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零章 跨越時空的佈局！

    畫面陡然一轉，來到了一個荒蕪的洞窟之中。

    這個洞窟讓方毅覺得有些熟悉，仔細一想，居然是和達摩洞有幾分相像？

    就在這時，沒有任何空間扭曲與波動，一道身形突兀地出現在洞穴之中，正是剛剛那名疑似禹的青年。

    這青年在洞穴中走了一圈，最後來到了一處，伸手輕輕撫摸洞壁，嘴角帶出一絲狡黠︰“呵呵，縱然我不能像你一樣，推演未來數千上萬年的人道變化，不過，我只要推演你身上的一切就可以了。原來你所等待的那個人，會在數千年之後，來到這裡？能夠繼承你道統的人，必然是對於那個時代無比重要的人物，既然如此，為了人族，我便錦上添花一把吧……”

    低語間，這青年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出現了一個如同宇宙一樣的漩渦，然後他便持著這道漩渦，按在了洞壁之上，漩渦融入​​石壁中消失不見。

    青年收回了手，臉上笑容更盛︰“我的內世界之心，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繼承人選，也沒你那麼大的本事，能夠直接推演出未來繼承人的來歷，那麼，就讓我看看，同時繼承了我和羲兩人道統的人，將會有怎樣的成就吧，真是期待啊……”

    餘音了了，那人突然神色一動，現出一絲喜色︰“因果已沾，居然讓我也看到那人，不錯，不錯，可惜，可惜……”

    青年先是點頭贊嘆，旋即又搖頭惋惜，袖子輕輕一揮，身形便是消失在洞穴之中。

    緊接著，方毅看到洞穴中的景物不斷變化，彷彿是經歷了漫長的歲月，終於有一天，一名赤腳髯須的苦行僧者走入了這個洞穴之中，盤膝面壁。

    喬達摩

    所有的景象，如鏡花水月一般破碎。

    方毅驚醒過來。

    這才知道，因為因果上的牽連，自己居然是看到了中古與上古時代的畫面，更讓他覺得震撼的，是這些畫面之中蘊含的內容與意義，一些思而未解的謎團，在這一刻全部解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能夠在未進入人皇境界之前就擁有內世界了，《洗髓經》再是玄妙，也不可能無中生有，沒有時空之心碎片或者內世界之心，就不能開闢促出內世界源點”

    “我所擁有的內世界之心，不是武祖留給我的，而是早在上古之時，洞悉到了我的存在，乃至喬達摩存在的神人禹，在武祖都尚未出生之時，便來到達摩洞中，將自己的內世界之心，隱藏在後來的影石壁內然後，在我接受喬達摩傳承之時，那內世界之心一起進入到了我的精神深處”

    “竟然連武祖也成了棋子，被徹底隱瞞”

    “我的內世界，竟然是由神人禹的內世界之心演變而來”

    “禹的內世界之心……九大器靈正在尋找的內世界之心，竟然被我得到？”

    ……

    一瞬之間，方毅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震驚的念頭。

    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離奇詭譎，太過震撼人心。

    片刻之後，方毅的心終於是漸漸平靜下來，各種念頭平息，他不由思索一個問題，他未來的道路，將如何選擇？

    方毅在這一刻，終於洞悉了那兩條命運之線中，尚不明了的那一條。明白了，那一條命運之線，所牽引他走向的命運的彼端，究竟是如何。

    方毅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苦笑。

    “這就是我的命運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羲和禹的算計？”

    方毅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迷茫，他正在面臨一個選擇。

    封絕大陣失衡已成定局，九州鼎九大器靈為了扭轉乾坤，給人族爭取更多的時間，決意佈置一道不知名的大陣，以犧牲自我為代價，折疊人族時空。而他們正在尋找的神人禹的內世界之心，則是能夠讓大陣永久運行的關鍵。

    如果要交出內世界之心，方毅首先要做的，就是自我粉碎內世界。內世界一粉碎，以方毅目前的情況，雖然不至於神識崩解，粉碎境界，但無疑是會對神識造成巨大傷害，而且極可能是永久性無法恢復的傷害，到了那時候，想要問鼎武道巔峰，只是一句笑話。

    而現在，方毅必須要在人族大局以及自我追求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一步步走到今日，方毅不知經歷了多少苦難，多少艱辛，如今的他修為再有突破，正是意氣風發，現在卻要因為這樣的原因，將所有努力毀於一旦，誰能接受？

    “惡念，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方毅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給惡念之後，緩緩地問。

    惡念顯然也是給方毅的講述給徹底震撼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說︰“我不知道，犧牲自我，談何容易？我覺得你還是要深思熟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畢竟你就算不參合進去，人族也有三百年的時間，你去問一下，三百年後能不能在當陣眼？”

    “……如果我真的去問，只怕立刻就要被九大器靈給擒拿，鎮壓，強制讓我獻出內世界。”方毅不禁苦笑。

    “這倒也是，那些傢伙沒有人性，為了人族未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惡念深以為然，點點頭建議說︰“不管怎麼樣，到眾聖回歸還有數月的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未必沒有周全的辦法。”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方毅無奈點頭，突然一怔︰“嗯？我居然閉關了這麼長時間？一百一十五年？”

    “是我內世界之中的時間，外面也才過去一個來月啦。”

    方毅臉色頓時一變，心中默一推算，微微松氣，說︰“幸好你將我老師、師母、師兄、師姐安置在另一時間流速的空間，只是比外界快了十倍，才過去了一年多時間而已，否則我現在見到他們都得叫爺爺奶奶了。”

    “哈哈，按照你現在的真實年紀，該輪到他們叫你爺爺才對。”

    方毅不禁啞然，的確，按真實年齡來說，他在秘之間修行了十年，現在又在惡念的內世界修行了一百一十五年，現在已經是接近一百四十歲，的確是比鄭小樂他們要老許多了。

    不過，因為成就了內壯之體，超脫天人大限，歲月在方毅的身上已是留不下痕跡，看上去和原來沒有什麼區別。

    “沒有想到，小師姐和鄭哥居然都完成了洗髓大先天，突破到騰空境界了？”

    方毅現在略一推算，便推算出來，鄭小樂、鄭衛國以及師母姬夢在惡念內世界修行的這段時間，終於是相繼突破到了騰空境界，不過距離完成內壯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而且在惡念的這位人皇強者的不時指點之下，眾人對於天地之道的理解都是突飛猛進。

    精神識海中，方毅的神識再度運轉起來，便是推算到了過去這段時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推演未來，需要消耗方毅的壽元，但推演過去則要簡單得多，卻只是需要消耗精神力而已。

    而讓方毅感覺意外的是，龍帝任天行、嬴皇樓藏龍和那殺禪道的傳人殺無界，竟然都參加了這場武道大會，而且不知什麼時候，這三人竟然都突破到了開山境界

    而曾經被方毅逼得膝跪紫龍山巔而境界粉碎的尤勝雪，居然也參加了騰空境界組別的比賽，並且屢次戰勝其餘三大聯盟中的同級強者，最後進入了前十才被淘汰

    “想不到，任天行居然真的像你說過的一樣，上古狂龍升天道的傳人，經歷過生死之間，就有可能突破極限，他上次在我手上不死，居然真的是突破到了開山境界。

    “樓藏龍的突破，倒是沒有什麼，此人本身就是中古婆娑金剛道的傳人，身懷《鯤鵬吞天訣》，再加上我耗費心神在其精神識海中印刻了觀想大佛影像，修習《易筋經》遠遠快於常人，此刻突破到開山境界我並不意外，只可惜他雖然達到筋膜齊堅，仍是沒有完成內壯。”

    “殺無界此人，乃是魔佛太鬥所創殺禪道傳人，他當初暗中偷聽了我在紫龍山巔傳布武道，獲得了《易筋經》，企圖將《神玄經》與《易筋經》合二為一，只可惜，魔佛合一又豈是那麼容易之事？他現在雖然以殺入道，突破到了開山境界，但卻已是步上死途猶不自知… …”

    “而那尤勝雪，才是最讓我意外之人。當初尤勝雪現身紫龍山巔，居然是任天行的授意，要藉著我讓她境界粉碎的機會，消除心魔，乃是破後而立，現在看來，她當初的選擇不錯，不過這也不算什麼……”

    “還有少林，想不到竟然有十名騰空境界的後起之秀參賽，而且取得不錯的名次，使得古武聖地少林，再度受到世人矚目。看來當初選擇玄空老和尚擔當少林住持，是做對了。 ”

    “除了這些人，地球之上，湧現出了不少年輕高手，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在出身民間，紫龍山巔聽我傳道之後，有所頓悟，修為猛進。人族之中並不缺乏有資質的人才，缺乏的只是機會而已……”

    “想不到，皇甫仁竟然隱藏得這樣之深，他居然打敗了禹莫白，當上了總盟主。不過，龍殿不是一向奉行低調，要在幕後守護人族嗎，現在怎麼會如此高調？”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一章 修為突破！

    方毅一個個念頭轉過，如同寶珠一般渾圓通透，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多盟會議、武道大會、神劍擇主，倒是精彩得很，不過對於現在的方毅來說，這些也都只是煙花燦爛，不留於心。

    這個世界永遠不缺乏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連一直保持超然的龍殿也不能獨善其身。

    方毅的心中古波不驚，無論是任天行，尤勝雪，神道，還是皇甫仁，這些人都不足以擾動他的心緒，他再度盤膝，閉上雙目。

    “嗯？方毅，你還要閉關？”惡念驚訝說。

    “不錯，不管皇甫仁是不是野心家，對我來說，只要人族沒有內亂起來，就不值得關心，我現在要將那顆鯤鵬內丹給煉化，我預感到，將之煉化，會有巨大好處​​，也許是《鯤鵬吞天訣》突破的關鍵。”

    “鯤鵬內丹的確非同小可，鯤鵬本身就是達到千變萬化境界的犄角族轉化形體之後變成，內丹是他們一身力量的結晶，其中甚至包括了犄角族獨特的內世界，不過你要小心，不要成為第二個魔佛太鬥”惡念告誡說。

    “放心，我有分寸。”

    方毅說完，就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內世界之中的鯤鵬內丹上，心念一動，這顆內丹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顆鯤鵬內丹，有如龍珠一般大小，由內到外是一種通透的黑色，裡面彷彿是有一個宇宙在緩緩旋轉。

    方毅沒有通過“三盤落地式”來煉化，而是張開嘴，一口將內丹吞入了腹中，同時運轉《鯤鵬吞天訣》。

    轟

    內丹之中蘊含的能量，受到《鯤鵬吞天訣》所產生的吞噬天地之力的吸攝，頓時產生了回應，整個內丹陡然化為了狂暴的能量，在方毅的體內爆開。

    犄角族之中的神皇，就相當於人族中的人皇強者，一身力量結晶蘊含的能量可想而知有多恐怖，方毅的整個身軀都一下迅速膨脹起來，瞬間膨脹到了一座山那麼大，整個人像是充足了氣的氣球，變得臃腫不堪。

    這也就是方毅達到了千變萬化的境界，否則光這一下，就能讓他直接爆炸，粉身碎骨。

    不過真正的考驗在後頭，狂暴的內丹能量，蘊含著犄角族天生的兇殘與暴虐，散發出無窮無盡的戾氣。這股戾氣之強，比起上古時候吞噬犄角族血肉領悟內世界奧秘的試驗還要強盛十倍

    這股無形戾氣，影響著方毅的**，使其細胞亢奮，筋肉戰栗，血液狂暴，彷彿每一個細胞都擁有了自我意識，化身成了魔頭，要瘋狂，要殺戮，更一下就沖入了方毅的精神識海，轟向了方毅的神識。

