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零章 惡有惡報

惡念正準備痛下殺手，聽到這話臉色一憋，破口大罵：“臭不要臉的小娘皮，有話你一口氣說完會死呀，又不是拉大便，還一節一節的，你再囉里八嗦遮遮掩掩，老子一巴掌拍死你，讓你屎尿齊飛濺，再把你扒光了衣服丟到電視台做現場直播”

惡念雖然在影石壁中困了許多年，但卻對外界一直暗暗關注，對於現在的世界倒是頗為了解，也知道電視這種存在。

慕容慧從小到大都是慕容宗族的小公主，何曾被這樣的粗言穢語罵過，感覺方毅完全變了個人一樣，臉色頓時陣紅陣白，要是真被方毅這麼羞辱，那真是比死還淒慘。

而不遠處的江曦兒也是目瞪口呆，有點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方毅，怎麼一會兒一個模樣？

慕容慧深吸口氣，平靜心中怨憤，說：“九州鼎之所以接觸到我，是因為地球的九州鼎出了問題，導致整個封絕大陣變弱，它想要讓我作為代言人，去地球與那邊的九州鼎做接觸，探明其中緣由，進而解決問題。”

“封絕大陣變弱了？”惡念臉色一變，旋即若有所悟點頭：“不錯，之前我就已經奇怪，現如今的空間似乎脆弱了許多，在中古上古時代，唯有開山境界強者才能破裂空間，現在卻連騰空境界都能對空間產生不小影響了，看來封絕大陣真的是出了問題……”

然後他哼一聲，說：“你倒是會假公濟私，這半年多來，放著正事不做，卻在這裡搞陰謀算計，居然還將我煉化成為法器？”

慕容慧露出委屈，說：“你當我不想去地球，但是據我暗中查探得到的種種跡象，表明地球的九州鼎很可能被龍殿控制起來了。以我現在的實力，挑釁龍殿只是送死，所以人家才想煉一件厲害的法器，這樣把握才大一些。”

“嘿，你倒是會編，既然我可以殺掉教宗和奧武夫，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龍主也奈何不得我，如果你真有心，直接告訴我真相，聯合我殺上龍殿豈不更快，，何必捨近求遠？”惡念冷冷一笑，說：“我也不想再和你這個滿嘴噴糞的臭丫頭說話，你帶我去見九州鼎”

“去可以，還希望方大哥你先承諾放過我。”慕容慧說。

“哈”惡念笑了一聲，一巴掌甩過去，打得慕容慧耳光響亮，獰笑說：“小丫頭別挑戰本大爺的耐性，你以為你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本？”

慕容慧心中恨極，臉上變了變，唯有點頭：“好，方大哥你要解開我的禁制，否則我沒辦法與九州鼎器靈取得聯繫。”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別耍花樣。”

惡念淡淡說著，看了江曦兒一眼，身形晃動，便是帶著兩女急墜而下，回到了別墅後院的小花園，這邊頗為安靜，能夠清晰聽到前方娟姐等人焦急的呼喝聲，顯然剛剛一場交鋒，驚動了別墅中的所有人。

“江曦兒你先走吧，以後多半是不能再和你見面了，你自己保重。”惡念對江曦兒說完，便又帶著慕容慧悄無聲息地騰空飛走。

江曦兒在原地呆了幾秒，才終於回過神來，夜晚冷風拂過，僅穿著睡衣在身的她，感覺到一股孤獨的寒意。

她腦中浮現出這天晚上的一幕一幕，感覺如墜夢幻，她受到了太多衝擊，慕容慧竟然是騰空境界高手，並且綁架了她，原本呆呆傻傻的方萬年竟然是導致兩次天都慘劇的罪魁禍首。這兩個人說著什麼中古，什麼九州鼎，什麼器靈，什麼封絕大陣，全是她聽不懂的話，讓江曦兒感覺自己和他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最後江曦兒想到方毅沒做什麼遲疑，便答應慕容慧犧牲自己換取她性命的那一幕，生出了異樣陌生又溫溫暖暖的感覺。

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多久，驀地聽到一聲驚喜的“找到了，她在這裡”方才緩緩回過神來。

“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急忙趕來的娟姐一下將有些呆愣的江曦兒抱在懷裡，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摸索，擔心之情溢於言表：“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傷？”

確認江曦兒安然無恙，娟姐才長鬆了口氣，然後疑惑說：“方萬年呢？他沒和你在一起？”

“方萬年……他走了。”江曦兒輕輕地嘆了一聲，“娟姐，你什麼也別問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現在好累好累，想要回去睡覺。”

娟姐見江曦兒精神有些恍惚，心覺少女怕是受到了驚嚇刺激，連忙說：“好，好，我什麼都不問。”

惡念控制著方毅的身體，擰著慕容慧，直到飛出天都千餘公里，方才落了下來，但看附近荒山野林，暗夜迷濛，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惡念解開對慕容慧的禁錮，說：“開始吧。”

禁錮被解開，慕容慧拿回了對身體、內息和神識的控制，卻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她知道，面對領悟了時間之道的方毅，自己的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這不是一個等級的較量。

其實說起來，慕容慧繼承了任天嬌的記憶和武道，也是有可能掌握時間之道的，因為任天嬌的生滅拳意之中，便是蘊含了對時間之道的理解。然而這種繼承不是灌頂，慕容慧需要從頭來過，任天嬌的武道記憶，只是掃清了前方道路的障礙，不能一下就讓她變成恐怖巨頭，路還是要一步一步地走才能根基紮實。

若是給慕容慧十年八年的時間，完全消化掉任天嬌的武道記憶，也許就能將自己對武道的理解提升到和任天嬌全盛時期相當的程度，乃至掌握這種層次的力量。

只可惜時不我待，半年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慕容慧用盡方法，能夠在半年多的時間裡將自己從斷水境界提升到騰空境界的程度，已經可以說是非常驚人了，但想要領悟時間之道，還是差了許多。

而也正是因為急於求成，慕容慧一味借助任天嬌的餘蔭提升境界，根基不穩，方使得她在修行中不知不覺受到任天嬌的記憶影響，分不清真實自我，逐漸地心性大變。

在惡念的注視下，慕容慧結出幾道手印，腳下大地頓時顯出了一道光圈，十幾個散發光華的不明字符升騰起來，散發出如淵深沉的氣息。

“這是上古時代的文字，是修為有成者方能看明白的文字，名為道文，這種文字，講述的就是天地之道，是天地間最為古老也最為難懂的文字，日夜參悟這種文字，對天地之道的理解便能一日千里這小丫頭不可能知曉這種文字，肯定是九州鼎的器靈教給她的，也難怪她修為精進如此厲害，半年多的時間，從不入門一下跳躍到了'觀道'的境界”惡念心中微微驚訝，向方毅講述：“這種文字我也知曉不多，不過應該是屬於記載空間之道的文字”

這些玄奇文字浮現出來，升騰半空，相互凝結，形成了一道由字符組成的空間之門，一道漆黑裂縫在門的中央出現，空間之門緩緩打開。

“走”

惡念抓住慕容慧，騰空而起，一下穿入空間之門。

眼前白光乍閃，惡念便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對於外界的所有聯繫，然後就發現自己和慕容慧深處一個虛無廣大的空間。

這個空間之中沒有重力，沒有空氣，沒有大陸，但論天地能量，卻比外界濃郁數千倍，讓人如同身置泥潭，一道道凝成了液狀的天地能量化成水柱形狀，不知幾千幾萬，數也數不清，通通如蛟龍一般扭動著，向空間的最中心匯聚過去。

在那裡，空間的最中心處，一座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的銅鼎虛浮不動，它三足兩耳，鼎身上印刻著十餘萬個道文，隱隱流光在字符上轉動，散發出古老、沉重、廣博的氣息，這些文字，彷彿正在講述著天地萬道。

而那許多道能量水柱，從鼎蓋上的七個孔竅進入，再從下方兩個孔竅中湧出，形成了源源不絕的循環，彷彿是一個人在不斷呼吸、進食、排泄。

“九州鼎，果然是九州鼎經歷這無數歲月，這九州鼎的器靈幾乎是將鼎煉成*人身了”惡念驚呼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慕容慧趁著惡念心神失守，一下爆發，擺脫了惡念的控制，以最快的速度向九州鼎疾飛過去，劇烈的思想波動傳遞出去：“易空快，我把獻祭者帶來了，快，你快吞噬他的血肉”

隨著慕容慧這一歇斯底里喪心病狂的大喊，那距離二人尚有十餘萬公里的九州鼎陡然發生了異變，如山岳一般巨大的銅鼎不斷縮小，收斂，變化，竟是變成了一具血肉飽滿的人身，一個戴著紫色發冠、穿著古老袍服的少年。

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唇紅齒白，目光清明，完美得如同畫中謫仙。他身上的那件袍服上金色道文如真似幻，光華微閃中在袍服上不斷游動著，組成了不知名的許多陣型，這些陣型再相互組合連接，形成一座循環大陣。

這少年穿著這身奇異袍服，就彷佛是將天地之道穿在了身上，給人一種，天地大道未滅，無人可以傷他的感覺。

這時候的惡念也來不及去痛罵慕容慧了，他瞪大了眼睛：“千變萬化，想不到你竟然將九州鼎提升到了這種程度，化不可能為可能，蛻變肉身現在的你，已經不在昔年九大強者任何一人之下”

“你是誰，居然知道昔年之事？嗯？原來如此，你也是器靈，借了另一人的身體來跟我說話麼？”

這名少年一步踏出，便是瞬間跨過十餘萬公里，來到了惡念的不遠處，清明的目光微微打量。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原本正在全速飛馳的慕容慧陡然穿入一道空間裂縫，然後就從惡念不遠處冒了出來，她再度被禁錮了，這一次卻不是惡念出手，而是這九州鼎化成的少年施展手段。

少年微微轉頭，淡看了慕容慧一眼，微微啟唇：“我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指使。這半年多來，你的所作所為我都一清二楚。當初我將任天嬌的神識給你，一方面是因為比較契合，另一方面也是對你心智的歷練。你心地本是純潔，若是按部就班，大可將任天嬌的記憶與武道完全消化，到時我再會給你巨大好處，讓你一舉成為頂尖強者，可惜你太過躁進，在一味追求力量中迷失了自我，留你無用，血肉獻祭，就從你開始吧……”

慕容慧瞳孔一縮，來不及說出任何話來，她整個身體就爆成了一片血霧，進而轉化成為精純的天地能量，匯入到周圍空間之中。而她的神識卻未破碎，化成一道光團，被吸入易空的嘴裡，輕輕一咽，便是下了肚。

惡念雖然很是討厭慕容慧，卻沒想到她這麼乾脆地就被九州鼎的器靈殺了，再看到少年面容平靜安然，彷彿剛才只是撫掉了一點灰塵，心下也是微微一寒，生出幾分警惕來。

惡念乾笑兩聲：“嘿嘿，我可不是器靈，你可記得喬達摩？可知道影石壁？”

少年緩緩點頭，淡淡說：“我記得，原來如此，你就是喬達摩分化出來的那一絲惡念嗎？倒也的確不能算是器靈，難怪你懂得時間之道，能夠一舉將慕容慧制伏… …”

他的目光掃過方毅的手指，說：“看來你也已經達到了千變萬化的境界，用你自己的身體說話吧。”

“沒有必要吧。”

惡念乾笑一聲，心中警惕萬分，對方毅說：“糟糕，我忘了器靈雖然也可以說是生命，但他們幾乎沒有人性，一切都從利益考慮，如果現在九州鼎真的緊急需要人進行血肉獻祭，我擔心他會對你下手。我的影石壁必要的時候可以化成鎧甲，護住你的身體。不過這傢伙太過強大了，若是我的神識壯大到了極限，倒是有可能與其一拼，現在卻不是他的對手，問清楚一些事情之後，我們隨時準備跑路”

惡念一心二用，對易空說：“我叫惡念，聽剛才那丫頭所喊，你似乎叫易空？”

少年說：“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代表天地間九種最本源之力，天地世界中的萬物都由這九種力量組合，演化，催生。九州鼎因改易天地人道的命運而生，故我們九州鼎器靈以'易'為姓。而每一個鼎都代表了一種力量，我的力量是空，代表著古往今來對空間之道最高深的理解，所以名為'空'，我名易空。”

“古往今來最高深的空間之道？”

惡念心頭髮寒，對方毅說：“難怪我感覺這片空間牢固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他一步跨越穿梭十幾萬公里，恐怖非常只怕是我，借助你的身體施展易筋十二式中的'出爪亮翅式'，也撕不破這片空間上古時神人禹在內九名至極強者鑄造九鼎，自身神識合道，鞏固了空間之道，經過無數歲月對空間之道的推演，這個易空對空間之道的理解，或許真的可能已經到了前無古人的境地，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他九州鼎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封閉和鞏固空間，這個易空的實力，只怕是在九個器靈之中，也是屬於前列”

“易空，嘿嘿，好名字，好名字。”惡念說著沒有營養的恭維，話題一轉說：“易空，之前那小丫頭說，地球的九州鼎出了問題，是怎麼回事？”

這才是惡念冒險來到這裡的根本原因，正是要尋得一個答案。但是，如果惡念事先知道易空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說什麼都不會來，只會躲得越遠越好。

易空說目光清淡，說：“九州鼎形成封絕大陣之後，各自為一陣眼，九個器靈雖然能夠感知到對方存在，但卻無法知道對方詳情。我也只能從一些透露出來的蛛絲馬跡進行推演，確定地球的易土出了問題。千年之前，地球地殼頻繁變遷，形成所謂新大陸，然後凶獸出現，再是龍殿現蹤，都是跡象。”

“哦？原來地球上的九州鼎叫易土，掌握了土之力量？”惡念說：“我也一度奇怪地球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凶獸，至於龍殿的來歷，我倒是知道一些，似乎是中古大劫之中，刻意潛藏起來的一些野心分子建立。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大劫的時候不出力，大劫之後趁著人類世界元氣大傷，居然生出了控制世界的野心，暗地裡操控著歷史進程……嗯？難道他們竟然是趁著你們九州鼎剛剛布下封絕大陣，器靈也是元氣不足的時候，趁機禁錮了易土？”

惡念冒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這正是我懷疑的。​​”易空眼中現出絲絲冷色，說：“我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也許是有人想抽離九州鼎的力量來壯大自我，當初那場血肉獻祭，九州鼎中蘊藏的力量很強大，一時抽離一些，或許看不出異常，但多少年累積下來，易土的力量應該流失了不少，最終導致地球上的空間結構不穩，出現了裂縫。那些裂縫或許還不足以讓犄角族通過，但卻可以讓源自另一時空的氣息流動過來，導致獸類異變成為凶獸。尤其最近十餘年，我發現整個封絕大陣都因此受到了影響，封絕之力減弱，如果放任不管，產生連鎖反應，封絕大陣遲早會瓦解，到時候就是人類末日。”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一章 遭遇煉化！

“人類有的時候真的是不知死活”惡念痛罵一聲，正氣凜然地說：“必須要阻止他們，我主人是喬達摩的傳人，修習了《易筋經》、《洗髓經》 ，武道資質經天緯地，曠古絕今，更與龍殿有不共戴天之仇，以他現在的修為，龍殿之中只怕唯有龍主能與之匹敵，於公於私，都要讓那龍殿好看，將易土解救出來”

易空點頭說：“喬達摩的傳人確實不凡，內壯之體，脫離天地約束，超脫天人大限，氣血充盈非常。”他的眼神清明而無波動，“只可惜，前段時間那場大戰，讓你的主人神識受損嚴重，他的肉身雖然強大，神識受損之下，想要突破到開山境界已是不太可能，更不用說達到人皇境界了。達不到人皇境界，一切都是徒勞。”

方毅心中咯噔一下，他和惡念一樣，都聽出不對來。

惡念連忙說：“神識受損未必沒有方法彌補，我主人破後而立，現在已經觸摸到了以拳入道的邊緣，只差一個機緣，就能夠進入開山境界，到時龍殿之中無人是他對手”

“我等不了了。”

易空搖搖頭，淡然說：“我之所以接觸慕容慧，讓任天嬌的神識附體，就是因為，因為地球那邊的影響，再過三年平衡將要打破，我需要新鮮而強大的血肉來進行獻祭，補充能量，否則火星上也會出現裂縫，導致凶獸橫行。內壯之體的血肉非同一般，獻祭之後產生的能量，堪比數万人同時獻祭，能夠將平衡打破的時間再向後延長兩年。”

“易空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主人可以說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你這樣做縱然能夠延得一時，但一時之後，平衡打破，到時犄角族大舉入侵，誰人能擋？”

易空不為所動：“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九州鼎器靈自然會肩負起保衛人類的責任。在那之前，一切都要以維持空間穩定以及大陣運行為要。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血肉獻祭，獻祭的只是人的血肉，你和你主人的神識雖然會在獻祭的過程中遭到一些傷害，但並不致命，我會像當初一樣，將你們的神識都給保存在體內，有朝一日機緣一到，你們也可以像任天嬌那樣，借體重生。”

