徹底凝成了實質，殺意所及，便是如同無形鎖鏈，封鎖空間，將方毅牢牢封鎖住。

眾真傳弟子在馮朝露出劍的時候便是紛紛暴退，而馮朝露周遭一些反應不及的三名真傳弟子，也是被殺意鎖鏈所絞纏住，如同死亡鐮刀橫在脖子上，一時間不敢有絲毫妄動，否則殺意爆發，削肉斷骨，破經廢脈，屠戮精神，粉碎意念，誰也救之不了。

“好恐怖的殺意這樣的殺意，便是大師兄也是比之不上，這個女人的殺意，已經完全地融入了劍道當中，她的武學，必定是一種充滿殺戮的劍道一個女人，居然修習如此劍道，龍殿之中果然什麼人都有，這個叫馮朝露的女人，也難怪會是三大真傳弟子之一”

方毅將剛剛周圍人的低聲議論都是聽在耳中，知道了這馮朝露的來歷，以及找上他的原因。只是方毅心中頗有為難，此女若是不相干的人倒也罷了，卻好巧不巧是師圓圓的弟子，究竟該如何出手，出多重的手，倒是要思量一番的。

不過，方毅對馮朝露手上的迷心劍也是有幾分興趣，見識到了開天刀的厲害，這迷心劍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請。”馮朝露聲音平靜，如水珠輕落地面，省去了一切廢話。

便在這個時候，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傳入了方毅的耳中：“小毅，我這個徒兒幼時有過心靈創傷，所以討厭一切男人，事事都要做得比男人更強，一直以來我也希望年輕一輩中能夠有人能夠正面擊敗她，只可惜便是甄天霽和楊驚鴻也無法做到，這一次，你就幫我一個忙，讓她嚐一嘗被男人擊敗的滋味吧……”

方毅聞言心中淡然一笑，既然師圓圓都這麼說了，那也就沒什麼顧忌的了，正好見識一下迷心劍的厲害。

“這裡不太適合。”方毅對馮朝露搖搖頭。

馮朝露清冷的雙眸微微一動，清冷地說：“去決天台”說著劍鋒倏然入鞘，身形便是飛起，向著遠方急掠而去。

方毅淡淡一笑，也是隨之飛起，跟上。

嘩――

在場的幾名真傳弟子以及聚集過來的一些外殿弟子都沸騰了，旋即便是有一名身形壯碩的真傳弟子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吼聲如雷：“馮師姐和方毅要於決天台一戰，大家快去看啊”

此人也是真傳弟子中少見的騰空境界的修為，這一聲大吼，暗含古武之中的“獅子吼”，蘊含雄渾內息，頓時讓方圓百餘公里內的人，都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一吼，頓時引爆整個龍殿，似乎暗有默契的，聽到吼聲的一些真傳弟子中的強者，也是效仿著仰天大吼，幾次吼聲傳遞之後，整個龍殿的人都是知道了這則消息。

緊跟在馮朝露身後不遠處的方毅聞言，嘴角噙出苦笑：“看來龍殿中人的業餘生活很是空乏，對於這等八卦之事很是感興趣啊。”

方毅卻不知道，縱然大家都知道馮朝露勝過他的機率小得可憐，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但一方面馮朝露在龍殿之中聲望極高，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眾多龍殿弟子，對於邱長老和甄師兄都敗於一個外人之手頗有耿耿於懷，只是絕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不敢去找方毅自取其辱，現在馮朝露出面向方毅挑戰，頓時便是成了挽迴龍殿尊嚴的代表。

“馮師姐居然敢向方毅挑戰，真是好氣魄”

“不過連甄師兄都說自己遠遠不如方毅，馮師姐縱然仗著迷心劍也是無法取勝啊”

“取勝不取勝有那麼重要麼？重要的是氣勢，龍殿的氣勢不應該被方毅一個人給打壓下去了”