    不過方毅竟然沒有阻擋這股戾氣的入侵，甚至放開了心神，任這股戾氣全部進入。原本七彩顏色的神識，一瞬間就被染成了墨黑。

    “好鯤鵬的意志，是天地間最為嚮往自由的意志，沒有任何壓力能夠將之屈服，寧折勿彎，我若是通過三盤落地式將之強行煉化，反而會適得其反，引得內丹爆炸，玉石俱焚而現在，內丹之中的戾氣充盈全身，侵襲我的精神，卻正是我向這枚內丹的原主人證明自己有繼承他意志和力量資格的機會，我要通過自身的意志，保持自我，將這股滔天戾氣當成磨練我意志的磨刀石，逐漸消磨，讓內丹之中的懵懂意識，鯤鵬意志，徹底與我的神識融合為一”

    神識被戾氣浸透，一股股兇狂的殺意與暴虐在方毅的心底滋生，但方毅憑借著其過往修行過程中歷練出來的可怕意志，硬生生地將之抵抗住，內心深處不動如山。

    現在這情形，比起當初在易空內世界中被混沌源力分解肉身與精神更加兇險，方毅等於是隨時站在了入魔的邊緣，只要有一絲一毫的鬆懈，一絲一毫的驚擾，心靈產生空隙，立刻就會被戾氣入侵本我，化身為魔，成為只知殺戮迷失自我的存在。

    惡念也沒想到方毅如此大膽，毫不猶豫地就進行著這麼兇險的煉化，一陣心驚與沉重，立刻在方毅的周圍布下層層結界，一方面是為了徹底隔絕，不讓人驚擾到他，另一方面，也是做最壞的打算，萬一方毅入魔，他立刻就會引爆內世界，施展出全部手段，將魔頭誅殺。

    別談什麼故交情感，如果方毅入魔，自我意識已經是被戾氣徹底湮滅，早就沒方毅這個人了，剩下的魔只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惡念不會有絲毫留手。

    煉化的過程無比漫長，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的戾氣被方毅的意誌所降服，真正地融入到了他的神識之中，卻緩慢非常。

    這一閉關入定，就是十年。

    方毅的意志和精神一直保持著最緊繃的狀態，十年時間。

    終於，所有的戾氣都和神識徹底融合為一。

    轟

    戾氣化消，充盈方毅全身卻始終未曾融入方毅體內的內丹能量，在這一刻如同找到了主人一般，滲透進了方毅的每一個細胞。

    一陣裡啪啦，方毅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結構發生了奇異而微妙的變化，精神多了某種感悟，一枚如同黑洞星雲一樣緩緩旋轉的道文在其精神識海中凝聚成形，正是那一股懵懂意識，一下飛入神識之中，融合為一，猛然一震，神識再度暴漲。

    與此同時，方毅的身軀也是一震，渾身的毛孔與竅穴都張開了，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與天地能量的溝通與融合

    假如說以前的他感覺天地能量就好像魚兒在水中游，自由自在任我馳騁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則是感覺到自己好像也是變成了水，與天地能量水**融，不分彼此，彷彿整個天地時空的能量都能任他汲取。

    而方毅的神識，也變得更加敏感，彷彿是扯掉了擋在自己眼前的幕布，真正地看清了世界，他的思感，隱隱然穿透了人族時空，感知到了時空與時空之間存在的一種極為霸道的毀滅能量，甚至是以及其他時空的能量，並且與之產生了某種聯繫，稍一用力，就能夠將之吸攝進自己的體內。

    來不及做出多想，內丹內的所有能量被方毅的身體吸收之後，剩下的是一個近乎完全透明的珠子，珠子的正中央，是一點實質的黑色，鯤鵬內世界

    這個時候，噬界珠突然一動，竟然循著感應直接就跳躍到了方毅的內世界之中，噬界珠中的內世界霍然張開，然後陡然粉碎成了為無數細沙一樣的內世界顆粒，融入到了方毅的內世界消失不見。

    方毅腦海中頓時生出了無窮的對於內世界的領悟，打破了思想上的僵固，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世界合一，源點再生，開天闢地，時空圓滿”

    心中一聲爆喝。

    兩大內世界徹底融合，方毅的內世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下無限收縮，成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小點

    內世界源點

    下一瞬，這個源點，轟然一爆，光芒四射，壯闊恢宏無以言述，如同宇宙誕生，瞬間再度擴張成為一個世界。

    新生的內世界誕生，比原來的內世界的體積更擴大了十倍，達到方圓二十公里，而且由原來的小圓滿，達到了只有真正的人皇強者才擁有的大圓滿

    現在的方毅，雖然沒有達到人皇境界，但是無論體魄、神識、內世界又或者對天地之道的理解，都已經不下於一些人皇強者。

    “鯤鵬吞天，億萬能源，任我吸攝”

    方毅雙臂一抬，十指向外一張，再猛一握成拳頭，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他的身上產生。

    無窮無盡的天地能量被從惡念內世界之外直接吸入他的體內，吸進他的內世界。

    這些能量，除了人族時空的天地能量，竟然還有少量的人族時空以外的能量，來自異空間、異時空的能量

    甚至，連惡念的內世界都以方毅為中心，微微扭曲起來，旋轉起來，像是要被他的身體所吞噬。

    “方毅，你這是在幹什麼？想要將我的內世界都給吞噬？”惡念頓時發出了驚呼。

    方毅這才停住了運轉《鯤鵬吞天訣》，身體周圍的惡念內世界空間微微蕩漾，恢復平整。

    “原來，這才是《鯤鵬吞天訣》的真正威力，其中蘊含了吞噬法則，在這種法則的作用下，竟然能夠突破時空的限制，從其他時空汲取能量這種能力，簡直逆天了”方毅心頭震撼，發出感慨︰“《鯤鵬吞天訣》與那鯤鵬內丹契合無間，我甚至懷疑，上古時代創出這門奇功的前輩，很可能是犄角族”

    惡念贊同說︰“也不無可能，達到千變萬化境界的犄角族，改變身體構造之後，能夠變得和人類無二，一般人也看不出差別。那是一段失落的歷史，史實之中都早沒有記載了……方毅，想不到你竟然扛了過來，換做是我，都未必能夠一直堅持十年，你現在完完全全有了與人皇強者交手的實力，從整體來說，你比起當初逆反時空的喬達摩也是不弱，應該是在伯仲之間。”

    “惡念，你說現在的我，要是和九州鼎對上，有沒有勝算？”

    方毅話題一轉，意味深長地問。

    惡念想了好一會兒說︰“如果是比對法則力量的理解，你肯定是不如他們，這是境界上的本質差異，使得你不可能極為深入地理解法則力量。但你得到了多名中古上古大能的傳承，身懷各種奇功絕學，未必沒有與之一爭高下的能力。不過你放心，他們現在要運轉封絕大陣，幾乎騰不出手來對付你，真正交起手來，他們顧忌極大，你未必沒有取勝的可能……怎麼，難道你已經決定不打算參與到那件事中了？”

    方毅搖頭說︰“還沒有完全考慮好，我準備先向九大器靈了解一下，這前提當然是我有自保的能力，否則只會是自投羅網。”

    說著方毅身形一動，身形變化成一粒微塵，施展《騰龍無影》，穿過內世界空間蟲洞，進入到了惡念為鄭鶴等人單獨開闢出來的內世界空間之中，讓惡念都幾乎反應不過來。

    這一手，讓惡念都是為之震驚，讓他意識到，現在的方毅，論實力已經超過他了，無論從體魄、神識、內世界、功法，都是如此。

    此時的方毅，真正由地上的虎豹蛻變成了天上的飛龍。

    鄭鶴等人正在修行，無聲無息出現的方毅一眼將眾人的修為以及潛力看透，眾人之中，老師鄭鶴以及師母姬夢的潛力已經幾乎快到盡頭，騰空境界已幾乎注定是他們的極限。

    而鄭衛國和鄭小樂仍是處於爆發期，尤其是鄭小樂，在惡念的內世界中修行的這段時日，不時得到惡念指點，修為進展非常之快，已經逼近當初的軍皇歐陽治，缺少的只是實戰經驗和生死歷練。

    這個時候，鄭爽也在，他現在處於巔峰氣震境界，距離騰空境界只差一層頓悟。因為忙於俗事，眾人之中以他的修為最低。

    “老師，師母，師兄，師姐。”方毅輕輕開口。

    這一開口，頓時驚動了正在修煉的幾人。

    “毅兒”

    “師弟”

    鄭鶴等人紛紛驚喜地飛了過來。

    “好久不見了啊，師弟，我們聽惡念說你在閉關，沒想到你閉關這麼久？”鄭衛國豪爽而激動地拍拍方毅的肩膀。

    鄭鶴撫須微笑︰“看上去和原來是有些不同了，變得成熟一些了。”

    方毅想一想，兩邊時間流逝不一樣，自己總共閉關一百多年，自然是會變成熟一些的。

    “小師弟，快說說，你是不是突破到人皇境界了？”鄭小樂一臉期待。

    方毅笑著搖搖頭。

    鄭小樂頓時失望地啊了一聲。

    鄭鶴一敲鄭小樂的腦袋，笑罵說︰“小丫頭，人皇境界如果那麼好突破，中古之後就不會沒有一個人皇強者了。”

    鄭小樂摸摸被敲的地方，不服氣地說︰“我小師弟不一樣嘛”

    在鄭小樂看來，在方毅身上發生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完全就是一個修煉的怪物。她看方毅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迷戀。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二章 完成內壯的關鍵！

    “因果情絲？”

    方毅眉頭微微一動，因為他看到，從鄭小樂的身上飛出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往自己的身上纏繞而來，只可惜方毅已經斬卻了諸多命運之線，這跟蘊含命運奧妙的絲線在方毅身上繞了幾圈，卻始終不能綁在他的身上，似乎注定了兩人有緣無分。

    方毅以前雖然有所察覺，但從未像現在這樣看得清晰，從鄭小樂身上飛出的情絲又紅又粗，顯然是用情極深。

    “嘿嘿。”惡念在方毅的腦海中笑了兩聲，滿是挪揄。

    方毅暗嘆一聲，雖然並非說自己立志攀上武道巔峰，就不能沾染感情，但他卻很清楚，自己要走的是一條孤獨而苦寂的道路，對於小師姐，他並未有男女之情，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自古以來，情之一字最是害人，多少英雄豪傑窈窕佳人深陷其中不得自拔，這何嘗不是命運的一種？

    “老師，我這一次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些事情。”

    方毅轉開了話題，將江曦兒傳達給他的“眾聖回歸”以及“時空折疊”的信息說了一遍，連九大器靈在尋找神人禹的內世界之心也沒有隱瞞，但卻沒有提及，他的內世界，就是由神人禹的內世界之心演化而來。

    眾人聞言，自然是如同當初的方毅一樣，震駭非常，半晌才回過神來。

    “眾聖回歸……想不到'大聯盟'剛剛成立，人族剛剛穩定下來，就要發生這樣的大事？不知道眾聖回歸之後，會是個什麼樣的情形？”鄭鶴沉聲說。

    方毅想了想說︰“眾聖回歸，是中古獻祭的許多強者的意識回歸，它們會選擇合適的宿主，並且與宿主的意識逐漸融合，找回中古的記憶。不過這些強者的通天修為都已成過往，都需要重新修煉，所以我想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掀不起多大風浪來……這些被選擇的宿主，必定是新人類，所以我比較擔心的是，新人類的整體勢力會在一段時日之後暴漲起來，也許會造成一些動亂。”

    鄭衛國說︰“新舊人類之間的仇恨，雖然早已深入骨髓，但現在人族大劫當前，還不至於提前內亂吧？就算要亂，也要看清楚情況，等到解決了犄角族之後再說啊。 ”

