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零章 眾聖回歸，開始！

  只能說方毅的運氣或者說人品太好。

  只不過，方毅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無法完全承受住其中五種法則蘊含的龐然信息，否則每一個精神粒子都會被撐爆，所以只好每種法則融合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卻是以劍意的方式封存起來，等到神識變得更為龐大之後，再全部融合。

  饒是如此，方毅現在亦是體會到了神人禹劍意的恐怖。

  既然是劍意，其中蘊含的五種法則之中，自然是以劍之法則為主體，也是最為深刻的法則，其餘四種法則，則是作為劍之法則的輔助，但即便是輔助法則，也都是極為深刻，驚天動地。

  他生出了明悟，領悟的法則並不是越多越好，就拿神人禹的劍意來說，雖然只蘊含五法則，但每種法則都是幾乎都深入到了常人不可企及的層次。

  尤其劍之法則，其深刻之處，竟較那中古時代歸元劍宗的游太虛強了太多，同是人皇境界，兩者卻幾乎沒有可比性。這也是自然的，如果劍之法則不夠強大，也不可能壓制其他四種法則，成為主體。

  縱然方毅現在只是融合了劍之法則的三分之一，卻也已自信，能夠在劍之法則上勝過那游太虛。

  五種法則之中，比較讓方毅感興趣的是毀滅法則和再生法則，這兩種截然一者代表終結，一者代表新生，完全相反的法則竟然能夠毫不衝突地聚在一起，這在方毅看來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而這兩種法則之中，更讓方毅覺得神奇的是再生法則，這種法則在五種法則中可以說是最為稚嫩的，但是破壞永遠比創造來得容易，神人禹竟然能夠初步領悟到再生的真諦，實在不簡單，領悟了這樣的法則，簡直就相當於擁有了不滅之身。

  就如同眼下的方毅，雖然只是領悟了再生法則的部分精髓，但法則力量施展開來，受損的精神和肉身頓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起來，數個呼吸的時間，便是恢復到了完美的巔峰狀態。

  “破滅的終點，即是新生，這是神人禹在觀望時空破滅的過程中，所體悟到的'道'與'理'。”

  方毅若有所悟，他的心中卻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上古時代神人禹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的人皇強者，堪稱不朽不滅，可就是這樣一名強者，竟然需要以犧牲自我的方式，來鑄造九州鼎，神識散入天地，補全時空之道。

  從這種行為之中，方毅感覺到了名為“忌憚”的情緒，而忌憚的對象，正是存在於犄角族時空之中。

  “難道，是‘他’？”

  方毅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推演的“未來”之中，出現的某個恐怖存在。

  時空結界一下撤開，方毅的身上穿上了一襲能量凝結而成的飄飄白衣，頗有古風，而他肌膚如玉，隱隱現出寶光，緩緩睜開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如同初生人間，不含絲毫雜質，讓人自慚形穢。

  “方毅，你成功啦？”惡念看著安然無恙的方毅，驚喜交加。

  “不錯，天不絕我，好在是成功了。”

  方毅感受著​​自己的內世界，發現和原來相比，內世界更為凝實，強大，清冷之中卻再也沒有死氣沉沉，而是無限接近於真實的時空，死寂之中暗含生機。

  他微笑搖頭：“只可惜，神人禹留下的劍意之中，並未蘊含其最為核心的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否則，我就有可能直接再造傳奇，讓內世界變得與當初神人禹的內世界一樣，缺少了這兩種養分，發育起來的內世界和真實時空相比，總是有所欠缺。”

  “你還不知足啊！”惡念不禁咋舌方毅的貪心，微微搖頭：“真難想像，你居然真的能夠成功，剛剛我還真以為你會死了。”

  “這天地間，總有比更可怕的事情。”

  方毅說著，抬起頭來，清澈的目光彷彿看穿了天穹，穿透了層層結界，看透了冥王星厚厚的地層，望向了太陽的方向。

  “半個月已過，終於還是要來了。”

  一股莫名的波動，在這個時候，從太陽之中散發出來，毫無徵兆的，太陽的表面出現了數不盡的巨大漩渦，每一個漩渦的體積，都超過了地球的大小，與此同時，數百萬的明亮斑點在太陽的表面出現，像是氣泡一樣地爆開。

  這股波動以空間蟲洞為跳板，數個呼吸的時間，就籠罩了整個太陽系，甚至包括了太陽系外的磁暴星團。

  一股莫名恐怖吸引力在太陽中心出現，在這股引力的作用下，數千年不變的磁暴星團史上第一次地開始向內塌縮。

  而無聲無息間，太陽系內九大行星，開始出現了明顯了滯慢，最終全部停止了自轉和公轉，所有有生命無生命的生物和物質，包括大氣、土壤、水植物、動物、細菌、病毒……等等等等，在這一刻都在一股強大莫名的空間禁錮力量作用下，遭受到了禁錮，徹底凝滯，每一粒灰塵都凝固在了空氣之中。

  唯一能夠抗衡這種禁錮之力的，唯有開山境界強者。

  禁錮之後，這九大行星開始向太陽掠了過去，不光是它們，連它們的衛星，包括月球在內，也都是向著太陽激射過去。

  一場毫無徵兆的時空異變，在幾乎所有人都未有準備的時候，如雪崩一般突兀地發生。

  只能接受，無法抗衡。

  而地球、火星、水星、木星和冥王星這五大行星上的開山境界強者，驚駭之下一個個飛騰起來，卻又紛紛被一股恐怖的威壓所壓制了體內的能量，不得已紛紛落下，紛紛將驚駭欲絕的目光，投向了各自星球上空，一個有如巨山一樣碩大、散發著古老而強大氣息的青銅鼎！

  金色的道文在鼎上流轉，無盡的能量匯聚成實質血紅光柱，從鼎之中噴湧出來，在分佈於整個太陽系的九個巨鼎之間連接，最後於整個太陽系的廣博虛空之中，形成了一個複雜無比的陣圖。

  除了四大聯盟之中的極少數人，誰也不知道這一刻發生了什麼，又為何發生。

  冰千琉、禹莫白、皇甫仁、神道、鄭鶴……紛紛抬頭抬頭望著高空之中散發著無盡威勢的巨鼎，或激動，或若有所思。

  冥王星千餘公里的地下，皇劍峰峰頂，方毅盤膝坐於地上，輕輕吐了一口氣，向目露震駭的惡念說：“眾聖回歸，終於開始了。”

  誰也不知道，地球迷失海域之中的封印之地，曾經出現了“通天之門”的地方，巨大的凹陷深坑上空，空間微微扭曲起來。

  犄角族時空。

  一名周身被薄薄灰霧所籠罩的身形，站立在九頭黑色巨龍拉縴的皇攆之上，負手而立，皇攆的後面，是浩浩蕩蕩的犄角族大軍，犄角族各大神皇。

  而在皇攆的前方不遠處，空間如霧變薄，九顆晶瑩剔透的寶珠顯現出來，相互之間線條相連，形成一座奇異陣式。

  一片朦朧的畫面在陣式之中顯現出來，正是人族時空正在發生的一場大變。

  “眾聖回歸之日，便是封絕大陣徹底失衡之時，亦是人族時空最為薄弱的時候！”

  “我當初命令文武神皇等人，在此地佈下'九星會元大陣'，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今天，就是要鋪就橋樑，連接人族時空的斷層，讓我能族大軍，橫掃人族時空！”

  “數万年的等待和謀劃，只為今朝！”

  靜靜等待之中，神帝目光突然一橫，掃向某個方向的虛空，一股意志掃蕩過去。

  “九宗高手，現如今都成了藏頭露尾之輩了麼？”

  “我早就算到你們會出現，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都出來吧！”

  說話間，神帝的意念一個震盪，方圓千餘公里內的虛空，轟然破碎。

  而從那破碎的虛空之中，露出了許許多多道身形。

  這些身形，並非都是純粹的犄角族，有許多卻是以異種的形態出現，仔細分辨的話，便會發現，他們竟然是跟龍、鳳、麒麟、玄武……等等等等，許多神話傳說中的神獸極為相似！

  眼見行跡敗露，這些人對視一眼，不再隱藏，一股撼動天穹的氣勢，從他們體內爆發開來。

  面對氣勢不俗的九宗高手，神帝的聲音仍舊古波不驚：“還有，泰武極，陽閒羽，游太虛，任青雲，一渡生蓮，你們這五個手下敗將，蟄伏了數万年，終於是忍不住了麼？也都出現吧！”

  嗡——

  方圓萬餘公里的時空無端震蕩起來，一道複雜無比的大陣，將整個神國大軍，都給籠罩在內。

  五道人影強大氣息，從大陣邊緣的五個方向爆發出來。

  人皇強者的氣勢有多恐怖，恐怕除了上古中古之人，無人能夠言述得出來，就算是方毅借助天機盤，在虛擬武境之中模擬出了人皇強者，卻也無法盡顯人皇強者的威勢。

  此時此刻，犄角族時空之中，五名活了近五萬年之久的人皇強者，各自分佈於遙遠虛空的一方，各自相聚數百萬公里，卻同心催動一座巨大的五芒星陣，籠罩整個神國大軍。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一章 摧滅神帝！

  當被神帝點破身份，數万年的仇恨，數萬年的積累，在這五人身上徹底爆發出來，如同促發了什麼，方圓五百萬公里之內，一股引得整個犄角族時空都在動盪、彷彿天地都在哀嚎，恐怖無匹的能量風暴，夾帶著連星球都會像草芥一樣輕易絞絞成粉末的恐怖威勢，向著大陣之中的神國大軍傾軋過去！

  能量風暴沿途過處，時空也承受不住這股風暴偉力，如鏡破碎，進而爆發出更加駭人的力量，引得眾多神皇都是臉色慘變！

  這股能量風暴之恐怖，簡直如同真正的時空毀滅，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得不知多少歲月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震盪著莽莽虛空，如同時空輪轉，帶著一股堅定不移不可抗拒的力量。

  “神帝，你想要打開時空門戶，前往人族時空？這是不可能的！”

  “你等待著一天，等待了很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製造出要打開'通天之門'的假象，襲擊玄天星宮，實際上卻是為了布下'九星會元大陣'？你想要通過'九星會元大陣'，借助億載難逢的、能族時空九大天星自然運轉成會元之陣的力量，在人族時空斷層之間的混沌魔煞之中形成一條能量通道，使得你有五成力量能夠直接降臨人族時空？”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已等這一天很久？論武道力量，或許我不如你，但我泰武極以陣入道數万年，在陣道上的理解，又不是神帝你所媲美得了的了。我這一次，集合九宗之力，在'九星會元大陣'之外布下'陣外陣'，使得'九星會元大陣'雖然仍是會正常運轉，但卻不會作用於人族時空，而是反噬陣中的神國大軍，乃至神帝你，徹底消滅！”

  這股意念聲音響起的瞬間，原本顯現出身形的那些九宗強者，竟然突然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不少頭腦聰明一些的神皇已是陡然變色，明白過來，原來那些被神帝叫破行蹤的氣勢恐怖的九宗強者，竟然都只是幻象，為的就是讓神帝以為自己已經全盤掌控了局勢，放鬆心頭警惕，以便發動人族五大強者發動“陣外陣”！而這幻象無比高明，竟然連神帝都被欺騙？

  神帝的身形始終被薄薄灰霧所籠罩，作為最為神秘的能族，曾經見過他真面目的同年代的能族早已經老死了，所以他的相貌早就成了一個謎，不過縱然是形貌被灰霧遮掩，但他身上的那股藐視天地的淡然，卻是誰都能夠清晰感受得到，辨別的出，他就是神帝，古往今來獨一無二的神帝。

  此時此刻，毀滅的能量風暴席捲而來，崩滅了時空，等於是在能族時空的外殼上打破了一個孔洞，帶出了時空崩滅的大恐怖力量，威勢更添五分，便是神皇級別的強者，也是無法承受，要在這股天地崩滅的力量之中化為無形。

  然而神帝不動如山，或者說，不動如宇，他的本身，便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宇宙漩渦，一個獨立而完整的時空，他不想動，誰也不能讓他動上一分，即便是能族時空都不能！這是一名能夠與時空偉力抗衡的可怕存在！

  “哦？想不到上次一敗之後，你們倒是有了些許長進，知道以自身的力量無法殺死我，就想到了借助天地時空之能。這很好，有挑戰性，這世間，說到底，也不過你死我活四字，與人爭，與天爭，與道爭，與時空爭，勝者為王，敗者成空，方法與過程反而是不重要了，只可惜……”

  口中說著似有感慨暗藏深意的話語，平淡的語氣掩蓋不了令天地都要戰栗伏首的一世囂狂，神帝負手而立，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的體內蕩漾開去，與即將席捲整個神國大軍的能量風暴衝撞在一起。