“可惜啊，如果龍主能夠親自出手就好了，雖然傳說龍主已經和方毅交過手，並且落了下風，但我是一點不信。”

“我也不信，龍主神功蓋世，怎麼可能敗給一個比我們還小的毛頭小子？”

……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龍殿各處議論著，許多對於此戰極感興趣之人，甚至包括一些內外堂長老，都是紛紛向著決天台方向趕去。

決天台，乃是龍殿中的內外殿弟子解決私人爭端的地方，甚至是可以用來定下生死之戰。這座擂台，無比巨大，囊括方圓十餘公里，以不知名的材質鑄造而成，再加上擂台底下暗布奇門遁甲陣法，如有必要，能夠引整個龍殿所在空間中的能量加以固持，便是騰空境界強者在上面全力交手，也不會傷及分毫。

甚至有傳說，這擂台能夠承受開山境界強者之間的戰鬥。

馮朝露飛行得不快不慢，五分鐘後，便是降落在了佔地廣闊的決天台中心位置。

方毅隨即降落，一眼望去，看到決天台之外，是一個古老高聳的牌坊，上書古篆“決天台”三字。

整個決天台呈灰色，表面看不出確切材質，方毅輕輕跺腳，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跺腳中蘊含的強大震蕩之力，居然被這座擂台盡數吸收，化消無形。

方毅神色微微一動，如果不是因為在那秘字間中閉關十年，參悟到了一些空間之道的奧妙，最後又得了羲的傳承，使得他對天地之道的整體理解更上一層樓，他也不可能察覺得到，傳入地下的震蕩之力，與其說是被這座擂台吸納，還不如說是被龍殿所在的這整片空間所均勻分化吸納。

“這方擂台暗含玄妙，似乎是和整個九州鼎的內世界連為一體，想要將之破壞，除非是瞬息間爆發出能夠震撼整個九州鼎內世界的力量才行，不過，這樣強大的力量，連開山境界強者也不可能擁有，只有人皇境界強者，才可能做得到。甚至，這方擂台給我的感覺，居然像是一件法器？”

方毅暗暗驚嘆，龍殿的玄妙層出不窮，無論是那鎮天龍殿，還是蘊含人皇境界強者秘籍武學的秘字間，亦或這決天台，難怪能夠於中古之後，掌控整個人類文明進程，論底蘊，比當今任何一個古武世家都要來得雄厚十倍百倍。

而在這個時候，決天台之外，已是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龍殿中人，有外殿弟子，也有真傳弟子，還有內外堂的長老，不過，四大龍王以及龍主，都是沒有現身。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八章 師徒相聚！

方毅眼神一動，卻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一眼望去，便是看到了兩道熟悉而久違的身影，神色立刻變得激動起來，身形一晃，來到了二人面前，不待二人反應，噗通跪地，對著其中一人恭恭敬恭敬地叩了三個響頭。

“老師，方毅不孝，讓你受苦了”方毅抬起頭來，望著面前的人，神色激動難平。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鄭鶴和鄭浪。

“起來，起來，毅兒，你都是開山境界強者了，這樣然別人看了笑話。”鄭鶴老目含淚，俯身扶起了方毅。

方毅堅決搖頭，正色說：“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縱然徒兒以後進入了人皇境界，老師依舊是老師。”

“好，好，好……”鄭鶴眼眶泛淚，老懷生慰，不住點頭，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便是年到晚年，收了方毅這麼一個弟子。

鄭浪平素面容冷酷，沉默寡言，此刻卻也難掩心中激盪，上前狠狠地和方毅抱了抱，抓著方毅的肩膀：“師弟，想當初，我和老師先你一步進入騰空境界，現在你卻是遠遠地把我們拋在後面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和老師都已經聽說了，我們以你為榮”說著狠狠地拍了拍，臉上露出了罕見陽光的笑容。

方毅不好意思地一笑，說：“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老師和大師兄，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被困在龍殿這麼久。”