    鄭爽微瞇的小眼楮中閃過智慧的光芒︰“不錯，而且那個聯邦的奉天帝，神道，掌握有代表人族正統的破劫劍，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我想，中古時候的人，比現在的人，應該更加註重破劫劍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也許他們都會臣服在神道之下，受到他的約束。”

    “噢？”

    方毅眼中閃過若有所思，鄭爽說的這點，他以前倒是沒有想過，現在想來，易空讓神道拿到破劫劍，的確是有幾分蹊蹺，很可能是九大器靈布的局，就是為了“眾聖回歸”而做準備。

    他心下不禁凜然，這些活了萬年的老怪物，心機之深沉，算計之深遠，果然是讓人難以揣測。

    “眾聖回歸其實也沒什麼，他們只不過等於多了一世的修行經驗，修行比普通人快速許多而已，現在的人未必就比上古的人差。”方毅說︰“老師，這一次我來，就是想要幫助你們提升修為，以便在將來的動亂中有足夠自保的實力。”

    “哦？什麼方法？”鄭爽眼楮頓時一亮。

    “就是這樣。”

    方毅一指點過去，一道指勁轟中鄭爽的額頭，鄭爽白眼一翻，仰天便倒。

    鄭鶴等人都是震驚。

    方毅微微一笑︰“大家不用緊張，二師兄本身是出於巔峰氣震境界，差的就是一次頓悟，捅破關竅，我剛剛是用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大智無定指'來幫助他開竅。”

    說著，方毅伸手一攝，手掌按在鄭爽的腦門，帶動其《易筋經》成千上萬倍速度地運轉起來，一股龐大而精純至極的大圓滿《易筋經》內息灌入後者體內，不斷鑽入其骨縫之中，刺激後者骨髓蛻變。

    同時，方毅虛空一拿，一塊拇指大小的晶石出現在他的手上，大圓滿《易筋經》內息在裡面一流轉，頓時煉化了其中的戾氣和怨氣，一捏鄭爽的下巴，丟了進去。

    這塊晶石，正是方毅用來練就千變萬化境界之後，剩下的不到百分之一的晶石中的一小塊，其中不光蘊含著龐然的生命獻祭能​​量，更蘊含著龐然的氣血。

    轟

    鄭爽體內頓時氣血與能量同時暴漲，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鄭鶴等人都不禁駭然，不知道方毅給鄭爽吃的什麼​​東西，竟然如此霸道，顆，比當初那龍珠果還要恐怖。

    十多秒鐘之後，鄭爽的身軀陡然由內而外發出一陣筋骨齊鳴的爆響，彷彿全身骨骼都寸斷了一般，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其全身毛孔散發出來，瞬間就消失。

    “啊啊啊啊……”

    原本處於混沌朦朧狀態的鄭爽一下睜開眼楮，面目扭曲地啊啊大叫起來，似痛苦又似歡愉，臉上一片潮紅，眼神卻是一片迷茫。

    “此時不悟，更待何時”

    方毅一聲雷喝，在鄭爽腦中響起。

    鄭爽身軀再度一震，雙眼恢復清明，露出了大徹大悟的神情︰“騰空境界，原來這就是騰空境界我終於悟了”

    一朝頓悟，立地成佛，鄭爽許許多多的竅穴都張開，體通天地，惡念內世界中比外界濃鬱千倍的天地能量不斷注入鄭爽的體內，極致的快感使得他不禁發出了**的呻吟，引得鄭小樂和姬夢都不禁輕啐。

    半分鐘後，鄭爽停止了對天地能量的吸納，看了看自己，啊地苦著臉叫了一聲︰“我怎麼瘦了？”

    鄭小樂等人都不禁失笑，就剛剛這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鄭爽的體型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越來越袖珍，渾身的肥肉都不翼而飛了，和原來相比幾乎完全是兩個樣子，臉上有了稜角，看上去頗有幾分英姿勃發。

    “換血小先天，洗髓大先天，晉入騰空境界，就等於是脫胎換骨，你體內那些無用的脂肪，自然是會轉換成為能量了。”鄭鶴笑呵呵地說。

    “別看我，你們都別看我。”

    瘦了下來的鄭爽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捂著臉就飛開了，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毅兒，你剛剛給爽兒吃的那是什麼？”師母姬夢好奇地問。

    “那種東西，是眾聖之源的能量結晶，效果比起龍珠果好百倍，有改造武者體質以及增強氣血的作用，我這裡還有，正準備給大家服用，說不定能夠幫助完成內壯。”

    方毅手一揮，面前就出現了大小不同的幾塊晶體。

    這種眾聖之源能量的好處，方毅已經親身體驗，竟然幫助他完成了髓骨如一，肉身達到千變萬化的境界，如果換做是龍珠果，吃一萬顆都不可能。

    鄭小樂等人見到鄭爽突破，心中已是癢癢，尤其聽到說能夠幫助完成內壯，更是驚喜不已。

    “不要急，大家都有。”

    方毅微微一笑，一眼看穿了鄭小樂現在武道水平他，選擇了一塊大小適合的晶石，比之前給鄭爽的那塊大了將近三倍，大圓滿《易筋經》內息隨手了煉化其中戾氣，然後震成十多小塊，伸手一引，便是列成一隊，飛入鄭小樂的口中。

    和剛剛的鄭爽一樣，鄭小樂也是氣血以及內息暴漲，身體在晶石能量的改造下，發出了啪的聲音。

    “運轉《易筋經》”方毅提醒說。

    鄭小樂連忙將《易筋經》運轉起來，方毅伸手按在她的額頭，帶通其《易筋經》千百倍速度運轉，頓時讓鄭小樂身體改造的效率頓時提升數十倍，最後最後，她的肉身和氣血，都比之前暴漲了三倍，已經逼近巔峰騰空境界。

    不過，很讓方毅疑惑，縱然鄭小樂的體質和氣血比之前強大了一倍還多，但始終是沒有完成內壯的跡象，似乎是遇到了什麼窒礙，不能踏出最後一步。

    “這是怎回事？這種眾聖之源晶石能量非同一般，幾乎能夠替代天下間所有性質的能量，連混沌源力也不例外，替代草木之中的天地靈氣也是可以，我的幫助下，小師姐明明已經達到了腹背筋膜齊堅的極限，卻為什麼始終無法完成質變，完成內壯？”

    方毅松開了手，微微皺眉，旋即便運轉《推天訣》，暗暗推演因果，數秒之後，神色頓時一動。

    “小師弟，不行嗎？不行就算了，修行本來就是要靠自己，外人幫助始終是有差別。”鄭小樂有些小小失落，但卻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她現在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

    方毅搖搖頭，說︰“是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易筋經》修行者，想要完成內壯，就必須要藉助佛門中的神木，降真木如果只是如此，倒也不難，麻煩的是普通的降真木還不行，必須是武祖親自加持改造過的降真木……只可惜當初我修為尚淺，無法探究其中的奧妙，否則可以依樣施為。”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三章 早已決定！

    “嘎嘎，這你就要問我了，別忘了我可是喬達摩的一部分，他的手法我也知曉，不過以現在的你，恐怕知道辦法也做不到。”惡念嘎嘎怪笑起來，向方毅傳音。

    “什麼方法？？”

    “你是藉助降真木佛像修行才最後完成內壯的吧？那降真木佛像之中，其實是被喬達摩存留了一絲本源內息，內息之中，蘊含了空之法則”

    “空之法則？”

    “不錯，佛門有六根清淨之說，所謂六根，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若是清淨，就是斬斷了身體神意與天地大道、命運因果的牽連，喬達摩正是從佛法與武道修行之中，領悟……不，應該說是創造出了空之法則當你將降真木佛像中的天地靈氣以《易筋經》盡數吸收的同時，空之法則便已是融入你的身體與精神，使得你達到了六根清淨，清除體內污穢，趕出無盡嗜精之蟲，進而在未達到人皇境界之前，就超脫天人大限”

    惡念緩緩道出一些未曾跟方毅言起的秘密，頓了頓又說︰“天人大限，本身就是這天地時空之中最根本的法則之一，只要是人族時空的生靈，無一不受到法則的約束，能夠對抗法則、甚至打破法則的，唯有法則現在你懂了吧？”

    “能夠對抗法則的，唯有法則……”方毅心中念著這句話，生出了明悟︰“武者不斷提升自我，突破巔峰，這個過程，其實就是在打破天地法則束縛，追求極限與永恆的過程而這，也正是契合了鯤鵬意志的精髓，不過鯤鵬的意志更加極端，他要建立一種吞噬法則，能夠將所有束縛他的法則所吞噬，凌駕於所有法則之上”

    “所以說，如果我要幫助小師姐他們完成內壯，就必須領悟空之法則？”方毅問說。

    “不錯，其實這是遲早的事情，因為空之法則已經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只要你堅持修煉《洗髓經》，越來越了解身體的奧秘，終有一天，你會自然而然明白空之法則的真諦，到時候就能效法喬達摩，在降真木中留下蘊含空之法則的本源內息。不過我奉勸你，這種方法必須慎用，因為本源內息如同劍道強者的本源劍氣，一旦損耗就無法補回，對於根基有損，除非是特別親近的人，或者是親傳弟子，才能夠施展這種方法。”

    “這個我心裡有數。”

    結束了與惡念交談，方毅沒有強求現在就將鄭小樂等人提升到內壯的層次，接下來讓鄭衛國、鄭鶴和姬夢都服用了眾聖之源晶石，加上方毅以大圓滿《易筋經》幫助他們加速運轉，吸收，短短時間內，他們的修為都是暴漲數倍，皆是被提升到了距離內壯只有一步之遙的程度。

    他們身體強度還是氣血程度，都已經超過了巔峰騰空境界的水準，甚至逼近剛剛進入開山境界的強者。只是，他們對於天地之道的理解仍是有所欠缺，遠未達到巔峰騰空境界的層次。這點方毅也沒有辦法，身體可以幫他們改造，但精神層面上的領悟，卻不是幫忙得了的了。

    讓方毅意外的是，經過眾聖之源結晶以及《易筋經》對身體的改造，原本潛力幾乎到了盡頭的鄭鶴和姬夢，居然又煥發了第二春，資質變得比以前好了許多，整個人都有開竅一樣的感覺，照這個進度修煉下去，有生之年修煉到開山境界也未可知。

    “老師，這裡是血菩提，吃下之後將之煉化，就能參悟其中蘊含的開山境界強者對道的理解，有一定幾率達到開山境界，而這最大的三顆，質量最好，成功的幾率最大，但是通過這樣方式晉入開山境界，想要再有所提升就很難很難了。”

    方毅將所有的血菩提都交給了鄭鶴。

    鄭鶴等人震驚地看著這些血色的小圓球，簡直無法相信，這世間竟然存在這種東西，吃下去就能進入開山境界？那還修煉做什麼？

    至於不能再有所提升的副作用……與一輩子都無法進入開山境界比起來，這點副作用又算得了什麼？

    一直懶於修行的鄭爽眼楮一下就瞪圓了，嘴裡叫著我要，立刻就拿了最大三顆裡的其中一顆，寶貝似的捂在手裡，說︰“你們都知道我的，沒那麼多時間和興趣修行，這輩子能到開山境界我就很滿足了”

    鄭鶴和姬夢對視一眼，各自從那堆小顆的血菩提之中拿了一顆。

    “我和夢兒都已經是這把年紀，原本達到騰空境界已經是意料之外，現在有機會在晚年進入開山境界，我們都已經很滿足了。”鄭鶴說著，看了鄭小樂和鄭衛國一眼，說︰“至於你們兩個，不到萬不得已，都不要吃這種東西，你們的潛力都很好，走的路，也注定要比我們長。”

    方毅動了動眉頭，說︰“老師，其實等我幫助你們完成內壯，超脫天人大限，我們師徒還有的是機會相處。”