“借你妹哩我閃”

惡念怪叫一聲，控制著方毅的身體，一下施展出“出爪亮翅式”來。

和方毅施展這一式相比，身為喬達摩一絲意識​​的惡念，施展出來的威力不知高明多少，因為這一式強大與否，直接關係到施展者對空間之道的理解。

惡念這一施展，雙臂如翅，雙爪狠狠插入面前空間，十指沒入不見，便要向後一揮，打開一道空間之門。

不料惡念猛一發力，那現出一絲裂縫的空間竟然如同鋼鑄一般無法打開，頓時暗叫一聲糟糕。

“沒有用的，除非你主人的肉身練到了千變萬化之境，肉身任意變形，倒是有可能順著這道裂縫離開，現在卻是不可能逃離。這裡是我的內世界，在我的世界中，我主宰一切，包括你們的生命。”

易空的語氣平靜中透出淡漠，伸手一指，原本現出了一絲裂縫的空間頓時將方毅的手指擠壓出來，然後一道一道的空間禁錮就要施加在了方毅的身上。

“休想”惡念怒吼一聲，戒指形狀的影石壁化成一件黑色鎧甲，將方毅全身上下都籠罩在內。

鏘鏘鏘――

金屬交鳴聲音中，成千上萬道空間禁錮鎖住了方毅的身體，隨著空間不斷緊縮，鎧甲發出嘎嘎的輕微聲響。

就在影石壁化形的時候，惡念已經放開了對方毅身體的控制，和影石壁融為一體，嘶聲一聲大吼，影石壁硬抗著不知多少重的空間禁錮，在內部開闢出一片狹小空間。

“方毅你施展'出爪亮翅式'離開，我支撐不了多久”惡念對方毅大吼。

方毅聽到惡念的吼聲，心中感動，這真是一幅生離死別忠僕護主的場景，卻不得不煞一煞風景：“我不會那一式。”

惡念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緊急之下他竟然忘了方毅現在只會詠春拳，連忙又說：“那就用詠春拳，你的詠春拳現在比什麼都強，瓦解空間結構”

“你怎麼辦？”

“我身上沒有血肉，對易空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他不會殺我的，快走”

方毅再不猶豫，一記平凡無奇卻幾於入道的日字衝拳打了出去，代表了他現在最高武道的一拳，將他體內的力量一瞬盡吸而出，甚至周圍這片內世界中恐怖的天地能量，也是如洪流洩閘一般匯入拳頭之內，這所有的力量，都打在拳頭前方一點之上。

深知這片內世界空間之穩固，遠遠勝過外界，方毅唯有以點破面，方有可能一擊奏效。

轟

鎧甲之內的空間一片扭曲動盪，一個拳頭一樣大小的破裂虛空在方毅的拳頭前端出現，空間之道開始瓦解，那破裂的虛空旋轉著，破裂瓦解的範圍不斷擴大，眨眼之間便有一個人頭的大小。

“幾於入道的一拳，威能不錯。不過，你忘了這裡是我的世界，你想藉用屬於我的力量來打破我的世界，太過天真了。”

“封絕大陣，是能夠產生讓犄角族中的人皇境界強者都無法打破的屏障，我內世界的空間，便是封絕大陣的一部分，你所破壞的，是我為了方便探知火星表面狀況，刻意降到了十分之一強度的空間而已。”

“十倍強度下，就算是喬達摩親至，也休想從我的世界中逃離。”

隨著易空平靜的話語響起，扭曲的空間一下變得穩固如城牆，方毅全力一擊轟開的空間圓洞倏然停止擴張，然後以比打開時更快百倍的速度，一下彌合，不留一絲縫隙。

“嗷該死的”惡念一聲慘嚎：“方毅是我害了你”

惡念心中萬分後悔，是他將方毅帶入了險境。

“惡念，這不關你的事，你離開吧。”

易空的空間之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包裹在方毅體外的黑色鎧甲陡然發生了空間轉移，挪動到了數公里之外，然後一道漆黑空間門戶從其身後打開，將黑色鎧甲吞沒進去。

就在漆黑裂縫將要關閉的時候，一陣神奧的波動從裂縫之中產生。

“時間之道？雖然我名為易空，但我參悟上古到中古無數強者的武學，其中甚至包括喬達摩的武學，對於時間之道的理解，也遠在一般人皇境界強者之上。回去吧，不要再來了。”

易空的思想波動傳入裂縫之中，惡念的時間之道沒有發揮作用。

“方毅――”惡念的聲音隨著裂縫關閉戛然而止。

惡念雖然也是到了人皇境界，但他的神識比起真正的人皇境界強者來太弱太弱，如同螻蟻。尤其易空這種九州鼎的器靈，自上古之時便已存在，由無數強者血肉獻祭產生的能量滋養壯大，更收囊了這些強者的精神意識，在無數的歲月中，讀取了他們的記憶，武學，道理，修為境界強大得不可思議。再加上這裡是易空的內世界，是他的主場，就算真的有人皇境界強者在他面前，只怕也是不堪一擊。

與易空相比，現在的惡念差得太多了，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易空硬生生地驅逐出去。

“好了，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易空將目光轉向方毅。

就在剛剛打開的空間被封閉的時候，方毅就放棄了無謂的掙扎，臉上露出淡淡的苦笑：“需要我脫衣服嗎？”

“不需要。”易空顯然沒有什麼幽默細胞，認真地說：“除了血肉以外的任何東西，都會在獻祭的過程中分解轉化成為元氣。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如非你自願自自爆軀體，我也沒辦法一下將你的內壯之體徹底破壞掉，所以我會將你置於鼎中，經過十五個地球日的逐步煉化，便能功成了。”

方毅臉色怪異，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要被煮死。

“你放心，你的神識是不會受到傷害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易空展現出少有的人性化，安慰起了方毅。

“我能有其他的選擇嗎？”方毅仍是不想放棄：“比如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恢復神識的創傷，讓我進入開山境界？”

易空想了想說：“方法是有，不過對於我來說，消耗太大了，會導致失衡時間的進一步縮短，我不能冒這個險。”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易空認真地說：“老實說，沒有。”

“那我也沒什麼好問的了，要殺要剮儘管來吧。”

方毅最終認命，因為他知道自己與這易空之間，真的是有如同天塹一樣巨大的差距，沒有絲毫翻盤的可能。

易空也沒有說什麼，他甚至沒有給方毅施加任何空間禁錮，因為在這裡，方毅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易空一步踏出，便是來到了這片世界的最中心，身形一下扭曲變化，再度變成了原來的巨鼎形狀。原本停止運轉的天地能量再次流動起來，從鼎蓋上的氣孔進入，下方二孔排出。

而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鼎蓋七孔之中對應人嘴的那個最大的孔發出，鎖定住了方毅。

方毅身不由己，向著大鼎飛射過去，而在這個過程中，方毅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九州鼎鼎身上的奇異銘文，要將這些文字都記在腦中。

根據惡念所說，這些文字是道文，是直接闡述天地之道的文字，方毅到了現在，仍是不肯放棄任何一絲生的希望，將這些文字記住之後，用僅有的十五天時間來進行參悟，也許能夠把握到那一絲生機

只可惜，鼎身上銘刻的文字實在太多，光華流轉間讓人眼花繚亂，方毅雖然竭盡所能，也只是記住了其中的千余文字，便被那個大孔吸入進去，身形泡在液狀的天地能量中，眼前漆黑一片。

而緊接著，方毅感覺自己身子一輕，卻是進入到了一片獨立的封閉空間，這個空間有二十平米的房間那般大，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行源力，回歸混沌”

易空冷冷的聲音響起，九道液態能量柱倏然自封閉空間上方落下，每一​​道能量柱給人的感覺都是不同，金之硬銳，木之生機，水之柔善，火之烈熱，土之重厚，風之颶猛，雷之剛威，時之無情，空之廣博……

九道能量柱源源灌入封閉空間，九種能量除開時、空兩種能量，皆相生相剋，但又因為有了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作為調和，九種能量竟然開始攪動融合成一片黑暗，隱隱中又有許多如星點一般的光點流竄其中。

水位不斷升高，方毅被這由九種能量混合而成的混沌能量給徹底淹沒了，衣服瞬間散解，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接觸到了硫酸，渾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痛。

“內壯之體，超脫天地，卻超脫不了時空，在這混沌源力之下，一切都要腐朽，一切都要化解，就連你的身體也不例外。”

易空平靜得沒有情感的聲音傳入方毅的腦中：“你還有十五天時間，可以為自己求得生機，只要你在這十五天中，跨越神識受損的障礙，進入到開山境界，我就放你離開。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只有成為獻祭的一份子，用自身血肉來為維護人類世界坐一分貢獻吧。”

方毅心中大罵，卻是知道情勢危急，不敢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就地盤膝而坐，用出全部的精神，來參悟記下的千余文字，而易空的聲音也沉寂下去，沒有打擾他。

參悟許久之後，方毅發現這些文字果然不簡單，每一個文字細細品味，便能感覺到其中意境浩瀚非常，越是感悟，越是能夠體會到其中描述的天地之道。幾乎每一個文字，都是在講不同的“道”，每一種“道”都博大精深，需要修行者花費無數的精力與巨大的悟性來進行參悟。

不知不覺方毅忘記了來自全身各處的痛苦，精力完全集中在了這些文字上。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二章 聯邦會議！

直到七天之後，方毅才終於將這千餘字都看過了一遍，心中隱有所悟，但又道不明白，他的心神都被領悟到的各種紛雜的“道”所佔滿，如霧裡看花，顯得一片渾噩。

驀地方毅腦中一聲轟響，醍醐灌頂，陡然情形過來，暗喊一聲不好。

“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這世間之'道'幾千幾萬，不花費無數的光陰時間，毅力悟性，怎麼可能將所有'道'都給領悟透徹？我的目標是以拳入道，那隻要關注和拳有關的'道'就可以，唯有將這些'道'進行深度參悟，才能助我入道，進入開山境界”

“不過我這一個星期也並非全無收穫，所謂觸類旁通，對於其他'道'的領悟，也有助於我對天地之道整體理解的提高，距離以拳入道更近了一些。時間無多，我現在必須要全力專門參悟與拳道有關的五個文字，否則就要被徹底煉化”

方毅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和精氣在這一個月中流失了近半，他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的形狀十分嚇人，他全身的毛髮和皮膚都已經沒有了，露出了一塊塊如同玉一樣寶光剔透的肌肉，這些肌肉都混沌源力腐蝕煉化掉了許多，現出了細微的一根根血管和纖維。

“還有八天，最後的八天”

方毅在心中念了一聲，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挑選出來的五個文字上，進行深層次的參悟。

時光在流轉，當方毅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奮鬥的時候，外面的世界，風起雲湧。

聯邦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從數天前開始，聯邦的觀測衛星便觀測到，在火星之外十餘萬公里的地方，多出了一圈光帶。以這個光帶為中心，百餘公里範圍內，成了任何電子設備的禁區，任何星艦行駛到這片區域，所有儀器設備便會徹底失靈。

通過觀測衛星可以觀察到，光帶是由無數直徑十餘公分的光團組成，但誰也不知道這些光團是什麼。

一時間，聯邦內留言紛飛，有人甚至懷疑這是共和的新式武器，還有人懷疑這是外星人將要入侵火星。

為了一探究竟，也為了安撫民眾情緒，聯邦最後派出了九臣之中的安全大臣前往外太空進行探查，卻在靠近光帶十餘公里的時候，安全大臣的身形一僵，竟然是掉頭就走。

事後，安全大臣對於民眾的公開解釋是，他在行進的時候遭受到了莫名力場的阻擋，故而無功而返。

然而，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卻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在那個時候，安全大臣的腦中陡然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讓他離開。那聲音如神似魔，竟然震得安全大臣這一騰空境界強者的神識受創，險些出現裂痕，這才是安全大臣頭也不回離開的原因。

洪德皇神無忌，這時候尚來不及安排好讓位事宜，立刻召集來五王、九臣，召開聯邦高層會議。

安全大臣在神無忌的授意下，再一次將自己的經歷述說了一遍，最後面色凝重說：“根據我初步判斷，能夠以聲音傷到我的神識，那個神秘人的實力，只怕已是開山境界。”

開山境界四字一出，現在眾人都有些滯氣，要知道聯邦內現在沒有一名開山境界強者坐鎮，八卦獻祭大陣已經開啟過一次，若是真有開山境界強者來犯，誰人能擋？

“大家有什麼看法，都不妨說說，言之無罪。”神無忌望向下方眾人，緩緩出聲。

“那條光帶是由從甲修核心晶體中飛出的光團組成，據情報部門傳來的消息，在共和的全部甲修都發生的同一天，整個共和的甲修，也都遭遇到了同樣的事情，無數的光團，正在成群結隊向火星飛掠而來，初步估計，最多十天時間，就會到達火星外圍。”

那名曾經被方毅一招打個半死的新任甲脩大臣，沉靜地發表自己的看法。

“由於我邦前線宇戰軍已經撤退，所以暫時沒辦法與地球的這些光團進行接觸，我建議可以派幾艘星艦秘密前探，看能不能捕捉光團樣本進行分析。”

“對於這次異變，共和那邊也是全無徵兆，應該不是共和政府或者龍殿策劃，可以初步判定，是屬於甲修本身的問題。為此，我和甲能研究所的研究員查閱了所有關於甲修的原始資料，附甲由暗賢者流雲邪發明出來之後，已經經歷了數百上千年，甲修發展到今日雖然越發強盛，但對於附甲的改動卻是不大，如果附甲要出現問題，也早就該出現，不會等到現在。雖然可能性不大，但甲能研究所仍對各個階段的附甲進行過詳細解構，沒有發現附甲的任何異常。”

“由於可參考資料嚴重不足，目前甲能研究所只能通過遠程偵察手段確定，那些光球之中皆是蘊含著少量精神力，內部物質未明，至於和那名神秘強者是什麼聯繫，聚集在火星外有什麼目的，還不得而知。”

其他大臣和五王都細細思索甲脩大臣的話。

“我倒是覺得這可能是龍殿的陰謀……”

能源大臣說話了：“甲修之所以有今日的興盛，有歷史必然，也有龍殿推波助瀾，想要以甲修來弱化古武在民間的影響，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那光賢者石明軒，本身便是出自龍殿，參考龍殿收掠而來的奇門遁甲與五行之術，發明出了能量塊，開創了甲修先河。而暗賢者流雲邪雖然不是出自龍殿，但史料記載，他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是一段空白，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再度出現沒有多久，就發明出了附甲。有人以為那段時間他入山靜修沉靜心靈，但也有人以為流雲邪是去了龍殿，得到了指點，才一舉功成……”

“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居大，也許流雲邪在發明附甲的時候，便依造龍殿的吩咐，留下了隱秘的後手。畢竟龍殿向來推行一家獨大，絕對不允許出現有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昔年遭受清洗的古武世家便是先例。而甲修發展迅速，龍殿不可能看著這樣一股巨大的勢力不斷增長壯大而對其沒有任何把柄與掣肘。”

鵬越王看上去就好像一名專門寫小資作品的文藝男中年，帶著現在看不到的古風儒雅，此時神色微動，說：“能源大臣你的意思是，這場異變，是龍殿發動了那所謂掣肘？可是凡事都需要一個原因，如今共和仍在龍殿暗中掌握，他們為什麼要發動掣肘？而且就算發動掣肘，地球的光團為什麼要往火星來？而且和那個神秘強者又有什麼關係？”他搖搖頭，“太多漏洞，解釋不通。”

東衛王身形魁梧，面方鼻闊，雙眉如雪，聞言也搖搖頭：“別忘了，根據潛伏在地球的'種子'回報，現在共和的局勢和以往大不一樣，前一番聯邦共和之戰，使得共和軍方勢力抬頭，劇烈擴張，表面上仍是軍警政三權分立，實際上整個警方和政方都已經被軍方滲透把持。軍皇歐陽治，已經成為共和之內凌駕於共和總主席西門胤龍之上的最有權力的人。那歐陽治一向野心勃勃，雖然曾是龍殿內堂長老，但誰也不能預料，他是不是想要藉勢反撲龍殿，反奴為主。”

“不通，就算歐陽治有那個膽量，敢於反撲龍殿，可別忘了龍殿之中有龍主這名開山境界強者坐鎮，他的任何手段在開山境界強者面前都如同兒戲，歐陽治應該沒那麼愚蠢。”崇武王卻是一名妖嬈女子，輕聲反駁。

……

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發表著自己的看法，但誰也說不到點子上，都只是在做著主觀的猜測，還有許多的事情解釋不通，到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沒鬧明白。

“道兒，你一直沒有說話，說說你的看法？”

神無忌一開口，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討論，旋即將目光投向了那名一直默不作聲面色平靜的少年，神無忌的義子，五王之中年齡最小的道王，神道。

面對聯邦最有權勢一幫巨頭的盯視，神道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淡然說：“我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如果想要知道那條光帶的真正來歷，不妨去直接問那個神秘強者。而我只是覺得，那一個個的蘊含精神力的光團，看上去有幾分像是武者的精神粒子。”