鄭鶴和鄭浪相視一眼，旋即都是笑了起來。

鄭鶴搖頭說：“毅兒，你這話說得不對，龍殿乃至龍主，一直都對我們照顧有加，外界一般的騰空境界強者，最多只能在龍殿呆上一個月，而我們卻能夠在這里呆上將近一年，這段時日，我和浪兒修為都是進展頗多，也算是因禍得福。”

方毅當然看得出來，鄭鶴和鄭浪較十日之前，修為都有了一個質的飛躍，現在的二人，論內息之渾厚，較紫龍山世紀之戰以前的歐陽治，也只是稍差些許，若是配合強大的功法招式，與歐陽治一戰高下都不成問題。

鄭鶴本身資質並不如鄭浪，進入騰空境界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擁有這樣的成就，不光是因為龍殿的特殊環境，以及龍主的特殊照顧，也是因為方毅前段時間對其施展“大智無定指”，使其進入頓悟狀態。

而鄭浪，除開龍殿創造出來的優越修行環境不談，其本身武道資質並不下於龍殿三大真傳弟子，再加上他的武道偏向殺伐，這種武道特點是精進迅速卻容易在殺伐中迷失自我。好在鄭浪本身心志堅定非常，他現在，已然是初步走出了鄭家武學的桎梏，開始了自我武道的追求，初步創出了自己的刀道。

方毅感覺得到，在鄭浪的體內，一股初生但兇猛如魔的刀意，在其神識深處正在不斷醞釀，成長著。

“毅兒，衛國他們都還好吧？”鄭鶴關切地問。

“雖然之前吃了一些苦頭，但現在都很好。”

“好，那我就放心了。”鄭鶴雖然已經對外界發生的種種都有耳聞，但唯有此刻聽到方毅的確認，他才真正放下心來，微笑說：“毅兒，你上去吧，大家可都在等著你呢。”

方毅向四周果然見許多雙眼睛都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觀戰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是啊，師弟，讓我們山境界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水準？”鄭浪也說。

“讓老師和師兄見笑了。”

方毅有些不好意思，身形一動，便是重新落回了決天台上，對馮朝露說：“不好意思，耽擱了一些時間，你出手吧。”

馮朝露的氣質比尤勝雪更為清冷，如天山之巔高不可攀的雪中仙子，一身和其他真傳弟子一樣的白色袍服穿在身上，卻帶上了一股飄然仙氣，一頭黑色長發沒有經過任何束縛捆綁，如絲般自然而然地垂在背後，她彷彿就是月宮中最寂寞倔強的人兒。

縱然最寂寞，卻也最驕傲。

這種傲，從眼眸看不出來，從神態看不出來，但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是覺得這個人，傲然非常。

她冷冷清清，目光平淡，沒有因為方毅突然跑去和鄭鶴二人交談，而生出絲毫憤怒與不耐。

這讓方毅發現了她與尤勝雪的不同之處。

尤勝雪也很驕傲，卻盛氣凌人，而馮朝露卻彷彿朝陽未曾初生冷霧瀰漫之時，凝於綠葉之上的冷露，傲，更靜，沒有絲毫咄咄逼人。

眼見方毅終於準備好，馮朝露右手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在了劍柄末端，手指頓時像是粘在了劍柄上一樣，帶動劍身緩緩從紫檀木劍鞘中抽出。

劍身與木鞘內壁碰觸，摩擦，發出瞭如同鈴吟一般悅耳的聲音。

這股聲音有一種迷惑人心的神奇魔力，無形中影響人的精神意識，一些人腦海中頓時生出了不少彌亂幻象，早有準備的他們紛紛冷靜心神，不過仍是有一些人臉色變得蒼白起來，跌坐在地，抱元守一，神情痛苦。