    “不用了。”這次說話的是姬夢，她深情款款地和鄭鶴對視一眼，然後沖方毅微笑說︰“生老病死，本來就是人之常態，我和老鄭都很滿足現在的生活，也不畏懼死亡，如果真的像毅兒你說的那樣，長生不老，活個幾千幾萬年，多少情感與漏*點都會在歲月的消磨中流逝，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所以，夠了，真的夠了，謝謝毅兒你的好意，我和老鄭就這樣相伴到死，很好。”

    “這些血菩提，你都拿回去吧。”

    鄭鶴微笑點頭，將剩下的血菩提還給了方毅，然後緊緊地握牽著姬夢的手，相視微笑。他們兩人經過前番提升與改造，相貌都是年輕了不少，鄭鶴甚至成了滿頭黑發，看上去像是一對中年夫婦，比起鄭衛國來也大不了多少。

    方毅心頭一震，默然無語，每個人的世界觀價值觀都不同，老師和師娘選擇並沒有錯誤，長生不死未必人人所願。

    方毅剛要將血菩提收進內世界，鄭爽連忙說︰“別，別，給我三顆，三顆就好，這是極為寶貴的研究材料，或許能開發出些什麼東西來。”

    對於外界來說堪稱無價之寶的血菩提，在方毅這裡沒有多少價值，隨手就給了鄭爽五顆，樂得鄭爽直咧嘴，大贊方毅夠兄弟。

    在方毅的注視下，鄭鶴、姬夢和鄭爽都服下了血菩提，開始以《易筋經》進行煉化。

    血菩提並沒有像眾聖之源結晶那樣霸道，在煉化過程中緩緩地釋放著其中的能量，更多的是被煉化的入道強者對於天地之道，所入之“道”的領悟，這才是讓人受用無窮的。

    確定鄭鶴三人都已經入定之後，方毅將鄭小樂和鄭衛國叫帶到一邊，兩指點中兩人的眉心，頓時，他渾身所學的所有武學，包括《洗髓經》、《鯤鵬吞天訣》、《易筋十二式》、《少林七十二絕技》、《九荒十滅》、《空間大擒拿》、從圓修那繼承的《太極拳道》、自己最終領悟的《萬諦三式》最終式以及煉化魔佛太鬥的意識過程中得取到的包括《神玄經》在內的諸多武學，等等等等……只要之他知道的，都是一股腦印入了兩人的神識之中。

    海量的信息之中，蘊含著許許多多的武道理解，這是方毅不惜耗損神識，如同當初喬達摩傳承他《易筋經》時一樣，將自己對於這些武學的理解，也是深刻在了他們的腦內，只要他們修煉這些武學，就好像方毅修煉《易筋經》那般水到渠成。

    做完了這一切，方毅看著陷入頓悟混沌狀態的二人，微微點頭，旋即神色一動，一件件法器法袍便是出現在面前。

    這些法器法袍，都是殺了刑空等人之後收獲的，方毅挑出了其中品質最好的幾件，留給老師等人。

    接著，方毅從惡念的內世界中退了出來，卻是沒有回到天城，而是出現在武州軍區大院別墅的房間裡。

    “方毅，你這是何苦……”

    惡念顯化形體，和尚模樣的他沉沉地嘆了一聲︰“我覺得你好像在交代後事。”

    方毅的臉色微微蒼白，這等秘法，當初在對鄭小樂等人傳授《易筋經》的時候已經施展過，這一次施展的消耗，更勝上次十倍，就算是以方毅現在的修為，也是有些吃不消。不過方毅沒有絲毫後悔，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毅輕輕地笑了一聲，盤膝坐下，說︰“惡念，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偉大，真的。你看到了嗎？我身上的這條命運之線？其實是它在操控我啊，牽引我走向本就該屬於我的命運……”

    “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你有心拒絕，心念一定，這根命運之線就會自行脫離。”惡念看著他，目光復雜︰“你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對不對？”

    “事情，總要有個人來做，只是我運氣不好，那個人剛好是我。”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四章 上古第一兇刀！

    方毅咧嘴一笑︰“既然連神人禹都那麼看得起我，讓我繼承他的內世界，我也總不該讓他失望對不對？上古，中古，那麼多強者犧牲了，不管自願還是非自願，他們畢竟都犧牲了，我覺得他們很了不起。和他們的犧牲相比，我還不一定會死，只是沒了內世界而已，沒有什麼，內世界沒了，還可以再凝聚——”

    “你有沒有想過”惡念突然打斷了方毅的話，說︰“參與其中的九大器靈都要自我獻祭，那身為陣眼的你，難道不會也要獻祭？”

    “既然這樣，那我不妨先推演一番。”

    方毅心頭一動，整個神識爆發出了強烈的七彩光芒，陡然之間分解，重組，變成了七彩顏色的天機盤。

    “天機之盤，窺測天機，祭我壽元，展現真實”

    嘎啦……嘎啦……

    化為天機盤的神識開始快速運轉起來，方毅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不斷地減少著，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最終壽元總共是多少，但的確是在減少。

    而隨著壽元的減少，方毅“看”到了未來的情形，清晰的畫面如快進一般不斷推移，展現出最為真實的未來。

    一百年，兩百年……一直到消耗了三百年的壽元，方毅看到了三個月之後的情形，他的臉色不斷地變化，最終他看到了他想看的一切，停了下來。

    “方毅，你看到什麼了？”惡念連忙問。

    方毅沉默片刻，抬頭看著惡念，怪異地說︰“如果我說，我看到你死了，你信不信？”

    惡念的臉色頓時一僵，乾笑說︰“方毅，真的假的？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開玩笑的。”方毅微微一笑，說︰“你在未來，會有一場大劫，不過既然我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情形，也就沒有什麼了……”

    惡念這才鬆了口氣，旋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過照你這麼說，未來不久，會有一場巨大的動亂？否則不可能波及到我。”

    “不錯，的確是一場天大的動亂。”方毅語氣深深地說︰“未來的情形，我不好透露太多，否則產生冥冥之中的因果，會讓未來變得莫測。”說著他站了起來，“我現在準備去騰雲大陸一趟。”

    惡念一怔︰“怎麼突然想去那裡了？”

    “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而已。”方毅意味深長地說。

    惡念抓了抓光頭腦袋，搖頭苦笑︰“方毅，我發現你自從得了羲的傳承，就變得越來越神棍了。”

    “哈，我也沒那麼無聊，時不時地去窺探未來天機，否則知曉了未來發生的一切，人生還有什麼趣味？這一次只是順便而已。”

    方毅一步踏出，卻是沒有撕裂空間，而是如同如同石子入湖，空間蕩起微微波紋，便將他吞沒。

    這是對空間之道有著極為高深的理解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惡念，則是在方毅即將融入空間的一瞬，化成指環套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瞬，方毅出現在騰雲大陸的上空。

    這還是方毅第一次來到騰雲大陸，從極高的高空俯瞰下去，看清了騰雲大陸的整體輪廓，竟然像是一個八卦圖形。

    方毅一眼看出，在騰雲大陸的地下極深處，無數的能量流在竄動，整個大陸都在一座大陣之中。

    這座大陣布得極為隱蔽，就算是開山境界強者，也不能發覺，不過方毅現在煉化了鯤鵬內丹，對能量的感知成百上千倍的提升，達到了堪比人皇強者的高度，所以才能一眼看穿。

    一法通，萬法通，方毅現在對於奇門遁甲陣道的理解，也是屬於宗師級別，頓時看清了一些奧妙。

    “這座大陣，好是精妙，其中甚至印刻了時間之道、空間之道、重力之道等等許許多多的道文，蘊含了時空之道的奧妙，顛覆重力，一旦真正發動起來，不光能夠形成類似時空屏障的防禦，能夠讓整個騰雲大陸如同堡壘一樣懸浮飛行，只要能量足夠，甚至能夠撕裂人族時空，漂流在各個時空之間。不過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這座大陣本身就是一座堪稱逆天的封印大陣，似乎封印了什麼，這樣的大陣，一般人佈置不出來，就算是開山境界的以陣入道的強者都佈置不出來，只有以陣入道的人皇強者才行”

    方毅立刻判斷出，這座大陣乃是人皇強者所布刻，而且非是以陣入道的人皇強者才行，只是不知道是中古上古哪位大能？

    “那位以陣入道的人皇強者，應該不是為了守護騰雲大陸上的宗派，才布下這種大陣……”

    方毅陡然想到，騰雲大陸的各宗派，並不是一開始就在騰雲大陸的，而是龍殿暗中對新大陸上精通奇門遁甲的各宗派進行清洗，逼得這些宗派離開新大陸，來到騰雲大陸。也就是說，騰雲大陸底下的大陣，與騰雲大陸各宗派無關，早在上古或中古之時，便已是存在。

    “封印……難道騰雲大陸之下，竟然封印了什麼？不會又是魔佛太鬥那等存在吧？”

    方毅心中生出猜想，下意識地就運轉《推天訣》進行推算。

    有了天機盤的輔助，只要是過去的事情，捏到一絲線頭，方毅就能在不耗費壽元的情況下完完全全地推演出來，就算是有人皇強者刻意想要蒙蔽天機，都沒有用，這就是羲以算入道的可怕之處，完全不同於一般的易道推演。

    片刻之後，方毅神色一動︰“原來如此，布下這座大陣的人，居然是上古狂龍升天道道主、也是上古九大強者之一的'戰'，所佈置他晉入人皇境界入了三種道，以戰心入道、以陣入道和以空間入道，這下面封印的，乃是'戰'煉制的絕品法器，上古第一兇兵刀，'異滅'”

    方毅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這上古第一兇刀，顯然是'戰'留給狂龍升天道的後人的，那龍帝任天行，不就是狂龍升天道的傳人？貌似我和任天行以及尤勝雪有些仇怨，要不要乾脆將這'異滅'給收了？”

    轉念一想，方毅又否決了這個念頭，這柄兇刀，顯然是沒有到出世的時機，如果方毅想要取得，必然是要暴力破壞陣法，如此一來，陣法爆裂之後產生的毀滅能量，足以將整個騰雲大陸都給毀滅，甚至對地球的地殼移動以及自轉運行都會產生不小的影響。

    “罷了，這'異滅'還是留給別人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總不能一切好事都落在我的身上，只是不知道那任天行和尤勝雪有沒有機會拿到這柄兇刀？”

    方毅息了念頭，也就沒再想這事兒，稍微感應了花觀主的氣息，便是身形一動，融入空間之中。

    通天觀後山，一座簡樸茅廬之中，正在盤膝打坐的花觀主突然若有所覺，睜開雙眼，旋即起身，打開門扉，走了出去。

    “方兄，好久不見了”花觀主一身銀色道袍，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他如同仙家童子，相比以往，更多了幾分仙氣。

    站立在茅廬外竹林之中的方毅打量著四周，微笑說︰“花兄倒是雅趣，這種遠離塵囂的地方，最是適合修行。”

    “哈，心在修行，何處不是修行？一段時間不見，方兄你似乎又有精進，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不同了。”花觀主打量著方毅，眼眸閃爍異色︰“可惜了，前不久多盟會議，武道大會，神劍擇主，你都沒有參加，否則肯定會熱鬧許多。”

    “也沒有什麼。”

    方毅就這樣席地坐在了松軟的黃綠相間的竹葉鋪就的地面上，說︰“據我所知，花兄你不是也沒參加嗎？”

    花觀主在方毅對面坐下，哈哈一笑，說︰“方兄也知道我通天觀其實繼承的是上古逍遙道的道統，求的是身也逍遙，意也逍遙，那總盟主的位置在別人眼中是寶貝，在我看來卻是負累，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坐上這個位置的會是皇甫仁。”

    “我也覺得奇怪，龍殿應該不至於如此高調才對。”