  萬分突兀地，能量風暴一下停滯，旋即如同錄影帶向後回放一般，倒捲回去，沿途所崩滅的時空恢復了原樣，在一股無可抗拒的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九星會元大陣”以及“陣外陣”逆反運行，都最後整個能量風暴都是消失，時空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人族五大強者集合九宗所有強者所精心佈置的大局，竟然被神帝以近乎鬼神的方式，給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神國大軍毫髮無傷。

  “不可能！”

  “這是什麼力量？”

  “時間法則？不是……時間沒有逆反……”

  數万年前的那一戰中，存活下來的五名人族強者，以及從旁協助的九宗高手都是震驚非常，旋即不少人心中，都是生出了一股至寒的恐懼。

  就在一片死寂之中，神帝再度開口：“也好讓你們知道，這是本帝最近才領悟或者說創造出來的法則，返元法則！這種法則，能夠將一切物質與能量，還原到某個時間點的狀態，比起單純的時間法則，又是多了一重奧妙……不懂麼？那我就更為形像地向你們展示一下，這種法則的有趣之處吧。”

  “不好，快退！”

  神帝話語剛落，泰武極，陽閒羽，游太虛，任青雲，一渡生蓮這五名身處“陣外陣”陣眼的中古之時的人族人皇強者都是心生警兆，臉色巨變，紛紛化成光團脫離陣眼，恐怖不可以道理計的力量爆發，震裂時空，竟然是各自將能族時空強行打開一道裂縫，要逃往時空之外。

  強大如他們，一擊不成，竟然轉身就逃，而且根本不敢停留在人族時空，只敢往能族時空之外掙奪生機，可想而知，他們內心對於神帝是有多麼忌憚。

  “泰武極，你這一次給了本帝一個略為驚喜的禮物，作為回報，就讓你第一個親身體驗返元法則吧。”

  神帝從身後探出右手，向著泰武極逃遁的方向一抓。

  轟！

  神帝身前的灰色薄霧陡然扭曲旋轉，化做了一個如同星雲漩渦的形狀，一股可以媲美真實黑洞的恐怖吸力從他的身上出現，周圍光線頓時一暗，這是光線都被吞噬，在這股力量之下，其所站立的地方，時空就像一個向內凹陷進去的床墊，開始向內塌縮。而這一股吸力在其念頭一動之間，從他的手掌發出，穿透了層層空間，最後鎖定住了即將遁出能族時空的泰武極的身軀。

  泰武極，這位中古之時與喬達摩等人一起進入能族時空的人皇強者，看上去就是中年模樣，身軀碩長，體型魁偉，黑髮長舞，眉宇之間自有一股身為絕代強者的自信。

  然而面對神帝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抓，他的眼神之中，竟透出了一絲恐慌。

  下一瞬，他的身體陡然變化，化成了比微塵更加細微千萬倍的存在，如同一個分子，一個原子。同時他以意念催動周圍時空的能量，形成一座又一座的大陣，大陣又演化為二，二生三，三生萬，無窮無盡，演化開來，扭曲時間，重疊空間，製造幻象！

  這裡的每一座大陣都妙到巔毫，值得地球共和之中那些自詡為陣道大師之人揣摩一生，此刻卻只在泰武極的一念之間，而佈置出來的唯一用途，就是拖延出一瞬時間。

  “你們人族，最為自豪的事情，便是善假於物，想方設法令天地萬物為己用，便以為這樣就是強大，你這以陣入道更是將這點體現得淋漓盡致，而你煞費苦心創出的基於'九星會元大陣'的'陣外陣'，顛倒乾坤，轉化陰陽，更是接近借天地偉力的極致！”

  “只可惜，你們讚歎於天地的偉大，卻忽略了自身的唯一，天地雖大，真正屬於你的，也不過是一粒精神，一片皮肉而已。當你精神渙散，皮肉腐朽，可想過天地其實是在冷視你之愚昧？”

  “你們人族追求天人合一，謂曰入道，亦是笑話。唯你們人族創出的天與人這兩個字倒是絕妙，天之所以為天，便是在在人之上多了一橫，橫於人上。小小人族，豈配與天平齊？可見連你們人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資格與天平齊啊。”

  “凌駕於天之上，人不可能，唯神可以。”

  神帝語氣淡然之中帶著濃濃霸道，深不可測的目光穿破了時空，直直地鎖定著泰武極身形變化之後的肉眼幾不可見的微小粒子，五指一扣。

  “泰武極，三萬多年前，你從我手下僥倖走脫，如今的你，修為與當初相若無幾，而我，卻早已超脫了原來的境界，所以，這一次，留下吧。”

  神帝的聲音彷彿是天之號語，散發出無盡威嚴，彷彿他的權威，更在這天地時空之上，一語剛落，那泰武極周圍的時空陡然一頓，旋即如膠片倒放一般，泰武極變化而成的粒子身不由己地從時空裂縫之中脫離出來，還原成原來的人體形態，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時空裂縫閉合，旋即時空變換，百萬里的空間無限收縮成了微小一點，泰武極千變萬化之後形成的微小粒子，身不由己地被拉近，脖子送入到了神帝籠罩灰霧的手中，輕柔而致命地掐住。

  從神帝手指間傳來的冰冷觸感，讓泰武極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正是身為人皇境界強者，他才知道這位籠罩在灰色薄霧之中的能族大帝有著多麼恐怖的能為，雖然未曾超脫人皇境界，但卻已經是人皇境界最最頂尖的存在，甚至，有可能超過了上古之時的神人禹。

  將泰武極掐在手中，神帝卻是神色似有一動：“原來如此，原來那些叛逆，竟然都進入到了你們五人的內世界中，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得以推動那所謂的'陣外陣'。只可惜，我已經站在了你們無法想像的高度，你們一切的努力，終是徒勞。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省去了我不少功夫。”

  “返老還童吧。”

  神帝輕輕地說著，那泰武極的身形頓時變化起來，面容鬍鬚褪去，面容棱角越發潤和，竟然越來越年輕，彷彿歲月在他身上逆反，正在返老還童，不光是他，他內世界之中的許多九宗強者，也是開始變得年輕起來。

  衰老，是許多絕世強者所不願面對和經歷的事情，天人五衰，壽元大限，英雄遲暮，擁有了絕世的力量，誰也不願意就這樣消失在塵世間。

  不知有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是返老還童，回歸少年。

  縱然是人族中的人皇境界強者，雖與天地同壽，卻也與天地同亡，當時空破滅，他們也將壽終就寢，一切功名利祿，蓋世功勳，神話傳說，也都將歸於虛無。

  然而，此時此刻，返老還童，帶給泰武極及其內世界之中眾多九宗強者的，是一種寒入骨​​髓的恐懼。

  這些能族強者，不乏神皇境，卻都是感覺到，自己的歲月似乎真的倒流了，不光身體變得年輕，連記憶以及武道也是在不斷流失，一切都回歸到了更為久遠之前的時間點，一切都無力抗拒，竭盡全力，卻僅能保持一絲清明。

  泰武極絲毫不懷疑，如果任由神帝的法則作用下去，自己的一切都將返回到少年乃至嬰兒甚至受精卵之時，縱然是人皇強者，也要變成毫無反抗之力的廢物。

  返元法則！

  原來這就是返元法則！

  歲月如刀，無情無義，一切返歸源點！

  這是建立在時間法則之上的更深一層的法則，絕對不是簡單地逆反時間而已，與其說是神帝領悟了這一種法則，不如說是神帝創造了這一種法則！

  在這種法則的作用下，縱然泰武極有一身通天武道，此刻也是全然施展不出來。

  “神帝，你太自負了，你真的以為，自己是神麼？”

  泰武極陡然臉色變得猙獰，一聲怒吼：“真正的戰鬥，現在才是開始！”

  轟！

  泰武極內世界之中的諸多九宗強者，陡然全部身體爆炸，一座大陣在他們的腳下出現，將爆炸的血肉和精神都給吸收，竟然是發揮了血肉獻祭一樣的效果，這些不服從於神帝的犄角族強者的血肉，轉化成為龐然的獻祭能量，灌注到了泰武極的體內。

  這是早有計劃的應變，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遭遇最壞的局面，犧牲自我，摧滅神帝！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二章 神州重組！

  泰武極的皮膚一下變得鮮紅似血，恐怖得超越人皇極限的氣血，充斥著人皇之體。

  “窮天之陣，毀滅自身，極核裂變！”

  一聲發自靈魂的狂吼，泰武極的身軀，化成了無數細小的不知多少億的微小粒子，每一個粒子都在爆射著光滑，每一個粒子，都是一座禁忌的毀滅大陣，這種大陣唯一的用處，便是將自身的一切，最為徹底地轉化為最為毀滅的力量，爆炸開去！

  更何況，泰武極體內那方圓五十公里的內世界也是化為了一座自毀大陣，縱然他的內世界不比神人禹，但在陣法力量的作用下，自爆的威力，比起真實時空的毀滅，也是不逞多讓。

  這種爆炸，將比純粹的自爆，更加恐怖十倍！

  每一個分子，每一個原子，都在發生最為恐怖的裂變，都在最大限度地轉化著自己的一切，爆發出最接近毀滅的力量。

  以陣入道的泰武極最後一次運轉陣道，卻是要將自己作為大陣的一部分，集合內世界與神帝同歸於盡。

  人皇境界強者的最後一搏，最後一爆。

  為了人族！

  彷彿是聽到了泰武極心中的狂吼，神帝發出一聲“咯咯”低沉而詭異的輕笑：“為了人族？人族，在做某一件事情之前，都習慣要為自己尋找一個道德的出發口嗎？還是說，你想要給自己一個正義的理由？弱肉強食，就是天地間最為本源的法則，誰又能代表正義呢？你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唯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我，所以為什麼不直接說，你想殺我？連自我真正的內心都無法認清，這樣的你，能夠殺死我嗎？配，殺死我嗎？”

  人皇強者自爆的力量，便如同之前那能量風暴一般，陡然停止了擴散，旋即便是向內回縮，回歸到了未自爆之前的狀態，甚至，連泰武極自我粉碎的內世界都恢復如初，那些爆成血肉的神龍、麒麟、鳳凰……等等能族叛逆，也都重新擁有生命和死。

  “在返元法則面前，一切皆是虛妄。”

  “既是虛妄，那就破滅吧。”

  在神帝冷冷漠漠的聲音中，在泰武極及其內世界之中諸多能族叛逆的詛咒或者求饒聲中，包括泰武極在內的諸多強者，不斷年輕，再年輕，隨著**的退化，他們的記憶、情感、武道，也是在不斷倒退著，消失著。

  最終，歸於虛無。

  泰武極等人的一切，回到了他們未曾出生以前。

  輕描淡寫，一代人皇境界強者，就此隕落。

  神帝緩緩放下了空無一物的手，再度負于身後。

  其身後，所有神皇，所有神人大將，噤若寒蟬，膽顫心驚。

  本來，按照通俗的套路，這個時候，應該是有人向神帝歌功頌德，比如神通廣**力無邊云云，然而在此刻，所有能族，都被內心的莫名恐懼，佔據了心靈，無人敢去打擾沉默的神帝，自然也不敢去詢問，要不要去追蹤逃掉的其他四人。

  尤其是那些神皇，此刻都是意識到，神帝的實力，似乎更加深不可測了，更加無從測度。

  最終，還是文武神皇壯起膽子，向神帝詢問：“神帝，那逃走的四名人族？”

  “不必理會，他們意在人族時空，只要通天之門真正打開，他們就會自己現身，到時候再一一收拾他們也不遲。”

  神帝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又夾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戲謔：“遊戲若是結束得太早，趣味性就少很多了。”

  遊戲。

  在犄角族之中這位最為神秘也最為強大的神帝眼中，無論是九宗叛逆，還是那些人族強者，都不過是遊戲的棋子而已，在他漫長永存的的歲月中，這樣的遊戲，顯然可以適當地調解一些心情。

  這些自詡正義的人族，總喜歡玩一些勇者鬥魔王的遊戲，雖然幼稚可笑，但也不失為打發是見的一個方法。

  不過，擁有絕世無敵力量的神帝，仍然是有著自己的野望，他花費無數心力創造出來的返元法則雖然能夠讓他時刻處於巔峰，但卻仍是無法斬斷命運的最後一絲羈絆，無法讓他達到真正的，永生不朽！

  神帝的目光，再度投向了那“九星會元大陣”，所投影出來的顯得緩慢非常的人族時空的影像。

  那邊，是希望。

  人族時空。

  沒有人知道，在另一個時空之中，發生了一場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慘淡收場的圍剿神帝之戰。

  自中古神州崩離之後，最大的一場變故，正在發生。

  禁錮萬物的力量，吸引著九大行星，向著太陽匯聚過去，九個九州鼎，也是各自懸浮於九大行星上空，同樣靠近。

  而隨著距離的拉近，九州鼎所散發出來的能量線條所形成的陣式不斷變化，眨眼之間，便是變化了千百次，上萬次。誰也分不清這種變化之中蘊含的含義，但效果確實明顯的，九大行星的飛行速度明顯加快了。

