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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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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呆書 -【釣愛惡女(荳蔻情人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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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17:4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宴會的舉辦地點,是另一棟好大好大的私人別墅,上完洗手間出來的影兒,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耳邊一大群人的喧囂聲像海潮般湧來,讓她感到惶恐萬分。

  她很後悔答應尚尋歡先去替自己端草莓蛋糕,現在五顏六色的衣著交錯,她根本找不著他的人影。

  「喂,你們看到那個女人了沒?」

  「好象叫徐影兒是吧?聽說從臺灣來的,還是個孤兒呢!」

  「我看她也沒有長得很漂亮嘛,和查理斯交往過的女人相比,根本就像只醜小鴨。」

  影兒走到一處燈光較明亮的區域,本想開口請擋在前方的三個女人讓路,但她們談論的話題教她縮回了手,退至三步遠的一株植物後頭,顫悸著心繼續聆聽。

  此刻根本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和她方才同尚尋歡踏進會場時接收到的注目禮恍若天壤之別。

  「是啊,幼稚得可笑,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身材像竹竿的女人又開了口。

  另一個略胖的女人介面,「難怪安琪拉會說查理斯對她只是一時的興趣罷了。」

  「我可以相信查理斯曾為她神魂顛倒,貪鮮嘛,但我爹地說任何一個隨便就掀開裙子的女人,下場都是失敗。」臉上有著雀斑的年輕女孩很確定的下定論。

  「不過安琪拉也真寬宏大量了,居然能容忍那個臺灣妹鳩占鵲巢。」高瘦的女人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樣。

  「幸好查理斯已經決定要定下來了,否則安琪拉不知道還得等多久。」

  「對啊,聽說他重金禮聘香奈兒的首席設計師親手做了一襲結婚禮服,是他和設計師聯合的設計作品呢!」

  「安琪拉真是幸福得教人嫉妒。」

  胖女人嘲哼了聲,「那個臺灣妹太自不量力了,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居然妄想演出現實版的麻雀變鳳凰!」

  「她永遠也不會有機會的,皇尚科技的二少爺怎麼可能娶一個孤兒當妻子,她的氣質和上流社會根本無法相融。」

  「說不定查理斯今天就是帶她來讓大家取笑的,這樣她就會知難而退了!」說罷,三個女人笑在一塊兒。

  影兒的血液瞬間冷得像是冬季的海水,她的天地彷佛在轉瞬間崩解。

  最近時常聽到這些話,明著講或暗著表示,別人說,她自己心裏也明白,反正他們就是不適合……

  可是她為了什麼還要留下來,就因為放不開嗎?

  因為放不開,結果讓一個男人大費周章想出這個殘酷的方法來打發她……她怎會這麼笨,居然縱容一個男人甩了一個冰冷的耳光至自己臉上?

  「借……過。」顫著聲穿越了三個貶低她的女人,她看到了尚尋歡和尚凡甫正在不遠慮交談。

  她想去問他,間這是否真是他的意思,假如他真的決定選在這個時候宣佈真相,她知道自己將真正體會什麼叫孤寂……只要她的心死了,自然會離開,真的,她會走……

      *****

  「你有事就快點說,影兒還在等我送蛋糕過去。」尚尋歡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跟著出席宴會、說是要實習商場應酬的大哥。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想結婚?」尚泛甫比他更不耐煩,他愈來愈受不了當醫師的無聊日子了。

  「快了,等婚紗改好,我們就結婚。」

  「我們說好了,你一結婚,即失去接管公司的權利,等爸一將公司交至我手裏,你高興離婚或繼續和她在一起,我都不管。」重複說了不下數十次的叮嚀,尚泛甫一副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自私心態。

  「但在那之前,請你先去向她解釋一下我的肝病,我再也不想每天和那些所謂的營養餐為伍了,我懷念大魚大肉!」尚尋歡抱怨。

  不抽煙、不喝咖啡無妨,反正他也快忘了這兩者的滋味,不過他絕對不想婚後仍喝著小麥草汁,每餐吃保肝藥膳過日子!