    觀主冷哼一聲，說︰“我看龍殿早就不安分了，龍殿的前身雖然是守護一族，但自中古之後，便逐漸不存遺世獨立的行事作風，對於諸多宗派的迫害便是鐵證。更何況現在龍殿被趕出九州鼎內世界，沒有了易土的庇護，他們身不由己捲入世俗鬥爭，在這個時候，想要掌握巨大的權利來鞏固自身也無可厚非。”

    “這位龍主，的確隱藏得極深，無論是當初迷失海域封印之地一戰，還是後來面對魔佛太鬥的一戰，他都沒有拿出真正實力，所圖應該不小。”方毅沉吟說。

    方毅這麼說，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之前煉化了天機盤，《推天訣》達到大圓滿之境，他曾經推演閉關時間內所發生的一切，幾乎將一切都知道了，但惟獨對於這位龍主，總感覺其身上有一層迷霧，算不透徹。方毅只能算到龍主和自己有所牽連的部分，關於皇甫仁本身的一切，都顯得十分朦朧。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五章 上太玄宗！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位龍主也早已經將《易筋經》修煉到了內壯的境界，甚至有極可能達到了大圓滿的千變萬化的境界。

    當然，這也是方毅沒有將《推天訣》運轉到巔峰，否則就能夠像羲一樣，燃燒無盡壽元來進行推演，這天地間就真的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瞞得過他。不過，如非必要，方毅不會將自己的壽元浪費在推演龍主身上，就算龍主有一統人族的野心，只要他仍是站在人族這方，那就沒有必要。

    當然，《推天訣》近乎萬能，但也並非真正萬能，能夠推演出天地間的一切，最起碼，如果方毅能夠將身上的兩根命運之線也都給斬斷，達到真正超脫，那麼就算是《推天訣》也算不出來。

    不過古往今來，似乎還未存在過能夠徹底超脫命運的人。

    方毅的話，讓花觀主沉默了片刻，最後置之一帶著些許嘲諷的笑容︰“陰謀之所以為陰謀，總該會有粉碎的時候，如果那位龍主真的擁有歷代龍主所沒有的野心，龍殿從幕後走向台前，便代表其失敗之日不遠了。”

    “如果陰謀最後成功，陰謀者或將成為惡魔的先驅，歷史的偉人。”方毅搖搖頭說。

    “不說這個了，方兄，你難得來到這裡，不妨遊覽們一番，我這通天觀，倒也是有不少優美景緻的。”花觀主說著，突然神色一動，揚聲一喝︰ “小兔崽子們，躲躲藏藏幹什麼，見不得人嗎？還不快出來拜見方師叔”

    “拜見方師叔”九道將寬敞的道袍撐的幾乎要裂開的雄壯身影降落下來，噗通跪地，聲如洪鐘地大吼，震得竹林落葉紛飛，鳥獸驚起。

    方毅不禁哭笑不得，沖花觀主說︰“花觀主，你這是給我下套啊”

    說著伸手一揮，頓時出現了九件法器和法袍，這一下送出，方毅從刑空一干人那收繳而來的庫存基本上就快見底了，畢竟法器法袍太過珍貴，就算是玄盟長老，也不一定擁有一件。

    既然別人都叫師叔了，身為長輩的方毅，自然是要送出一些見面禮。不過好在方毅本身對這些法器法袍並不看重，送就送了。

    “我的我的”

    “別搶這件是我先看上的”

    ……

    九個土匪模樣的通天觀傳人頓時爭搶起來，扭打做了一團。

    方毅看了花觀主一眼，只見這位通天觀之主微笑淡然，不動聲色，不禁暗暗感嘆，不愧是逍遙道傳人，說得好聽是無拘無束，由心自在，說得難聽，就是沒臉沒皮，不知害臊，真是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方兄，我想起來了，這騰雲大陸上，可是有你的一位故人。”花觀主突然似笑非笑。

    “噢？”方毅淡淡一笑，說︰“你說的可是劉泌？”

    “嗯？你居然知道？”花觀主震驚不已︰“你怎麼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我得了創立守護一族也就是龍殿的上古第十名人皇強者'羲'的道統，他以算入道，能夠通算古往今來。”

    方毅沒有隱瞞地說，對於這一位上古逍遙道傳人，他有著足夠的信任。

    “什麼？”花觀主徹底震驚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目光怪異地看著方毅，長嘆說︰“方兄，你居然能夠得到中古上古兩位大能的道統傳承，真可謂福澤不淺，難怪能有今日成就。”

    方毅微微一笑，沒有接這個話茬，事實上，除了喬達摩和羲，他還得到了神人禹以及上古“鯤鵬道”的傳承，若是說出去，能夠生生嚇死一批人。

    “方兄，你來到我通天觀，還沒有遊覽一番，不過看樣子，你也是不願意再次多呆了，那我便以露代酒，一盡地主之誼。”

    花觀主說著，隨手一捻，一片竹葉飄落到了他的指尖，剛好被他捻住，送到​​了方毅的面前，只見翠綠枝葉之上，正是有一滴露珠。

    “好，不愧是逍遙道傳人，不拘俗禮，在我看來，這露珠倒是比醇酒更有味道。”方毅欣然接下。

    花觀主呵呵一笑，又是一捻，再是捻住一片載有露珠的竹葉，向方毅微微一敬︰“請。”

    方毅與花觀主一飲而盡，竹葉隨手丟開。

    “好水，好水。”

    方毅贊嘆著，與花觀主相視哈哈大笑，有一種英雄相惜的味道。

    花觀主起身說︰“走吧，我同你一起去太玄宗，收劉泌為徒的，是太玄宗的太上長老白盈盈，與我也算是故交，不過她的脾氣怪異得很，說不定會刁難你，我來替你化解一下。”

    “那就有勞了。”

    朋友之間，無需太過客套，方毅長身而起，如同推開一扇門戶一般，打開了一道空間之門。 “方兄對於空間之道的理解，可不一般啊。”花觀主一眼看出了方毅這一手的厲害之處，端的是羚羊掛角，了無痕跡。

    方毅微微一笑，踏入其中。

    “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給我看好家門，誰敢鬧事就打出去”花觀主沖竹林外吼了一聲，也是跟著進入空間門戶消失不見。

    下一刻從空間門戶中出來，方毅二人出現在太玄宗山門之外。

    四名太玄宗弟子頓時閃現出來，看到花觀主和方毅，都是大吃一驚，連忙施禮︰“見過花觀主”旋即用眼打量花觀主身旁氣態怡然的少年，揣測其身份來歷，居然是不認識方毅。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騰雲大陸各宗派雖然加入地盟，但盟約之中早有言明，其他勢力未經允許不得進入騰雲大陸週邊以及內陸，所以騰雲大陸目前為止仍是保持著原來的生活方式，並未引進共和的紛繁媒體以及互聯網絡，對於方毅之名，這些普通弟子雖有聽聞，但卻鮮少有人知道他的模樣。

    在騰雲大陸各宗派看來，共和的那一套聲色犬馬容易腐蝕修行之心，若是引入壞處大於好處，所以持半封閉的狀態。

    花觀主突然扯開嗓門大喊︰“聞人宗主，我花寧缺來做客啦還有地盟盟主，也來視察你太玄宗啦”

    這一聲喊，聲如雷鳴鼓震，頓時讓整個太玄宗都聽到，頓時引得一陣驚疑。

    四名守山門的太玄宗弟子有點傻眼了︰地盟盟主？那豈不就是方毅？難道說，花觀主旁邊的少年，就是方毅？竟然如此年輕？

    要不要跪下？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方毅哭笑不得，沒想到方毅居然如此搞怪，什麼叫做視察？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花觀主的真名，​​花寧缺。

    就在這時候，便聽到一陣破風之聲響起，數道人影從幾座蓋有宏偉建築的山峰中飛出，降落在了山門之前，其中為首之人，正是太玄宗宗主聞人羽。

    聞人羽本來是有著幾分怒色，以為行為一向不羈的花觀主在搞怪，可是看到方毅，立刻就露出了震驚，忙拱手施禮︰“參見盟主”

    其餘來的幾位騰空境界的太上長老，聞言也不敢自持年長，跟著聞人羽紛紛施禮。

    相比那幾名守山門的外門弟子，身為太玄宗高層的他們，可是真正知道這名少年的可怕之處，小小年紀已然是與花觀主、龍主齊名得開山境界強者，更是前無古人地打破規則，未進入人皇境界之前就凝練出了內世界。

    那幾名太玄宗外門弟子也終於回過神了，連忙恭敬跪地，臉上露出激動非常的神色。

    “聞人宗主免禮，之前我就已經說過，我這個盟主只是掛名，給外人看的，地盟內部，就不用拘禮了。”

    方毅親自將聞人羽扶起，然後向其他人虛扶一下，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直了身軀。

    “無規矩不成方圓，禮不可廢。”聞人羽正色說。

    方毅無奈​​搖搖頭，說︰“聞人宗主，我這一次來，是想要去拜訪一下貴宗太上長老白盈盈，她收下的弟子，是我的一名故交。”

    聞人羽一怔，說︰“盟主所說，莫非是劉泌？”

    “不錯，正是她。”提到劉泌，方毅也有些怪怪的感覺，似乎有點期待，又有點不敢相見。

    對於劉泌，聞人羽既然將其當做下任宗主進行培養，自然會做詳細的調查，所以很容易就知道，原來劉泌和名動天下的方毅居然曾經是師生關系，不過這一層關系並沒被聞人羽太過看重，卻沒想到，自己居然大大失策，這方毅居然和劉泌關系並不一般？

    一瞬之間，聞人羽心中轉過數個念頭。

    目光一掃，發現前來的太上長老之中，居然沒有白盈盈，聞人羽臥蠶眉微微一凝，以白盈盈的修為，不可能沒聽到花觀主剛剛那聲呼喊，唯一的解釋便是，那性情孤僻古怪的白盈盈，不想見到方毅。

    聞人羽無奈，太上長老地位尊崇，就算他是太玄宗宗主，也不能強令白盈盈下玄華峰來見方毅，他突然目光一轉，看向一臉怪笑的花觀主，頓時計上心頭，拱手說︰“花觀主，你也知道白長老的性情，還有勞你帶盟主前往玄華峰一趟。”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六章 坦誠心跡！

    花觀主似乎早就料到，笑嘻嘻地說︰“好說，好說，我也想念白長老親手所煮的翠山香茗有一段時間了，正是要去叨擾一下。方兄，隨我來。”後面一句是對方毅說的，說完便是身形拔地而起，向著太玄宗一座陡峭險峻的山峰飛掠而去。

    “那方毅就先告辭了毅向聞人羽等人拱手施禮，隨即身形突然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已是跟到了花觀主的身後不遠處。

    “不愧是方盟主，好高明的身法，當得起無影無蹤四字。”一名太玄宗太上長老深深感慨，心頭湧起一陣的挫敗感，跟方毅相比，他們就像是白活了百多年。

    其太上長老也深以為然，明明只是個不到雙十年華的少年，竟然站在了他們只能仰望不能企及的高度，如何不讓人心生挫敗？平素裡心高氣傲的他們，在這少年面前，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聞人羽卻是笑呵呵的，望著玄華峰的方向，彷彿是遇到了什麼大喜的事情，但其眼眸深處，又像是隱藏著什麼。

    “啊喲，有結界？”花觀主一頭撞在了一堵結界壁上，發出一聲怪叫︰“盈盈，這是乾什嘛呢，是我來了啊”

    一聲“盈盈”叫得方毅心兒蕩漾，覺得花觀主與那太上長老白盈盈之間，多半是有姦情。

    “花寧缺，你知道我的規矩，我這玄華峰，除了你和泌兒，不再歡迎其他人。”一個冷冷淡淡的女聲從玄華峰峰頂處的一座草屋之中傳了出來。

    “規矩還不是人定的，我身邊這一位可不簡單，可是地盟盟主，二十歲就修成內世界的怪咖，又和你那小徒弟是老情人，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看你那寶貝徒弟的面子嘛”花觀主嘴里花花，口無遮攔地大叫。