好在這時候，一道無形的能量罩從決天台邊緣升騰起來，將整個決天台都給籠罩，這才消除了這種聲音的特殊效果。

方毅心中一動，之前馮朝露出劍，並沒有發出這種聲音，現在手指碰觸劍柄，卻才有了。

“迷心劍，迷心之劍，原來如此……”

方毅頓時知道迷心劍之名的來歷，和受到波及的旁人不同，他是這種迷心之音的主要攻擊目標，不過他的心志早已鍛煉得比金石更堅強千倍萬倍，所以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不過，這迷心劍十分厲害，就算是邱長老那樣的騰空境界強者遇上，也要謹慎精神，不敢有絲毫鬆懈，否則便會被抓到可趁之機。

劍鋒出鞘，馮朝露指尖黏劍，遙指方毅，薄如蠶衣的劍身微微一顫，悅耳劍鳴聲將整個整個擂台範圍內的空氣都一下震盪成霧，甚至借助著籠罩擂台的能量罩，使得聲音來回震盪，不斷共鳴增幅，悅耳聲音由柔和轉為尖銳，彷彿是有無數怨鬼在嘶聲尖叫。

同時，一股簡直不是人能夠擁有的至極殺意，從迷心劍上爆發出來。而便在同時，馮朝露的身上，卻是爆發出了蘊含著似要將時空都給撕裂的恐怖劍意。

殺意與劍意相互呼應，融合，最終混成一體，化成了一股殺絕天下的劍之意志。

這是馮朝露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將自身的殺意和迷心劍中蘊含的劍意完美融合，產生了質變。

頓時，馮朝露的身上，出現了異樣的波動，源源的劍之意志滲透進了空間之中，籠罩了方圓二十公尺的範圍，快速地形成了一片由劍之道充斥的空間領域。

任何人或物進入到這片領域，便會立刻遭到組成這片領域的無窮劍意和劍氣的絞殺攻擊。

這，簡直就像是入道之後的開山境界強者才能擁有的，領域力量

馮朝露知道這一次面對的對手不同以往，所以一出手便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本領。她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劍道境界，雖然沒有達到以劍入道的層次，卻也相差不遠，此刻借助著迷心劍的玄妙，居然凝出了暫時的領域

“三大真傳弟子，果然每一個都是絕天之資，能夠在未進入開山境界之前便是擁有領域，這馮朝露已經超越我輩，甚至是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龍殿內堂長老”在外觀戰的鄭鶴感嘆著。

鄭浪眼神一動不動盯著台上的馮朝露，眼中透出絲絲炙熱，他新創的刀道和馮朝露的劍道極為相似，走的都是殺伐路線，此時馮朝露施展出殺戮劍域，便讓他有所感悟，把握到了一些什麼。

“這個領域，叫什麼名字？”

方毅望著馮朝露，對於這個比自己大了不超過十歲的女子，不禁生出些許敬意，如此年紀，如此實力，即便是在上古中古，只怕也是可以稱為天驕。

“殺戮劍域。”馮朝露的聲音清清淡淡。

殺戮劍域，這正是馮朝露能夠與甄天霽一樣列入三大真傳弟子的原因所在。

“好，那我就來領教一下，你這殺戮劍域的厲害之處。”

方毅微微一笑，提步向著馮朝露走了過去，沒有任何設防地走入了後者的領域空間之中。

便在跨入領域範圍的那一剎那，方毅便是感覺到，帶著殺絕天下一樣意志的恐怖劍氣，如針一般從空間之中竄出，不知幾千幾萬，如毛似芒，如雷似電，向著他全身上下各處爆射刺殺而來，還有無數的細微劍氣要循著他的毛孔竄入體內，真正是無孔不入。

這每一道劍氣雖然細小如毛，但卻凶悍無比，更勝在連綿不絕，便是騰空境界強者的肉身，也是抵擋不住。

這一情形，立刻就讓方毅想到了奧武夫，前者也是以劍入道，不過和奧武夫相比，馮朝露這個殺戮劍域論的殺意勝過奧武夫的劍之領域，但殺傷力以及範圍卻仍是與奧武夫有著一定的差距。