  「不行,在你們還沒有結婚之前,我拒絕坦白事實,這件事經不起一絲差錯,若是她知道你沒病,不再同情你了,行李收一收就跑回臺灣去,我要怎麼辦?再找一個女人來和你演戲嗎?我不相信爸還能等那麼久……」

  好過分!影兒緊緊揪著大腿處的禮服,臉上悲傷的面具開始龜裂。

  事情很模糊,卻也夠清楚了;她聽不懂他們說的接管公司是怎麼回事,唯一知道的是,他們聯手欺騙了她。

  尚尋歡沒病,他和她在一起另有目的,他瞞了她好久好久……

  驀地,她感覺自己被摒棄在這個歡樂的圈子外,落寞蕭條。她覺得寒冷,打從心裏的寒冷起來。

  她想走,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要回去臺灣,回去有人情味的朋友身邊。

  比佛利山莊不適合她,貴婦人的生活她適應不來,她還是比較喜歡當邦平凡、快樂的徐影兒。

     *****

  「影兒小姐?!妳不是和二少爺去參加宴會嗎?」吉瑞看到獨自搭乘計程車回來,臉上淚痕未幹的女孩,急忙迎過來替她付了車資。

  難怪二少爺會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的打電話找人,原來她自己回來了,宴會那邊當然看不著她的人影。

  「管家爺爺,謝謝你,我等會兒回房間拿錢還你。」影兒對他深深鞠個躬,她好喜歡這個對她既疼愛又親切的老人。

  「不用了。」吉瑞抽出隨身攜帶的純白手帕幫她拭淚,「怎麼了,玩得不開心嗎?」

  「管家爺爺,能不能請你借我一些錢,等我回到臺灣以後,向朋友借了錢,馬上就匯款還給你。」

  「回臺灣?!」彷佛受了極大的震撼,吉瑞失去了平日的自持穩重。

  影兒幽幽的垂下頭,「我該回去了,洛杉磯的天氣變得更冷了,我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繼續待在這種溫度下。」

  她發現自己仍願意付出一切,換取曾和尚尋歡一起享有過的親昵,感覺他的碰觸,迷失在他有力的存在裏。

  但那樣足夠嗎?她不會怨恨自己對他的依賴嗎?她能接受他對她的需要是基於欲望,而非愛嗎?

  不能,她沒有辦法。她不是自小生長在這個作風開放的國家,她體內流著大部分中國人保守的血液。

  「我的所有存款來美國之前就用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想向你借錢買機票。」雖然尚尋歡有給她零用錢,但她不想動用到他的錢。

  既然知道自己不會是他的妻子,她不能死皮賴臉的將他的錢挪為己用,他們不是夫妻,當然也不會是一體兩面的關係,什麼事情就得分得清清楚楚的。

  「二少爺知道妳要回去嗎?」吉瑞亂了主意,拚命在心裏祈禱二少爺趕快回來。

  「他不知道,不過他會答應的。」他都要娶別人為妻了,她再待著,只會造成他的尷尬。

  「怎麼可能?!二少爺那麼愛妳,他不會放妳回去的!」

  「管家爺爺,你不是說你從小看著阿尚長大嗎?那麼為何你看不清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你也被他的演技給騙了,其實他不愛我……」

  她的聲音完全沒有抑揚頓挫,沒有反抗、沒有希望、沒有自憐……她彷佛被掏空了,什麼也沒有,著實教吉瑞愕傻在原地。

  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她會有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我不怪他,來自地球兩端的我們能夠相遇純粹是緣分,我很感謝老天爺將我們安排在一起,而現在,緣分了結,我們該分開了,回到各自的生活。」

  「影兒小姐……」吉瑞著急的互搓手掌,她的微笑只是友善,眼眸中的光熱漸漸變為冷淡的禮貌,一下子和他疏遠了好多。

  影兒望著月光下的草皮,強忍悲傷,「人家說幻滅是成長的開始,但這幻滅,倒讓我一下子太過成熟,以致於幾乎要凋萎了……」

  「我們先進去,相信二少爺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管家爺爺,請你借我錢,我不想再和他見面了,我得在他回來之前離開……求求你!」影兒抓著他平整的西裝,終究滴下了不忍離別的淚水。