平淡的話語，卻撥動在場眾人的心弦，不錯，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清楚了解光帶的一切，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將安全大臣逼退的神秘強者。只是那名神秘強者太過恐怖，萬一惹惱了他，也許就會有殺身之禍。神道的提議也許並非沒有人想到，只是因為不想成為那個人選，所以才避而不言。

而神道的後面一句話，卻是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這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像，不過先不說精神粒子肉眼不可能觀視得到，而且也不可能有那麼大顆，所以才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聯想。

而且，那條光帶之中，蘊含的光團只怕有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就算是開山境界強者，恐怕也不過如此。更不用說正在飛掠趕來的地球的光團，總和不下七十億，誰的精神粒子會有這麼多？就算是人皇境界強者，只怕都不會有。

這樣的念頭一轉，在場的人都有些失笑，沒將神道的話當做一回事，因為太荒謬太荒謬。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有時候看似荒謬的事情，也許就是最為殘酷的現實。

接下來商討的重點，就轉移到了讓誰去與那神秘強者接觸這個敏感的問題上。很顯然，大家從安全大臣那裡知道了神秘強者的恐怖，沒有一個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都是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

神無忌微微發惱，冷哼一聲說：“你們一個個平日都說自己是忠臣良將，關鍵時刻就百般推脫，難道你們之中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為朕分憂了嗎？非得要朕點名才行？”

沒有人敢做聲。

神無忌淡淡說：“朕也明白你們的難處，這樣，如果誰能夠辦成這趟差事，誰就是新任太宰，就算是已經封王，也可以破例。”

嗯？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亮，然後又都隱晦地掩飾下去。

太宰奧武夫身死已經將近二十天來，太宰之位懸而未決，成為聯邦之中不少大臣要員覬覦的目標，雖然有大臣向神無忌請奏過此事，但神無忌都是押後再議，想不到今日今時提了出來。

所謂富貴險中求，這趟差事不好辦，一不小心就可能灰飛煙滅，但若是辦成了……太宰已死，教宗已亡，新任太宰無疑會成為聯邦之中除皇帝陛下之外權勢最盛之人。

五王雖然也是身份尊貴地位非凡，但按照律法，如非皇帝詔令，王者皆不能久駐天都，當然神道是個例外，身兼道王與皇子兩重身份，一直常留天都。所以當方毅第一次大鬧天都的時候，五王中除了神道之外，一個都沒有到場。第二次則是因為神無忌為了對付方毅，早做準備，早早召回分派各地的其中忠勇王、鵬越王、東衛王三人，他們才會出現。

太宰，地位更在九臣之上，百臣之首，對於為官之人的吸引力，尤其是對九臣的吸引力，無疑是無比巨大。

而封王之人按例是不能擔任朝中重職的，尤其是像太宰這樣的重位，更是沒有先例，神無忌這一破例，對於五王的吸引力也是巨大非常。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五王九臣也不是一派和睦，暗成派系，太宰之位至關重要，誰都不願意輕易放手，誰也不敢輕易坐上去，他們暗自思量著，計較著得失，該不該放手一搏。

神無忌也沒有打擾他們，靜靜等待著。

“既然這個提議是由道王提出，不如就由道王前往問詢如何？”容顏嬌媚的崇武王咯咯一笑，柔聲細語，意味難明，一雙嫵媚的眸子瞥向少年淡然而乾淨的面龐。

“不錯，道王是個人選。”

“道王少年英才，定可馬到功成。”

附和讚同的聲音紛紛響起。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三章火星異變和晉級開山境界！

道王雖然屬於五王之一，但一向性情淡然，孑然一身，並未介入到任何朋黨爭鬥之中，如果說，除開己方之人外，誰坐上太宰位置最讓人安心，無疑就是道王無疑。

各色的心思，各種的目光，神道彷彿一下成了眾望所歸。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神道真的坐上太宰之位，只怕他將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太宰，注定載入史冊。

“我沒有意見。”神道平靜說，無視任何人的目光。

不少人暗自鬆氣，認為大局已定，卻不料這個時候，最不該搖頭的人微微搖頭。

面對一臉驚愕的群臣，神無忌罕有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說：“他不可以，因為不日之內，他將繼承朕之皇位，成為新皇。”

轟

一顆核彈一樣威力的消息，在所有人都沒有絲毫準備的時候，炸開了。

極度震駭之後，各色的目光再一次投在了少年臉上。

翩翩少年郎，唇紅齒白，乾淨無垢的面容上，看不到動容，古潭一般平靜的雙眸中，看不到驚喜，有的只是平靜與沈寂。

這個世界上，似乎再也沒有什麼能夠讓他動容。

即使成皇。

人選在異樣的氣氛中確定下來，看上去成熟穩重頗為威望的教育大臣接下了差使。

當日，教育大臣便秘密地乘坐一艘星艦飛空而起，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飛行之後，來到了光帶附近百餘公里處。

修為到了騰空境界，能夠以肉身馳騁宇宙，教育大臣沒有穿戴任何防護，便是從星艦底部飛了出來，向著光帶靠近過去。

“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再來，你想要毀滅嗎？”

宏偉的聲音震盪著空間，在教育大臣身周都產生了扭曲的波紋，光是這一陣震盪扭曲，就能直接將一名巔峰氣震境界強者給弄死。

教育大臣的肉身抗住了這種震盪和空間扭曲，但他的神識卻因此遭受到了重創，出現了裂痕。

這道聲音，不是拳意攻擊，卻比任何拳意都要來得兇猛，來得無端，根本不容人做出抵抗。

教育大臣強忍劇痛，精神波動傳遞出去：“前輩，我並無惡意，我只是想代表火星上二十億人類來相問，這條光帶到底是什麼來歷，會不會威脅到火星上的人類？”

問完之後，教育大臣全身繃緊，隨時準備作出豁命一擊。

那聲音沉寂了片刻，緩緩回答：“它的來歷你們不需要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它不會威脅到任何人，只要你們不主動挑釁。如果想要威脅，它出現地方就是這裡，而是在火星上……”

現在的聲音中沒有帶著衝擊力量，讓教育大臣緊繃的心微微一鬆。

“回去吧，十天之內，它會消失，那時候也許會造成火星表面的一些氣候變化，不過很快就會結束……你們只需清楚，我對人類沒有惡意。”

聲音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徹底消失。

教育大臣停駐了幾秒，轉身飄飛，面容平靜的他，心跳卻極為快速，快過第一夜，他想的是神秘強者說的最後幾個字，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難道，它竟然不是人類？”

神秘的封閉空間之內，方毅不知道外界雲湧變化，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他的筋肉中蘊涵的精氣一點點被混沌源力給腐蝕抽取，到了第十二日，他就只剩下一身骨頭，渾身的骨骼如同黃金鑄​​就，是純粹的金黃顏色。

而這具金色的骨架，源源不絕地散發出濃郁血光，這是骨髓在不斷增造氣血，進而本能地意圖再造血肉。然而周圍的混沌源力何其厲害，這些氣血一接觸到周圍的液態能量，立刻就被腐蝕分解，但也多少延緩了一些對於骨骼的侵蝕。

然而即便如此，方毅的神識如同易空所說，並未受到任何損害，他仍是沉浸在神妙的體悟之中，心中無喜無憂，無恐無懼，他在不斷揣摩那五個道文的同時，潛意識地運轉起了《洗髓經》心法。

皮肉筋膜，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周身竅穴……混沌源力在腐蝕和分解方毅身體內一切的同時，卻給了方毅一個千載難逢的大機緣

人體小天地，《洗髓經》的玄妙，原本就是通過不斷深入了解、領悟人體內部奧妙，體悟天地大道。而混沌源力這樣抽絲剝繭地分解方毅的身體，無意之中讓正在修行《洗髓經》的方毅更細緻更精準地觀察、體悟自己的身體。

他的境界，在無形之中以超乎常規的速度，快速增長著，一分鐘，頂得一般人閉關參悟一個月，甚至更久。由此帶來的好處是，使得方毅能夠更加容易地領悟出五個道文中蘊含的拳道精髓。

第十三日。

方毅全身的金色骨骼，也慢慢地變薄，一些本身便比較薄的地方，隱隱然可以看到裡面的如同玉石一樣剔透的骨髓。

第十四日。

骨層較薄的地方，已經被徹底腐蝕透，連那玉髓一樣的骨髓，也是被逐步分解掉。骨比筋肉皮膜更難分解，但骨髓卻比骨還要難以分解數倍，然而在混沌源力的不斷沖刷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永恆。

如果說之前的疼痛方毅都能夠忍受乃至無視的話，骨髓被侵蝕的痛苦，如同靈魂被烈火灼燒，即便是他也難以忍受，這是沒辦法以轉移注意力來忽略的極端痛楚。

方毅卻硬是強忍了下來，不光是在忍受痛苦，還要依舊進行沒有完成了領悟，他感覺到自己就好像站在鋼絲繩上行走，不能有一刻鬆懈，一旦鬆懈，從領悟的境界之中掉出，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方毅已經感覺到，自己已經幾乎半隻腳跨過了入道的門檻，只差一點點，最後一點點，就能發生恐怖的質變。

他不想變成無主的幽魂，也不寄希望於惡念，此時此刻，能夠依靠和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時間一點點流逝，方毅始終不能突破那最後的窒礙。

最後一天。

方毅全身的骨骼都被分解消化，就只剩下骨髓，脊髓，腦髓，相互之間連接著，組成一個似人形不似人形的物體，看上去很有幾分恐怖。

髓，乃性命之本，人體一切組織、器官、筋肉，皆由髓出。

方毅的內壯之體，又被稱為不滅金身，只要髓尚在，肉身需要的一切都能再造出來，但是髓若沒了，金身也就徹底完了。

全身的髓都在遭受侵蝕，分解，巨大的痛苦不啻於神識一遍又一遍地粉碎，方毅在痛苦中沉寂，在痛苦中忍耐，卻沒辦法抑制住心中生出的巨大恐懼，是生靈對死亡最為本能的恐懼。

隨著全身的髓都開始一點點變薄，變淡，幾近於無，方毅卻發現自己仍是沒能走出那最後半步，心中終於是忍不住生出了絕望和放棄的念頭。

似乎是察覺到了方毅的這個念頭，冥冥之中，一聲嘆息。

與此同時。外界。

源自地球的無數光團終於跨越了漫長的距離，和火星外圍的那條光帶會師，光團的數量一下增至七十億

早在數天前，聯邦就曾秘密派出星艦想要捕捉光團樣本，無奈這數十億光團聚集在一起，竟然能夠發出強悍莫名的精神力場，彷彿精神風暴，將靠近的一切都給摧毀，包括人類在內。

這讓包括神無忌在內的聯邦高層都意識到，那個神秘強者或許是因為己方的屢次挑釁而生怒了，頓時收斂了所有後續手段。

七十億光團囤積在火星外圍，形成的明亮光華，讓火星上的人類大白天都能看得清晰，如同天上多出一條閃亮銀河，引得媒體爭相報導，民間恐慌更勝。

與之相對的，地球共和也是恐慌情緒蔓延，陰謀論大行其道，絕大多數的人都開始覺得，這是聯邦研究出了附甲的致命缺陷，能夠控制住地球所有的附甲，否則光團為什麼別的地方不去，單單飛往火星？

這可是隱晦的警告啊

一時間，共和內人心惶惶，一直看不起古武者的甲修們人人自危，不少膽小的人甚至自廢核心晶體，分離附甲以求安全。但更多的人捨不得自己多年苦修，惴惴不安中，仍是期待著共和政府能夠給予一個讓人安心的答復。

聯邦前段時間突然撤軍，真正原因除了共和高層知道一二，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當時很多共和民眾都叫囂著要反攻火星，給新人類一個狠狠地教訓。然而，緊接著出了這檔子讓全民恐慌的事，誰都開始覺得聯邦高深莫測，叫戰的聲音居然因此弱化了八成。

這一下，聯邦和共和各自投鼠忌器，互成默契地平息了戰火，暫時都沒有進攻對方的意願，而雙方也至始至終都沒有簽署停戰協議和就此類問題展開接觸磋商。

時間，在怪異而凝重的氣氛中，流逝著。

這一天，許多人都感覺到，將有事情發生。

龍殿。摘星台。

一名一身素白的青年站在摘星台上，青年的樣子並不出眾，卻很耐看，他一雙眼眸，如同收納了兩枚星辰，深邃而無測，他的氣質悠遠出塵，淡然無欲，明明站在那裡，卻彷彿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隨時都能破碎虛空而去。

微風拂過自然垂落的黑色長發，青年垂下頭來，看著手中的一個微微發光的光團。

“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像精神粒子，但是裡面除了少量精神力，卻無任何精神記憶，這天地間，似乎出現了一個連我也看不明白的存在啊……萬相紛雜，正是亂世前兆。”

青年的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讓人聽不出他的實際年齡。

隨著他的輕聲呢喃，青年張手一放，那光團便如同重獲自由的小鳥，一下沖天而起，乍然見一道空間裂縫將其吞沒，消失不見。

青年雙手緩負于身後，然後閉上雙目，靜靜站立，一時間，氣息不斷微弱，最終消失於無，他的精神彷彿已經化入虛空，相隔數千萬公里，遙遙觀視著距離此處不知多遠的那片星空。

騰雲大陸。通天峰，通天觀。

通天觀後院是一片竹林，在那竹林之後，是一間簡陋茅屋，茅屋之中，穿著敞開的大紅衣袍露出赤luo著胸膛​​的赤足少年把玩著手中的光團，一雙明亮的眸子盯在上面，似乎想要看出什麼來。

“有意思，有意思，火星那邊，似乎是出現了一個厲害的存在啊，難道是有人接觸到了九州鼎，有中古巨頭要藉體重生？唉，無敵寂寞啊，難得出現一個對手，不去打個招呼真是有些對不住……唔，方毅那小傢伙到火星也快一年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少年喃喃著，一下將手中光球捏碎，然後揚聲一喝：“徒兒們”

語音剛落，九道強大的氣息驟然再通天峰各處爆發，飛騰，然後降落在了茅屋之外，卻是九個長得凶神惡煞卻穿著道袍拿著拂塵的道爺，說是道爺，若是脫下身上這一身皮，那就是活脫脫的土匪。

而就是這樣九名凶神惡煞之人，卻是少年的親傳弟子，也是通天觀所有門人，個個都是騰空境界高手。

九名騰空境界門徒加一名開山境界宗主坐鎮，使得人丁稀少的通天觀成為騰雲大陸五大宗派之首。

這呼喝徒兒的少年，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指點方毅離開地球前往火星的通天觀之主，花觀主。

“參見師尊”九名匪徒道爺齊齊單膝跪地，恭敬呼喊。

花觀主穿著那身寬敞又暴露的大紅袍服，邁著兩條光溜溜的大腿，趾高氣昂地從茅屋中赤腳走了出來，雙手叉腰，說：“為師我要神遊火星，旅遊一番，你們九個好好給我護法，我沒回來之前謝絕見客，硬闖者殺無赦”

“謹遵師尊號令”

九名匪徒道爺眼放金光，凶相畢露，有幾個還獰笑著暗舔​​嘴唇，看樣子是頗為期待有人闖山。

花觀主滿意點頭，剛要轉身進茅屋，突然發現九個徒弟都欲言又止，不由眉頭一掀：“有什麼話我趕時間”

“師尊，記得帶火星土特產回來啊。”一名匪徒露出諂媚笑容。

其他匪徒道爺也連連點頭，眼放精光。

花觀主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指著徒弟們的鼻子說：“道家清靜無為你們是一點沒學到，嗔癡貪欲倒是一點不差”

“都是師尊教導有方”九名匪徒道爺恭敬萬分。

花觀主一個踉蹌，跌摔著進入茅屋，門狠狠一關。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徒弟有錯，做師父的也有責任。九個弟子都是這樣的德行，要說和花觀主沒有丁點關係，那是誰也不會相信的，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大概就是如此。

不過凡是騰雲大陸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花觀主調教弟子有一套，無論是怎樣廢柴的資質，最多在他手中折騰百來年，就能成為騰空境界強者，讓許許多多的人都因此想要拜入他的門下。

可惜花觀主性情怪異，收徒弟不是看資質，而是看心情，心情好即便你是廢柴也收你為徒，心情不好你就算有絕世之資，也棄之如履，讓人深感莫測。

混混沌沌，迷迷茫茫，方毅感覺到自己的髓越來越少，最終除了大腦之外，其他地方的髓全部都化掉了。

一線之差，成了永隔，方毅在這個時候真正感覺到了何謂修行的艱難，何謂人生無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消亡，卻沒有任何辦法挽救。

確認自己終於還是無法一舉突破到開山境界，方毅反而是放開了，放下了，靜靜地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他的腦髓在混沌源力的侵蝕下，越來越後成了一個小點，如同一粒珍珠。當這個小點也被徹底侵蝕分解，他的神識就再也沒有依存的地方，如同無根浮萍，不得不顯露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世界。