  然而先九大行星抵達太陽的，卻是最外圍的磁暴星團。

  這磁暴星團，其本質便是未崩離前神州的地心磁元，是維持神州大地成為整塊的關鍵。現如今於太陽系最邊緣地帶不斷向內塌縮，竟然是先一步抵達太陽，並且絲毫沒有阻礙地融入到了太陽之中。

  實質如地球大小的地心磁元在太陽的最中心處凝結而成，巨大無比的太陽都承受不了這股恐怖吸力，向內收縮，數個呼吸之間，體積便是縮小到了原來的十分之一，而熱量卻是隨之沸騰暴漲，黑子運動更加劇烈，耀斑閃耀更加明顯，彷彿每時每刻都有數以億計的核彈在爆炸，其產生的能量，凡人就算想像都想像不出來，就算是人皇強者進入其中也會難以自保。

  十分奇異的，數分鐘後，九大行星竟然同時抵達了太陽外圍千餘萬公里處。

  千餘萬公里，看上去似乎很遙遠，但放在行星與恆星之間的距離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就和麵對面差不多，恐怖的熱能從太陽散發出來，卻似乎遭受到了某種阻隔，竟然沒有對各行星的表面溫度產生影響，依舊維持原樣。

  沒有哪一刻的太陽，在人們的眼中如此巨大，大得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整個天空，產生了一種讓精神窒息的劇烈壓迫感。

  便是在無法動彈的世人驚恐的目光之中，九大行星轟入了太陽之內。

  這一瞬，天崩了，地裂了，天地彷彿成了混沌，誰也看不到自己，誰也看不到他人，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彷彿像暴怒汪洋之中的一條小魚，身不由己，性命由天。

  在這種天地之威面前，就算是開山境界強者，也是無法做出更好的反應。

  九顆行星緊緊地挨著，九個巨大的古鼎懸浮於天空之上，各佔天之一角，相互之間連接著無數或粗或細的能量線條，形成複雜無比的陣圖。

  冥王星上，盤膝於皇劍峰之上的方毅抬頭注視，看穿了厚厚的冥王星地層，將這張陣圖看在眼中，頓時便是有所領悟。

  因為講佛九九八十一日而讓《洗髓經》達到大圓滿的他，《洗髓經》隨時隨地都在運行，參悟著自身與天地的奧妙，對於天地之道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精進。這一看之間，方毅頓時便是領悟出來，這張陣圖之中，居然蘊含著深不可測的時空奧妙，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種天地本源之力的精髓，盡在其中。

  這是唯有集合九鼎之力，才能催發出來的大陣。

  九大器靈，理智得近乎無情，數万年各自推演和領悟某種天地本源之道，對於這些“道”的理解，比起中古之時任何一名人皇強者都是不弱，而它們將自己對於九種天地本源之道的理解加以融匯，形成這樣一座甚至超過了“血肉獻祭”的大陣，顯然是花費了中古乃至上古先賢無數的心血。

  在大陣的作用下，太陽之中蘊含的中古血肉獻祭的力量，如冰雪消融一般融入到九大行星之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整個太陽竟然消失成空。

  就算不是武者，也是能夠在這一刻感受得到，大地之中蘊含的那種溫暖的氣息，充滿了從未有過的生機，這股生機從大地順著腳掌傳遞進了身軀，就算是再人老氣衰之人，也是感覺身體與精神比往常更有活力一些。

  當然，他們仍是無法動彈。

  太陽消失之後，其中心的地方只留下一個實質的如同黑色鐵球一樣的東西——地心磁元。

  說是黑球，論體積，比起地球也是相若彷彿。

  便在這一刻，地心磁元放出光芒，九大行星如同鐵屑受到磁鐵的吸引，陡然一動，吸附在了地心磁元之上。

  旋即，無聲無息，地心磁元融入九大行星之中。

  沉默的震動之中，九大行星如同被破開的西瓜，各自分裂出一道裂縫，開始從一個球形向一個平面開始伸展，每個星球都是伸展成一個大陸平面。

  而水星、木星和冥王星中居住有人類的地下空間，更是發生了地殼起伏，一塊塊的大陸從不見天日的地底升騰起。

  從水星之下升起的地下空間，依舊被厚而冰寒的天佑冰界所籠罩。

  木星，這顆被玄盟盤踞的太陽系最大的星球，比地球大了一千多倍，地表之下萬餘公里，有著五大地層，這五大地層都是逐一現出地面，進而拼接。

  轟隆隆……

  冥王星下的地下陸地開始上升，層層結界如紙破碎，皇劍峰率先破開冰封地殼，顯露在了冥王星表面。

  大陸板塊與板塊之間，有的直接拼接在一起，有的則是隔海相望，卻最終通通聯合起來，形成了一片全新的廣博天地。

  然而，這方天地，如同世界之初，只有一片混沌，沒有光暗之分。

  便在這時，許許多多的光點從大地之中飛了出來，凝於九天之上，形成一顆類似太陽的光球，散發出了光線。

  天地一線，光暗分明。

  但是這顆太陽散發的光芒，卻不是單純的光線，其中蘊含的不只是熱，還有天地能量。

  所有被光線照射到的人，都是感覺到，光線之中蘊含的天地能量，自然而然地往體內流入，滋養著肉身，壯大著內息。

  大地仍在震顫，片刻之後，一切都靜止下來。

  神州大地再組！

  只是相比中古之時的神州，現如今神州的面積要比以往小了將近百倍，饒是如此，卻也已經廣博得近乎無邊。

  然而誰都知道還沒有停止，廣遨天空之上，九座九州鼎並沒有落下，亦沒有消失，只是九鼎之間的能量凝聚的陣紋越發黯淡了，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封絕大陣，這就是封絕大陣，眾聖回歸還差最後一步，眾聖回歸之刻，就是封絕大陣告破之時！”

  方毅抬頭看天，默默無語，一顆心卻是微微提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當封絕大陣告破的那一剎那，將會有大事發生。

  “惡念，進我的內世界。”

  惡念微微一愣，迎上了方毅肅然的目光，隱隱然預感到了什麼，說：“方毅，如果我真的命中註定，死在今日，你不要勉強！”說著便是身形一動，進入到了方毅的內世界中。

  “命運，我相信這世間有命運，但更加相信，命運可以改變。”方毅心中呢喃，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此時此刻，因為天地間的異變，而震驚不已的眾多開山境界強者，有一些見識淵博一些的人，已是望著頭頂上相隔遙遠的九座巨鼎驚呼起來：“九州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州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人族大劫就要來了嗎？”

  “好可怕的力量，整個天地都給轟碎了！”

  ……

  許許多多的強者都在震驚，驚疑，唯有少數的一方雄主，或者像江曦兒那樣，被九州鼎選中的代言者，才知曉眼下發生的一切究竟代表了什麼。

  一個新的大時代的序幕，正在世人的矚目之中緩緩拉開。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三章 相隔時空的對視！

  身為人族最為強大也最為神秘的守護者，九州鼎器靈無需向人類報備什麼，只是在恰當的時機做出它們認為對人族最好的事情。

  就如同眼下。

  神州重組，天地再生，便在封絕大陣將破未破之時，每個九州鼎上的九個孔竅之中，都陡然飛出了無數光球，如光雨墜落，流星劃空，天地一片至極的璀璨。

  每一個光球，代表的都是一名中古強者在血肉獻祭之後被以特殊方式保存下來的意識，現如今，失去了自我身軀的他們，本能地尋找著與自己的意識相契合的肉身。

  新人類！

  火星展開之後形成的大陸之上，無數的新人類開始被附體。

  那些中古強者的意識，卻並未直接吞噬身軀原主人的意識，而是在某種力量的催動下，兩股意識相互融合，最終意識合一，當身軀原主人醒來，便會發現自己多出了海量的記憶以及武道體悟，如同覺醒了前世。

  數秒的時間，幾乎所有的覺醒和有資質覺醒的新人類都被光球附體。饒是如此，還有大量的光球找不到宿主，唯有含恨消逝在天地間。

  誰也沒有發現，聯邦皇宮深處，神道雙手伸展，身周出現了許許多多扭曲的空間洞，從這些空間洞之中，不斷地飛出了意識光球，他一張口，竟然是將這些光球源源地吞入腹中。

  他的肉身，彷彿一座縮小版的獻祭大陣，在其進行的微妙改動之下，原本的血肉獻祭大陣，竟然變成了精神獻祭大陣，將被吞入的意識球體全部獻祭，遵循著冥冥之中的某種交換法則。

  這些意識球體被獻祭之後，都被送入到了人族時空之外的某個沒有物質只有精神能量的時空中，進而產生了某種反饋，某種至極至純的乳白色精神能量反饋回來，融入到了神道的神識之中。

  那種比高潮更加愉悅千萬倍的快感，使得神道都是不禁舒泰地輕輕呻吟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九個九州鼎陡然一動，移形換位，那些組成大陣的能量線條也隨即發生變動。九大器靈竟然是要在封絕大陣未破的基礎上，重組陣式，將封絕大陣不著痕跡地轉化為另一種大陣。

  “果然，九大器靈不是愚蠢之輩，知道犄角族很可能就在等待著封絕大陣失衡的絕佳時機，所以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要在封絕大陣未破之前，折疊時空，使得犄角族無機可乘。不過，雖然大陣轉化的這個過程中，封絕大陣不會完全失衡，但也會效力持續減弱，如果在封絕大陣的效力徹底消失之前還沒有佈置好折疊時空的大陣，立刻就會被犄角族抓住時機！”

  方毅眉頭一動，卻是站起身來，旋即一個飛騰，便是衝出了皇劍峰外的劍意之中。

  換做任何一個人，如果不是老老實實的沿台階下山，而是像方毅這樣飛離皇劍峰，都會受到恐怖劍意的反噬。然而方毅卻是不同，得到了劍意承認的他，進入其中如入無人之境。

  出了皇劍峰，方毅剛準備前往一個地方，卻見前方人影一閃，禹莫白出現。

  禹莫白眼神驚疑地看著方毅，他剛剛看得清楚，方毅是直接從皇劍峰峰頂飛出，竟然沒有遭受劍意攻擊，這是什麼原因？還是說，方毅此子，已經能夠與神人禹留下的劍意抗衡？那未免也太恐怖了……

  “方兄，你這就出關了？這是要離開了麼？”禹莫白問。

  方毅淡然一笑，說：“多謝禹兄，讓我在皇劍峰呆了些許時日，卻是有所領悟。如今眾聖回歸，天地間更有一場大變，我不得不先行離開了。 ”

  “嗯？”禹莫白心頭一驚，沒想到方毅竟也知道剛剛發生的是“眾聖回歸”，聽到後面一句，神色再是一動：“天地大變？方兄所指，是什麼變故？”

  “犄角族覬覦人族時空已久，總不會放過眼下這次良機的，九大器靈雖有準備，但未免小瞧了犄角族的決心……禹兄，話不多說，我先告辭了。”說著方毅的身形陡然消失在禹莫白的面前。

  “這……”

  禹莫白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以他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出方毅是怎麼消失的，不過想來也是進行了空間跳躍，不過當今世上，能夠做到像方毅這樣的，在空間跳躍時連半點空間波動都沒有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難道說，此子已經是……”

  禹莫白的目光微微閃爍，他幾乎可以確認，方毅在沒進入皇劍峰之前，是沒有到達此種地步的，那即是說，方毅在皇劍峰閉關的數日時間裡，真的從神人禹留下的守護劍意之中，領悟出了什麼？

  禹莫白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悔意，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方毅留在皇劍峰。

  方毅不知道禹莫白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也只會一笑了之，有這樣的心態，注定禹莫白不可能成為真正巔峰的強者，也難怪其在神劍擇主之中早早被淘汰。

  此時的方毅，冒著奇險得到了神人禹劍意之中的奧妙，雖然那劍意之中沒有蘊含空間之道，但一法通萬法，無形之間，方毅對空間之道乃至時間之道的理解，也是提高了一截。

  而空間之道的突破，使得他的《騰龍無影》身法再度提升，達到了無形無相的境界，一動千里，卻不對天地中的一切產生任何影響，無論空氣、微塵亦或空間，都不因為他的掠過而有絲毫變化，他彷彿成了一片虛無的影像。

  “《騰龍無影》提升到了現在這個境地，我才領悟出這門身法的奧妙，是要以龍身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其絕妙之處，而且對於武者的肉身有著絕高的要求，這種身法，根本就不是為人族打造的，而是為犄角族之中的神龍一族量身打造！”

  方毅想起了曾經幫助龍殿封印凶魔的神龍一族，心中微微一動：“只是不知道，屬於犄角族的功法，為什麼會流入鄭家？難道武州鄭家，與犄角族神龍一族有所牽連？”