    “住口。”白盈盈冷冷地一喝︰“不管他是誰，我不想見的人，都一概不見。”

    花觀主頓時露出鬱悶不已的表情，沒想到白盈盈居然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不由無奈地看向方毅︰“其實盈盈也沒那麼不通情達理，多半是因為她寶貝徒弟的關系，這是替徒弟找面子呢……話說回來，你是有傷別人多深啊？”

    方毅沉默不語，腦中卻是閃過與劉泌相識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劉泌對仍是廢物時候的他的種種關懷，想起了伊人不經意間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情緒，一種異樣的情懷在心頭醞釀。

    一個人最難看懂的，其實就是自己，以前的方毅或許不會明白這種情懷，現在他卻懂了，這種情懷叫做喜歡。

    人永遠無法欺騙的就是自己。

    縱然方毅煉化天機盤，斬斷諸多命運，但卻斬不斷情。

    情之一字，來無影跡，去無蹤跡，慧劍亦難斬卻，糾擾人之一生，豈不比命運更加莫測，更加難纏？

    上一次方毅能夠抵禦得住鄭小樂的情絲纏繞，而這一次，卻抵禦不住情絲纏繞自我。

    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情絲，連方毅自己都不能看見。

    玄華峰的大殿之中。

    “師尊，可以了吧？他要是走了怎麼辦？”臉上滿是紅霞的劉泌搖晃著白盈盈的手臂，惶然又忐忑的目光不時投向大殿之外。

    這個時候的劉泌，比起剛來騰雲大陸那會兒，有著近乎天壤之別的變化，雖然面貌變化不大，但從其體內由內而外透發出來的玄之又玄的如仙又如妖的氣息，讓她看上去自有一股絕代風華，讓人幾於懷疑這是不是另外一個人。而現在的她，黛眉之間更有一股身為絕代強者的自信，她似乎再也不是那個嬌嬌弱弱的女老師。

    白盈盈看著自己這個在修行上從來只給她驚喜的得意弟子，不禁唉地嘆息一聲，暗暗搖頭，本以為劉泌在修煉了《九玄冥皇功》之後，氣質大變，性子會變得冷漠，沒想到一涉及方毅那小子，就變成了這副小女人模樣，甚至連一點點耐心都沒有了。

    “你呀，就是這個樣子，才會讓他傷害到你，記住師尊的話，對於任何人，尤其是男人來說，容易得到東西，永遠是不會太過珍惜的。”白盈盈以過來人似的口氣教訓徒弟。

    “阿嚏”

    飄在玄華峰之外的花觀主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喔……”劉泌老老實實地點頭，對於師尊的話，她一向沒有太多質疑，不過她望向大殿外的目光，透露出了幾分焦急，等了幾秒又忍不住說︰ “師尊，他們怎麼這麼久都沒說話，方毅他現在再怎麼也是地盟的盟主，這樣子被堵在外面，我怕他的面子掛不住……”

    女大不中留哇……一生都未曾生過兒女的白盈盈此刻不禁生出這樣的感慨，對於那個讓寶貝徒弟牽腸掛肚的小子更多了幾分痛恨，臭小子就算修為再高有什麼用，地盟盟主很了不起嗎？讓我的寶貝徒弟這麼傷心，就是不對

    不過一看到劉泌眼中的焦急與熱切，白盈盈不禁心中一嘆，罷了，人家小男女你情我願，自己又何必當這個惡人？再說方毅這人除了薄倖一點，其他方面倒還配得上泌兒，現在肯浪子回頭，如果能夠真心，也算為時未晚。

    如果方毅聽到白盈盈的心聲，多半是要鬱悶不已，怎麼搞得自己是好像拋棄過劉泌的負心漢？

    “都進來吧。”白盈盈緩緩開口，聲音傳遞出去，伸手一揮，便是撤去了籠罩玄華峰的結界。

    玄華峰外。

    花觀主見結界撤去，當即哈哈一笑，沖方毅說︰“看，我早就說盈盈是嘴硬心軟，走，我們進去”說罷就掠向峰頂的大殿。

    方毅也是暗鬆口氣，緊跟上去，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劉泌，心卻不由地加速跳動起來，事實上，他早已經感知到了劉泌的氣息，就在那大殿之中。

    花觀主剛要​​掠入大殿，一道白色飄飄的身形便從中飛掠出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喝茶嗎？剛好我又配出了幾樣新茶，正好讓你來試試味道。”說罷向玄華峰不遠處的一座附屬矮峰掠了過去，臨走還不忘也瞪方毅一眼。

    花觀主聞言，臉色頓時一苦，眼中都露出驚恐來，彷彿是聽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卻又無奈地搖搖頭，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沖方毅傳音︰“方兄，我要受罪去啦，你自己好好把握機會啊。”

    方毅看著這對貌似姦情的shu女和正太，暗暗搖頭，有些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麼關系？

    降落在大殿之外，方毅一步步向大殿中走去，腳步踏在青磚上，更是踏在大殿內中佳人的心頭。

    山殿清冷，涼風絲絲，除了腳步聲，更有同樣加速的兩顆心跳，以及別樣復雜的心情。

    終於，方毅看到了劉泌，劉泌也看到了方毅，兩人的視線粘合在一起，似乎再也難以分開了。

    無盡言語埋藏胸中，不知如何道來，先道哪句，哪裡更好？

    無數情感壓抑心頭，鼓足勇氣，言到舌尖，卻終未有聲。

    一別經年，近來可好。

    ……

    算起來，方毅與劉泌最後一次見面，是在紫龍山巔，方毅與聶不容一場生死大戰，以聶不容被粉碎境界而告終，那最後相視的一眼，彷彿就在昨日，彷彿就在心頭，當時有如針刺的情感，仍是歷歷在心。

    聶家，就是橫亙在方毅與劉泌之間的一道鴻溝。

    曾經過往中，方毅未必沒有察覺到自己對於劉泌的情感，只是那時候的他，還是太過稚嫩，太過在乎，所以膽怯，在那紫龍山巔，終究是沒有勇氣和沖動，去拉住伊人的手，告訴她︰別走。

    想不到，再次見面，會是現在，會是如此。

    當初那個在班級裡飽受同學嘲笑與譏諷的廢物，一躍成為人族頂尖強者，地盟之主。而那個追求於平凡生活的普通高中老師，在經歷家道變故之後，如今也成為了武道強者，被看好為太玄宗下任宗主。

    可是無論身份與修為的變化，當兩人的目光交匯的剎那，便是懂得，原來在兩人的心靈中，有些東西始終都沒有變。

    目光一望之間，就好像回到了兩人都是平平無奇的時候。

    最真實最摯誠的情感，豈不正是與金錢、權利、力量無關？若覺得有關，也大抵是那份感情不夠摯誠，不夠真實吧？

    “劉老師……”方毅開口說。

    “還叫我劉老師麼？”

    劉泌的臉上是微微淡紅的嬌羞，一雙美眸嗔視著對面有些拘謹的少年。

    方毅突然發現，在這一刻，什麼修為，什麼信念，什麼意志，什麼推演，都似乎沒用了，自己的腦袋似乎也有點變笨，聽到劉泌的話立刻想到的是︰不叫劉老師，難道要叫劉老婆？

    “叫我泌兒吧，我師尊就是這麼叫的。”劉泌有些羞澀說。

    “泌、泌兒。”方毅憋紅了臉，好不容易叫了出來。

    泌輕輕地應了一聲，看著方毅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你怎麼好像很緊張的樣子？虧你現在還是地盟的盟主呢。”

    “啊……”方毅下意識地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地干笑說︰“看到泌兒你，我大概就想起上課時候被你叫起來回答問題時候的情形了，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怕你。”

    “是嗎？誰叫你那時候上課老不聽講，還喜歡打瞌睡，我那時候可是你的班主任耶，連我的課你都敢睡，存心是想氣我麼？”

    “冤枉，你那時候教的是甲修基礎理論，我沒有甲修的天分，根本無法融合附甲，就算學了也是沒用，倒不如多睡睡覺，對身體好……”

    “哼，難道沒聽過勤能補拙麼？”

    “附甲都不能融合，再勤也沒用啦……”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七章 兩情相悅

    兩人居然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嘴來，不過他們的心情都很放鬆，有種懷念往昔的感覺。

    吵了一陣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劉泌望著方毅，眼神復雜地輕輕一嘆︰“已經過了好久了啊……”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就是幾年了。”方毅感慨說。

    劉泌想起了什麼︰“說起來，你現在已經是二十歲了呢。”

    方毅不禁一怔，二十歲？

    “拜託，你不會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五天前，就是你的生日，你現在已經二十歲了”劉泌哭笑不得，嗔怪說。

    方毅的心不知為何，一下變得十分柔軟，眼中流露出讓劉泌心顫的溫柔來。

    從小到大，方毅都沒有過過生日，甚至忘了有生日這回事，沒想到，劉泌居然記得，而且至今記得。

    方毅一步步向劉泌走去，然後在對方的愕然與無措中，摟住了她的縴縴細腰，重重一帶，將這讓人又是疼愛又是感動的人兒緊緊摟在懷中，雙手緊緊地擁著，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我還真給忘了，想不到泌兒你居然記得……”方毅輕輕地在劉泌耳邊說︰“我以前，真是太笨了，也太膽怯了，泌兒，你讓我怎麼辦才好……”

    “方毅……”

    劉泌的身子先是僵硬，聽得方毅近乎喃喃的話語，倏然放鬆了，頭靠著方毅的肩膀。

    感受著從少年身上傳遞過來的力量和溫度，劉泌這才彷彿忽然驚覺，原來少年真的長大了，已經有了這樣寬厚得讓人心安的肩膀。

    無需再有多的語言，這一刻，方毅與劉泌，這一對曾經錯過的人兒，都聽到了對方彼此心中深藏的聲音，一種玄妙的心意相通，讓他們知道了對方對自己的情感。

    真的不必要再說什麼了，兩人這樣緊緊相擁著，誰也不願打破這讓人心安的寧靜。

    直到將劉泌緊摟在懷裡的這時候，方毅才發覺，原來自己的心中早就缺了一塊，現在才是被真正填滿了，他的人生，也才是真正完滿了。

    死而無憾。

    “就算這一生不能穩定武道巔峰，但能夠與她這樣地在一起，也挺不錯的吧……”

    明明是信念松動的想法，方毅的心中卻十分安詳，對於武道信念也沒有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方毅的心中，生出了一種明悟。

    “武道因人而生，並非純粹代表殺伐。”

    “人有情，武道亦該有情。”

    “大成若缺，最完美的事物好像缺少了什麼，武道之中，所缺的，大概就是一份溫暖人心的人情。”

    這一份明悟一出現，等於是撼動了方毅原來對於武道的理解，他的武道頓生感應，發生變化，彷彿是被融入了一些什麼，無論拳意還是觀想大佛，表面看去和原來並無區別，但卻的確發生了某種蛻變。

    什麼才算是生命？一具心髒跳動的血肉身軀，並不叫生命，唯有註入思想，擁有情感，那才叫生命。

    方毅感覺到，自己的拳意，到現在為止，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化。

    “方毅，你怎麼了？”劉泌若有所覺。

    方毅微笑搖頭︰“沒什麼，泌兒，真沒想到你，現在居然已經是巔峰騰空境界的層次。”

    劉泌笑嘻嘻地說︰“這都是師尊教得好，而且我師尊還說，等我將陰葵劍徹底煉化，領悟上一代九陰玄女殘留在其中的一道精神烙印之中的道文，就能夠和你一樣，進入開山境界了呢”