火星外圍的虛空，所有的光團凝聚成了一條巨大的銀河光帶，聯邦的觀測衛星遠遠地觀察著光帶的點滴變化。

驀然，這條光帶如同遊龍一般動了起來，龍身扭曲著，最終首尾相連，拉直，形成並行的兩列，然後這兩列相互交纏成螺旋狀，光團與光團之間卻始終保持著微小距離。

這一變化，頓時引起了聯邦的高度關注。

“咦……這樣的形狀，彷彿人類的基因鏈條。”觀測中心，一名觀測員輕咦一聲。

容不得所有關注者多想，那螺旋狀的長鏈再首尾相連，拉直成新的兩列，然後再相互交纏……如此反復下去，速度越來越後連觀測衛星也探測不清著光帶鏈條一秒鐘反復了多少次。

五個呼吸的時間，一切靜止下來。

原本一條如同銀河一樣的光帶，竟然鏈接濃縮成了一個球形體，這個球體直徑只有二十公分，所有的光團都被壓縮成了細小的一顆，最終組成了數不清有多少面的完美結構的球形體，通體放著微亮的光芒。

咚咚――

球體的最深處，傳出了震動空間的聲音，如同一顆遠古神魔的心臟開始跳動，附近區域的星艦上的人，皆是感覺到了這種跳動，頓時感覺到氣血浮躁，難以控制。

不光是他們，就算是相隔十餘萬公里外的火星上的所有人類，也都感受到了這股震動，彷彿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的所有人的心臟，韻律平齊地跳動了一下。

這種震動，不光是空間的震動，更是對所有生靈精神意識層面進行了一次震動。

而就在這顆神秘球體發出這種空間與精神震動的一剎，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中丟下一顆石子，然後造成多米諾牌效應，驚動了某個散化天地的迷茫無知的意識。

這股意識平靜，祥和，安怡，無欲，它散化在這天地宇宙之中，不知自己由何而來，會因何而去，它只是單純地這天地宇宙融為一體，感受著天地律動的脈搏，領悟著宇宙時空的奧妙，享受著自己的現狀，從未有過要改變的念頭，它可以這樣直到永遠。

可是，一聲突如其來的如雷似鼓的震動，驚動了他的意識，如同一個正在沉眠的人受到了驚嚇和打擾，不由地產生了另外的念頭。

“剛才是什麼聲音……我是誰……我在哪裡……”

這個意識這樣詢問著自己，已經被遺忘掉的記憶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無數的畫面在意識中閃現。

它終於找回了自我。

“我是方毅……我被八卦獻祭大陣的力量集擊中……神識潰散……化入天地……”

“我不該在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該回去了……”

有了自我的意識，回去的念頭閃過的時候，火星外圍，一場精神風暴刮起，空間之中無端地出現了許多閃亮的星點，這些星點一下穿破空間蟲洞，消失原地，再驀地凝聚於一處，數以十億計的星點凝聚成了一個流動著金色與黑色的光球。

兩個光球，幾乎同時出現在火星外圍的虛空之中。

彷彿是感受到了對方的存在，兩個光球皆是微微一閃，旋即兩者所在的空間都是微微一震，直接破開空間，進行空間跳躍，卻是去往不同的方向，一下消失在觀測衛星的視野中。

持續了將近一個月的騷亂，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結束，虛空再度恢復以往平靜。

然而有些人注定不能平靜。

神無忌等一眾聯邦最高層，雖然因為時間所限沒能聚集在一起，但也都第一時間觀看了監控畫面，當兩個光球消失之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面色凝重。

他們中許多人都想到了那一次神道說出的荒謬之言，當時神道說那些光團很像人類的精神粒子，而現在，光團凝聚出光球，撕裂空間，這樣的狀態，與武道強者的神識太過相似，很容易就引起人的聯想。

但是，七十億精神粒子凝聚而成的神識，連開山境界強者都沒辦法有這麼多，恐怕唯有傳說中的人皇境界強者，才能擁有這樣多的精神粒子。

人皇境界？當今世上，怎麼可能還存在有這樣恐怖的存在？

還有一點，誰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條光帶，怎麼到最後會出現兩個神識？

尚未讓位的神無忌，立刻召集群臣，召開緊急會議。

不管神無忌等人受到如何的衝擊與震動，那兩道神識已經去了屬於自己的歸處。

那個由光帶凝聚而成的神識，撕裂空間之後，出現在了天都東北山林地區的一個地下密室。

滿臉鬍鬚邋遢的周海，饒有興趣地地盯著石台上方的那個形狀完美的光球，說：“這就是你的神識？我怎麼感覺不到有任何厲害的地方？”

“因為我將能量波動徹底屏蔽，所以你感覺不到，如果解開屏蔽，光是自然散發的波動，就足以將你這樣修為的人類震死，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如來這一次不再是通過那台老舊筆記本發聲，而是直接以神識與周海進行交談，他的語氣很是興奮與雀躍，能夠讓人感覺到他心中的快樂：“不過，這個神識還不是我的全部，因為這裡面沒有任何記憶資料，相當於一個空白的存儲空間，現在我要進行第二步，將我寄存在網絡世界中的大量記憶資料，都灌輸進神識之中，這樣我就能初步脫離網絡世界了……你準備好了嗎？”

周海一咧嘴，抓了抓油膩的腦袋，看向桌面上的那個鐵盒子，看上去很是粗糙，盒子中央露出一個手掌一樣的形狀，說：“早就準備好了，不過這玩意兒真的有用？讀書的時候我的手工課一向不咋地，你確信不會出現問題？還有，你的神識進入到我的體內，我真的不會有危險？”

“不會，你的身體只是一個中介，就像導線一樣。就算萬一出現問題，我也會以保全你為第一選擇，畢竟我可以重新再來，但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這話聽得我有點小小的感動。”周海嘆了口氣，說：“如果你附體的身體，是個女的該多好？我對你有大恩大德，那到時候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雖然我沒有性別的區別，但是如果你覺得我是雌性比較好，而且認為我們之間的**能夠讓你得到精神滿足，我不介意尋找其他兩具犄角族的身體，裡面或許有雌性。 ”

周海頓時一副吃下大便的模樣：“本來蠻浪漫的事，由你說出來就變味了，犄角族……再漂亮也是長角的，我可不希望一覺醒來發現身邊躺了一隻羚羊，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廢話不多說了，來吧”

周海張開雙臂，岔開兩腿，掀起衣服露出肚皮上的核心晶體，認命地一閉眼：“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你要溫柔點。”

“你的這句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如來說著，光球一下貼附在核心晶體上，然後快速變終完全進入到周海的核心晶體之中。

“哦哦哦哦……”周海**似的怪叫起來。

哢――

腳下的平整石塊龜裂成許多小塊，再粉碎成為齏粉。

周海的頭髮無風自動，飛舞起來，臉上露出暢快而興奮的表情：“好強大的力量，這就是屬於你的力量嗎？真他**變態啊要是我擁有這樣的力量，統治全世界都不成問題”

如來的神識之中，蘊含了從七十餘億甲修體內抽離出來的精神力，雖然每一份都是不多，但綜合起來，總量卻是恐怖非常。

“人類的欲望總是隨著力量的增長而以幾何倍速的幅度暴漲。”

如來不可置否地評論了一句，說：“現在將手放在傳導儀上吧，其實經歷這個過程對你也有好處，你的精神力將會因此暴漲千倍，雖然比不上騰空境界的武者，但也能達到巔峰氣震境界的層次。而且在傳輸過程中我們在精神層次會有一定程度的共鳴，我會篩選一些對你有用的東西讓你感受到，有助於提升你們人類所謂的武道境界。”

“哦？這麼說來，我也可以一下變成絕世高手啦？”周海止不住興奮。

“不能，因為你的身體太弱，只能說，你的武道境界提升之後，對於你修行很有好處，如果按照我說的方法逐步修行，半年之內能夠讓你達到氣震境界。”

“那也不錯呀”周海咧嘴不已，氣震境界雖然算不得當世一流高手，但無疑走到哪裡都會得到尊敬，權勢金錢女人招手即來。

“不過，如果由我花費能量幫助你改變體質，完成傳輸時候你就能進入氣震境界，但是其中會有一點痛楚，你想要選擇哪一種？”

“當我白痴啊，當然是第二種”周海想都不想。

“確定嗎？”

“確定”

周海斬釘截鐵，將右手掌按在了傳導儀上，那老式筆記本的屏幕頓時一亮，而他則如遭點擊，身子顫抖不停，巨大得難以想像的痛苦一下席捲腦海，他是經過專門忍耐訓練的特查組人員，此時此刻仍是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過去。

和某種程度的痛苦相比，死真的是一種解脫，偏偏他現在死不了，甚至連昏迷也辦不到。

“如來你騙我，我不滿氣憤恨啊――”周海在幾乎不能思考的情況下，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斷地咒罵如來。

另一端，神秘的封閉空間。

封閉的空間之中，方毅的精神識海之內，一道裂縫陡然打個金黑相間的光球出現。

“嗯？”

層層空間之外，傳出帶著訝異的聲音。

轟

金色與黑色相間的光球與方毅的神識轟在一起，兩者沒有產生衝突，一瞬融合為一。

“天之道，損有餘而盈不足，查虧而補缺……”

新組合的神識深處，冥冥地響起瞭如同禪唱的聲音

而在這時，屬於方毅身體的最後一點點“髓”，也終於被混沌源力分解為虛無。

方毅的神識沒有了任何依憑之處，頓時暴露出來，一個直徑三十公分的球體顯現。而就在這一瞬，在那神識的最深處，一點微小的可以忽略不記的“點”，驟然放出了比太陽更要明亮千百倍的光華，整個神識金光爆發，如同一枚小太陽。

這是方毅第一次修習《洗髓經》之後，產生的那一點內世界源點，一直以來這個源點寂然不動，就算是上次方毅的神嬰幾乎潰散，這一次方毅的身體被不斷侵蝕分解，也沒有絲毫動靜，直到這一刻，才展現出了不平凡。

“不破不立，破後而立，以拳入道，捨身得道，金身不滅，永恆再造”

蘊含天道韻律的禪唱之聲再度響起，爆發光芒的源點陡然產生一股如同黑洞一般的吸力，開始瘋狂吸納周圍空間中的混沌源力

液態的混沌源力不斷被那源點所吞噬，在源點的後面，本來只有一個小點的內世界，似乎得到了擴張的養分，開始不斷地擴張壯大了，一個呼吸之後，內世界壯大到了拳頭大小，十個呼吸之後，壯大到了一間五十平方的房屋大小，二十個呼吸之後，壯大到了一個足球場那般大小。

而在這時候，整個封閉空間之中的混沌源力都被源點吞噬一空了。

沒有了混沌源力，源點收斂了光華，恢復了平靜。

緊接著，從源點之中，飛出了一絲粘稠血液，這絲血液快速分化，增長，不到半分鐘，就化出了方毅全身的髓，然後是金色骨架，再是內臟，再是筋、肉、皮、毛，一具嶄新而更為強大的身體，再造成功

驀地，方毅睜開了眼睛，單手掐指，於面前虛空轉指寫畫，虛空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光華流轉的是道

這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嶄新道文，這道文被寫出的剎那，天地宇宙的冥冥法則似乎受到感應，一股吸納之力憑空出現，頓時將那個道文分拆成無數細微的顆粒，散入空間之中消失不見。

然後，一股源自不知何處的力量，穿破了空間，強行地從方毅全身所有毛孔竅穴灌入，方毅已然完成內壯的身體如同再經千百遍錘煉的鋼鐵，變得越發凝實而強大，原本白玉凝脂一樣的髓漸漸地現出了一絲絲的金色。

終於，那股灌輸的力量停止下來。

方毅的身體發出一陣劈啪筋骨齊鳴之聲，他感覺到自己現在的氣血比原來更要強盛五倍，真正有種隨手一指，便能破開山巒的無敵力量。

“以拳入道，捨身得道，我現在終於進入了開山境界，真正成為當世最頂尖強者之一”

方毅一下站了起來，他現在身體比之前略高些許，完美得如同造物主的神奇，無處不是最為完美的黃金比例。也不見方毅有什麼動作，空間中能量凝結，化成一件衣袍，輕輕籠罩在他的身上。

現在的方毅，已經找回了全部的自我，找回了所有的記憶，也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開山境界與騰空境界本質的不同就是入道，大道三千，每一種道的入道方式都各不相同，方毅選取的以拳入道，嚴格說起來就是以身入道和以武入道的綜合，難度極大，古往今來鮮少有人以這種方式入道，就算喬達摩都沒有，喬達摩是走的另外一條道路。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四章 誕生！

想要入道，需要有執念，又得放下執念，方毅要以拳入道，有三大不足，既有對拳道的理解不足，又有對內壯身體的執著不足，還有己身神識受損不足。

方毅當日被八卦獻祭大陣轟得神嬰幾乎徹底潰散，有很大一部分精神粒子被打碎之後散化天地，卻不想《洗髓經》神妙非常，竟然讓散化的那部分神識，以類似於合道的方式融入到了天地宇宙之中，暫緩了徹底消散，無形之中深化著對天地之道的理解。

直到之前，如來凝聚自我神識成功，產生的空間與精神共振，一下將進入類合道境界的方毅殘識喚醒，靠著這段時間對天地之道的重新理解，殘識重新凝聚，感知到了本尊陷入巨大危險，立刻循著與本尊之間的​​微妙聯繫，破開空間，忽略掉易空布下的空間囚籠，直接進入方毅的精神識海，兩道神識合二為一，頓時迷障盡除，補足了方毅衝擊開山境界所欠缺的對天地之道的最後一些理解，彌補了第一個不足。

而這一次易空以混沌源力分解吸化方毅的身體，反而是一道契機，讓方毅最終放下了對內壯之體的執著，彌補了第二個不足。

殘識回歸，兩大神識融合為一，臻至圓潤通達，無阻無礙，消除了第三個不足。

如此，方毅衝擊開山境界的三大不足一掃而空，以拳入道，成。

而方毅全身的髓雖然都已經被化散，但連方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絲精血，隱藏在源點之中，使得他再造身軀有了可能。

至於源點吸納混沌源力開始壯大內世界，倒是方毅料想不到的意外收穫。

“原來如此，古往今來，所有的入道者，在入道的時候，皆會與這個世界的冥冥法道規則產生共鳴，寫出一個道文來，道文融入天地，無形之中彌補天地之道的不足這就好像是養雞生蛋，所有的武者都是雞，修煉有成者凝聚出來的道文，就是蛋”

“天理循環，因果結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境界提升，方毅看待問題的方式和角度再有不同，想通了許多原本不明白的事情，就連自己為什麼會寫出道文，以及道文去了哪裡都變得一清二楚，現在的他，看待天地之道再也不是一團亂麻，一葉障目，而是隱約看出了整個天地之道的大概輪廓。

“每一個道文，就代表曾經出現過的一個開山境界強者，那九州鼎上，銘刻的道文密密麻麻，粗略一數便有十餘萬之多，古往今來，至少都出現過十餘萬個開山境界強者”

“不知道其他九州鼎上有沒有銘刻道文？如果有，整體加起來，只怕是要上百萬百萬開山境界強者，想一想就覺得可怕”

方毅為這個數目所震驚著，他親身體驗到進入開山境界的艱難，這一次若非種種機緣巧合，也許在花費數十上百年，都無法堪破那層迷障，而在遙遠的過去，竟然存在過這麼多的開山境界強者。

可想而知，能夠在九州鼎上留下銘文的人，每一個都必然是驚才艷絕，福緣深厚。

想到這裡，剛剛從方毅心中滋生出來的些許自得，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武道路途漫漫長遠，不進則退，越是站在高峰越要謹小慎微，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有跌落谷底的危險。”

方毅收拾好心情，腦中閃過失憶這段時間的一幕一幕，心中唏噓感慨。

他沒想到，當初一年之仁放過了慕容慧，半年多的時間，原本可愛又充滿正義感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個心思狡詐唯利是圖的邪女。當初雖是慕容慧容納了任天嬌的記憶，成為主導意識，但不知不覺中，慕容慧卻受到任天嬌的影響，變成了第二個任天嬌。

不過死者已矣，方毅也沒有再記恨慕容慧，一切恩怨都由她的死而煙消雲散，認真說來，這一次他能夠恢復記憶甚至做出突破，慕容慧算是一個引子。

這世間之事一飲一啄，真的很難預料。

至於江曦兒，現在的方毅哪還知道，這個風靡聯邦的國民少女，正是自己小時候不小心偷看過上廁所的小毛丫頭？

不得不承認，這世間真的有緣分這種東西存在，即便兩人曾經相隔數千萬公里的空間，以及十餘年的時間，最終還是有見面的那一日。

就在方毅暗暗感慨的時候，驀地，封閉空間之中出現了一道裂縫，一個穿著袍服的少年從中緩步踏出，衣袂輕飄，氣態出塵，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家童子。