  可是,一段感情只要有一方下願,就再也經營不下去了,她無法再留下來。

  就連最後一眼也不見了吧,斷了所有的情絲,少了這一眼的印象,相信她會比較容易忘了他……

      *****

  拚命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讓好友擔心,但公寓的大門一打開,撲入鼻子的那股熟悉、溫暖的味道,卻教影兒蹲在門口放肆的宣洩。

  正準備要出鬥倒垃圾的孟維得看到好友歸來,先是一驚,之後一顆心全讓她的哭聲給佔據。

  「影兒,怎麼哭了,回來了為什麼不進來?」

  「唷,是回來懺悔嗎?捨不得打國際電話,寧可花機票錢飛回來看我們?」聽到聲音,楚絜也出來了,她心裏驚喜,嘴巴卻仍不饒人的冷嘲熱諷。

  「維得、小絜,能看到妳們真好……」影兒喃喃說著。

  那張仰高的淚臉,那個苦澀的笑客,敲痛了兩人的心,她們震愕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我好想妳們、好想這個家哦!小絜說對了,我這只不起眼的麻雀永遠也飛不上高貴的樹頭……我應該聽妳的話,安分守己的過平凡的日子,我天生註定是條賤命,竟邏妄想貴婦人的享受……」

  「影兒,不要哭了,快起來。」她這一番自貶教孟維得心亂如麻,趕緊將跪地的好友攙扶起來,仔細抹去她臉上的每一滴淚水。

  原先呆杵在一旁的楚絜弄懂了那段心碎的認知,既惱怒又疼惜的罵了起來。

  「叫妳不要去,偏偏不聽我的勸,現在可好了,妳這個高級妓女賺了多少錢回來?一樣的行李提去,相同的行車箱回來,妳拿到好處了嗎?」她將脾氣全發洩在門口的行李箱上,使力、用勁的踢著。

  「看妳的樣子,根本連一塊美金也沒拿到,倒丟了一顆心在人家身上!」

  她針針見血的話語撕開了影兒已經滿溢的層層愛意,教她像是換不過氣般的拚命抽搐。

  「楚絜,妳夠了沒有,影兒已經這麼傷心了,妳還在那邊幸災樂禍,說什麼風涼話!」孟維得摟著埋在自己肩上的好友,嗚咽了一聲,跟著哭了起來。

  「哭什麼!自己送上門去讓人家糟蹋,尚尋歡不過講幾句甜言蜜語,打電話回來的口氣就炫耀得要命,結果呢?還不是被人家耍著玩!我早告訴過妳了,有錢男人都是下流胚子,全是風流種,沒有一個可信的,妳卻拿我的話當耳邊風……」

  「小絜,對不起,是我活該,沒有聽妳的話……」影兒轉身投入另一位死黨的懷抱,明白她的尖酸刻薄全出自於關心。

  楚絜緊咬著下唇,呼息開始急促濃重,「不要哭了,去年我車禍住院的時候,妳連一滴眼淚也沒有掉,現在怎麼可以為了一個男人浪費淚水?妳還有我和維得啊!」

  氣氛太悲傷,感觸太強烈,楚絜終於也忍不住了,兩串珠淚紛紛滾落臉頰。

  三個女孩哭成一團,影兒聽著她們的安慰,怎麼也制止不了自己紛落的淚水。

  「我就知道只有妳們不會嫌棄我……」

  回家了,真好。

       *****

  「影兒,那個老伯伯又送補湯來了。」拿了一包垃圾出門的孟維得,回來時手裏提著一鍋香味四溢的雞湯。

  「哇,每天不是乾貝燕窩燉雞,就是鮮奶燉燕窩,既護膚又補身,還有各式各樣的中藥膳食……影兒,妳這個冬天過得很幸福哦!」

  因為時序已經步入了冬天,那天突來了一道寒流,楚絜怕虛冷體質的影兒晚上會睡不著覺,於是到街口新開的一家食補店買了一鍋薑母鴨回來給她袪寒,就此和老板結下了緣分。

  食補店的老闆是一位十分和善、上了年紀的老伯,一得知她有個身體虛冷的好友,立刻熱心的表示以後影兒的身體全由他照料。

  她原本不好意思的謝絕了他,但他非常的執拗,說是自己也有一位孫女體質陰冷,每到夜晚四肢就冰冷得睡不著,所以他最能體會那種痛苦……

  他說得深入人心,眼眶彷佛含著淚水,僵持到最後,她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不過,很詭異的是每回只要影兒登門去道謝,就一定找不到他的人,連那些員工也不知道外國老闆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給的薪水優渥得不得了,就算成天沒啥生意也不在乎。