    惡念突然出聲傳音︰“九陰玄女？我知道這個人，是中古末期一位驚才艷絕的女子，曾經與喬達摩一樣名動天下，身負堪稱絕脈廢體的九陰玄脈，卻自創《九玄冥皇功》，將這種原本被稱為廢體的體質發揮到了極限，修為在數年內連續暴漲，最後達到了巔峰開山境界，將原本是三流宗派的太玄宗，提升到了二流宗派。只可惜她的自創武學只適合於九陰玄脈，獨木難支大廈，所以當其壽元耗盡身隕之後，太玄宗便又再度沒落下去，不過世道變遷莫測，誰能想到曾經沒落的太玄宗，到現在居然成了騰雲大陸九大宗派之一？”

    方毅沒有刻意去推算劉泌的一切，所以也沒想到劉泌居然有這樣大的機緣，竟然身負傳說中的九陰玄脈。

    旋即念頭就是一轉，方毅想起，當初冰千琉對戰刑天的時候，刑天就曾經說過，冰千琉不是九陰玄脈，體質的局限使得她無法承受過多的寒氣，離死不遠。這樣看來，劉泌應該對於寒能有著極強的承受能力，而且比較適合修習偏寒屬性的功法。而現在方毅感覺得到，劉泌的體內的確是有一股極強的陰寒氣息在流轉，其冰寒程度，雖然不如純淨寒能，但也差不遠，看樣子《九玄冥皇功》正是寒屬性的功法。

    “泌兒，我給你一樣東西。”

    方毅指尖一動，一道微小的由純寒能量凝聚組成的漩渦浮現在指尖上方，像是一團冰暴漩渦。這白色漩渦一出現，大殿之中的溫度陡然直線下降，一根根的冰凌冰柱倒掛，成了一片冰之世界。

    而劉泌卻彷彿沒有感覺任何不適，極低的溫度反而是讓她舒服地出了一口氣，驚奇地看著方毅。

    方毅微笑著，目光一凝，只見那團微小的冰暴漩渦開始變形，變成了蜿蜒扭曲的文字，一個寒之道文。

    這個道文，凝聚了方毅對於寒之一道全部的理解，甚至在其最深處，是將自己領悟的寒之法則，也給凝聚在內。

    看到這個文字本身，就連特殊體質的劉泌，體內也是立刻寒氣大盛，不斷滋生，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劉泌的眼楮一瞬也移不開了，她感覺到，彷彿這個文字，代表的就是天地間寒的極致，寒的真諦。

    方毅的手指帶動著這個道文，一指點在劉泌的眉心，那道文頓時沒入進去，進入到了劉泌的精神識海，融入到了劉泌的神識之中。

    這一融入，頓時讓劉泌產生了無數的頓悟，以前對於寒之一道的理解不斷提升，道文之中蘊含的真諦，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她領悟、挖掘出來，融入到她的精神與肉身。

    看著閉目站立在大殿之中進入頓悟狀態的劉泌，方毅也不禁贊嘆九陰玄脈的厲害，對於寒之一道的修行，可說是水到渠成，幾乎不會遇到什麼阻礙。

    方毅也不著急，在大殿中靜靜等待著。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劉泌睜開了眼楮，眼眸之中緩緩流過一圈冷白的光芒，顯示她在這短短半個小時的頓悟之中，對於寒之一道的理解，上升到了更高的高度，連《九玄冥皇功》也是有所提升。

    劉泌甚至感覺到，自己距離入道的開山境界，真的只有一步之遙。

    “謝謝你，方毅。”劉泌真誠地說。

    “我們之間，不必說謝謝。”方毅搖搖頭，輕輕捏了捏劉泌小巧卻挺直的瓊鼻︰“現在還叫我名字麼？”

    “那我該叫你什麼？”劉泌臉紅說。

    雖然從年齡上說，方毅比劉泌小了有六七歲，但此時此刻，彷彿方毅才是年長之人，而劉泌在他面前沒有了半分老師的威儀，像個戀愛中的小女人。

    “叫我老公吧。”方毅調侃說。

    “不行不行，還沒到時候呢”劉泌嬌嗔地瞪眼。

    “那就叫相公。”

    “那還不是一樣？”

    “那叫夫君總可以了吧？”

    “你壞……”

    “哈哈哈哈……”

    ……

    方毅和劉泌相互​​敞開心扉，你情我濃，儼然一副熱戀中的狗男女，其中的夫妻逗樂，情侶調侃，卻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對了，花觀主和你師尊是怎麼一回事？我看他們關係好像很復雜的樣子。”方毅突然問。

    女人彷彿都是有八卦的天性，劉泌也不例外，似乎早就打聽清楚了始末，嘆了口氣說︰“他們也是一對苦命人，花觀主和師尊，當年情投意合，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不過後來花觀主外出歷練，誤食一種天地奇果，雖然使得他體質改造，修為大進，但也使得他返老還童，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剛開始的時候花觀主還抱有一絲希望，師尊也苦苦等待他再次長大，沒想到十年過去，花觀主的外貌沒有任何變化。花觀主可能覺得自己不適合師尊，就開始對師尊避而不見，師尊一氣之下，也自封在玄華峰，後來數十上百年，都沒有再與任何男子結緣。而花觀主當上了通天觀關注之後，又似乎對師尊餘情未了，時不時地會來找師尊喝茶論道，說是交流武學，實際上還不是在交流感情？”

    方毅聽完，不禁想要大笑，沒想到那看似灑脫不羈的花觀主，還有這樣的一面，扭扭捏捏，欲拒還迎。

    逍遙道，說逍遙，誰逍遙？

    天地間，最難悟透的道，是情道。

    兩人甜言蜜語片刻，一身銀袍的花觀主便是和白盈盈一起回來，看到方毅二人相依甜蜜的樣子，也許是看到了過往的彼此二人，他們不禁相視，又快速地錯開了目光。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八章 推算過去！

    “方兄，看來你不光武道天分不凡，連泡妞也是極有一手啊，就這麼片刻的功夫，便得手了，佩服，佩服”花觀主挪揄地沖方毅擠眉弄眼，暗暗傳音。

    方毅再次被花觀主弄得哭笑不得，天知道這位看似隱居深山草廬的通天觀之主，怎麼也知道“泡妞”這種時髦用語？

    “方毅，你打算什麼時候迎娶泌兒？”白盈盈盯了方毅一陣，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以她是劉泌師尊的身份，直呼方毅的名字倒也不為過。

    方毅不禁額頭冒汗，更有些瞠目結舌︰“這、這太快了吧？”

    “難道你不喜歡泌兒？”白盈盈皺眉冷冷質問。

    “喜歡是喜歡，不過……不過……”方毅腦中轉過千百個念頭，但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想要推脫自然簡單，但問題是他不想讓劉泌傷心，不忍用話語來欺瞞她。

    劉泌面紅耳赤，羞澀說︰“師尊，我們還沒到那個程度呢……”

    白盈盈看著劉泌，眼中滿是母性的慈愛，嘆了口氣，說︰“我也是為了你好，人族大劫在前，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趁著還有一段安穩的時光，給自己多爭取一些幸福吧……”

    劉泌聽著這話只是羞澀而心動，花觀主眼中透出一絲迷茫，而方毅卻是心神一震。

    他想到了自己看到的未來​​的場景，想到了那一場驚天的變故，如果未來真的像看到的那樣發展，那他又如何能給劉泌幸福？如果這個時候娶了劉泌，豈不耽誤了她的一生？

    復雜的心情充斥在方毅的心中，轉化為一種絞心的痛。

    迎娶劉泌的事情，最終還是在劉泌的堅持下，暫時放下，花觀主起身告辭，方毅確是在玄華峰暫住下來。雖然方毅覺得這樣會對劉泌師徒的名聲不好，但白盈盈冷冷一句“為己而活，何必在乎世人看法”，打消方毅顧慮的同時，也讓他看出了劉泌這位師尊的幾分性情，看似冷漠寡言，實則是一位至情至性的人。

    劉泌帶著方毅來到了她的住房，雖然沒有任何一件現代化的電器，但古雅的佈置自有一番寧靜人心的氛圍。

    羞澀的，劉泌從一個古色古香的木匣子裡，取出了一件物品。

    “這是……”方毅一看，愣住了，旋即生出深深感動。

    因為劉泌取出來的，正是當初被劉泌以近乎強搶的方式拿走的豬豬存錢罐，其中隱藏的，正是方毅曾經花費了極大心血，以劉泌的形象為參照，製造出來的虛擬人物，綾波。

    劉泌在存錢罐的底部輕輕一按，一道三維投影出現在房間裡，面容嬌美，神態冷艷，身材高挑，一身紫色的裙裝讓她更有幾分貴族似的高貴。

    “你好，主人，好久不見了。”綾波冷艷的眼眸看著方毅，嘴角含有地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微笑。

    看到這熟悉中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虛擬人物，方毅感慨萬千，想到了過往一步步將她完善出來的日子，微微點頭︰“好久不見，綾波。”旋即溫柔的目光轉向劉泌，“想不到你還留著它，我以為你會燒掉的。”

    劉泌搖著頭︰“雖然曾經恨過你，但我也知道，那些事情不能怪在你的頭上，這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也是我們之間唯一的羈絆，我很害怕，如果將它毀掉，我們就真的會徹底緣盡了。”

    方毅的心頭不禁生出慚愧，當初他年輕氣盛，在劉泌的生日宴會上大開殺戒，爽是爽了，卻沒有顧及到劉泌的感受，一錯之後，只能繼續錯下去，這才有了後來與聶不容的紫龍山決鬥，打得聶不容境界粉碎。

    不過方毅也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性格，就算換做現在，也不可能隱忍到宴會完結之後才對劉泌的表妹等人開殺。雖然方毅在蒼龍山脈歷練的時候斬殺過不少兇獸，唯獨那頭雙角雷豹對其有救命之恩，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無關人獸。知道那雙角雷豹慘死人手，方毅怒焰高漲，豈有不殺之理？不殺，不立刻殺，方毅都沒臉面對已經死去的雙角雷豹。

    之前的時候，方毅和劉泌都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避開了聶家，此刻終於提起，讓氣氛有了些許沉重。

    “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命運的作弄，讓我生在那樣的一個家庭。”

    劉泌柳眉輕皺，眼眸深處露出一絲厭倦，“從小到大，我都沒有用過聶家一分錢，如果不是聶雄突然找上門來，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長的什麼模樣。而聶家想讓我認祖歸宗，一方面是因為聶雄的獨子意外身故，另一方面是想將我當成籌碼，與北州鳳家聯姻，以鞏固自身的地位……如果自私點說，我應該謝謝你，因為你讓爺爺境界粉碎，那北州鳳家自然也不想與一個沒落的世家聯姻，使得這門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之後不久聶家舉家遷移，來到騰雲大陸，就更加忘了這回事。”

    方毅雖然知道劉泌在聶家是出於一個尷尬的位置，卻沒想到其中蘊含著這樣的隱情，心中一動，北州鳳家，不正是傳授給尤勝雪《寒冰神訣》的那個世家？

    “還有，我因為修為到了現在這個層次，所以從師尊那知道了太玄宗的一些秘密，原來當初叛離共和投奔聯邦的上將聶天河，其實也曾經是聶家的一份子，在許多年前從聶家分離出去。而整個聶家，又是太玄宗刻意留在共和的一枚暗棋。”

    果然是女生向外，劉泌毫不猶豫，就將太玄宗的一宗隱秘給透露了出去。

    “聶家的背後竟然是太玄宗？看來這個宗派，所圖居然不小，難不成想要一統聯邦和共和？”方毅不禁覺得太玄宗痴心妄想，太過低估了共和聯邦之中的隱藏勢力，更不用說存在於太陽系中的三大聯盟，隨便出動一個開山境界強者，就能將太玄宗這樣的宗派徹底碾死。