方毅未進入開山境界以前，便不懼於奧武夫的劍之領域，更何論現在面對馮朝露這不完善的殺戮劍域？

所有的帶著兇猛殺意的劍氣皆是在靠近方毅身體兩寸的時候化消無形，方毅閑庭信步，一步步走向馮朝露。

然而馮朝露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便在方毅距離她只有五公尺的時候，迷心劍陡然放出刺目光華，向四面八方爆些光華轉瞬射入了方毅的眼中。

方毅頓時感覺周圍世界天旋地轉，許許多多魔音鬼嘯蠱惑墮落的聲音在心中響起，眼前現出許多yin靡影像，想要影響他的心志。不過方毅未修武道之時便是閱片無數，更是經歷過龍主的萬相領域歷練的人，豈會在乎這點蠱惑？心中默念佛門五字真言，心靈一片澄淨，所有的聲音立刻消失。

而方毅輕輕一抓，施展出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寂滅抓”。

手爪過處，一切寂滅，劍氣崩解，空間還原，無聲無息，無色無味，瞬間奪取了馮朝露一切的感官，讓她變成了瞎子聾子啞巴，甚至感覺不到了自身的存在，彷彿身體已經不存在，只剩下赤裸裸的靈魂，讓馮朝露有種自己的魂魄都彷彿要在這一抓之中被抓拿出來的可怕感覺。

這正是方毅進入開山境界之後，七十二絕技自然而然全部大成，寂滅抓也才在這一刻發揮出了真正恐怖的威力。

心境失衡，馮朝露的殺戮劍域頓時破碎，方毅的手爪停在了距離她面門不到半公尺的地方，緩緩地握成拳頭，收了回來。

“我輸了。”馮朝露手指一晃，收劍入鞘，眼中閃動著驚悸的神色，亦似有所得。

方毅淡淡說：“你走的是殺戮劍道，迷心劍雖好，能夠讓你的攻擊更加強大，但卻不適合你，以劍入道，這把劍並非一定要是神兵，也可以是你心中的劍。”

馮朝露身軀一震，清淡的眼眸陡然亮了些許，沉思片刻，深深看著方毅：“多謝。”說著便是飛起，飄然離去。

決天台外一片嘩然，雖然知道馮朝露和方毅之間有著不小的差距，但畢竟馮朝露手中拿著的可是迷心劍，殺戮劍域施展出來，就算是內堂長老之中，也是鮮有人能夠與之匹敵，沒想到仍是不能撼動方毅半分，瞬間落敗，讓不少寄希望馮朝露能夠稍稍打擊方毅囂張氣焰的人​​心頭失望。

方毅之強，讓人望而生畏。

方毅也不去管那些各色詫異的目光，和馮朝露一戰，在他看來只不過是見到老師和大師兄之前的一個小插曲而已。

他身形晃動，出現在鄭鶴和鄭浪的面前：“老師，大師兄，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鄭鶴和鄭浪當然沒有異議，鄭鶴說：“去我和浪兒住的地方吧，那裡比較安靜。”

三人這就都是飄飛起來，離開了決天台。

龍殿佔地廣闊，但人口確是不多，總體不到五萬人，身為龍殿貴賓的鄭鶴和鄭浪，是被安排在一處安靜的獨立住所，這是只有內外堂長老以及真傳弟子才有的待遇。而一般的外殿弟子，都是住在樓層建築之中。

三人在門外降下，進入其中，便是在客廳坐了下來。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八九章 暗有算計！

“老師，看到你們無恙，我就放心多了。”方毅首先說。

鄭鶴擺擺：“還是說說你的近況吧，我們見過龍主，從他那裡知道你去了火星，回來之後又在紫龍山對戰歐陽治四人，後又傳播了《易筋經》，但具體的還是不太清楚。”