  「維得,他現在還在外面嗎?」影兒霍地離開縫紉機前,想親自向老人道謝。那個老伯伯真的很厲害,除了剛回臺灣的前幾晚不適應,總是輾轉難眠外,這陣子她已經比較好入眠了。

  「東西交給我以後,他就走人了。」

  影兒難掩失望,「既然他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刻意躲我?」

  「妳就快點過來吃吧!」楚絜將她拉至身旁的沙發上坐下,「人家三天兩頭做豐富的補品給妳吃,可是妳卻愈吃愈瘦,搞不好他哪天躲在街角看到妳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還要埋怨自己的手藝呢!」

  「是啊,影兒,妳每天一下班就坐在縫紉機前又剪又縫的,到底在忙什麼?」孟維得也很好奇,她不知道好友何時對裁縫也起了興趣。

  「我在做婚紗。」影兒轉頭看著縫紉機上未具雛形的衣料,雙眸中沉澱著未竟的幻夢。

  沒有新郎,她仍舊可以結婚,和自己結婚。

  「婚紗?!」伴隨著兩人的驚呼,門鈴聲響起,中斷了兩人的疑問。

  「我去開門。」距離大門最近的孟維得看了一向沉默寡言的影兒一眼,起身去開門。

  「老伯伯?!」站在門外的老者,教孟維得很吃驚。她和楚絜邀請過他無數次,他始終不願意到家裏來坐坐,沒想到今天卻主動來拜訪。

  「孟小姐,麻煩妳請影兒小姐過來一下好嗎?我家少爺有東西要送她。」

  孟維得看到眼前人的穿著,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忘了她們從來不曾告訴他影兒的名字。

  「好,請你等一下。」關上大門,她回到客廳告訴了正在喝雞湯的好友。

  「影兒,那位老伯伯來了,他說要找妳。」她仍舊處在震驚之中。

  「他好象回去換衣服了……現在他的打扮讓我感覺好象在拍電影,而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棟豪華大別墅裏的管家,筆挺的西裝,戴著兩隻白手套,一副很恭敬的模樣……」

  聽見她的描述,影兒的腦海只有一個聲音——

  管家爺爺!

  她形容的那些樣子和管家爺爺一樣,可是怎麼可能?他應該待在洛杉磯,待在尚家別墅裏,怎麼可能跑到臺灣來?

  「影兒,妳還愣在這裏發什麼呆?妳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當面向他道謝嗎?還不快去!」楚絜以手肘推了推好友。

  此時,似乎不耐久候,門鈴又響了。

  不知道心裏的期待為的是那樁,影兒只怕希望落空,所以盡可能的逃避,「小絜,妳去幫我問問那位老伯伯叫什麼名字,好不好?」

  「妳真的很囉唆耶,他明明就在外頭,妳不會自己去問啊?」嘴巴叨念著,但楚絜還是順從了她的懇求。

  一會兒之後,她臉上掛著一抹釋然的笑意,拉了孟維得起來。

  「不只那位老伯伯,門外又多了一個穿著一身白西裝、自以為是的白馬王子,還有一個穿著牧師衣服的男人……另外是一尊人體模特兒,穿著一襲湖水綠的婚紗……」

  影兒愣住了。

  「我想妳應該還沒有心理準備見那位白馬王子和牧師,所以我先讓那位老伯伯進來。」楚絜低聲向一臉茫然的孟維得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轉向影兒。