    方毅本來並沒有太在意，但莫名地卻是突然心頭一跳，似乎是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

    這種莫名的徵兆，方毅沒有忽略，心中一動，便是施展《推天訣》，開始推演起太玄宗來，卻並沒有算出什麼異常。

    太玄宗在中古時代並不起眼，和許多中古大劫之後僥幸留存下來的宗派一樣，選擇潛伏起來，之後共和成立，龍殿展開清洗，離開共和之時，隱蔽地留下了聶家一脈。事實上當時有不少宗派都做了類似的事情，為的是方面洞悉共和官方的舉措，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被刻意遺留的暗棋或被挖出，或自行斷絕與宗派聯繫，到如今剩下的寥寥無幾。

    不過方毅並沒有就此作罷，而是方向一轉，開始推算太玄宗宗主聞人羽的一切，推算了數秒，眉頭陡然一跳。

    “這個聞人羽身上，過去十年的一切，似乎是有些古怪，雖然每一個細節都沒有差錯，但是……”

    方毅現在已經推算出了聞人羽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一切，沒有發現十分異常的地方，但是不知為何，方毅總覺得他最近十年以來的幾處動向，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方毅沒有掉以輕心，輕易放過，心中一動，便是燃燒五年壽元，重新推算聞人羽此人的一生。

    以方毅現在大圓滿境界的《推天訣》，用燃燒壽元來推演一個人的過去，不得不說是一種奢侈，甚至是一種不必要的行為，因為如果聞人羽真的沒有異常，那他這五年壽元就是白白浪費了。

    不過方毅並不在乎，他現在的壽元不知幾何，區區五年比五秒鐘還不如，更何況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結，這個結，正是他冒著改變未來的風險，來到騰雲大陸的原因。

    劉泌在數月之後，那場驚天大變中，死了。

    方毅始終堅信，看到的未來​​並不一定是絕對會發生的未來，原來的他，並沒有來到騰雲大陸，並沒有與劉泌傾述衷腸，他現在既然來到，就是存了改變未來的心思。

    所以，當惡念問方毅為什麼要前往騰雲大陸之時，方毅才會意味深長地回答“不想讓自己後悔”。

    而現在，察覺到聞人羽身上有一絲古怪，方毅就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

    燃燒壽元之後，聞人羽的一切變得更加透析，甚至連他的一些過往時刻的心中所想，也是被方毅洞悉。而當推演到十年前，方毅的推演，陡然一頓，像是車輪在行進時遇到了一道隆起的小坎，進行了一次幾不可察的顛簸。

    “嗯？”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方毅向回推演，把握到了產生顛簸的那個時間，旋即再度燃燒二十年壽元。

    轟

    壽元之火推動方毅那融合了天機盤的神識劇烈旋轉，倏然間，如同一層蒙布被火燃燒，最近十年那毫無破綻的人生如火燃燒，一段全新的屬於聞人羽的人生開始顯露出來。

    方毅的心頭猛然一震，他發現了聞人羽身上的大秘密。

為了一口餓

第三百七九章 疑團重重！

    “這個聞人羽，竟然早就投靠了犄角族，甚至，有犄角族中的恐怖存在，專門蒙蔽了天機，虛構他過去的十年，為的就是防止有像我這樣能夠推演未來的人察覺端倪！如果不是我的《推天訣》已經大成，甚至燃燒壽元來進行推演，也許真的是要被蒙蔽，替他蒙蔽天機的人，必然是一個修為恐怖異常之人！”

    方毅不禁為之震驚，要知道他煉化了天機盤，《推天訣》達到大圓滿之境，過去未來一切都能算得清除，一般人就算想蒙蔽天機也只是江邊賣水，就算是人皇強者，也都要被《推天訣》算得清清楚楚，能夠瞞過大圓滿境界的《推天訣》，唯一的可能，便是蒙蔽天機之人，本身便已是超脫了開山境界的存在。

    人皇強者！

    唯有人皇強者，而且是極為精算計算推演之道的超級強者，才有可能替聞人羽遮掩天機，幾乎瞞過《推天訣》！

    天地間，萬事萬物皆由道組成，所謂天機，就是“道”之變化的整體概括，推演天機，就是對於“道”之軌跡隨著時間推移的整體推算，推演出未來的一切變化。而如果有人施展手段，擾亂了某個人身上“道”之軌跡的運行，或者做出了偽裝，讓人推算出錯誤的天機，也就等於是蒙蔽了天機。

    而那位神秘的犄角族超級強者，便是在聞人羽原本的人生之上，覆蓋一層偽裝的人生，任何試圖推演聞人羽過去的人，所能推演到的，都只會是表面上的第一層，而下面的真實人生，誰也無法算出。

    好在方毅這一次本身便是懷著謹慎的心情來到騰雲大陸，謹慎地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終於是讓他看出了端倪，燃燒壽元推動天機盤之後，終於是燃燒掉了那一層偽裝，看到了過去十年聞人羽的真實人生。

    “好傢伙！這個聞人羽，還真是深藏不露，竟然和那龍殿紫龍王陽冥以及黃龍王康圖一樣，都是犄角族安插進人族的奸細，而且他的地位，顯然比陽冥和康圖更高，更受犄角族的重用，否則也不會專門為他蒙蔽天機，妄圖掩飾陰謀！”

    “原來，聶家被安插在聯邦和共和，竟然不是因為太玄宗有一統地球火星的巨大野心，而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件對於犄角族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

    方毅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畫面，是聞人羽恭恭敬敬地跪在一間森暗的密室中，而聞人羽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身影。

    這個身影，明明沒有露出真正的形體，卻散發出一種鎮壓時空的威儀，彷彿天地都只配匍匐在他腳下，大道都要完全受他支配，億萬時空億億生靈都只能仰其鼻息而苟活，他的身體，就好像一個真實的宇宙，他的眼眸，就好像兩個吞噬萬物的黑洞，他彷彿就是天地時空過去未來之中最最高貴與強大的生物。

    看到這樣一個形體，連方毅這等修為境界之人，也是受到劇烈震撼。

    那個模糊身形在聞人羽腦中緩緩地說︰“只要你找到那件東西，我將賜你天地間的永生！”

    “偉大的主人，您要尋找的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麼樣子？”聞人羽露出如同教徒一般的虔誠，近乎五體投地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問。

    “你無須多問，你只需要和以往的宗主一樣，想盡一切辦法，尋找一件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摧毀的東西，這件東西的具體形態，可以是冰，可以是火，可以是風，可以是椅子，也可能是一口刀劍……”

    聞人羽露出迷茫之色，想不出主人究竟是要尋找什麼東西，竟然連形態都不能確定？不過發現偉大的主人顯然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連忙恭恭敬敬應諾稱是。

    而在十年間，聞人羽開始了暗中的佈置，主要就是操控共和內的武州聶家，以及從聶家分裂出去的滲透軍方的聶不容一脈，十年之間，借助聶家的力量，尋找到了不少物質，但最終確認都不是主人所尋找的東西。

    這世間幾乎沒有不能被摧毀的物質，就算是金剛石，在絕對的力量下也要粉碎。

    之後，聞人羽這頭忠犬，將目光放得更長遠，看向了火星聯邦，於是，聶不容反叛共和投奔聯邦，其中固然是有聯邦的利誘，但更有聞人羽的暗中授意，於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況下，促使共和經歷了一場讓龍殿都是始料未及的大變。

    方毅沒有想到，聶不容叛變的背後，竟然還潛藏著這樣的深層原因，而太玄宗早在中古大劫之時，就已經受到了犄角族的控制，聶家這枚暗棋，在那時候就要已經開始佈置，太玄宗能夠在中古大劫之後留存下來，並非只是僥幸。

    “好一個千年大局，那個遙控太玄宗的，究竟是什麼人？光是虛影的氣勢，便讓現在的我都感覺呼吸難受，其真身，又該恐怖到什麼程度？犄角族之中，竟然還有這樣恐怖的存在？”

    方毅深深震驚著，沒想到這一次耗費壽元推演聞人羽，竟然挖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毅，你在想什麼？”劉泌見方毅沉思不語，半晌都不說話，不由發問。

    “泌兒，你也許不知道，我不光是喬達摩的隔代傳人，而且是上古時代第十名人皇強者中'羲'的傳人……”

    方毅看著劉泌，將自己得到“羲”傳承的經歷說了一遍，接著又將自己推演聞人羽所推演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不，不可能的，宗主怎麼會……”

    劉泌捂著小嘴，瞪大眼楮，一臉的不可思議，被方毅說的一切給徹底震驚。

    與方毅得到“羲”的傳承相比，劉泌更不敢相信，平時那個對自己頗為關愛，甚至已經在宗派之中公開表示要立她未下一任宗主的聞人羽，竟然會是犄角族的臥底。

    “這世間，最難測的就是人心啊……”方毅仰天嘆息。

    好半天，劉泌才終於接受了方毅所說的一切，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說︰“毅，你準備怎麼做？”

    “你願意相信我？”方毅一怔，如果劉泌提出懷疑，他也是能夠理解，畢竟聞人羽隱藏得太好了，對劉泌也是照顧有加，劉泌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

    劉泌依偎進方毅的懷中，輕聲說“傻瓜，現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師尊以外，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泌兒……”方毅摟緊了劉泌，只覺得這輩子有此完全相信自己的一人，也就夠了。

    相依片刻之後，方毅沉聲說︰“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今人族大劫在即，我怕他會在關鍵時刻捅出什麼亂子來……”

    劉泌聽得身子微微一僵，以他對方毅性情的了解，言下之意，那就是要殺聞人羽了。生性善良的她，想到了平日里聞人羽對自己的諸多關照，心頭一陣不忍，想了想，終於是忍不住說︰“毅，就算聞人羽真的是犄角族的臥底，你能不能最後饒他不死……真要算起來，若非他執掌的太玄宗收留了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再有相聚之日。”

    其實她並不知道，方毅之所以給聞人羽判死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懷疑將來劉泌的死，正是和聞人羽有關。以聞人羽對那犄角族超級強者的虔誠，關鍵時刻做出殺掉劉泌的舉動並不稀奇。

    見劉泌替聞人羽求情，方毅的眉頭跳了一跳，生出幾分不悅，要知道他要殺聞人羽，可不是為了他自己。不過看著劉泌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懇求，方毅心頭終是一軟，心想罷了，這聞人羽說到底，還沒有惹出什麼滔天禍事，就饒他一命渡過殘生好了。

    方毅平靜地說︰“泌兒，這件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仍是要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也許有一天，你會為自己這個決定付出代價……”

    “毅，雖然你能夠推演過去未來，但未來充滿無數變數，誰又能真正掌控未來呢？”劉泌笑得很開心，“我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如果真要後悔，那就留給未來的我去後悔好啦！”

    “真是不負責任的想法，未來的你，難道就不是你了麼？”聽著劉泌狡辯中帶著可愛的回答，方毅微微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使得後者鼻子俏皮地皺了皺，旋即說︰“不過聞人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最少，我要廢了他的武功，剝奪了他宗主的位置。”

    “啊……”劉泌發出一聲低呼，不過這一次沒有再給聞人羽求情，因為她知道，方毅能夠退讓一步，已經是很在乎她的表現了，更何況如果聞人羽真的犯了那樣的罪過，被廢掉武功剝奪權位也並非嚴苛。

    方毅微微笑著，帶著劉泌，二人的身形融入空間之中。

    下一秒，他們二人便是出現在一座懸空大陸的上方。

    “這裡是哪裡？”劉泌驚詫地看著下方一片片奇特的建築，其中最為吸引眼球的，是城市最中心一個如同真龍盤旋一樣的巨型建築。

    “這裡就是龍殿。”方毅回答說。

    龍殿大陸！

    方毅一個挪移間，就從騰雲大陸來到了龍殿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