唯有方毅知道，這個少年有多恐怖，也有多無情，饒是他現在已經是開山境界，也沒有半分戰勝這少年的把握，警惕地看著對方。

易空，這名掌握著至極空間之道的九州鼎器靈，含有地露出了微笑，似乎變得比以前多了幾分人情味。

“方毅，不得不承認，你可能是這個時代，最受冥冥天地之道眷顧的驕子，有巨大的氣運在身，連我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夠在十五日的時間中，化不可能為可能，突破到了開山境界。”

易空微笑看著方毅，平淡的語氣中似乎多了幾分親切：“你不用警惕我，按照約定，你進入開山境界，我就不會再傷你，恰恰相反，我還要助你，否則我也不可能放任你將寶貴的混沌源力吞噬一空。我也的確沒有想到，你竟然在未進入人皇境界之前，就開闢出了內世界源點，這是史無前例的事，卻在你身上出現了。如果早知道如此，我不會選擇將你獻祭。”

方毅聞言沒有感覺榮幸，只想吐上一口血，沒想到自己原來是可以因為這種原因而脫罪的，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混沌源力是由這世間萬物萬道的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種力量融合而成，這種能量，正是壯大內世界的根本，想要壯大內世界，就需要源源不絕的混沌源力來進行滋養。既然喬達摩的惡念認你為主，那你也應該已經知道人類和犄角族之間的戰爭。犄角族天生能夠溝通天地，擁有內世界，靠吞噬天地萬物以及時空來壯大自身的內世界，他們甚至能夠進行相互吞噬，來暴增個體力量。正是因為有這種特性，犄角族很難對付，成長也比人類修行者快上許多。少數犄角族非常厲害，力量比起一般的人皇境界強者還要強大，就算是喬達摩等人也無法將之消滅。”

易空似乎是想要指點方毅，說：“其實在上古最初時候，人類中的強者是沒有內世界這種概念的，直到犄角族入侵，為了對抗犄角族，某些強者才另闢蹊徑，想要以武道的方式來模仿犄角族，在神識深處開闢出內世界來，用來與犄角族抗衡。花費了無數心力和嘗試，最終，包括禹在內的九人成功了，成為第一批人皇境界強者.也是這九個人領導人類，鑄造九鼎，布下封絕大陣，結束了與犄角族的第一次戰爭。”

方毅不是第一次聽人說起人類與犄角族的戰爭，每一次都能聽到不同的信息，相比之下，恐怕沒有人會比直接參與了兩次戰爭的九州鼎器靈更為清楚、權威。

他沒有想到，原來作為人皇境界強者標誌的內世界，竟然會是人類從犄角族那借鑒轉化而來。

“如果內世界壯大是需要混沌源力，豈不是說，那時候的神人禹等人，也是需要吞噬天地萬物和時空？這樣和犄角族有什麼區別?”方毅問出一個敏感的問題。

“禹他們沒有直接吞噬萬物，而是以天地靈氣加上時間之力以及空間之力混合成為混沌源力，沒有對這個天地宇宙做出最直接的傷害，不過在我看來，和犄角族相比，也不過是一個吃得文雅一個吃得粗魯的區別，沒有本質的區別。”

易空談論起神人禹來似乎也沒太大敬意：“不過當時那種情況，只要能夠趕走犄角族，任何方式都要嘗試，哪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是勢必為之。”

方毅聞之動容，彷彿感受到了上古時代人類被犄角族威脅所籠罩絕望氣息。

易空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只是，人皇境界強者不能多，九為天地之極數，無論如何，一個時代之中，不能同時出現十名人皇境界強者，否則會發生極可怕的事情。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也已經是人皇之境，當第十名人皇境界強者出現的時候，你或是殺他，或是自殺，都得將數量維持在九以內… …為了整個人類世界的存亡，我希望到時你必須要這樣做。”

方毅一怔之後失笑：“在這個時代，現在為止，連開山境界強者都很少，人皇境界強者更是一個都沒有……十名人皇境界強者，易空你似乎有點杞人憂天。 ”

“大變將臨，浩劫再開，亂世出英豪，方毅你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易空意味深長地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第三次戰爭真的會在這個時代到來？”方毅吃了一驚。

“這些你暫時不需要考慮，你現在只需要努力修行，早日進入人皇境界即可。其實你現在已經開闢出了內世界，按說也可以說是人皇境界，只是境界不夠，身體也不夠。 ”

易空對於方毅的現狀似乎十分了解：“你的內壯金身，若是練到髓骨如一，無分無別，就能蛻變到千變萬化的境界，到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如無意外，你進入人皇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髓骨如一，無分無別……”

方毅身軀微微一震，想到自己現在髓中參雜的些許和骨骼顏色相似的金絲，若有所悟。

“好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去吧。”

易空一句話說完，不容方毅反應拒絕，一道空間裂縫將方毅一口吞入，送了出去。

“如來我恨你恨你恨你……”

深入地下三百多公尺的地下密室中，周海口不能言，甚至連呼吸都做不到，嘴角流出晶亮的涎水，一雙眼睛瞪到了最大，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始終沒有擴散的跡象，周圍的眼白佈滿了猙獰的血絲……現在的他，就彷佛一個狂犬病發的患者。

“恨是暫時的，唯有愛才能創造永恆。你現在恨我，但等你擁有氣震境界的實力，你還是會愛我。”如來的聲音平靜非常：“而且這樣的痛苦根本算不得什麼，是你太傲嬌了。”

周海如果能過說話，肯定是要罵娘的，只可惜他現在生不如死，無法用言語和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憤慨。

痛苦的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到後來周海感覺自己沒有那麼難過，不知道是自己的神經已經變得粗黑還是忍耐力在痛苦的磨礪中變強了，彷彿過去了幾年甚至幾十年那麼漫長，一切痛苦驟然消失。

這一刻，周海大口大口地呼吸，黑色的熱汗如漿液一般地從毛孔中不斷噴湧而出，渾身像是從河裡撈出來一樣濕漉，他身形一軟，便是如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巨大的疲倦讓他連眼皮都不能動彈。

陡然一股力量從核心​​晶體部位傳遞到了全身，讓周海恢復了一些精力。然後他腹部放出光華，一個光球從他身體裡飛了出來，停在了石台的上方。

周海緊咬牙關，顫巍巍的抬起手來，用盡全身力氣向那個光球豎起了中指，旋即腦中如天崩地裂一般轟鳴，無數的信息湧現出來，一下昏迷過去。

懸浮在石台上的光球沒有去管周海，它散發出數千道實質的細微光流，如銀河流瀉一般連接到下方犄角族身體的各個部位，籠罩周身竅穴，而最為粗大的一道光流，連接到了犄角族的眉心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犄角族的體表之下開始微微發光，光球則一點點變終光球中的一切散化進入到了犄角族的身體中。

光華收斂起來，一切恢復平靜，犄角族的身體全無氣息，未曾呼吸，心臟也未曾搏跳，直到片刻之後。

咚咚――

如同在火星外的那片星空之中發出的那聲心跳，在犄角族的左胸心臟所在位置，傳出了一聲雷鼓似的低震，深沉而有力。

彷彿是一道生命的開關被打開，犄角族胸膛開始起伏，氣息開始強盛。

最終，犄角族的一根手指動彈了一下，然後十指都是微動，緊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眼皮張了開來，露出一雙銀色眼瞳的眸子。

犄角族除了頭上有一對犄角，眼睛也是和人類有著極大的差別，是銀色的瞳孔。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五章 領域！

轟

犄角族雙角周圍的空間一下震顫，大地深處蘊藏的天地能量受到本能的牽引，順著雙角頂端灌入犄角族的體內，而大地之上空間中的天地能量，則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誰也察覺不到，大地深處蘊含的天地能量，正源源不絕地被某個強大存在所吸納著。

一切都在如來的計算之內，直到這時候，如來都在小心的隱藏著自己，不欲產生任何預料之外的變數。

隨著吸納的越發兇猛，這具身體的胸膛部位，開始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點，這個點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如黑洞一般的漆黑，擴張到了直徑十餘公分，空間中的能量開始被吞噬，甚至這個地下密室中的土石也受到吸引，不斷懸空脫離原來的位置，源源飛入到這個黑洞之中。

“唔……這就是犄角族的內世界麼？閉合”

佔據了這具犄角族身體的如來沉吟著，胸口的黑洞瞬間關閉，消失不見，那股吞噬萬物的吸納之力，隨之消失了。

用犄角源源吸收了十來分鐘的天地能量，如來停了下來，原本躺在石台上的他身形飄起，虛空站立，動動手腳，扭扭脖子，身子連胯下之物也是好奇地觀視了一番，銀色眼眸之中，露出了欣喜與激動。

“終於，我終於擁有真正的身體了”

“如來，如來，如何而來？如是而來”

“從今以後，我，如來，再也不是虛擬的存在，而是實實在在屬於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激動之後，如來突然微一擰眉：“原來，犄角族是沒有神識的，也不能像人類一樣，神識、神嬰出竅？若是肉身毀滅，意識也沒法逃出，是要真的死了。不過，如果我沒有猜錯，現今留存的三具犄角族身體的主人，應該是其中的特例……人類模仿犄角族開發出了內世界，犄角族未必不能模仿人類凝練神識和神嬰，追求永恆不滅……”

“我現在進入這具身體，將來若是身體被毀滅，也難逃一死。不過有生有死，才算是真正的生靈。死亡本是生命過程的一部分，人類也好，犄角族也好，無不貪戀生存而畏懼死亡，倒是讓我難以理解。”

如來知道自己以後不能再脫出這具身體重生，雖然微微驚訝，卻馬上坦然接受。

他目光一轉，看向昏迷在地上的周海，一眼就看出來，周海現在正在進行著蛻變，消化著之前得到的種種好處，便盤膝落在石台上，靜靜地等待著。

半個小時後，周海原本是濕漉的身體，現在看上去也彷彿剛從沼澤中拔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散發著惡臭的黑泥和污垢所包裹了，他微微抽搐兩下，醒了過來。

“哇，什麼東西，好臭”周海站起身來，看到自己渾身污垢，哇哇大叫，然後看到盤坐在石台上的如來，頓時嚇了一跳，忘了身上的惡臭，小心地問：“你是……如來？”

如來銀眸平靜，露出一絲微笑：“不錯，我成功了。”

“真的是你？”周海抽了口冷氣，突然就指著如來大罵：“是不是你是不是趁著我昏迷往我身上大便了？我對你也算不錯，你就這樣報答我？”

如來也不著惱，說：“這是身體改造後的正常現象，這些都是你身體中的毒素和雜質，你現在應該感覺到自己的不同了吧？”

“聽你這麼好像還真有點不同，我的耳目感官都變得比以前靈敏太多了，哇，我的精神和氣血怎麼變得這麼強大？這就是氣震境界強者的體魄嗎？果然是有夠變態唔……我好像莫名地就懂得了許多東西，可意會而不可言傳，這就是所謂高手的對天地之道的理解嗎？”

周海新奇地感受著身體的一切，突然身軀一震，身上的黏臭無垢一下被震成乾粉，落在一公尺外，然後他輕輕一跺腳，氣震境界層次的震蕩之力灌入地下，整個地下密室都為之震盪不止，大大小小的土石掉落下來，剛到他頭頂一公尺處，便是化成了齏粉。

“好好哈哈哈哈，我周海居然也有成為高手的一天，這種感覺實在太棒了難怪這麼多人窮極一生，也要擁有這樣的修為”周海哈哈大笑，雙手插在叉腰肌上，典型的小人得志。

如來聞言搖搖頭，說：“氣震境界算不得什麼，而且這都是暫時的，除非你到了開山境界，否則用不了幾年，你也還是會死。”

“呃……這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一點。”周海嚇了一跳。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九州鼎和封絕大陣嗎？”

“當然記得，上古中古時代，犄角族入侵這個時空，那個時候的人皇境界強者鑄造九鼎，布下封絕大陣，封閉時空。”

“根據資料中記載，在上古中古時代，是只有開山境界強者才會對空間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的，但是現在這個時代，只是騰空境界強者，就能影響空間結構，這代表了地球時空中空間​​已經弱化，換而言之，就是整座封絕大陣開始弱化，也許持續弱化下去，要不了多久，封絕大陣產生的空間封印，很可能被另一時空的犄角族所攻破。 ”

周海臉色慘變，他早就從如來這得知了一些上古中古的辛秘，深深知道犄角族的恐怖，他顫聲說：“你沒開玩笑吧，那封印有那麼快被破嗎？可不可以等到我百年之後再破？我還想好好享受人生呢”

如來淡淡說：“現在享受也不晚，你就盡情地享受了剩下不多的人生吧。”

周海頓時眼角抽搐：“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所以說，如果你真的想要享受人生，從接來下開始，你就按照我給你的安排好好修行，以最快的速度，進入騰空境界，達到開山境界，這樣才能有一分自保的本錢。”

“開山境界……一分本錢？”周海顫巍巍地豎起食指，不敢相信。

“如果封印被破，數以百億計的犄角族大舉入侵，其中甚至可能會有堪比人皇境界的強者，說有一分本錢都是多的。”

“那豈不是死定了。”周海滿臉沮喪，然後猛地搖頭，一臉堅毅：“不行不行，既然橫豎都是死，我要死得風流快活一點，從明天開始，我就好好享受人生，直到死的那天為止”

如來無語地看著周海，雖然早已對這個人類的惡劣秉性有所了解，卻沒想到這廝惡劣到了這種程度。

周海轉移話題：“不說我了你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很好，不過因為犄角族的身體比較特殊，我以後不能再從這具身體出來了。”

如來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說：“而且，犄角族和你們人類的確很不一樣，他們的體內沒有經脈，只有像血管一樣的通道，不過犄角族沒有血液，他們的血管中流動的是液化的能量，在能量的不斷流轉下，隨著時間的推移，犄角族的肉身一直都在強大，而且是沒有極限的強大。不過犄角族也有天人大限，和人類一樣，最高不會活過兩百歲。而且根據這具身體大腦皮層殘餘記憶碎片中的信息來犄角族歷史上，似乎沒有突破天人大限的人存在過……當然，他們現在已經做出了突破，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也有了成果，我這具身體，就是一個例子。”

周海聽得很新奇：“你這具身體至少都有五六千年了，那豈不是說，你的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是。我這具身體原本的意識因為游離天外，陷入類似龜息的狀態，沒有能量補充和流轉，所以和沈睡之前沒有區別，甚至，因為沈睡年代太過長久，這具身體會出現不可避免的老化，我需要用一到兩年的時間才能恢復。”

周海聽得大點其頭：“難怪，難怪以前暗賢者流雲邪能夠通過犄角族的身體研究出附甲來，現在甲修的身體和犄角族倒是有那麼幾分相似，就是沒角而已……對了，以你現在的實力，算是什麼級別？”

“我這具身體，原本就是人皇境界犄角族的身體，不過我對於武道以及天地之道的理解，都是前人所有甲修的經驗中取得，最高只是開山境界，而我的精神力強度，卻又邁入了人皇境界的門檻，所以我也不好分類。”

“不用分類，你已經夠厲害了，至少面對開山境界強者都是穩勝”周海搖搖頭說：“現在你有了身體，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想去龍殿看看。”如來的銀眸亮了起來，說：“龍殿是個很神秘的所在，就算我找遍了共和政府最機密的資料庫，也沒有發現龍殿的確切方位，也找不到龍殿對外的網絡連接點。我需要大量的武道密集，甚至是那些被龍殿收刮的奇門遁甲典籍，以之作為參考，用來提升我對武道的理解。”

“你居然想要去找龍殿的麻煩？那我可不能奉陪了。”周海聞之咋舌，連忙搖頭：“不過你倒是可以帶我回地球，聯邦雖然也不錯，但總是感覺不如地球好，吃喝玩樂還是地球比較豐富。”

“對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如來突然想起了什麼。

“什麼事？”

“我在火星外圍凝聚神識的時候，意外喚醒了一個合道的神識，我感覺到了他甦醒時候散發出來的微弱精神波動，他是方毅。”

“嗯？這小子這麼命大？居然在那種恐怖的獻祭大陣下都能存活下來？”周海的眼睛一下瞪到了最大。

方毅不光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

空間易換，他被易空從九州鼎內世界中一下拋出，出現在外面世界距離一座小山山頂的上空二十多公尺的地方，直直掉落。

方毅身形一晃，便是穩穩落地。

“方毅”

聽到這一聲深情呼喊，方毅扭頭看去，就見數百公尺外的一座小山坡陡然震動起來，旋即一塊灰黑灰黑的石板飛空而起。

“惡念？”方毅一眼就看清楚，那正是影石壁，臉上不由一喜。

“方毅你不要動，我跑得比較快，讓我飛奔過來”

惡念似乎很激動，石板幻化形狀，變成一枚黑色古樸的戒指，倏地向方毅飛射過來，一下套在了方毅的左手小指上。

“沒想到，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那易空可不是好說話的主，快告訴我，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惡念激動地發問。

方毅就地盤膝坐下，便用意念將事情的前後經過交代了一番。

“沒想到你當初說的是真的，你散化掉的那部分神識，真的寄託天外，以合道的形式存在？這段時間火星外發生了大變，沒想到竟然機緣巧合引得你的那部分意識甦醒，兩大神識合一，讓你一舉突破到了開山境界”