  如果方毅願意，只要花費一些功夫，便能推演出關於這門功法的緣由因果，不過眼下沒有必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數個呼吸的時間，也不知方毅挪移了多少萬公里，很快便是降臨到了一片海域的上空。

  迷失海域！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經過上一次的變故，已經徹底變為了荒蕪，一個直徑巨大的深坑驚人眼球，而這片曾經封印了無數凶獸的土地現在已是寸草不生，沒有任何鳥獸，甚至連土地都已經在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之中，化為了琉璃狀的堅硬物質，覆蓋了整個地域。

  方毅的目光向下看去，冷冷的目光，立刻就是鎖定了深坑上空的一小片空間。

  這一小片空間，只有巴掌大小，但卻詭異地微微抖動著，如同一汪受了驚動的水潭。

  能族時空。

  “唔？這個小傢伙，果然察覺到了麼？”

  神帝的聲音似乎有所興趣，目光投向九星會元大陣所投影出來的影像，影像之中的少年，緊抿嘴唇，面無表情，眼眸如冰寒冷，視線彷彿是穿透了時空，看向了犄角族時空的眾多犄角族。

  “神帝，這個小子，就是最後接下了我一拳的那個人族！”

  身形魁梧的鴻蒙神皇眼中爆出厲芒，盯著投影中的少年：“不過我懷疑，當日出手的，另有其人，是一個修煉出了內世界的器靈！”

  “此子名為方毅，是現如今人族時空風頭最勁的人物。”文武神皇手持羽扇，溫文爾雅：“從人族時空傳回來的最新消息，此子是古往今來第一個在開山境界就修煉出內世界的人，不可小覷，若是假以時日，也​​許會成長為上古九大人族強者那樣的人物。”

  “這個小傢​​伙，可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神帝語氣緩緩，透露出高深莫測，“我一生之中，有過無數敵人，人族之中，能夠讓我真正記住名字的，唯有二人，一個是禹，一個是羲。只可惜，他們未敢進入能族時空，我此生未有機會與他們交手。這個叫方毅的少年，如果時間足夠，也許能夠成長成與他們比肩的人物。”

  眾多神皇都是悚然一驚，沒想到神帝竟然對方毅有如此高的評價。

  “神帝，那方毅才多大年紀，能有多厲害？我卻不信！”一道傲然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也是一名神皇，此人身材消瘦而高挑，面頰如錐，一雙銀色的豎瞳獸眼散發寒意，臉上有著一些不明顯的細小灰白鱗片。

  “螣蛇神皇，看來你是對他感興趣了？”

  神帝沒有回頭，聲音淡然中有著幾分挪揄，卻並無怪罪之意。

  “不錯，如果有機會，我要與他較量一下，看看他究竟有何自傲的本錢！”螣蛇神皇回應神帝，傲氣不減。

  在能族，神帝的威嚴至高無上，但卻沒有人族那麼的尊卑有序，眾多神皇可以毫無顧忌地在神帝面前表露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是超過底線，都不用擔心會被神帝治罪。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四章 打開通道！

  這名螣蛇神皇，乃是一名新晉才十年的世襲神皇，和所有的世襲神皇一樣，他們世襲了父輩血肉和力量的同時，也是世襲了神皇封號，螣蛇神皇。

  螣蛇一族的先祖，乃是一名修煉到千變萬化之後，將自我身體結構完善為螣蛇之狀的神皇，這種完善融入血脈，所以後代多多少少地保留了螣蛇的特徵。

  其實幾乎所有的世襲神皇都是這樣，都會遺留有先祖強者精心改良打造後深入血脈遺傳的體貌特徵。這才有了所謂神龍一族，麒麟一族，玄武一族，螣蛇一族，等等體型外貌有著極大不同的族類……

  敢於叛逆神國，反抗神帝的族類，本身就十分強大，有神龍一族，鳳凰一族，麒麟一族，玄武一族，鯤鵬一族，九尾狐一族，鉤蛇一族，旱魃一族，饕餮一族，統稱九宗！

  而歸順於神帝的世襲神皇之中，螣蛇一族可說是世襲神皇中排位靠前的族類，僅僅比起鴻蒙一族差上些許。

  鴻蒙一族堪稱所有世襲宗族之中最為神秘的一個宗族，除了神帝，誰也不知道鴻蒙一族的先祖究竟將自身血肉改造成什麼模樣，為何以“鴻蒙”為封號。但毫無疑問，鴻蒙一族每代皆出絕頂強者，成為對抗九宗的重要戰力。

  而這名年輕的螣蛇神皇，也是不凡，現年還不到四十，十年之前能夠成功世襲父輩血肉和內丹晉入神皇，這在歷史上也是極少的。

  要知道如果在自身實力不夠的情況下進行“世襲”，失敗的機率會大百倍，失敗後下場極其悲慘，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把握，誰也不敢輕易嘗試“世襲”。

  螣蛇神皇能夠世襲成功，已然說明他天資縱橫，心性果決非同一般，在能族歷史上也是堪稱絕對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這螣蛇神皇頗受神帝欣賞，心中難免是有幾分傲氣，此刻見神帝居然對一名比自己更為年輕的人族有如此高的讚譽，頓時生出震驚和嫉妒，欲有朝一日將這人族少年生撕兩半，血濺當場，想到血腥之處，他心頭不禁生出嗜血暴虐，嘴角露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周圍的神皇感受到螣蛇神皇散發出來的陰冷嗜血的氣息，都是眉頭一皺，紛紛不著痕跡地和他拉開距離。

  螣蛇一族心冷如蛇，又極其嗜血，所以縱然宗族勢力龐大，卻為其他神皇和宗族不喜，通常敬而遠之。

  “你只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神帝緩緩的話語，讓眾神皇尤其是螣蛇神皇為之一驚。

  “這是為什麼？”螣蛇神皇立刻問。

  “因為這個少年的內世界之中，正是藏有能夠讓我直接拉動時空斷層、連接人族時空，進而讓我能族大軍進入人族時空的關鍵——介質！”

  神帝看著畫面中的方毅，語氣幽幽地輕嘆：“這個少年，心中已存死志，為了得到介質，本帝也唯有親自出手，將他滅殺了。”

  原來如此！

  心高氣傲的螣蛇神皇也不說話了，他雖然自傲，但也極懂進退，知道與能族大事相比，自己的好勝之心只能收斂起來，否則壞了神帝的大事，神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

  “可惜了，明明是一個值得期待的玩樂對象，卻要被我親手毀去。”神帝的語氣中透出一絲讓眾神皇都是心頭凜然的異樣：“不過，良材易折，其中也自是有一番美麗，哼哼……”

  低沉而毫無笑意的笑聲，讓眾神皇深感毛骨悚然，卻是知道，這個叫方毅的人族少年，活不過今日了。

  人族時空。

  方毅看著那巴掌大小微微扭曲的空間，微微動眉，他有種被窺視的不舒服的感覺，緊接著更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毛骨悚然之感，好像是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在怨恨他。

  “犄角族時空，肯定是犄角族時空中的強大存在，對我產生了敵意！”

  方毅眼神一凝，想到自己曾經看到過的“未來”心中生出了極大警惕。

  陡然之間，方毅心有所動，抬頭看天，臉色頓時一變。

  “即將來了！那個我看到的'未來'之中，大陣相互轉化之時，產生的不到億分之一秒的剎那，唯一的破綻！”

  便在方毅心念一轉的這一瞬間。

  在九大器靈操控之下正在轉變的大陣，有了不到億分之一秒的凝滯。

  能族時空。

  “就是現在……九星會元，徹底開啟，通天之道，橫渡魔煞！”

  神帝心念一動，一掌探出的同時五指一張，“九星會元大陣”如同九枚太陽，爆發出讓眾神皇都是不敢直視的烈光。

  整個能族時空，僅存的九顆星體，九大天星，在這一刻連接組成天然的會元之陣，九星之力穿透時空，對應匯聚於“九星會元大陣”的九顆法珠之中，恐怖之極的力量，使得大陣內的時空一下粉碎，連混沌源力都在這股力量之下絞為虛無，成為一片純粹純淨的虛空。

  一道直徑十餘公尺的黑色光柱，從時族時空延伸出去，穿透了不知多遠的空間，準確地轟破人族時空的外殼！

  不過，這道光柱轟破人族時空的外殼之後，卻沒有直接連接到真正的人族時空，所面對的，是一條散發著純粹毀滅波動的能量河流，這種能量，彷彿純粹是為毀滅而生，混沌灰暗，極為霸道的混沌源力與這種能量相比，溫順得如同綿羊。

  這種能量，是維繫住整個時空穩固的能量，只有當時空完全毀滅之時，才會徹底狂暴，產生讓人皇強者都要灰飛煙滅的毀滅威能。其他情況下，就算時空斷裂，也會維持在一種相對穩定的狀態，只要不主動招惹，就不會產生任何傷害。

  人皇強者，能夠通過一些方法，將混沌源力吸入內世界進行吸收，運用，乃至煉製絕品法器。但這種能量太過霸道，太過毀滅，就算是人皇強者，也只能避而遠之，不敢觸其鋒芒。

  這就是讓神帝都是忌憚不已的混沌魔煞！

  也是中古之時，人族強者想出來的阻隔犄角族入侵人族時空的不得已手段，斷裂人族時空，產生時空斷層，以斷層之間的混沌魔煞，來造成一條守護人族時空的天然屏障！

  而此刻，借助能族時空億載難逢的九大天星自然運行組成會元之陣所產生的龐大時空能量，以“九星會元大陣”將這股能量匯聚利用起來，鋪成了一條通天之路，要橫渡混沌魔煞，真正連接人族時空！

  這道中空的黑色能量柱，宛若一條舞天黑龍，咆哮著，奮進著，抵抗住了混沌魔煞的侵蝕，架起了一座通天之橋，抵達人族時空，與佈置於迷失海域封印之地的時空節點，絲毫無差地相連！

  而這一刻，正是兩座大陣相互轉化時，產生一絲停滯的時刻，人族時空最為脆弱的時刻！

  轟！

  時空結點所在的空間一下破碎，一個直徑十公尺的黑色空洞出現在封印之地上空。

  一線之機，竟被把握！

  通天之橋連接了兩大時空！

  而大陣轉變一瞬停滯之後，雖然繼續轉化，但連接已成，九州鼎器靈計劃的折疊空間大陣還未正式運轉，在時空折疊之前，卻是無法將這個時空門戶給封閉起來了。而且，九大器靈現在正在全力轉化大陣，也根本不能分出心來封閉這個門戶！

  人族時空危險了！

  此時此刻，距離這道時空門戶最近的人，是方毅，他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幕！

  就在方毅凝神以待，準備迎接有生以來最為可怕的敵人之時，陡然感覺到周圍的時間流逝變得緩慢了千倍，同時一道從未聽過的聲音在他心中響了起來。

  “方毅，是我失策了，沒有想到犄角族竟然抓住了這個機會！本來在我計算中，就算是犄角族的神帝親自出手，也不可能抓住這個機會打開時空門戶，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現在就只能靠你們了，現如今人族時空的其他強者，也是正在快速趕來，不過看樣子是有點來不及了！還有三十秒，只要你們支撐三十秒，時空折疊，這道時空門戶也會毀滅！”

  “易空？不對，你是誰？還有，你說的神帝又是什麼身份？”

  “我是九州鼎九大器靈的合體，名為'易'。至於神帝，他是犄角族時空最為神秘也最為強大的存在，是犄角族歷史上唯一一個打破了壽元極限的存在！上古之時，禹，羲，洪，止等等強者，之所以不敢深入犄角族時空，只鑄造九州鼎，以保守的方式封閉人族時空，就是因為發現到了這個存在，而絲毫沒有戰勝他的把握！如果不是神帝在中古與上古之時，都沒有將主要精力放在人族時空，人族時空早就毀滅了！而這一次能族時空能夠架設一座橫渡混沌魔煞的通道橋樑抵達人族時空，我想像不出除了神帝之外，還有什麼人能夠有這種能為！”

  在時間無限緩慢之中，一瞬心念交流，方毅從“易”那裡得知了極為重要的信息，心頭不禁震撼。

  犄角族之中，讓禹和羲都絲毫沒有把握戰勝的存在，神帝！

  原來在看到的“未來”之中，殺死了惡念的，就是這個神帝？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五章 戰爆天地！

  “如果神帝如此強大，我怎麼可能抵擋得住他三十秒？”收斂心頭震撼，方毅立刻發問。

  “混沌魔煞非同小可，縱然神帝能夠在兩大時空之間架設一座時空橋樑，但也無法親身過來，這是因為混沌魔煞所具有的混沌法則，能將一切實質物質歸為混沌，這是連神帝也要忌憚的法則！神帝所能做的，就是通過這座時空門戶，將自身的力量從犄角族時空傳輸過來，這個過程中會有嚴重損耗，最終傳遞過來的力量，最多不會超過五成，所以人族仍是有機會的！”