鄭浪點頭說：“是啊，師弟，當初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要離開地球？難道是歐陽治搞的鬼？”

方毅心中一動，便是知道龍殿為什麼沒將詳細的大概告訴給老師和大師兄了，畢竟他當初遠遁火星，乃是遭受到紫龍王陽冥的追殺，這等事情，龍主自然是不好提起。

當下方毅便是將鄭鶴和鄭浪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起，便是將在火星上發生的包括遭遇九州鼎、易空以及關於犄角族的一切，都是盡數說出，一直說到他來到龍殿為止。

這便是耗去了兩個小時，才終於將一切都說完。

鄭鶴和鄭浪都是震驚了，都是沒有想到，他們來到龍殿之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無論是眾強圍困輝煌集團大樓逼交龍珠果，還是方毅滅掉鍾家，亦或紫龍王陽冥因為《易筋經》而追殺方毅，逼得方毅離開地球，更是牽扯出了九州鼎、犄角族這樣的關於上古中古時候的巨大辛秘，都讓兩人震驚得無以復加。

兩人久久不能言語，過了良久，方才消化了方毅所說的種種。

“毅兒，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你這段時日，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啊，苦了你了。”鄭鶴唏噓地說，望著方毅的眼神滿是慈愛和憐惜。

方毅聞言，饒他已是開山境界強者，此刻也是不禁鼻頭髮酸。老師不問犄角族，不問九州鼎，簡簡單單一句關心的話語，便是讓方毅感覺到了濃濃的親情。

鄭浪說：“老師，您時常告誡我們，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方師弟縱然受了不少磨難，但也得到了歷練，這才擁有了今日的修為和成就。您方師弟現在不光是在紫龍山大放神彩，一舉擊敗四大高是殺掉了歐陽治那老匹夫為太師父報了仇，現在又重建了古武聖地少林，創下不朽功業，我們應該為他高興才是。”

鄭鶴笑著點頭，旋即神色一動，說：“毅兒，你剛剛說犄角族可能會再度入侵，這是千真萬確？”

“沒有半句虛言。”方毅正色說：“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冒著風險，將《易筋經》廣傳天下……現在，我還有件事要告訴老師和大師兄，讓你們替我拿一下主意。”

鄭鶴和鄭浪都是一驚，相視一眼，想不出有什麼事情，是現在的方毅都無法做出決定的？

在二人疑惑的眼神中，方毅將來到龍殿後發生的種種詳細說了一遍，其中更是將最重要也最隱秘的龍殿由來以及凶魔由來和現狀都給說了，至於得到羲的傳承的事情，因為太過匪夷所思，而且相對也不是那麼重要，便是沒有提起。

“我沒辦法確定龍主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或者其中有幾分真，所以想要請老師和大師兄參考一下。”方毅最後說。

鄭鶴鄭浪再度驚駭，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龍殿竟然是這樣的由來，而且，人類之所以走到如此危險局面，竟然就是因為鎮壓在鎮天龍殿之下的那頭曠世凶魔。

冷靜之後，鄭鶴鄭浪都是深深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鄭鶴沉聲說：“毅兒，這件事情，的確難辨真假，既然連你都看不出那易土有被控制的跡象，那我們就看不出什麼了，而那龍主所說種種，也是沒有明顯的漏洞，就算有，上古中古歷史久遠，我們也無從考證了，不過這件事情太過重大，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我的意見是，既然龍主說了給你一年的時間，那你就將這一年的時間利用起來，一方面多加查探，辨別真偽，一方面加強自身實力，雙管齊下，方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不錯，我贊同老師的意見。”鄭浪點點頭。

方毅靜思片刻，說：“也好，就按老師所說吧……老師，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龍殿？”方毅話題一轉。

鄭鶴呵呵說：“龍殿雖是個修行的好地方，但畢竟不是我們自己的家，而且我和浪兒現在都已經在前段時間做出了突破，短時間內是需要積澱根基，再留在龍殿也是沒多大用處了。”