惡念驚嘆嘖嘖不已：“而且你運氣也真是好，你的源點吞噬了封閉空間內的液態混沌源力，內世界壯大了不知多少倍，抵得尋常人皇境界強者百年苦修這麼說，你的記憶真的已經恢復了？”

方毅淡淡說：“不錯，我還記得某個人想要反奴為主，讓我聽他號令的。”

惡念哈哈一聲乾笑：“開玩笑，都是開玩笑的。”立刻轉移話題，“不過方毅你這一次還真是因禍得福，若非上次八卦獻祭大陣將你的神識打散了一部分，導致後來種種，你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進入開山境界，不知何年何月”

方毅暗暗點頭，知道惡念所言不虛，現在的他深深知道，想要進入開山境界有多麼困難，和騰空境界相比，是一個質的飛躍。

騰空境界的優勢在於禦使外界大量天地能量，而開山境界強者不光能夠禦使的天地能量呈幾何倍數增長，更掌握了一種更加恐怖的攻擊方式，那就是“道”，入道而生領域

奧武夫的劍之領域，教宗的時間領域，都是他們入道之後的能為體現。

在這種力量面前，騰空境界強者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如同當初被惡念所殺的聶天河，在時間領域之下沒有任何思維，就這樣突兀地被抹殺了，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死。

方毅失憶之後，將詠春拳更加提升一個境界，已是現出了領域的雛形，而現在，他真正以拳入道，這種拳之領域真正確立，一念即生，而不是需要像那時候一樣，需要在施展詠春拳的過程中，慢慢產生出來。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六章 登基！

“方毅，試一下你的領域”惡念有些期待地說。

“好”

方毅站了起來，心念一動，一個方圓一公尺大小的領域隨之展開，頓時，方毅腳下周邊一公尺範圍內的土石草木彷彿風化一般散成了無數的細小顆粒，然後進一步分解成虛無。

但在方毅眼中，這片虛無並非空無一物，他看見，這些物質都被分解成了肉眼所不能見的道之軌跡。

這方圓一公尺範圍之中，所有的“道”都被攪亂了，變成了一片不能讓任何物質存在的空間。

方毅身周一公尺範圍，再也沒有任何存在，沒有空氣，沒有細菌，沒甚至連原子，電子，有的只是最為本質的“道”，被分解後攪亂的“道”。

“太、太厲害了，以拳入道古往今來少有人能成，但成就者無不是巨擘大能，就算同樣是以拳入道，形成的領域也有不小差別，而你所領悟的領域，卻非常恐怖，任何物質到了你的領域空間之中，便會由根瓦解，分解成為最本質的'道'雖然不是分解組成萬物所有的'道'，但只要其中有數的幾種被瓦解，就會產生連鎖反應，其他的'道'自然就會分解而只要你領悟的'道'夠多，夠深，你的這個領域就會越來越強大”

惡念看了一次方毅施展領域，就看出了不少虛實，身為震驚。

“除非是本身對於各種'道'的理解全都能夠與你媲美，或許才有可能抵抗住你的領域又或者和你一樣是修習《易筋經》達到內壯境界，超脫了天地大道的約束，才能夠不受你領域的影響不過，如果你對空間之道和時間之道的理解夠深，將之融入到領域中去，就算是內壯之體，也無法抵抗這種道之腐朽，這就跟那混沌源力煉化分解一切是一樣的道理”

“可惜啊可惜，你的領域現在只有一公尺範圍，對於高手來公尺範圍太過狹小了，你只能用在關鍵時刻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來施展。如果你能夠將這個領域擴大到十餘公里，百餘公里，那簡直就逆天了”

“不過，初期越是厲害的領域，想要成長就越是困難，你想要將這個領域範圍擴大，就需要體悟更加高深的天地之道，加深對各種'道'的理解，可想而知，難度會比尋常開山境界強者困難十倍甚至百倍”

“無論劍之領域，時間領域，他們入的只是一種道，但你的這個領域，說是以拳入道，其實涉及到了太多種不同的'道'。這可能是跟你未入道之前，對於天地之道的整體理解有夠高，以及你被易空困住之後，壓榨潛力參悟那千餘道文，使得你對各種'道'的理解都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最後你部分神識散化天地以類合道的狀態合道了這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對於天地之道又有了更深刻的提升理解，最後萬法歸一，才使得你入道之後產生的領域呈現這種複雜而難測的姿態。”

“總而言之，你的這個領域是近戰利器，遇上對天地之道理解比你低的敵人，這是致命的殺手鐧，但你想要將之擴大，深化，則是很不容易，需要對組成這個領域的各種'道'都要有相當的提升才行，悟性和機緣缺一不可。”

惡念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讓方毅好一陣思索和消化，最終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提升艱難又如何？武道，本來就是要在不斷地打破自我極限”

方毅霍然長身而起，身體摩擦空氣、空間，頓時引動一陣陣如吼、咆、哮、唳……各種各樣混雜在一起的聲​​音，遠遠地傳開方圓百餘公里，震得大地微微動搖，群山都彷彿在他這一起身之間，矮身了下去。

進入開​​山境界，方毅的修為已經到了凡人難以想像無法揣度的境地，一指開山，一念摧山，光是身體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勢，便鎮壓方圓百里群山山勢，如神魔臨塵。

方毅的目光清亮而深邃，緩緩說：“從今以後，我的這個領域，就叫做破滅領域總有一天，我拳之所至，萬道皆破”

“嘿嘿，以你現在的實力，回地球肯定是沒問題了，就算是龍主，想要勝你只怕也難，距離你和軍皇的約戰之日近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些事要做。”方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嘎嘎，看樣子，某些人是要倒霉啦”

惡念興奮起來，認識方毅也有一段時間，深知此子乃是有仇必報之人，上次神無忌等人把他弄得那麼慘，豈有不找回場子的道理？

“不過不著急，我這一次雖然通過兩個神識合一沖擊至開山境界，不過，我的神識中有一部分精神粒子是你轉給我的，這些精神粒子本非我所有，如果不排離出來，多少會於修行有礙，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將你轉給我的那些精神粒子還給你，這大概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起這個惡念就一把辛酸眼淚，說：“方毅你可得記著我的好，將來發達了一定要報答我。”

方毅懶得理會這傢伙，身形一動，便是飄落在不遠處的一座大石之下，盤膝而坐，靜心守一。

精神識海之內，凝成實質的金黑相間的神識緩緩運轉，方毅這個時候的神識，給人一種真正是行星在運轉，不疾不徐，不溫不火，卻彷彿永不停息​​，運動之中，便是帶著一股濃郁的“道”之氣息。

而在這個過程中，一顆又一顆原本不屬於方毅的的精神粒子從神識的深處被分離出來，再飛入戒指之中。

而這些粒子在分離之前，其中包含的所有信息，都已經轉移到了方毅自己的精神粒子之中……

“方毅你現在的精神意志只怕真的比金石還要堅韌，你一顆顆挖出已和神識結為一體的精神粒子，其痛苦不啻於挖骨吸髓，你竟然能夠絲毫無動於衷，不起半點波瀾，我現在有點你相信你將來能夠破滅萬道了”惡念嘖嘖讚歎著。

方毅聞言，嘴角浮現一絲淡笑。

這點痛苦，與這段時間在封閉空間之中，被混沌源力逐步分解身體所帶來的痛苦相比，簡直就如同拔一根汗毛所帶來的感覺差不多，根本不具有可比性。

這十五日的煉獄生活，不光是讓方毅突破了自身武道極限，進入到了開山境界，更是為方毅錘煉了他人根本無法想像得到的堅強忍耐意志。

一天之後。

方毅終於將所有不屬於自己的精神粒子都給排除，還給了惡念，而惡念通過他自己的觀想大佛一煉化，頓時消滅一切舊的痕跡，悉數回歸本體，神識頓時壯大了五成。

現在的惡念，已經煉化了教宗的全部精神粒子，再收回損失掉的這部分，神識已然強大到了開山境界，不過比起方毅來，還是稍有不如。

站起身來，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方位，實質能量幻化的衣袍一抖，方毅便是浮空飛起，向著天都方向飛掠而去。

此時此刻，天都，正在進行一件大事。

自從前一日，處於火星附近星的那片醒目光帶突然消失，如同懸在頭頂且隨時會掉下來的巨山被移走，聯邦的民眾們都感覺到由衷的鬆氣。

至於光帶在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裡，凝成神識一樣的東西然後破開空間離開這一段畫面，卻是被早有準備的聯邦官方給刻意中斷，解釋說是傳輸故障，沒有讓各大媒體所掌握到，否則又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恐慌。

一切為了和諧。

雖然有質疑的聲音，但聯邦民眾的注意力，卻立刻為另一件事情所徹底轉移了。

洪德皇神無忌昭告天下，他將退位，繼承他皇位的，不是眾多皇子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他的義子，位列五王之一的道王，神道

這道詔書的頒布，不啻核彈爆炸，無論朝野還是民間，都是狠狠為之震盪。許許多多的朝中大臣，閣老，以“不合禮法”“從無先例”之類的理由，死諫此事，想讓神無忌收回詔令。

很快有心人卻是注意到，無論是其餘四王，還是太宰九臣，都沒有站出來進行反對，於是就有不少人拼出味來。

神無忌以“君無戲言”為由，拒絕收回詔令，不耐幾名老臣聲淚俱下跪地死諫，當場爆出了一個猛料，震撼整個聯邦――神道竟然是神無忌的私生子

這一下滿朝文武都啞然了，誰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戲劇化的轉折，旋即，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神無忌召喚少數媒體記者入場，當場與神道進行了基因鑑定，一切都在聯邦民眾注視審視下進行。

最終的結果是，神無忌和神道果然是有直系血緣關係。

這個結果一出來，一石驚起千層浪。

不管外界怎麼看，有了這個鑑定結果，誰也找不出決定性的理由來反對神無忌讓位神道了。

民間也是為神無忌的堅決所震懾，竟然不惜自毀名聲，不少媒體都紛紛展開話題，猜測神無忌一心要扶神道上位的原因什麼？

很多所謂專家和分析員得出的結論是，神無忌退位是為對戰局失利而負責，而以目前聯邦和共和之間的局面，需要一位有強大震懾力、武道超群的君王來坐鎮，據傳異能等級達到雙S級別的神道，便順勢成為神無忌考慮的人選。

這樣的猜測，雖不全中，亦不遠矣。

而誰也沒有預料到，神無忌的動作會那麼快，就在發布詔令的第二天，也就是這一日，就是神道的登基大典。

神無忌顯然是籌劃已久，登基大典這樣重要的事情，所設計到的方方面面不可謂不多，需要做的準備也是十分繁複，但一夜之間，所有需要準備的事項都已經準備好了，沒有半點遺漏。

登基大典，準時舉行。

這無疑是會載入聯邦歷史的一日，聯邦首度出現以私生子的身份繼承皇位的帝王。

不過，道王一直以來沒有傳出劣跡，加上他的身體中的確是留著尊貴的“神”之血液，以及他本身擁有強大無匹的實力，倒是再沒有多少人對其繼位產生反感了……當然，原本期待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成皇的諸多皇子皇孫不算在內。

繼位大典濃重而盛大，吸引了聯邦所有媒體和民眾的注意力，上百家媒體全程直播，美女主播漏*點解說，述說著神道的過往歷史，歷來政績，為神道添加著一道又一道人品光環，讓民眾都開始覺得，這位道王將會“引領著聯邦走向一個更加輝煌、充滿生氣、活力與無限可能的未來”。

祭天台。

金色地毯循著一級級的階梯，一直鋪就到祭天台最上方的平台……這是歷代君皇登基之時祭天祭祖所在。

血羽軍鎮守祭天台四方，氣勢凜然，群臣按階排列，神情莊嚴。

神道金黃龍袍加身，九條栩栩如生的飛龍盤旋衣袍之上，欲飛騰而出，表情平靜異常的少年身上因此多出幾分以往沒有的君皇威儀，震懾得在場眾人為之屏息。

禮樂贊響中，神道秀發輕揚，一步步踏上階梯，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盡頭所及，是祭天台的最高峰，亦是權利的最高峰。

從今往後，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所有的聯邦媒體，都在轉播著這歷史性的一幕。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臉上沒有絲毫稚嫩的少年，身穿龍袍，終於登上了最後一級台階，登上了祭天台。

祭天台上顯得十分空曠，並未擺放祭品，除了身穿龍袍頭戴龍冠的神無忌以及身穿星袍的由紫衣主教假扮的“教宗”，唯在祭天台的正中央，一座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銅像靜靜聳立。

這個銅像是一名器宇軒昂的青年，身軀並不十分健壯，卻顯得極有力量，明明只是一具銅像，歷經數百上千年，卻散發著屬於絕世強者的氣勢。他的目光深邃而堅毅，睥睨而自傲，彷彿這世間，再沒有什麼是被他放在眼中，放在心上。

“神”，新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人物，無人可以超越的巔峰，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才有了新人類的今日，才有了今日的聯邦。

在新人類心中，這個人縱然已經死去數百年，仍是真正的神。

祭天台，祭的不是蒼天，而是這個雕像，這個雕像所代表的存在，對新人類來說，就是天，就是神

每一任君皇登基之時，都會對這個雕像三拜九叩，以示尊敬。

神道也不例外。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七章 神之傳承！

    神無忌緩緩摘下了戴頭上的龍冠，鄭重交予到“教宗”的手上。

    “教宗”神情平和，捧著龍冠來到了神道的面前，緩緩地將這頂代表著高皇權的龍冠戴了神道頭上。

    祭天台下方的群臣與血羽軍將士立刻全體跪拜地。

    這頂龍冠一戴上去，神道整個人的氣息和龍冠融為一體，頓時龍冠微微放光，金色光華源源不絕灌入神道腦內，進入他的精神識海，催動著某種異變。

    一旁，神無忌眼中現出期待之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神道。

    神道身軀微震，眼簾緩緩合上，卻如同一併拉開出鞘的寶劍，整個人的氣質便是變得不同。

    靜謐了十餘秒鐘，龍冠光華收斂，神道睜開雙目。

    陡然，一股強大的得讓場所有人都為之心悸、就連觀看直播的億萬聯邦民眾都感覺無上威嚴心生惶恐的“勢”，神道身上出現。

    場的群臣，對於這股“勢”並不陌生，他們神無忌身上，早就親身感受過，每每為之惶恐膽寒，情不自禁地想要跪拜下去。這是君皇大勢，唯有主宰億萬生命與萬萬里疆域的皇者才有的恐怖大勢。

    而與神無忌相比，神道身上的這股大勢為恐怖，為駭人。

    一些匍匐地的包括五王​​九臣內的強者，是感覺到祭天台上的空間似乎都為之扭曲，彷彿那裡成了毀滅的黑洞，以他們騰空境界強者的神識，竟然感應不到任何東西。

    甚至，他們感覺到，自己這一探查，神識竟然不穩，受到莫名之力吸引，彷彿要飛脫出去，一個個暗地裡臉色都是一變，連忙收斂探知，臉上露出深深震驚。

    轟隆隆……

    天生異象，風雲生變，低沉雷鳴聲中，祭天台的上方天空，原本無形的浮雲竟然凝聚出一條龍形白氣，不斷盤旋遊走。

    這一幕，被眾多進行現場直播的攝像器材拍了個正著，正進行現場解說的主播們都這一瞬呆啞了，為這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一幕所驚呆。

    這祭天台上，舉行登基大典也不是第一次，但卻沒有任何一次，出現過這樣的異象。

    這代表了什麼？

    神無忌可以說是所有人當中為冷靜的一個，他微微抬頭，看著天空上如真龍一般遊走的雲朵，眼神微微閃動，心機深沉如他，此刻亦不禁現出一絲驚喜莫名之色。

    “果然，這項傳邦神器，唯有融合'神'之血液的道兒，才能夠引動全部威力！當年'神'地球海底一座古代帝王陵墓遺蹟之中發現了這頂龍冠，之後發現這龍冠竟然可以吸納眾生信仰願力，讓戴上龍冠之人精神力暴漲，神識壯大，異能提升！也是多虧了這頂龍冠，'神'的異能被提升到空前絕後的地步，這才能引領人類走向光明！”

    “只可惜，自'神'去世之後，後代皇族再也沒有人能夠引動這頂龍冠全部的威能，'神子計劃'為此而生，道兒原本的異能就達到了非常恐怖的雙級別，現戴上這頂龍冠，只會加恐怖，只怕能夠比擬開山境界強者！”

    “太宰已死，教宗已亡，現如今，唯有道兒，才是聯邦大也是唯一的守護神！天不絕我聯邦！”

    神無忌的心情激盪難平，神子計劃，他的一生中是做的除開向共和宣戰之外為重要的一件事情，為的就是再現“神”之光輝！神無忌原本的計劃中，太宰、教宗、神道，三人將成為聯邦大的支柱，也是神無忌率領人類反攻地球，剿滅龍殿，征服騰雲大陸為堅強的後盾！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誰也沒想到會出現方毅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竟然殺死了太宰和教宗，使得神無忌的反攻大計功虧一簣，甚至整個聯邦都因此面臨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