  聽“易”這麼一說，方毅才輕鬆了些許，不過仍是警惕非常，畢竟神帝乃是神人禹和羲都不敢正面交鋒的人物，即便是五成力量，也絕對非同小可！

  便在這個時候。

  一股霸絕強絕、讓時空都要顫栗、令天地都要求饒的尊貴氣息，從那扇空間門戶之中，流淌出來。

  散發出這股氣息的存在，彷彿就是這天地間最強的至尊，最無敵的皇！

  彷彿“他”就是天地間的主宰，這天地間的一切物質，一切生靈，一切“道”，都為“他”而生，為“他”而滅！

  這股氣息出現的瞬間，九州鼎器靈“易”陡然便是失去了對時間的控制，使得時間流逝恢復了正常。

  而方毅則是彷彿看到了一雙冰冷而毫無感情的銀色眼眸，在自己的心中睜開，一股寒栗莫名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彷彿是他的靈魂，都被這一雙眼睛給鎖定，撕裂。

  一道平淡而分不出男女的聲音代替了“易”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方毅，人族時空最後也是唯一的守護者，若願意臣服本帝，交出你內世界之中的'介質'，可饒你性命。”平淡的語氣中，有著彷彿凌於蒼天之上霸意。

  “神帝？”方毅心頭一凜。

  “不錯。”

  方毅心中的警惕頓時提升到了極點，震驚於神帝居然知道惡念在他的內世界，而且將惡念稱呼為“介質”……看來神帝要殺死惡念，並不是簡單為之，其中包含著更為深層的原因。

  在心中淡淡一笑，方毅說：“你都說我是人族時空最後的守護者了，我如果就這樣歸降，豈不是讓你很失望？魔頭，你總是要讓我看看，犄角族中的不朽存在，究竟有多少本事！”

  “魔？你的師尊，喬達摩，也曾這樣稱呼過本帝，還曾想以佛法將本帝渡化。”神帝聲音帶上了幾分道不明的意味：“佛總是想要渡盡蒼生，卻未知，光暗相生，魔自有魔存在的道理，也未考慮過，魔究竟想不想被渡？將自我的意志強加於他人之上，所謂的佛，與魔也沒有多大差別嘛……”

  喬達摩！

  就在方毅被神帝的話語震動心神的那一瞬，神帝出手了。

  轟！

  從時空門戶之中，一股古老得不知多少歲月的氣息爆發出來，散發出來的龐然威壓，令方圓數万裡的天空都是崩裂出無數黑色裂痕，好像天都要塌下來，緊接著，整個天空都變得一團黑暗，再也看不到一絲光芒，彷彿變成了黑洞！

  而那時空門戶便成了這一刻天地間唯一的光源，一隻巨大的黑色之手，從那聯通兩大時空的門戶之中，探了出來，握成拳頭，如同一顆巨大的黑色星球，一個真正的黑洞，散發著恐怖與吞噬的氣息，轟向飄浮天空中卻宛如螻蟻的方毅。

  方毅雖然自身修為堪比人皇，但卻從未真正與人皇境界的強者交手，更不用說，是神帝這等連神人禹在內的上古眾強者都忌憚不已的恐怖存在。

  而在這一刻，他真正體會到了，何為人皇恐怖！

  絕對的恐怖！

  雖然因為混沌魔煞的緣故，使得神帝只能發揮出五成的實力，但龐然的威壓，恐怖的力量，真正降臨到人族時空的剎那，整個人族時空的運轉，都是為之一窒！

  這就彷佛當初方毅在封印之地施展《十滅》，和龍主等人聯手之下，爆發出來的威能，能夠影響到星球自轉一樣。神帝此刻出手，影響到了人族時空的自然運行，甚至，連九大器靈也是受到了影響，陣式轉化陡然變得艱難起來！

  所有人族，無論強弱，在這一刻都是生出了心靈層面的戰栗，巨大恐懼無以言狀。

  神帝之威，恐怖至斯！

  開山境界與人皇境界之前的差別，竟是如此之大！

  人皇，人中之皇，全力出手之間，乃是能夠爆發出影響整個時空運行的力量，更遑論神帝這等無敵強者？

  饒是以方毅現在的實力，亦是不免生出一股驚悸，因為他立刻判斷出來，如果自己硬接，也不免要落得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更加厲害的是，方毅感覺到，神帝相隔時空發出的這一抓之間，竟然有著號令“道”​​的能力，無盡的道之軌跡從虛空之中探出，纏繞到了他的身上，要將他徹底束縛。

  這才是真正的號令天地，讓天地大道，盡為我所用！

  不，這已經不是利用了，而是奴役，如同一位至高無上的君王，奴役著卑微的奴隸！

  以天為奴！

  這是何等層次的力量？何等層次的境界？

  方毅全身的毛孔都炸開了，心中卻毫無恐懼，這天地間，早就沒有了能夠動搖其信念的存在。

  天地不能，神帝，亦不能！

  生死危機之前，他的眼睛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一瞬不瞬地盯著向自己抓攝而來的黑色巨手，這隻巨手在他眼中帶來的不光是恐怖，更是為他打開了一扇門，一扇境界之門！

  一種現在的他無法窺探只可揣測的境界！

  不愧是神帝！

  不過……

  即便麵對堪稱天地間最為恐怖的存在，方毅的信心沒有動搖，反而生出無窮戰意。

  如果說，他的志向是登臨武道巔峰，那麼神帝就是他必須要攀爬超越的一座聳天高峰！

  我要戰！

  纏在在方毅身上的道之軌跡，發揮不了作用，因為內壯之體，本身便是超脫天地，清淨無礙，萬法不侵！

  “想不到，同樣是這個地方，我同樣要施展那門武學。”

  心念一動間，方毅首先施展的，竟然是不計後果的自毀絕學。

  “廢眼耳鼻舌，毀手足臟腑，滅絕心腦，滅己求道！”

  “《十滅》第一滅，舌滅！”

  方毅修為大成之後，已經知道，《十滅》的本質，功法之中蘊含了一種天地間的交換法則，以付出自身的一部分為代價，從某個時空換取力量，施展這門武學的人修為越高，需要的代價就越大，創出這門武學的人，非同小可，只怕是人皇強者，只是不知道創功者究竟是誰？

  此時方毅運轉這門武學，不光舌識寂滅，神識受到巨大衝擊，無端損失掉了一部分，如同被一張無形的貪婪大嘴咬去一口，劇痛萬分，口中舌頭更是一下爆成血霧，來不及爆散一下被虛空吸收，不知去往哪裡，卻契合了冥冥之中的交換法則，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暴漲起來。

  力量暴漲的代價，是從此之後，方毅再也品嚐不出任何味道，而且縱然他的肉身已經達到了千變萬化，將來也不可能再生出一個舌頭，千變萬化之身，已生破綻！

  對於決定問鼎武道巔峰的方毅來說，這是絕對恐怖的代價！

  然而，吾，不悔！

  “《十滅》第二滅，耳滅！”

  雙耳之內，爆出血肉，吸入虛空，從此以後，方毅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體內力量，卻是暴漲到了原來的四倍！

  現在的方毅，等同於四個人皇境界強者的力量基於一身。

  也虧得方毅現在將肉身練到千變萬化的境地，內壯之體承受能力遠勝從前，竟然穩穩地將四倍力量控制住，沒有絲毫散逸，如同一座醞釀著不知何時爆發的火山。

  就在這個時候，散發著震撼時空氣息如黑洞般凝重恐怖的黑色拳頭，已經轟到了方毅的面前。

  方毅不假思索，一拳轟出。

  黑暗的天地間，空間之中飛出許許多多的青色空間碎片，將方毅的整個身體都給覆蓋，青鱗遍體，散發出無盡龍威，如同一個龍人！

  “易筋十二式之——青龍探爪式！”

  《易筋經》大圓滿之後，方毅對於相對應的易筋十二式的理解更上一層樓，達到了能夠與喬達摩比肩的層次，此刻這“青龍探爪式”施展出來，方毅自身骨肉轉變，化為龍人，拳勢蘊含無上神龍之威！

  “易筋十二式麼？連你的師尊喬達摩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就更不用說了。”一道平淡的心聲在方毅的心中響起。

  神帝似乎可以跨越時空的限制，直接與方毅傳音，卻又與尋常的神識傳音方法迥異，似乎是真正的深入人心，顯示出他的高深莫測。

  便在這道心聲響起的同時，拳掌交擊了。

  如同四個自己同時出手，並且方毅在施展“青龍探爪式”的同時，習慣性地施展出《鯤鵬吞天訣》，力量源源不絕。

  恐怖的交手，卻沒有造成天地間的任何破壞，到了方毅與神帝這種級別，對於能量的控制已經真正入微，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浪費，全部用在了對敵之上，如同水與火、光與暗在相互湮滅，能量於無聲絞殺之中歸為虛無。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六章 怎能放棄！

  “咳——”

  一口鮮血忍不住咳出，方毅全身的筋肉不知斷裂了多少根，全身竅穴都在噴出血霧，倒飛出去。

  饒是他施展《十滅》轉瞬之間擁有四倍力量，加上《鯤鵬吞天訣》不斷汲取異時空能量，竟然也無法完全化消神帝的這一道拳勁，需要以身體來承受極大的毀滅威能，內壯之體幾近崩毀，甚至這需要自身承受的力量中的絕大部分都是被方毅送入了內世界之中，用內世界來承受的，饒是如此，方毅仍是重傷！

  好在方毅在經過皇劍峰上的生死之搏後，重組的內世界上升到了更高的層次，將收入的拳勁力量分擔到各個角落之後，竟然只是微微震盪，並沒有出現更大的怕破壞。

  “太可怕了，即便是只有神帝五成的力量，也不是現在的我所能夠承受得起的。”

  方毅倒飛之中震驚著，反應絲毫不慢，再生法則催動起來，身上的創傷頓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起來。

  殊不知，在能族時空，許多神皇看到這一幕，都是震驚非常。

  “這個小子，不是說只有開山境界嗎？竟然能夠接下神帝一拳？”

  “人族的武功歷來古怪，他好像是用了某種自毀的功法，瞬間力量提升數倍！”

  “他這是什麼體質，傷勢恢復得這麼快？比我能族體質還要好？”

  “不可思議……”

  ……

  眾神皇驚嘆著，驚奇於方毅的強大，沒想到人族時空之中，竟然又出了這等高手，能夠擋住神帝五成力量的一擊，而且年紀如此年輕。

  文武神皇算是比較鎮定之人，略一思索之後說：“神帝剛剛的那一拳當中，並沒有蘊含之前滅殺泰武極等人的返元法則，否則任這方毅修為不凡，也已經化為灰飛了！”

  “不錯。”其他神皇想起泰武極等人被殺的那一幕，心寒的同時不禁認同，卻不明白神帝為什麼不動用那種恐怖法則。

  他們卻不知道，神帝要發動“返元法則”，卻是需要一定的條件，條件不滿足，他也無法施展。

  人族時空。

  方毅強自穩定住了身形，心頭的駭然難以平息，施展《十滅》爆發出四倍力量，等同四名人皇強者的合力一擊，竟然無法完全抗衡神帝的五成拳力，如此換算的話，神帝本人的實力，豈非相當於八名以上人皇強者積於一身？

  而更讓方毅忌憚的是，神帝剛剛這拳，並未包含任何拳法，招式，僅僅就是將最為簡單而直接地將能量凝結，轟出而已，如果那一拳蘊含招法變化，其威力又將更上一層樓。

  故而，神帝的真實戰力究竟有多深，方毅一時間竟然難以估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上古之時的神人禹等人，對神帝如此忌憚了。

  “很好，我本以為，剛剛這一拳，你就算不死，內世界也會崩潰，沒想到你的內世界，竟然是比我想像中更要堅固許多。那麼，你再接我一拳，末日之拳！”

  當神帝的聲音再度自方毅的心中響起的同時，又一道宏大得不可思議的拳勁從時空門戶之中轟了出來。

  這道拳勁之中蘊含的力量，​​和原來無二，但氣勢卻比剛剛那拳恐怖了無數倍，一拳轟出，其中蘊含的拳意頓時撼動天地，高空如海倒懸怒濤洶湧的滾滾烏雲之中，無數電子摩擦，引得不知多少萬道雷霆閃電從漆黑的天空中迸射下來，如銀蛇狂舞，連接地壤，方圓萬公里內的大地都在劇烈動搖，天空中無​​以數計的雷電，產生了巨大的磁力，竟然抗拒著地心磁力，吸扯著封印之地，封印之地分崩離析，化為了許多巨大的土塊飛騰起來，在雷電轟擊之中，如風化一般化為飛塵，轉瞬消散為虛無。

  而周圍海域海水瞬間氣化，海中生物無論大小皆承受不住空間中的震蕩之力，盡數爆成血水，也是全部氣化，露出數千上萬公尺深的干裂海床，堅硬如石的土塊受到天空雷霆引力吸引，不斷破碎，違反地球引力破碎飛起，在無盡雷電絞殺之中，不斷化為灰燼……