鄭浪眼中精光一閃，說：“不錯，我之前就有準備，近期內離開龍殿，前往三大山脈，甚至迷失海域，斬殺凶獸，進行歷練。”

對於大師兄的情況，方毅很是清楚，知道鄭浪刀道初成，正是需要通過不斷的殺戮戰鬥來進行淬煉，便說：“那好，我來龍殿也有一段時間了，等會我們就去向龍主辭行吧。”

走就走，方毅三人離開住所，很快便是來到了鎮天龍殿之外落下，向門口守衛通報之後，很快便是有人將三人領入鎮天龍殿之中。

方毅雖然去過摘星台，但鎮天龍殿內部還是第一次進入，不過他早已一眼洞悉了鎮天龍殿的內部結構，所以此刻進入，縱然內中壯麗奇異，也沒有什麼驚嘆的，倒是鄭鶴二人暗暗稱奇。

沒過一會兒，三人便是被領到了一座殿堂之中，帶到了龍主的面前。

“見過龍主。”

鄭鶴和鄭浪要拱手施禮，卻被龍主以一股柔和的力量擋住了。

“兩位乃是方兄的老師和師兄，皇甫不敢受此大禮。”龍主旋即便是看向方毅，“方兄，你這是要來辭行了麼？”

“是的。”方毅點頭：“一年之後，方毅再來拜會。”

“好。”龍主微微點頭，翻手便是出現了一塊金玉，送到了方毅的手上，說：“下次方兄想來龍殿，只需捏碎此玉便可。”

著龍主伸手一劃，大殿之中，便是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

方毅見狀心色一震：“沒想到這龍主竟然能夠破開九州鼎內世界的空間？不，他應該沒有做到，就算他是以空間入道，也不可能做到，只怕是易土給了他一定的權限，如此說來，這九州鼎內世界中的空間，能量，都是能夠被其操控了？如果我在這裡跟他交手，只怕會失五分勝算不過，我修習著《鯤鵬吞天訣》，能夠直接從外界空間汲取天地能量為己用，真要戰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方毅瞬間轉過數個念頭，收起了金玉，道了聲“告辭”，便是帶著鄭鶴鄭浪進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空間裂縫關閉，龍主輕聲一笑：“躲躲藏藏幹什麼，出來吧？”

空間中滲出了許許多多的光點，最後凝聚成了一個放著光芒的嬌小形體。這嬌小形體一下投入了龍主的懷中，抬頭望著龍主，脆生生地說：“皇甫，你交給我的事，我都辦好了，不過我真是不懂，為什麼要將羲的道統交給一個外人？”

這個能量形體，不是別人，正是秘之間中的器靈，小嫣。

龍主溺愛地輕輕敲了敲小嫣的頭，說：“你忘了龍殿建立的初衷是什麼了嗎？龍殿，是為了守護人族的未來，引導人族的發展。如今人類大劫將臨，龍殿雖然無法置身事外，卻也沒必要去當沖在最前面的英雄。這個時代需要衝鋒陷陣的英雄，那我們就給它一個英雄，方毅，不久是眼下最好的選擇麼？得了羲的道統，他必然會為人族未來盡心盡力的。羲洞徹古今，也早已經算到了今日，無論有意無意，方毅都必然是他的繼承者。”

“你就不怕將來方毅以算入道，通曉自身命運，會知道一切，來找你算賬麼？”小嫣嬌俏地說。

“同是為了人族，殊途而同歸而已，如果那時候真要有一戰，那也是無可奈何……”龍主輕嘆。

方毅三人從空間裂縫中出來，便是發現自己位於武州市上空。

習慣了龍殿天地能量極為濃郁的環境，此時再度回到外界，三人都是有些不太適應，就彷佛從天堂落回了人間。

不過，和龍殿相比，還是人間給人的感覺更加親切。

“終於回來了。”鄭鶴望著下方城市，輕輕呼吸。

“老師，我們回去吧。”方毅說。

“好。”