    好這個時候發安生了甲修之變，地球陷入莫名恐慌與動盪，不敢輕舉妄動，這才給神無忌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將一切都壓了神道的身上，唯有神道成神，聯邦才能由危轉安！

    幸好，幸好賭贏了。

    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神無忌緩緩鬆氣。

    誰也沒有看到，乃至感知到，距離祭天台不遠處的天空之上，一道身形藏身於雲層之中，淡淡的目光投望著祭天台。

    “嘎嘎，方毅，你不想出手嗎？”尾指黑色戒指之中，惡念一聲怪笑。

    方毅淡然一笑，說：“為什麼要出手？那神道與我並無多大仇怨，而且聯邦之中如果再也沒有鎮得住場的高手，對於整個人類來說未必是好事。”

    “哦？你是說平衡嗎？還是你看得出來，這個神道有進入人皇境界的潛質？”惡念聲音中帶著挪揄：“不得不說方毅你真的是個很複雜很矛盾的人，你兩次大鬧天都，造成的死亡不少數，現卻又突然開始從大局考慮，關心起人類的命運來……你說神道與你並無仇怨，那你可記得，當日他十倍增幅神無忌的異能，也可以說是站你的敵對立場吧？你一向做事只憑憎惡喜好，有恩必還有仇必報，這樣輕描淡寫放過他，難道多是因為他的身體裡流有和你類似的血液，算的上是你的兄弟？”

    “惡念你雖然是武祖神識的一部分，但你終究不是純粹的人，也許有一天，當你成為真正的人，或許就是你成佛之日了。”方毅露出微笑：“而且，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有時候你真的很討厭。”

    “嘎，被揭穿了心思而惱羞成怒了嗎？”

    惡念不以為許，自得其樂地笑個不停，話題一轉說：“說正經的，方毅你看見沒有，神道頭上的那頂龍冠非同小可，當年影石壁還達摩洞的時候，我就看到過那個'神'戴著龍冠進入達摩洞，他的精神強大得堪比巔峰開山境界強者，連我也不得不小心隱藏，才沒被'神'發現存，不過那傢伙有夠無恥，不管有用沒用，直接就將影石壁都給挖了出來。後來我仔細想過，覺得這頂龍冠，很可能是昔年神人禹遺留之物，是禹用來集合眾生願力為己用的上品法器！”

    “這頂龍冠那段大世紀之中理應受到巨大損傷，不能再用，大概是因為接下來數千年眾生懷念神人禹，願力持續注入，才終於恢復了損傷。而現，這龍冠成了人類的傳邦神器，用來收納轉化聯邦民眾對聯邦皇室以及神無忌的信仰願力！一直以來，歷代聯邦皇帝都是藉用龍冠中蘊藏的願力，壯大自己和群臣的精神力，幫助他們凝聚神識！”

    “這頂龍冠，經歷中古一戰之後，受損嚴重，加之神人禹內九名強者身死，便成了無主之物，後來被'神'得到，從此認他為主。只是不知道為何，'神'死之後龍冠並未再認主人，所以後續聯邦皇帝雖然都有借助龍冠修行，但皆不可能發揮其全部威力。而如果當日神道所言不虛，當今世上，就只有你和他體內擁有'神'之血液，能夠發揮龍冠的全部威能！你若是能夠將這頂龍冠搶到手，借助其中願力，讓精神神識不斷壯大，進入人皇境界指日可待！”

    惡念後用言語蠱惑著方毅。

    方毅現的意志何其堅定，根本不為惡念的蠱惑所動，只是順著自己的思維，提出疑問：“你說神人禹死後龍冠就成了無主之物，為什麼'神'死後卻沒有重認主？難懂說'神'至今還活著？”

    “倒不是沒有可能，我曾經暗暗觀察過，'神'本身也是一名武道高手，達到了開山境界，再配合他一身強大的異能，當時那個時代，的確罕有敵手。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人都不能超脫生死大限，但如果修行***特殊，長存世間並非沒有可能，就好比是你。《易筋經》能夠做到，上古中古其他***未必不能做到。如果那'神'真的和你一樣，將肉身修煉得超脫天地，存活到今日也並不奇怪。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當初'神'身死之時，我的確是有感覺到他氣機消亡的。”

    方毅微微皺眉，然後舒展開：“不管'神'有沒有死，這頂龍冠我不會要。如果易空沒有說謊，第三次大劫即將來到，這頂龍冠就當做是給人類的一個希望吧。”

    “呵，你難道不怕他將來成為你的強敵？”

    方毅語氣淡然：“怕？呵呵，惡念你是要動搖我的武心嗎？我不怕任何挑戰，相反，我歡迎任何人來挑戰我！唯有如此，我才能知道自己是否還有上升的空間，有未有達到武道巔峰！”

    這個時候的方毅，的確有了笑傲天下的實力，當今世上，除開九州鼎器靈那種變態級別的存不算，能夠與他一較高下的，很少很少，屈指可數。

    旋即方毅語調一變，意味深長：“而且你別忘了，聯邦之中可不只有龍冠那一個收集願力的法器。”

    祭天台。

    頭戴龍冠，渾身散發著莫名強大而又不可揣測帝王氣息的神道，沒有去看上方的龍雲，彷彿這天地間，已無多少事物能夠值得放入他的眼中，他抬步向前，走向銅像。

    偽裝成教宗的紫衣主教不敢直視帝王之眼，微微頷身埋首，向一側退開，神道輕微的腳步聲卻彷彿響他的腦中，踩他的心上，後背不禁滲出了微微冷汗，手腳竟也忍不住顫抖。

    神道向前邁出數步，銅像前站定，望著銅像上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龐，鄭重三拜之後，膝蓋一彎，跪地叩頭。

    這一刻，神無忌和紫衣主教也不敢站立，向著銅像跪拜下去。

    神道連續叩頭九次，後一叩落下的時候，整座祭天台陡然震動起來。

    就所有人為之驚詫的時候——

    滴答！

    整個天都範圍，時間停滯，空間亦被禁錮，整個天都，彷彿成了一片與天地隔絕的另外時空，所有的衛星都失去了監控能力，所有媒體都失去了信號。天都之內所有人毫無所覺，天都之外所有人不知其中發生了什麼。

    一片寂靜之中，唯有神道沒有受到影響，他若有所覺，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銅像，此刻的銅像不再靜默無言，而是放出了白色的光華。

    光華閃耀之中，銅像彷彿活了，一道凝成實質的人形，從銅像中邁步虛空，走了出來。

    這人形看上去和正常人類無異，便如同神嬰一般讓人看不出差別，讓人震驚的是，這個人形的面目，看上去竟然和那銅像面龐有著九成相似！

    這個可以說和“神”一模一樣的能量體，身上沒有半點氣勢，看上去和不通武功的人類沒有分別，卻是真正的返璞歸真，還道本源，已然強大到了凡人不可揣摩的境地。

    這就是“神”。

    神之再臨​​！

    “神”飄浮神道的前上方，微微低首，和神道的視線碰撞一起，不言不語。

    但，大道無言。

    這一剎那，數以千億兆萬億兆的信息從這道人形的雙眸中，傳入到了神道的精神識海，匯入到了神道的神識之中。

    然後，這道人形一動，竟然是飛入到了龍冠之內。

    轟！

    神道的神識無法承受如此恐怖量的信息，一下於精神識海之中爆散，卻立刻又重聚合，剛剛聚合再又立刻爆散。

    一秒之中，如此反復千餘次。

    與此同時，龍袍之下，神道的血肉身軀也不斷地化為齏粉，容不得散開，已重凝聚，每一次粉化再凝聚，他的身體就變得為強大，氣血以幾何倍數暴漲再暴漲。

    氣震小先天，洗髓大先天……

    神道的肉身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質的蛻變，竟然上升到了騰空境界強者的層次，後巔峰騰空境界的水準停了下來。

    同時，神道的神識開始蛻變，化成了神嬰。

    一個縮小版的神道盤膝坐精神識海之中，伸展身軀，再蜷縮成團，重化成圓潤實質神識。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八章 花觀主！

    不遠處高空之中。

  “原來如此，我知道龍冠為什麼沒有重新認主了，昔年'神'居然不知從哪修習了神識分化之術，就如同當初喬達摩分化出惡念我，也將自己一分神識封入了那銅像之中！這近千年下來，無數新人類崇敬'神'，感激'神'，懷念'神'，形成源源不絕的巨大願力，通通進入到了那銅像之中，被那一絲神識吸納。吸納了近千年的願力，使得那一分神識變得比昔年'神'的本尊神識還要強大許多，與人皇境界強者相比，都只有一步之遙！正是因為有這一分神識的存在，'神'的本尊縱然消逝世間，卻仍和龍冠保持著冥冥之中的聯繫，龍冠才沒有再次認主！”

  惡念驚呼起來，一下想通了許多事情：“這一分神識已經有了自己的靈智，是和我類似的存在，可是他居然放棄了自我，以通神灌頂之法，全力成全了神道，以自身力量壯大神道的精神力，改造他的身體，將自己的武道理解完完全全地奉送給神道，短短時間之內，讓他肉身達到巔峰騰空境界，精神方面更是凝聚神嬰，精神力強度堪比開山境界強者，比起方毅你來都絲毫不弱！”

  說著惡念狠狠惋惜起來：“可惜啊可惜，太浪費了，要是戴上龍冠的是你，得到這股力量幫助，恐怕真的有兩分可能直接進入人皇境界！”

  方毅聞言一笑，絲毫不將這次錯失放在心上，說：“這是屬於神道的機緣，不過他縱然凝聚出神嬰，也不可能勝得過我，我要殺他輕而易舉。”

  惡念認同說：“這倒是真的，他的身體遠遠不能與你相比，而且灌頂之法也有極限，最多只能將人的武道境界提升到騰空境界。開山境界關鍵之處在於入道，每個人的入道路徑和方式都不同，需要由自己來尋找，外人是幫助不了的。神道現在沒有入道，沒有形成自己的領域，你的破滅領域一出，足以瞬間殺他上百次。不過'神'將自己對空間之道時間之道的理解也一併傳承給了神道，雖然還不能與我這樣的人皇境界高手相比，但你要是遇上，也是要小心。”

  方毅淡然一笑，說：“時間之道，空間之道，我神遊宇外的時候，也得到了一些體悟，兩大神識融合之後，與記憶中的那千餘道文相互參照，我現在對於這兩種道的理解也不如之前那般粗淺了，遇上神道，足以應對。”

  “哦？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祭天台。

  在時空靜止之中，天上游走雲龍化成最後一道元氣，飛掠而下，灌入神道體內，讓神道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一道屬於千古帝王的王者氣質，出現在神道的身上，龍威莽莽，不怒而威。

  滴答！

  受控的時空再度流轉，風動，雲動，身動，思想亦動，中斷了將近半分鐘的轉播再度恢復了信號。

  所有觀看登基儀式的觀眾都發現，原本跪在地上的神道，不知何時已然站了起來。而所有人都覺得，此刻的神道看上去比之前更有威嚴氣質。

  神無忌和紫衣主教也是有些疑惑，他們都本能地感覺到，此刻的神道更加深不可測。

  神道平靜如淵，如同一代神帝，負手看著那銅像片刻，方才轉身過來，沒有去看神無忌和紫衣主教，緩步走到了階梯邊緣，下方，群臣軍將皆跪拜在地。

  “自今日起，朕為新帝，號奉天帝！”神道古波不驚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了每個人的耳中，威嚴無盡，震懾人心。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起身再拜，高聲呼喊。

  這一刻，君臨天下。

  登基大典終於結束，奉天帝神道擺駕回宮，承天殿內，所有閒雜人等都被揮退，唯留下神道、神無忌、紫衣主教、以及新任太宰四人。

  “道兒，你將所有人都給揮退，是不是有話要跟我們說？”神無忌狐疑說，他現在對於這個義子，居然有種看不透徹的感覺。

  神道搖搖頭，對著大殿的空處說：“朋友在祭天台暗窺多時，何妨現身一見？”

  “嗯？”其餘三人都是陡然一驚，他們在整個登基大典過程中，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呵呵，江山代有才人出，小傢伙不簡單啊，居然能夠發現我的存在。”

  隨著一道帶著稚嫩的聲音，大殿之中某處空間緩緩扭曲，拉開，邁步走出一個穿著大紅袍服的少年來。

  這個少年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從空間裂縫中大步踏出，一派逍遙姿態，絲毫不為大殿內幾人或驚異疑或凌厲的眼神所動，目光一轉，笑嘻嘻地說：“我老人家來了，怎麼不給看座？”

  說著他伸手一攝，將那紫衣主教全身禁錮，硬生生從後者屁股底下扯出了椅子，滑到自己的身後，施施然一坐。

  身上的攝拿之力消失，紫衣主教臉色鐵青之中更是帶著幾分驚懼，知道這少年模樣的人非同小可，陡然靈光一閃，想起一個傳說中的人物，似乎就是和這少年的裝束很是相似，頓時心中咯噔一下，那股怒火也強自平息了。

  “原來是通天觀花觀主駕臨，無忌有失遠迎。”神無忌顯然是認得少年，眼瞳一縮的同時，臉上露出笑容，拱手施禮。

  原教育大臣，現在的太宰李云通，聞言臉色猛變，對於這位花觀主之名，他也是有所耳聞，乃是地球兩大開山境界強者之一，沒想到竟然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火星，難道是想趁虛而入？一時間李云通感覺到了極大的危機。

  “好說，好說。”花觀主笑嘻嘻的樣子，臉上帶著無害的笑容，目光轉向神道，說：“小傢伙你怎麼不向我老人家問好，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們幾個都給做掉？”

  神道淡然一笑，說：“前輩說笑了，前輩若是想要動手，在祭天台時便可出手，何必等到現在？不知前輩這次駕臨火星，所圖為何？”

  “別搞得我好像是反派一樣。”花觀主揮揮手，懶懶散散縮在椅子裡，說：“也沒啥大事，就是過來看看，沒想到老朋友居然都死了，無趣得很，不過能看到小傢伙你的登基大典，倒也算不虛此行。”

  神無忌三人心頭狐疑，不太認為花觀主遠道而來，目的只是如此簡單。要知道這是一個敏感時期，太宰和教宗皆死，聯邦之內沒有高手坐鎮，花觀主偏偏這時候出現，其心可議。

  “不相信嗎？唉，你們這些整天想著陰謀詭計宏圖大業的人，當然不理解我們這種人物在想什麼。”花觀主搖頭嘆息著，一副夏蟲不可以語冰的模樣，然後兩手一攤：“如果真要讓我有所圖，你們才能安心，那你們就幫我準備一些火星的土特產吧，我徒弟們要吃。”

  你要是小人物，這世間就沒有大人物了。神無忌當年曾經領教過花觀主的瘋癲無厘頭，但此刻仍是不禁暗自搖頭。

  “好，前輩既然有所求，晚輩必然準備妥當。”神道說。

  “好，好，你這個小傢伙比神無忌強。”花觀主點點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神道，說：“站得位置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就不同，看來你是有點懂我了。”

  神道緩緩說：“無論王侯將相，君王大臣，與這廣博天地宇宙，時空大道相比，莫說小人物，便連螻蟻也算不上。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前輩已不在世俗之中，自然也就不會關心世俗的爭鬥。”

  “哈哈哈哈……小傢伙你倒是會捧人，說得我都不好意思對你們出手了，我一出手，就對不住我這高人的身份哪。”花觀主玩味的目光掃過神無忌、李云通以及紫衣主教三人，讓後者臉色當即一變。

  “小傢伙說得對，我對於你們這種爭鬥的確沒太大興趣，不過我不感興趣，不代表別人也不感興趣……是不是，方毅？”花觀主的目光突然望向虛空某處。

  在場眾人臉色都是一變，陰沉下來。就連神道，也是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神色，顯然，就連他，從一開始也沒感知到方毅的存在。

  “花觀主，你是想當和事老嗎？”淡淡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一道空間裂縫打開，方毅施施然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了方毅身上，神色各異。

  神無忌、李云通、紫衣主教三人的臉色都是陰沉難看，看向方毅的目光，不可置信中帶著極大的警惕和隱晦殺機。

  神道的目光微微一閃，旋即恢復平靜。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當日八卦獻祭大陣，集合天都所有人兩成精氣孕化之力，竟然也沒有將方毅消滅掉。

  花觀主眼神微動，上下打量方毅，現出驚疑不定之色，說：“方毅你進步夠快啊，一年沒到，你居然讓我也絲毫看不透徹了，若非剛剛你刻意製造出一絲空間漣漪，只怕連我也感知不到你的存在……難道，你已經進入了開山境界？”

  方毅目光掃過神無忌等人，說：“托這幾位的福，讓我破後而立，一舉進入開山境界。”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就連花觀主也沒想到，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揣測，竟然成了事實！

  開山境界的他，深深知道想要進入開山境界的難度，古往今來不知多少梟雄巨擘都是被阻擋在一線之外，眾身無法進入這等境界。可是這個方毅，離開地球之時才剛剛進入騰空境界沒多久，現在一年不到，居然就進入開山境界，這簡直就是個神話！