  僅僅只是拳意散發，便引得天地不分，萬物摧滅，如同世界末日！

  末日之拳！

  這一拳，末日拳意與拳勁完美合一，使得拳勁散發出末日慘烈與絕望的氣息，更有一股以天地為刀，殺伐眾生的意志！

  要給億萬時空，帶來末日的意志！

  方毅此生已經遭遇不少強敵，但從未遇到過這樣恐怖的拳意，彷彿純粹是為毀滅而生，擁有者滅絕人性的冷漠。

  拳意，從某種程度上代表著武者的武道精髓，乃至個人的為人品質，從這末日之拳之中，方毅便是看出了神帝的可怕，不光是力量上的可怕，更是心靈上的可怕。

  想像不出，究竟是怎樣內心的人，才能凝練出如此極端與恐怖的拳意來。

  末日之拳，拳勁之中灌注拳意，拳意催發拳招，這一拳，雖然總體力量，與之前那一拳沒有區別，但殺傷力，卻是之前一拳的五倍！

  這一拳，簡直真的給方毅帶來了絕望與末日的感覺。

  不可力敵！不可力敵！

  心中極端的危機感，在不斷地滋生，面對這一拳，方毅的武道信心，竟然產生了一絲動搖——這樣的一拳，真的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嗎？

  然而，一瞬之間，方毅的腦海之中，閃過了許多張面孔，有鄭鶴等人的面孔，也有其他人的面孔，總而言之，是人族的面孔。

  “上古之時，神人禹等蓋世強者撒盡鮮血，鑄造九鼎，力阻犄角族，未曾放棄！”

  “中古之時，九大強者為保全人族，進入犄角族時空，與億萬犄角族廝殺，至今生死未卜，未曾放棄！”

  “喬達摩，神人禹，羲將各自的傳承交給我，他們，也都未曾放棄！”

  “我，憑什麼放棄？”

  “怎可放棄！”

  方毅的意志，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一根矛，一根只知往前不知後退的矛，凝到了極點，銳到了極點。

  陡然之間，方毅的腦袋一聲轟鳴，這一刻，他彷彿化身為了天地，感受到了這天地間所有人族的存在，感受到他們心中的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生的渴望，對未來的期待。

  這無數的意念，無數的渴望，無數的期待，全世界人類的心聲，化為了一股前所未有龐大的願力洪流，堪稱人道力量的巔峰，超脫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一下灌入到了方毅的體內，融入進他的神識！

  因為施展《十滅》受到不小根本性創傷的神識，竟然一瞬痊癒！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當初方毅曾在封印之地施展《十滅》，直到以《易筋經》煉化了魔佛太鬥的意識，才徹底恢復。而現在，方毅沒有煉化任何人的意識，光憑藉著無盡的願力的滋潤，竟然化腐朽為神奇，創造了足以令《十滅》的創功者都要目瞪口呆的奇蹟！

  而神識痊癒，再生法則發揮作用，失去的舌頭和鼻子都是瞬間恢復。

  “神帝，讓你見證，人族的意志！”

  方毅的聲音冷冷地在心中響起。

  “區區人族，也配堪稱意志？”

  神帝淡淡回應中帶著一絲戲謔：“不過是螻蟻最後的求生本能而已，何必說得崇高？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古往今來，滅絕在你們人類手中的動物種族還少嗎？你們可曾在意過那些生靈的意志？你們人族自詡崇高，在我眼中卻虛偽透頂，也不過是沒有開化的動物而已，滅之何妨？人哪，總是將他人看得卑微，將自己看得重要。不過，你既說意志，那麼，將你的那門自毀武功施展到第十層吧，讓本帝看看，你的決心，你的意志，比起上古中古的那些殉道者來，是否更勝一籌？”

  神帝竟然看出，《十滅》竟有十層？

  一念交流至此，語言已是貧乏，唯有行為，才是真實！

  而就在與神帝心神交流的同時，因為精神的極限集中，時間竟似變得無比緩慢，方毅分心二用，已是施展出《十滅》！

  “《十滅》第一滅，舌滅！”

  “《十滅》第二滅，耳滅！”

  兩滅既出，方毅的神識再受重創，但龐然無絕的願力成為最為堅實的精神後盾，不斷彌補著他神識的創傷。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力量瘋狂暴漲！

  “《十滅》第三滅，鼻滅！”

  神識再度殘缺，方毅的鼻子一下爆成血水，被莫名引力給吸入，方毅的力量再度瘋狂暴漲，八倍力量！

  然而沒有停止。

  “《十滅》第四滅，眼滅！”

  方毅的眼珠頓時一爆，被虛空吸收以後，出現兩個幽深駭人的眼眶。他體內的力量再度瘋漲，達到了原來的十六倍力量！

  十六倍！

  如此恐怖的力量，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就算是真正的人皇強者，也是要被狂暴的力量衝擊得粉身碎骨了，但方毅乃是內壯之體，擁有不滅金身，竟然憑藉著因為龐大願力灌入瘋狂壯大起來的神識，勉強控制住了爆竄體內各處的力量，不至於當場自爆。

  饒是如此，從方毅的毛孔之中，仍是有許多絲狀的能量流溢出來，這些經過極度壓縮之後的能量，即便只是如同絲絮一般，但卻如許多枚核彈同時轟炸，令得方毅身周千餘里內的空間都寸寸粉碎！

  《十滅》本身便是一門逆天的武學，就連那創功者，也是無法施展到第十滅，修習這門武學的人，一般武者，在第三滅的時候便承受不住了。

  當初那傳授方毅《十滅》的圓修，是在未修習《易筋經》的前提下修習了《洗髓經》，對於天地之道的理解雖然突飛猛進，乃至生出感悟，逐步改造肉身，使得肉身遠超同級強者，但其實已經走上歧途。因為他本身只是騰空境界，施展《十滅》付出的代價比起方毅這等堪比人皇境界的強者不知小了多少倍，才能將之施展到第七滅，承受住暴增的力量，卻因為慈悲為懷，臨陣收招，只將李秋白擊殺，重傷關傲和鍾信，自己神形俱滅，只逃得一絲神識，寄託在黑木佛像之中。

  這一刻，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集中於一身，方毅的心靈平靜無波，一拳轟出。

  這一拳，竟抽空了方毅體內所有的力量，凝於一拳之中！

  如果不是有《鯤鵬吞天訣》支撐，洪濤般龐大的能量灌入體內，就算方毅擁有千變萬化境界的內壯之體，也是會因為轉瞬間極致的壓力反差，爆體而亡！

  拳勁轟出，拳頭之中，竟然不是勁力，而是一股不屈的意志，抗衡天地的意志！

  這哪裡還是武學，分明就是一股永不屈服永不放棄的人道洪流的意志，任何阻擋這股意志的存在，都要被摧毀！

  這一拳，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擺脫了他的控制，不是他出拳，而是拳在引導他。

  人道洪流，豈能為人掌握？

  人族千萬年曆史中，無盡的七情六欲的情緒在方毅的心中滋生，掠閃，如同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見證了人道的興衰與演變。

  轟！

  這一瞬，方毅的精神如同爆炸，他覺得自己像被摧毀了，卻又有種從未有過的真實。

  一股如同經歷過千萬年歲月的古老氣息，在方毅的身上流淌出來，彷彿他是活了不知幾千萬年的老古董。

  他的目光，也變得如這不知存在了多少億年的時空宇宙，平靜無波，深邃莫名。

  “這世間最難領悟的，不是武學，最難掌控的，不是天地，最難看破的，不是迷障……”

  “天大地大，人心為大，天地萬道，因心而動……”

  “體萬民之心，得人心之道，心靈涅槃，以心入道！”

  入道。

  以心入道！

  繼以體入道之後，方毅在轟出這集合了拳人族希望與寄予的一拳的同時，以心入道成功！

  惡念曾經說過，方毅的以拳入道，從本質上說，乃是以心入道，以體入道，以技入道的綜合，而他想要創造出從未有人創造過的拳之法則，就必須將這三種“道”都要參悟到極致！

  上次方毅達到千變萬化境界的時候，便已經重新以體入道成功，而現在再以心入道，頓時冥冥之中生出了無數的感悟，無盡的“道”之信息自然而然地融入神識。

  以心入道亦有千差萬別，因為人心詭譎，無從揣測，所以強弱之分可如天地之別，方毅現在的以心入道，堪稱有史以來最難領悟的“道”，即便是上古九大強者之中有“識魔”之稱、三次以心入道的“元”，也未曾領悟到的“心之道”！

  民心之道！

  縱然是“元”，三次以心入道，卻只是了徹自己的“殺心”“慈心”“恨心”，也不可能透徹每一個人的心靈，以民心入道，非得有大智慧大決心打奉獻之心之人不可頓悟！

  不光是他，就算是中古與上古出現過的所有人皇強者，也都不可能頓悟，神人禹或許接近，但一步之差，如同天塹。

  蓋因為時代不同，上古中古之時強者並立，萬民之心不可能寄託在一個人的身上，注定上古中古強者任他驚才艷絕，也不可能頓悟民心之道。而現在這個時代，此時此刻，人族的希望，完全寄託在方毅一人之上，守護人族的決心，引得無數人族心中產生共鳴，宏偉願力灌註一身，這才有了以民心入道的機緣，一舉功成！

  若是“識魔”仍然在世，只怕也是要嫉妒方毅的好運。

  時勢造英雄，方毅就是這個時代造出來的英雄！

  以心入道成功，方毅在這一瞬生出無數感悟，有種碰觸到了拳之法則邊緣的感覺，他有種預感，如果拳之法則凝練成功，甚至可以與神人禹的劍之法則相媲美。

  而現在，就算沒有領悟出全之法則，他刻意封存起來的神人禹劍意之中蘊含的五種法則的三分之二的精義，竟然自然而然地融會貫通，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

  天大民心，有容乃大，領悟了民心之道的方毅，脫離了一般武者的束縛，神識雖然沒有壯大多少，但卻有了一種質的提升，達到了能夠綽綽有餘地容納神人禹劍意精髓的程度！

  這樣一番意料之外的變化，不啻於讓方毅的武道修為再有了一個大幅度的提升！

  而幾乎就在方毅以心入道的下一瞬，他的全身陡然爆發出燦爛金光，七圈如霓虹一樣的佛光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身後，無盡的佛陀慈悲，明王威嚴，在他的身上顯現。

  一步成佛！

  方毅在這一刻，以己心體萬民之心，大圓滿境界的佛法，竟然再有突破，達到了和當初喬達摩同樣的境界，跨越了那最後一步的障礙，真正成佛。

  成為有史以來第二尊真佛！

  用佛門的說法，現在的方毅，就是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證得“佛果位”，真正的成佛了。

  佛門六祖之中，除了武祖喬達摩達到了這種境界，方毅是第二個，就算是其餘五祖，也都因為機遇和悟性所限，只成就了“菩薩果位”，自覺而不能覺他，覺行不圓滿，在佛教之中堪稱菩薩。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七章 第六滅！

  成佛者，必要發出大宏願，昔年喬達摩發出宏願，願普渡天下眾生，人人成佛，人人能脫離煩惱享有極樂，在其看來，佛陀是開悟了的螞蟻，螞蟻是未開悟的佛陀，以此為目標，弘揚佛法，身體力行，無怨無悔。

  而方毅，雖然未發宏願，但宏願在心，欲效仿上古中古先賢，保人族時空之存在，護人類薪火之未絕，比起喬達摩的宏願來，一點也不小。

  發出宏願並不難，難得是發出宏願者深信不疑地相信自己所發宏願終會實現，並且為實現這宏願克服萬難，至死無悔。

  否則所謂宏願，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何以成佛？

  此時此刻，方毅一步成佛，佛光照耀天地，祥和聖潔的金光，如同救世之光，驅散了神帝這一招末日之拳所帶來的絕對黑暗，閃落而下的無盡天雷遇到金光化為朵朵金花，落入凡塵，其中蘊含的絲毫不弱於神人禹的再生法則發揮作用，這些金花瞬間變化，化為了被摧滅的河床，化為了氣化為虛無的海水，化為了封印之地的土地，還有那些犧牲在拳意之下的海洋生靈，竟然也是軀體再造，意識重生！

  眨眼間，被毀滅的一切都重生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已是神話般的手段，唯有傳說中無所不能的佛陀，才能施展出來的手段，簡直脫離了武學的範疇！