方毅立刻撕裂空間，帶著鄭鶴二人，一個空間跳躍，回到了軍區大院的別墅大廳。

“老師”

正在看著大屏幕電視的鄭小樂若有所覺，往三人方向看了過來，頓時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一個躍起，便是投入了鄭鶴的懷中：“老師，你們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鄭鶴呵呵笑著，撫摸著鄭小樂的腦袋，說：“丫頭，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我和浪兒都已經聽毅兒說過了，苦了你們了…”

鄭小樂連連搖頭：“不苦，不苦，一點也不苦，只要老師和大師兄能夠平安，一切就不苦……二師兄和三師兄都在練功，我去叫他們。”

“不用，我已經通知他們了。”

方毅話音剛落，兩道人影便是從二樓樓梯處飛掠下來。

“老師，大師兄，小師弟，你們終於回來了”

“老爸，你們總算回來了”

鄭衛國和鄭爽都是欣喜莫名，一臉激動，上來狠狠和方毅鄭浪抱了抱。

時隔將近一年，師徒幾人齊聚一堂，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鄭衛國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起了這半年多發生的種種事情。

鄭鶴鄭浪雖然早就聽方毅說過一遍，但卻遠遠沒有他們三人說得驚心動魄，沒少痛罵歐陽治的卑鄙無恥，而對於方毅在紫龍山大發神威傳播武道的盛況，也是極盡描述，蕩氣迴腸，聽得鄭鶴二人心曠神怡。

之後，鄭浪也是將他們二人在龍殿的遭遇說了一遍。而在鄭鶴和方毅的點頭示意下，也是將方毅進入龍殿之後發生的種種說了出來，頓時引得鄭小樂三人連連驚呼。

“太過癮了，早知道我也跟小師弟你一起去龍殿了。”鄭小樂露出後悔莫及的神色。

“小師弟，剛剛大師兄說的都是真的？龍殿之下，真的鎮壓著一個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凶魔？”鄭衛國不敢相信地說。

“應該不假。”方毅沉聲說：“那頭凶魔非常強大，只怕已經是人皇境界的層次，否則縱然易土因為要運轉封絕大陣騰不龍殿之中卻是不乏驚才艷絕之輩，不可能讓這凶魔存留至今。”

“太可怕了，小師弟你真的打算和龍主一起出手，煉化那凶魔嗎？”鄭爽驚悸地說。

“我現在還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現在還有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自有分曉。”

方毅搖搖頭，打量著鄭衛國三人，最後定格在鄭小樂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說：“小師姐，你居然這麼快就完成腹背筋膜齊堅了？”

鄭小樂略帶得意地輕輕​​一哼，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而且我照你說的，日夜演練《騰龍無影》，果然是有所收穫，想不到《騰龍無影》竟然暗含這樣的奧妙，能夠借助空間力量來刺激人的血肉骨髓，幫助完成洗髓大先天，我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進入騰空境界的時日不遠了，最多半年，我就可以達到”

“人比人氣死人啊，這丫頭明明一天到晚都在玩，每天頂多修煉兩個小時，進度居然遠在我們之上，實在是不讓人活了。”​​鄭衛國感嘆著。

鄭爽深有同感地連連點頭。

“小師姐天真爛漫，頗具慧根，看來倒是與佛有緣。”方毅微笑說。

方毅一眼看出來，小師姐凝練出來的觀想大佛比鄭衛國和鄭爽都要來的凝實，得了三分佛家真意。他可不相信小師姐會是那種靜下來心參演佛法的人，就衝鄭衛國二人都在練功房苦練的時候，她還在客廳看電視就知道一二，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與佛有緣，天生適合修行佛法，花一分功，得十分報。

“呸呸呸，你才與佛有緣，你自己當和尚倒也罷了，我可不想當尼姑”鄭小樂連呸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