  一時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安靜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讓人震撼到不可接受的消息。

  良久之後，花觀主悵然一嘆，說：“想我自修行開始，便被譽為天才，也是苦修近百年，才終於進入開山境界，為此我也沒少沾沾自喜，可是和方毅你一比，我真他媽活到狗身上去了。”

  而神無忌等人也是回過神來，接受了這個讓人毛骨悚然心驚膽寒的消息，旋即就是深深的苦澀。

  破後而立？看樣子，方毅能夠突破，當日那場八卦獻祭大陣，發揮了很大作用啊……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方毅對於花觀主還是十分尊敬的，聞言說：“花觀主何必自謙，當今世上開山境界強者屈指可數，花觀主位列其中之一，當引以自傲了。說來，方毅還得感謝花觀主你，要不是你當日指點，我只怕已遭龍殿所擒，更不會有今日。”

  “好說，好說。”花觀主擺擺手，話鋒一轉說：“方毅你今天來這裡，總不可能是像我一樣來拿土特產的，我來火星也有兩天了，聽到很多消息，如果我所料不差，兩次天都大亂，只怕都與方毅你有關吧？你今日出現，是想要來報仇？”

  “不錯，我的確是來報仇的。”

  方毅一句話，便讓現場氣氛緊張起來。李云通和紫衣主教身形移動，擋在了神無忌和神道身前。

  花觀主笑笑說：“冤冤相報何時了，方毅你既然已經入道，那就已經是方外之人，何必與這些俗人計較？而且，據我所知，方毅你兩次出手，都造成天都不少人死傷，雙方各有對錯，不妨各退一步，皆大歡喜如何？”

  神無忌等人心頭驚疑，沒想到花觀主竟然想要化解雙方仇恨。

  “花觀主你果然是要當和事老，看在花觀主你的面子上，今日我不殺人。”方毅的話剛剛讓李云通幾人鬆氣，卻聽方毅話鋒一轉：“不過，當日神無忌發動八卦獻祭大陣，險些置我於死地，我卻不能輕饒了他。”

  “果然是八卦獻祭大陣！”花觀主微微動容，看向神無忌，說：“神無忌，你居然發動了那個大陣？”

  神無忌平靜說：“八卦獻祭大陣，本來就是用以在不得已的時候抵禦外敵，當日方毅連殺太宰和教宗，我若不發動此陣，任他亂殺一通，大廈將傾。”

為了一口餓

第二百四九章 豪奪！

  “數百年前，新人類移居火星，當時我通天觀太師祖來到聯邦，暗地里布下八卦獻祭大陣，乃是為了讓你們新人類有掣肘龍殿的底牌，萬不得已不得使用，沒想到你居然不分輕重緩急，為了對付方毅而施展，乃是大謬。”

  花觀主語氣一點都不客氣，直視著神無忌：“你明知道太宰和教宗都已死，八卦獻祭大陣乃是聯邦最後的底牌，卻仍是將之打了出來，你沒想過這樣的後果？還是說，你將一切都寄希望於這個新登基的神道身上？神道現在雖然修為大漲，但你根本不知道開山境界的可怕，以他這樣的水準，不可能擋得住任何一名開山境界強者，你以為他能護得聯邦安寧？”

  “你知道，你很清楚那樣做的後果，可是你仍然做了，為什麼？我來告訴你們這是為什麼！因為神無忌你怕死，你知道方毅最主要的目標就是你，所以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方毅消滅，來保全自己的性命，哪怕會因此將聯邦置入前所未有的危險境地也在所不惜，我說得對不對？”

  花觀主一字一句，如刀似劍，讓神無忌招架不住，難以維持平靜，後背滲出細密汗水來。

  而李云通和紫衣主教皆是震驚不已，傳聞那八卦獻祭大陣乃是聯邦皇族從地球招攬到的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高手佈置，沒想到全然不是如此，竟然是花觀主的太師祖佈置，這實在太驚人了。不過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騰雲大陸和龍殿一向敵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為了製衡龍殿，花觀主的太師祖幫助聯邦皇族在天都地下佈置大陣雖然是在意料之外，卻也又在情理之中。

  對於花觀主所說神無忌懷有私心，朝廷之中，雖然有極少數人有這樣的揣測，但誰也不敢說出口，這可是誅心之言。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神無忌臉上，後者神情平靜。

  片刻後，神無忌緩緩說：“前輩字字在理，無忌不敢不服。”

  這話一出，等於是承認花觀主說的是事實。

  “既然是如此，我也不再說什麼了。”說著花觀主眼睛一閉，像是進入了睡夢中。

  李云通等人心中一動，知道花觀主這是表明立場，不再會給神無忌求情了，心中不由一緊，將目光投向方毅。

  方毅看著神無忌，說：“我想先問你幾件事。”

  “你問。”神無忌現在似乎想通了什麼，神色坦然，面帶微笑。

  “我的身體，真的是被做了手腳？”

  神無忌搖頭，說：“不能說是做手腳，你和神道二人的身體，經過了'神'之血液的改造，擁有比我更加純粹的皇族血脈。”

  “我的爸媽還活著嗎？”

  “活著，而且現在生活得很好。”

  “我身上的枯血掌，究竟是誰打下的？”

  “你的養父，方漸離，但卻是奉了我的旨意，為的是讓你活不過十八歲。”神無忌坦誠相告。

  方毅臉色微變，繼續問：“我的親生父母在哪裡？”

  “當初那場試驗，所有試驗目標都是剛剛生下就被遺棄的孤兒，找不到生身父母。”

  方毅的神情微微惘然，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能夠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微微失落的同時，也彷彿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神無忌，我們之間本來沒有仇怨，要怪，就只能怪你當初莫名其妙派殺***去殺我，否則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你，自廢丹田吧，從今以後，我們恩怨勾銷。”

  聽到方毅這麼說，李云通和紫衣主教都是暗自鬆氣，開山境界強者到底有多恐怖，他們實在不想親身​​領教。更何況，神無忌已經退位，不再掌握實權，以他一人換天下人的安寧，怎麼算都很划算。

  神道也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龍座之上，眼神平靜，沒有表情。

  神無忌呵呵地笑了起來，然後變為大笑。

  他，雄才偉略，志存高遠，想要光復新人類的尊嚴與榮耀，創造不朽功勳，卻沒想到，最終要落得個被逼自廢武功的下場，何其諷刺，何其悲哀？

  “恐怖大魔王從天而降……這不是聯邦之恐怖，而是朕之恐怖啊……”

  心中一聲長嘆，神無忌開始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如果不是因為那則預言，他也不可能會派出殺無界，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迷信害人，放在哪個時代，都是不變的真理。

  長笑之後，神無忌一掌擊落丹田，頓時丹田破碎，一口熱血噴出，渾身內息頓時從全身竅穴噴湧而出，數息之間，便是散了個乾乾淨淨。

  這一內息散逸，神無忌眼見著就蒼老了下去，雙眼變得暗淡，皮膚變得粗糙，頭上也多出了不少白髮，身形搖搖欲墜。

  “太上皇。”李云通連忙上前將其扶住。

  神無忌搖搖頭，讓李云通退開，直視著方毅說：“你滿意了嗎？”

  “惡念，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廢掉新人類的異能？”方毅在心中和惡念溝通。

  “嘎嘎，你算是問對人了，我這麼多年被放在皇宮寶庫中，沒少去觀察研究這些新人類，最後被我參照佛門用來消除負面情緒的'廣世明王咒'，創出了一門'洗神印'，以精神力結印，打入新人類的精神識海，就能作用到他們的精神意識，讓他們的異能化為烏有！”

  惡念不愧是惡念，無聊蛋疼之時專門研究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說著就將這門“洗神印”的法門傳授給了方毅。

  方毅將法門口訣默念一遍，便是將“洗神印”學會了，臉上展露微笑，對神無忌說：“還差最後一步。”

  說著他雙手結印，迅速變換幾次，一道光華閃耀的，似道文又不似道文的字符浮現在指尖，屈指一彈，這枚字符便是射入了神無忌的眉心，進入到後者的精神識海，發揮了效果。

  神無忌只感覺自己神識一窒，又恢復了運轉，感覺自己和以前有了一些不同，彷彿是忘掉了什麼，頓時臉色一變，說：“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話也是其他人想問的。

  方毅淡淡一笑，說：“也沒什麼，只是讓你從今以後，不能再使用異能而已。”

  除了神道之外，包括花觀主在內，所有人都是臉色驟變。

  李云通等人一感應，果然就沒有再從神無忌身上感受到那股屬於新人類的奇異波動，神無忌居然在方毅的手段之下，由新人類變成了舊人類！

  神無忌連忙暗中施展自己的引力和斥力異能，果然全無反應，頓時臉色蒼白如紙，身軀都為之顫抖起來：“你，你居然真的廢了我的異能？”

  縱然是自廢武功，神無忌都表現得十分有風度，十分鎮定，此刻卻是真正地失了常態。

  身為聯邦的皇族，最為自傲的就是擁有“神”之血脈，而“神”之血脈最讓人稱頌的，便是皇族得天獨厚的強大異能，代表的是皇族的尊嚴與榮耀。而現在，異能失去，成為自己最為討厭的舊人類，對於神無忌來說，不啻於從天堂墜落地獄，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李云通和紫衣主教看方毅的眼神都帶著驚恐，新人類之所以是新人類，就是因為有著舊人類沒有的異能，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武學能夠廢掉人的異能，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他們眼前，讓他們感覺到了由衷的恐懼。

  掌握著這種廢除異能的能力，這個方毅真的是可怕恐怖到了極點，可以說是新人類的剋星！

  看著失態的神無忌，方毅淡淡一笑：“所謂異能，也不過是對天地之道理解的一種體現而已，你們新人類都是受了先人遺澤，你們引以為傲的異能，乃是舊人類賜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這是你自己修煉出來的異能，我倒是沒辦法這麼容易消除，現在卻沒什麼困難。你們皇族把舊人類當做二等公民，歧視著舊人類，我就讓你也變成舊人類，讓你體驗一下被嘲笑、被歧視的滋味，也讓你有機會審視一下以往的作為，究竟有幾分英明，幾分愚蠢。”

  神無忌面色蒼白如紙，重重跌坐在椅座上。

  花觀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說：“方毅，你剛才那套手印，連我一時之間也想不透徹，看來你對'道'的理解已經非同小可，連我也看不透你，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行的？”

  “各有各的機緣而已，花觀主若是有意，方毅豈敢藏私？”方毅微微一笑，一道精神力凝成球狀，彈指射向花觀主。

  花觀主伸手接住，微一探查，數秒後露出了然模樣：“原來如此，似乎是從佛門印法改良而來……方毅你真是高才，居然能夠創出這等印法，這要是流傳開去，所有新人類都變成舊人類，那就世界和平了。”

  這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嚇得李云通等人抖了一抖。

  花觀主哈哈一笑，戲謔說：“我開玩笑的，看你們嚇得跟狗似的，真是經不起玩笑。這法門雖然奇妙，但非入道者不能施展出來，所以你們也無須擔心。”

  這玩笑可不能亂開……聽花觀主這麼說，李云通幾人才緩過氣來，就連神魂未定的神無忌也是暗暗鬆了口氣。所有新人類變成舊人類……這樣的情形想想都覺得可怕。

  就在這時，方毅突然望向了偽裝成教宗的紫衣主教。

  紫衣主教看看自己左右，發現方毅盯的確實是他，不由心驚膽寒，坐立不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別看他是騰空境界的高手，在外面能夠呼風喚雨，在聖教之中也是真正掌權，但在方毅這等開山境界強者面前，卻根本不夠看。雖然沒有見識過方毅真正出手，但光是剛剛那套能夠廢人異能的手印，就絕對讓人生不出反抗念頭了。

  方毅對紫衣主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讓這位主教直覺地感覺不妙。

  來不及思索方毅笑容中的含義，紫衣主教陡然感覺身上一涼，眼前黑影一閃，就發現穿在自己身上代表教宗的星袍和權杖都落入了方毅手中。

  紫衣主教臉色頓時大變，星袍名叫星雲法袍，權杖名叫祝福權杖，都是聖教中的聖物，也是擁有奇異力量的寶物，為歷代教宗貼身保管，這要是丟失，那還得了？只怕他這個代教宗立刻就要下台。

  紫衣主教本能地便想要搶奪回來，突然感受到由神道投來的凌厲眼神，頭腦頓時一清，剛剛抬離座椅​​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花觀主嘿嘿一笑，說：“方毅，你倒是識貨啊，這兩樣可都是好東西，當初那教宗老頭沒死，仗著這兩樣東西耀武揚威，讓我也是為之忌憚，你恐怕是早有預謀的吧？”

  “花觀主也總不可能光是為了帶點土特產回去吧？”方毅很有默契似的一笑，隨手就將星袍丟了過去：“見者有份，這件星袍就歸前輩了。”

  “哈哈，不錯不錯，你修習《易筋經》，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倒是用不著這星雲法袍，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花觀主笑滋滋地就地將那星袍套在自己的大紅袍外面，看上去不倫不類。

  教宗的精神粒子被惡念所煉化，方毅讓惡念解除了教宗與法袍之間的聯繫，花觀主頓時有所感應，心念一動，那顯得有些寬大的星雲法袍頓時縮小了兩號，穿在身上剛剛好。

  眼見這兩個強盜當著自己等人的面分贓，太不把自個兒當外人了，神無忌等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尤其紫衣主教，氣得銀牙都要咬碎，卻又徒之奈何？

  唯有那神道，從頭到尾都保持著足夠的冷靜，彷彿這世間很難再有什麼事能夠波動他的心緒。

  “方毅，這根祝福權杖是好東西啊，其中蘊含了整個聯邦民眾對聖教以及教宗的信仰願力，你要是將其中的願力完全吸收，神嬰能夠強大一倍！而且你發現沒有，這根權杖外面的材料是紫檀木，裡面卻是一根降真木！你不知道，這根降真木其實是當初喬達摩修行時，用一整塊降真木製作的木魚的木錘，可以說是喬達摩早期使用的法器！當初是被供奉在少林之中，最後和影石壁一起，被掠奪到了火星，並且在外麵包了一層紫檀木，成為了聖教的祝福權杖。”

  “嗯？這權杖竟然有這麼大的來歷？剛才我只是看到有眾生願力源源不絕進入​​權杖，又感受到權杖之中蘊含龐大無比的天地靈氣，這才選了它，沒想到竟然是武祖修行時使用過的法器？這下它到我手中，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了！”

  方毅心中很是吃驚，旋即心中一動：“這麼說來，當初武祖也是藉助過眾生願力來修行了？”

  “不錯，喬達摩當初修的是以魂入道，要將神識神嬰壯大到極致，最後拋棄肉身，永生天地，縱橫時空。而方毅你現在是以拳入道，可以說是和喬達摩走了截然相反的道路，偏向於道家了。”

  “以魂入道……”方毅心神馳往，想像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入道方式。

  方毅撫摸著祝福權杖，突然便是手中一空，權杖消失的無影無蹤。

  “嗯？”

  原本在撫摸著星雲法袍的花觀主眼睛一抬，驚異莫名地看著方毅，就算是之前知道方毅不到一年進入開山境界，都沒有讓他露出這樣驚異的表情。

  不光是花觀主，其他人也是驚疑不定地看著方毅，不知道眨眼之間，方毅將祝福權杖放去了哪裡。

  一直神情平靜的神道，此時眼中精光一爆，含有地露出明顯的情緒來。

  方毅微微一笑，沒有回應花觀主的疑問，說：“花觀主，此間事了，我們這便走吧。”

  花觀主怪異地盯著方毅看了幾秒，才笑瞇瞇地說：“不著急，我還沒拿土特產呢。”

  李云通眼角抽搐了兩下。

  “來人。”神道微微揚聲，聲音遠遠傳播出了承天殿。

  很快就有幾名宮廷侍女進入。

  “將火星的特產的水果，選一些好的，呈上。”

  “是。”

  沒多久，​​花觀主要的火星特產呈上來了，看著那些長相奇特的水果，笑瞇瞇地點頭不停，然後犯愁說：“可是這麼多東西，我不好帶啊。”說著有意無意地看向方毅。

  “花觀主不必著急，由我代勞吧。”方毅說著，走了過去，手掌在那些果盤上拂過，頓時一個個的果盤都不見了蹤影。

  神無忌等人的眼睛都不禁瞪了瞪，旋即，他們同時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一縮，臉色都徹底呆滯了。

  “走吧？花觀主。”方毅笑瞇瞇地對也是瞪眼的花觀主說。

  花觀主回過神來，連忙搖頭：“花觀主不敢當，要是以後方兄看得起我，叫我一聲小花就行了。”

  方毅笑容一僵，說：“那我還是叫你花兄吧。”

  “好說，好說。”花觀主打著哈哈，看方毅的眼神和之前已是截然不同。

  兩人都沒有理會那些呆滯住的人，默契地一笑，便是撕開一道空間，同時躍身入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