  真佛現世，人族時空之中，只要是對方毅有敬仰之人，都是頓生感應，更加純粹更加龐大的願力從他們身​​上飛竄出來。

  這一瞬間，願力再大一倍！

  而在這時候，方毅擊出的意念拳勁，彷彿產生了蛻變，爆發出了奪目金光，才真正與神帝的末日之拳轟在一起。

  金色與黑色，代表著創造與毀滅。

  這是真正的佛與魔之間的爭鬥，更是人族意志，與神帝意誌之間的抗衡！

  無聲無息，拳勁交接的地方，時空破碎！

  凝於小範圍之中的力量，超過了現在人族時空所能承受的極限，如蛋殼被破開一個孔洞！

  拳勁於相互湮滅之中，不斷抵消，最後末日之拳竟然被瓦解，剩下一小團金色拳勁向著時空門戶轟了過去，卻被時空門戶中深處的一隻黑色巨手一下抓碎，兩者同歸虛無。

  被轟破的時空破洞，緩緩彌合。

  能族時空中的所有犄角族，倒抽涼氣，許多人目瞪口呆。

  如果說，方毅接下神帝隨意轟出的第一拳，讓他們刮目相看的話，現在接下的這第二拳，就讓他們完全無法相信了。

  “末日之拳，這可是末日之拳啊！”

  “如果我記得沒錯，中古年代進入能族時空的九名人族強者之中，名為李恆天的人皇強者，就是被神帝以一記末日之拳轟成虛無的！這個人族少年，竟然接得下來？”

  “他到底是人族中的什麼境界？如果人族的開山境界強者有這麼厲害，能族早就被人族顛覆了！”

  “無法置信，縱然是只有五成力量的末日之拳，也絕不應該是他能夠接得下來的！”

  “剛剛那是什麼，他竟然能夠將已經毀滅的物質和生靈再造重生？這怎麼可能？”

  ……

  這些神皇，個個臉色巨變，議論紛紛著，連那文武神皇，也是失了一貫從容。不光震驚於方毅的實力，更震驚於那簡直是再造天地的創造手段！

  之前還叫囂著要掂量一下方毅斤兩的螣蛇神皇，此時臉色蒼白，豎瞳眼眸顫動著，透出一絲恐懼，他縱然自負，卻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接得下神帝五成力量的末日之拳！

  而號稱眾神皇中武力第一的鴻蒙神皇，此刻臉色也是無比凝重，比較著自己與那叫方毅的少年，誰強誰弱。

  神皇尚且如此，其他的能族軍將更不用說，一個個皆是目瞪口呆。要知道對於普通能族來說，神帝便是無敵的象徵，縱然是不久前面對九宗強者的圍攻，仍是淡定從容，殺人不會超過兩招，可是現在，神帝連出兩招，竟然都無法擊殺那個人族少年，實在不可思議！

  無數的目光，都是望向了籠罩在薄薄灰霧之中的神帝，誰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何表情，有何心思。

  人族時空。

  一聲輕輕的嘆息，自方毅的心中響起。

  縱然方毅已經領悟民心之道，卻也揣測不出，神帝是在惋惜，還是讚嘆？

  “想不到，你居然能夠臨陣突破，若非如此，你剛剛已經敗了！很好，不愧是被喬達摩和羲看中的人​​！剛剛這一招，叫什麼名字？”

  方毅聞言心中泛起漣漪，沒想到神帝竟然知道他得到了羲的傳承？

  “《萬諦三式》之——萬諦歸終！”方毅回答，緩緩說：“神帝，你可見證到，人族的意誌了？”

  “好招。這一招，亙古未有，你能夠將之創出，殊為難得，使得我越發不想抹殺你了，可惜你今日不得不死……”

  “人族的意志麼？的確，我低估了你們，但是，到此為止了。”

  神帝聲音漠然，旋即，一股讓方毅勃然變色的波動，自空間門戶之***現。

  “《萬諦三式》之——萬諦歸終！”

  神帝的聲音，如從九幽深處傳來，帶給方毅一種來自靈魂的戰栗。

  “這怎麼可能！”

  方毅的臉色一下鐵青，然而，下一瞬，一道黑色的拳勁宏大拳勁，從時空門戶中轟出，凝成實質的拳勁，並非能量，而是意志！

  萬諦歸終！

  一股比剛剛方毅施展“萬諦歸終”更要強大的意志！

  和方毅的“萬諦歸終”不同，這一股黑色意志，蘊含的不是對生的渴望，唯有瘋狂，貪婪，**，嗜血……一切源自犄角族本性的負面意志！

  “在本帝面前，任何招式都沒有秘密，作為難得讓本帝欣賞的存在，死在你自己的招式之下，也算是對你的一種尊敬！”神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更有一種俯瞰螻蟻的高高在上。

  “真的是'萬諦歸終'，他怎麼施展得出來的！”方毅的心頭無比震驚，無法想像，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任何在其面前施展的招式，看過之後便能徹底領悟！

  他卻不知道，神帝在能族之中地位之崇高，甚至還在他方毅之上，是除了叛逆之外所有能族心中唯一的真神，不滅的神話，在透析了招意的情況下，神帝將這一招施展出來，並不困難。

  只是，“萬諦歸終”的招意何其精深，神帝竟然能夠在見過一次之後就完全領悟，這種可怕的悟性，簡直曠古絕今，至少方毅自己是未曾擁有。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擁有堪稱逆天的資質，神帝又豈會成為能族史上唯一一個打破生命極限的存在？

  來不及做更多的思考，方毅再度施展《十滅》！

  身處主場優勢，人族願力龐然不絕，方毅受損的神識在施展出“萬諦三式”之後又是徹底恢復​​，換句話說，只要願力不斷，加上他擁有再生法則，已經是近乎立於不敗之地！

  抵抗住神帝三十秒，並非不可能​​！

  一瞬之間，方毅已經將《十滅》施展到了第四滅“眼滅”，體內能量再度暴漲到十六倍，然而沒有停止，方毅施展第五滅！

  “《十滅》第五滅，手滅！”

  自臂膀部位開始，方毅的雙手陡然爆成血水，被無形的力量貪婪地吸收入虛空。

  三十二倍力量！

  轟！

  暴漲的力量，將方毅的身體一下撐大，一下超越了身體承受極限，他立刻變化體型，化成一座小山一樣巨大，渾身金光燦爛天穹，每一道金光都是包含著能夠將開山境界強者都直接洞穿的力量，卻又絲毫不帶有毀滅氣息，唯有祥和神聖……佛陀偉力，為的是普渡，而非毀滅。

  然而即便身形變大，暴漲的力量仍是不斷攀升，難以壓制，甚至連內世界都被撐得滿滿，再也容不下一絲一毫的力量。

  這是相當於三十二名人皇強者之力匯聚於一身，可想而知有多恐怖，就是方毅蛻變後的內世界也無法完全承載。

  縱然是神人禹在世，也是無法承受住這麼恐怖的力量。

  便在這時候，方毅念頭一動，三具化身從體內飛出，竟然各自承擔了十倍力量！

  化身畢竟是化身，十倍力量已經是極限，身體都是瀕臨崩潰。

  這樣一來，方毅的本體，只需要承受兩倍力量！

  而方毅毫不停留，竟再度施展《十滅》。

  《十滅》第六滅，足滅！

  六十四倍力量！

  方毅的雙腳一下爆開，血水被吸入虛空。

  六十四倍的力量，除去被化身分擔的三十倍，方毅的本體承受三十四倍力量！

  呼！

  能量燃燒成七彩佛火，籠罩著方毅巨大如山岳的本體，空間之中響起梵音悲唱，天地同悲，萬物神傷，如佛陀即將元寂。

  這一刻，方毅的神識燃燒起來，就算是源源補充的雄渾願力，都是無法將之恢復。

  “神帝，我站立在此，豈容你褻瀆人族？”

  “劍來！”

  方毅高喝一聲“劍來”，承載了三十倍力量的三具化身陡然一動，血肉融合為一，化成了一口巨大劍！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八章 變故再起，佛口真言！

  這口劍造型奇特，劍柄周圍環繞著一個散發著時空氣息的味道，劍身如血，竟然看的到裡面有血液流動，有筋骨支撐，這口劍散發著磅礡非常的氣血和生命氣息，如同一種另類生命！

  持劍在手，身形如山岳的方毅怒目望著襲擊而來的黑色“萬諦歸終”，咬牙切齒，眼角欲裂，如同真正的忿怒明王。

  無招無式，無章無法，一劍送出，有如神來，審判之劍，斬滅罪惡！

  呼！

  三具化身組成的審判之劍，隨著這一劍緩緩送出，帶走了方毅體內的三十四倍力量，帶走了體內大半生機，劍體竟然徹底化為劍氣，刺向“萬諦歸終”，拇指粗細的劍光所過之處，時空亦被劃破一道狹長裂痕。

  這一劍，蘊含了方毅對於劍道的所有理解，蘊含了他從神人禹那裡繼承而來的劍之法則，同分解法則，同化法則，再生法則，甚至融合了他自己領悟的寒之法則，銳之法則！

  這是縱觀古今，都堪稱絕世的一劍，甚至可以說是，最為恐怖的一劍！

  因為這一劍當中，不光包含著無形無相的法則力量，更蘊含著方毅施展《十滅》換取而來的，六十四倍力量，為了這一劍，甚至犧牲了好不容易修成的三具化身！

  這三具化身，是由不動尊明王，以及強大拳意生命化之後蛻變而成，而現在，融入這一劍中，徹底毀滅了。

  尤其是不動尊明王，是修煉《易筋經》的最關鍵，現在一毀滅，對於方毅來說，絕對是撼動根本，自毀根基，損失不可謂不大！

  整個人族時空，在這一劍面前，都似乎戰栗震動起來，運行徹底停滯。

  連由“易”主持的正在轉化的大陣，也是停滯，無法運行。

  沒有人能夠形容這一劍的強大，就算是上古中古之時的人皇強者，被這一劍擊中，也是要連同內世界一起，神形俱滅！

  即便是相隔了一個時空，通過“九星會元大陣”觀看這驚世一戰的眾多神皇，無數犄角族，也是被方毅的這一劍，震懾到了靈魂，如同遭受到了最為恐怖的精神層面的攻擊！

  無數弱小的能族，竟然意識受創，有將近百萬人竟然被生生嚇死！

  方毅知道，自己是不能再施展“萬諦歸終”了，因為這一招等於是集億萬人族精神為一體，施展一次尚且無礙，施展第二次，整個人族的所有人的精神都會被損傷到元氣。

  所以他唯有拼出全力，不計後果，破釜沉舟，施展出最強的一劍！

  剎那間短兵相接，一瞬僵持之後，意識拳勁崩潰，黯淡了不少的恐怖的劍光毫不停歇地向著時空門戶刺殺過去。

  方毅從來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他並沒有像“易”說的那樣，將目光局限於死守三十秒，他就像一隻沉默的矛，刺殺，前進，才是他的風格，所以，破除神帝的這一招“萬諦歸終”並不是他的最終目的，時空門戶才是他的真實野心！

  毀掉時空門戶！

  時空門戶一破，神帝就沒有再出手的機會，到時候別說三十秒，三百秒都不是問題！

  “有趣……方毅，你讓本帝，驚喜了。”

  能族時空之中，灰霧籠罩的神帝發出一聲輕贊，一隻如玉的手掌，從灰霧​​之中探了出來。

  這是一隻纖細潤白得過分的手掌，手指細長，指甲瑩潤，彷彿是最為上好的寶玉精心以鬼斧神工雕琢而成。

  就是這樣一隻看上去極為柔弱的手掌，從灰霧​​之中探出的瞬間，所過之處，時空彷彿沙化一般化為了無數粒子，散落開去。

  後方所有的神皇見到這一幕，心頭都是一跳，紛紛埋下頭去，眼眸之中都是出現深深畏懼。

  多少年了，就算是上次九宗強者圍攻神帝，神帝也未曾真正的現出形體，想不到現在居然真正出手！

  犄角族引以自傲的強悍之處，除了內世界之外就是強悍的軀體，而神帝因為超脫了犄角族生命極限的神帝，其本身的軀體已經達到了萬分恐怖的境地，即便是能族時空，也無法容納這軀體的存在，所以不得不以特殊的能霧籠罩己身，收斂氣息。

  探出了手的神帝向著“九星會元大陣”遙遙伸出食指，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指勁透射而出，瞬息之間穿過時空門戶，精準地迎上了方毅發出的劍氣。

  劍氣與指勁尖峰相對，互不相讓，但在相互抗衡之中，劍氣之中蘊含的分解法則與同化法則發揮作用，指勁當即便是震蕩起來，卻凝而不散。緊接著，從那指勁之中，一種玄奧的法則力量，也是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嗯？”

  倏然間，方毅生出一種劍氣即將失去控制的感覺。

  神識之中，天機盤驀然運轉，推算因果，方毅頓時生出明悟：“這是……反射法則？這種法則的存在，如同一張鏡面，能夠將任何能量與法則攻擊都給原路反射回去？”

  一念之間，方毅的腦海中閃過千萬種應對辦法，卻都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他沒有想到，神帝竟然掌握有這樣恐怖的法則，反射法則在手，反射一切攻擊，首先就已是立於不敗之地，想要將之克制，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然發生，劍氣之中，竟然運行起了一種新的法則力量，這種法則，似空非空，介於有無之間，卻給方毅一種宏大如寰宇的感覺，如同佛陀心胸，納眾生憤怨。

  “這是，空之法則？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方毅心頭一震，驚喜交加。

  能對抗法則的，唯有法則，這空之法則一出現，不光是劍氣之中蘊含的其他法則一下失去效用，連神帝發出指勁之中蘊含的反射法則也是陡然失效，彷彿在空之法則面前，一切的法則都要變成空虛。

  法則失去作用，頓時就變成了劍氣與指勁之間的純力量交鋒，凝聚了方毅數十倍力量的劍氣，這天地間簡直沒有人能夠抵擋，那指勁雖然銳利，但也被一下破開，剩余劍氣，轟落在時空門戶上。

  轟！

  整個時空門戶轟隆震盪，所佔據的空間如風化岩石一般從邊緣地帶開始，不斷粉碎，飛散。

  “喬達摩，想不到你居然留了這麼一記後手，真可謂是深謀遠慮。”

  神帝的聲音之中，古波不驚：“空之法則，想不到，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神帝？”鴻蒙神皇忍不住發出疑問。

  神帝默然無言。

  而在這時候，人族時空，便在時空門戶即將破碎之前的一剎，一道人影突然出現，竟然閃入其中。

  “如來？”

  方毅認出了那道人影，心頭微微一動，在推演的“未來”之中，如來並沒有現身，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可見“未來”已經有了改變。

  而方毅知道，如來無意介入人族與能族之間的鬥爭，唯希望能夠探究宇宙與身體的無窮奧妙，恐怕是眼見人族時空折疊在即，將來想要出人族時空會比現在困難數倍，所以孤注一擲，時空門戶成了他離開人族時空最好的機會。

  “方毅，快阻止他，時空門戶的後面是混沌魔煞，這是神帝都要忌憚的能量，其中蘊含的混沌法則會將一切物質歸為虛無！”惡念驚叫說。

  方毅在這時候，也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預感，似乎如果讓如來進入時空門戶，將會發生極可怕的事情，然而此時此刻，剛剛發出絕世一劍，縱然是有《鯤鵬吞天訣》輔助，竟然也有一瞬回氣不足，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如來即將進入時空門戶。

  “孽障！”

  一聲爆天冷喝，一枚巨大如山的方印籠罩住瞭如來，散發出無比恐怖的氣息，竟然阻得如來身形一滯。

  一道白衣人影出現在時空門戶上空，衣袂獵獵飛揚，正是在數秒之間，從龍殿趕過來的龍主皇甫仁。

  此時此刻，皇甫仁的身上散發出從未有過的恐怖殺氣，牢牢鎖定瞭如來，彷彿與之有著生死大恨，扔出混沌印壓向如來的同時，拳頭一握，撼動天地的一拳轟出，爆發出如千軍萬馬齊聲怒喝衝殺的龐然威勢，拳勁未出，拳意先行，無雙拳意即將轟入如來身軀。

  “想不到，這世間竟然還有第二個'介質'，當初的那場試驗，看來並非完全失敗了啊……”

  神帝的聲音淡淡響起，一股滅天的意志從時空門戶之中爆發出來，將皇甫仁的拳意一下沖散，旋即兩隻遮天之掌從門戶之中飛出，其中一隻巨掌與碾壓下來的混沌印轟在一起，另一隻巨掌卻是將如來籠罩，要將之抓住，在時空門戶即將粉碎的前一刻，拖入時空門戶之內。

  便在這一瞬，已經無法再發出有效攻擊的方毅，腦後陡然放出七圈佛光，寶相莊嚴，佛威浩蕩，浩然正氣充斥天地，伸手向著如來一指，口綻真言，只有四個字：“萬佛歸宗！”

  這四個字響起瞬間，如來的身體陡然一僵，旋即身體一動，體內力量全力爆發，身法運轉到極限，竟然是毫不猶豫地向著方毅飛掠過去。

為了一口餓

第四百零九章 塵埃落定！

  要知道，方毅現在乃是真佛，縱然他現在已經失去了觀想大佛，卻也不代表他在佛法上的境界造詣也隨之消失。真佛，形象點說，等同於佛道同修之中的君主和帝王，佛陀的任何言語，都是真言，所有的修佛者都會身不由己地響應，聽從。

  這種真言，因為太過霸道，所以當初的喬達摩也從未施展過，所以世人都不知道，原來真佛還有這種本領。而現在，萬不得已之下，方毅施展了出來。

  如來的一身武學根基，乃是佛門武學，尤其當初方毅在紫龍山講武，讓他獲益良多，之後也才會在魔佛太鬥之亂中現身相助。

  方毅一步成佛，口吐真言，身懷佛門武學的如來，頓時身不由己，折身以最快速度向著方毅飛掠過去，如同最為虔誠的信徒。

  如來的身軀，本身便是神皇級別犄角族的身軀，這一段時間的蟄伏，他的能為顯然有了極大的進步，比起真正的神皇也是不弱，這一全力爆發，竟然是險之又險地從巨掌的指縫間飛了出去。

  “哼。”

  一聲輕哼，從時空門戶中傳出，那巨掌一翻，一股如同黑洞一般的吸力籠罩住瞭如來，使得如來身形一頓，旋即便是倒飛。

  “《十滅》第七滅，腑滅！”

  方毅趁著這一線時機，悍然發動《十滅》第七滅，俗稱的五臟六腑之中的六腑，陡然從其體內消失。

  無可想像的力量，一下從方毅的體內爆發出來。

  一百二十八倍力量！

  轟！

  方毅的內壯之體，也是無法承受住這麼恐怖的力量，在這一刻一下爆開，然而爆開的血霧沒有消失，而是散佈於方圓十餘公里的空間之中，形成一片散發著恐怖波動的血雲。

  內世界中的惡念沒有出聲，從方毅開始施展《十滅》第一滅開始，就沒有出聲阻止過他，因為惡念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

  這個少年想要做的事，這個天地間，沒有人阻止得了他。

  血雲籠罩在封印之地上空，寂靜無聲之中，有一種名為慘烈的氣息，傳播到了人族時空中每一個人的心靈，一股巨大的悲嗆，在無數人的心中出現。

  即便是能族時空之中，通過“九星會元大陣”看到這一幕的無數犄角族，也是不禁凜然。

  那融合了方毅全部血肉與意志的巨大的血雲，陡然濃縮，化成了一隻血掌，穿破了時空的限制，陡然出現在黑色巨掌之前，雙掌交擊。

  這一瞬，時間彷彿停滯，而思想仍在繼續，通過這緊密交擊的雙掌，神帝與方毅進行著一場超越了時空與時間的精神交流。

  “少年，你這樣做，值得麼？為了那些生活在腐朽與墮落之中的人族？也許他們今日會感激你的浴血獻身，但很多年之後，沒有人會記得你。人族就是這樣一種自私的生物，上古與中古，多少人族的強者為了保全人族時空而死去，但是你看看，如果不是因為我能族大軍將要再入人族時空，誰也不會記得他們。現如今他們尊敬你，推崇你，將你奉為英雄，只不過是因為怕死，在死亡之前他們無力抗爭，所以將英雄的頭銜頒給有能力的人，乞求救贖，來掩飾他們自身的無能與懦弱。而當這場大劫過去，英雄再無用武之地，他們只會忌憚你站在高處，於是反抗你，顛覆你，甚至將你詆毀為惡魔，這樣，你也不後悔麼？”

  “我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偉大，我也好怕死，也好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也不一點都不想當這個狗屁英雄，但是，你們犄角族要毀滅人族時空，我就不得不管！不管人族有多麼不堪，我只知道，我也是人族中的一員，縱然人族腐化墮落得不可救藥，總有一天會自我滅亡，但這是我人族自己的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和你們犄角族有什麼關係？”

  “呵，喬達摩的傳人，倒是比喬達摩本人更來得有趣一些……對我來說，你們人族的存在並沒有多大的價值，也不一定是一定要將人族時空毀滅，只是，我在尋找的一樣東西，極可能就在人族，所以你們人族時空，必然要被我能族所征服！”

  “你要找什麼東西？”

  “這，卻是本帝自己的事情了，與你人族少年，可是無關哪……”神帝語氣悠悠：“此招之後，你也不會再有生機，可有什麼遺言嗎？”

  “去你媽！”

  在精神交流之中，方毅衝著堪稱這塵世間最為強大的一個存在，毫不猶豫地罵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罵的一句話，念頭通暢潤達。

  饒是神帝對於人族也有精通的了解，但對於這句“去你媽”，竟也無從理解，不過從字面之中，多少能夠揣測出是何種語境。

  “可惜了，以你這自毀功法第七層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加上那空之法則，或許能夠有與我正面交鋒的能力，可惜，此招之後，你就會屍骨無存，回天乏術。”

  神帝輕聲感嘆，說：“時至如今，我也不妨告訴你，你的師尊喬達摩，並沒有死，而是被我囚禁。就憑藉他創造出了空之法則，你的師尊喬達摩，天才縱橫，一身成就不在當初的禹和羲之下，不過，他竟然將這種法則封存在人族時空，卻是自毀根基。”

  “無盡歲月，永恆寂寞，很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有趣的對手了，看在你給了我如此驚喜，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千載之內，能族不會進攻人族時空，我也不會殺喬達摩，但是千載之後，時空斷層自行彌合之日，你若沒有再度出現，喬達摩會死，人族時空會滅亡！”

  精神交流至此，神帝似乎失去了交流的慾望，時間再度流逝。

  轟！

  黑色巨掌破碎，時空之門在血掌轟擊之下，一下粉碎。

  能族時空之中，組成“九星會元大陣”的九顆寶珠無聲化為粉末，陣式隨即告破，其中蘊含的借助九星運行而凝聚起來的時空之力，頓時捲起一場能量風暴，迅速消散。

  在場的眾多神皇，能族戰士，誰也不知道神帝剛剛跟那個人族少年做下了怎樣的約定。

  “退兵！”

  神帝緩緩說出的這兩個字，讓所有神皇心頭一凜，知道這一次進攻人族，再次失敗。

  和前面一次不同，這一次，乃是神帝親自出手，竟然也失敗了？

  包括鴻蒙神皇螣蛇神皇在內的許多能族強者，都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在所有能族眼中，神帝便是無敵的象徵，從他崛起以來，從未有過敗績，而這一次竟然無功而返，可想而知對於這些能族的精神衝擊有多麼巨大。

  而阻擋了神帝腳步的，居然是一個人族少年。

  震驚之後，許多神皇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念頭，在他們心***現——原來，神帝並非無敵？

  唯有少部分人比較客觀冷靜，那人族少年之所以能夠阻擋神帝，全是憑藉了那門奇特的自毀功法，數十上百倍的暴增力量，這才抗衡住了只能相隔時空發揮出五成力量的神帝。

  而且，剛剛那一擊之後，那人族少年肯定是活不了了，以五成力量，將這樣一名能族潛在大敵逼死，而神帝自身毫髮無損，神帝的威能，仍然無可質疑，再加上之前殺死了泰武極以及許多欺身其內時間之中的九宗叛逆強者，這次進攻人族的計劃，也並非真的徒勞無功。

  對於下面人的所思所想，神帝從來不會在意，身上籠罩的灰霧一震，方圓萬餘公里內的空間頓時斗轉星移，數息之後，整個神國大軍便是回到了帝星之外。

  人族時空。

  超越方毅自身一百二十八倍力量的一掌，將整個時空門戶都給轟碎，血掌收縮著，最後凝成了方毅的形體。

  無聲而無言，此時的方毅，一襲白衣，身上沒有一絲生的氣機，也沒有任何氣血和能量的波動，他好像是一具屍體，一個虛影，卻有一股無比慘烈的氣息。

  如同一尊即將逝去的戰神。

  方毅身形一落，坐在了恢復成原貌的封印之地的土地上。

  龍主收起了混沌印，落到了方毅的不遠處，微微蹙眉，聲音中透出擔憂：“方毅，你現在還好吧？”

  方毅向他微微點頭，雖然有眼眸，但目光卻是無比空洞。

  見此一幕，龍主心頭不禁一抽，有了不祥的預感。

  “你們，都出來吧。”方毅緩緩啟唇，一股心靈波動，傳遞進了藏身虛空之中的一些人心中，使得這些人都是暗驚。

  旋即，三道人影，便是從裂開的空間裂縫之中飛了出來。

  禹莫白，冰千琉，神道，這三人落了下來，靜靜地看著方毅。

  “你們三人，很好。”

  方毅淡淡的聲音，在三人心中響起，使得他們都是心頭一跳。

  “這個人，這個人……”

  神道手中的破劫劍陡然在神道心中發出顫抖的聲音，最後轉為極度的凝重：“神道，這個人，千萬，千萬不可招惹於他！”

  “比神人禹如何？”

  “……不知。”

  神道的眼神，陰沉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