  「我們先去公園逛逛。記住,妳和白馬王子的帳若算完了,別忘了將他交給我們,我得和他計較一下浪費在妳身上的眼淚!」

  影兒還來不及吸收她的話,那張進門的和藹臉孔已經逼出了她的眼淚。

  「管家爺爺,真的是你!」她撲進了吉瑞的懷裏,突然發覺自己竟是這般的懷念他。

  「影兒小姐,妳真的折煞我這個老人家了!」好不容易等到二少爺認為時機成熟,他終於可以來看她,告訴她他有多想念她、有多麼的捨不得她。

  「那些補品都是你做的嗎?」一個無法無天的感動火花,如鋸子般鋸開影兒的心防。「你告訴小絜,你有一個身子虛冷的孫女,是指我嗎?」

  吉瑞老淚縱橫,忙不迭的點頭,「當然是妳。那一晚妳說想要一個會在半夜泡牛奶給妳喝的爺爺,不是嗎?」

  「謝謝你……」影兒好感動,管家爺爺對她真的好好。

  「妳真正該道謝的人是二少爺,妳誤會他了。」他好希望他們小倆口趕快和好如初,否則他這身老骨頭真的要磨散了。「知道妳離開別墅,他馬上就凶了我一頓,指責我沒能留住妳,完全不念及我的輩分,徹底忘了他平日對我的尊重——」

  「他怎麼可以這樣!」

  「那是因為他急瘋了。」吉瑞知道自己今晚扮演的角色,充分發揮和事佬的說話本事。

  「妳回來的第二天,我就跟來了,少爺請人到中國找了一個聞名的中醫師,要他幫忙調理妳的體質。因為妳的朋友之中沒人見過我,戒心比較低,所以他要我來接近妳們,再從她們口中得知妳過得好不好……」他頓了一下。

  「妳說過我不瞭解二少爺,其實我比老爺和夫人都要懂他,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他不會花那麼多心神在妳身上,妳不應該妄自菲薄,在我們的心中,妳是最好的。」

  「可是安琪拉……」影兒想起楚絜說的湖水綠婚紗。是她夢想的那一襲嗎?那不是準備給安琪拉的嗎?

  「剩下的讓二少爺自己來跟妳解釋,好不好?門外的那位白馬王子可能會恨我霸佔了妳那麼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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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0 00:20:14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首先映入影兒眼簾的,是那襲曾經穿在另一位女人身上,教她嫉妒落淚的結婚禮服。然後,日日夜夜盤旋在心海的那個男人,出現了。

  他帥氣依舊,只是看起來有些疲累,氤氳在他雙眸中的情愫,模糊了她的思緒,教她挪不開視線。

  「願不願意當我的新娘,我的長髮影兒?」尚尋歡自西裝口袋中取出一枚婚戒,無視白西裝的昂貴,單膝在她面前跪下求婚。

  沒有她在身邊的二十八天又十七個小時,他終於知道快樂時光易逝,痛苦時分難熬。

  「為什麼還要來找我,我已經不再幻想當茱莉亞蘿勃茲了。」她就是沒用,一看到他,什麼自我宣誓都發揮不了作用。

  他的承諾像是一個太過深刻的擁抱,牢牢的烙印在記憶之中,即使不願去回憶,在午夜夢回時又會來糾纏。

  他騙了她,也不是真的愛她,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窩靠在他的胸膛,那兒有一種她渴望已久的溫度,可以給她最需要的安全感……

  「妳毋需幻想自己是麻雀變鳳凰裏的茱莉亞蘿勃茲,因為妳就是妳,是我的長髮影兒。」尚尋歡暫且將戒指收了起來,起身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裏。

  「幸好妳沒有剪去這頭長髮,否則我真的會一輩子埋怨妳、恨自己,因為妳還是學不會相信我,看不清自己的魅力,更不知道我的心早已綁在妳身上了。因為那天一起逛街妳不經意提起的一句話,於是我當了小偷,從妳的筆記本裏借走了妳的婚紗設計圖,知道這襲禮服一定是妳的夢想,所以我特別商請了香奈兒的首席設計師,以妳的設計為主,他的意見為輔,訂做這襲婚紗,可是妳卻等不到我準備送妳的驚喜,一句話也不留就跑回臺灣來。」

  「因為我看到你讓安琪拉穿著我的禮服!那是我的設計,你怎麼可以竊取它?」

  聽見她的控訴,他全都懂了。

  「我就知道妳一定對我存有很重大的誤會,否則不會一聲不吭的走人。」尚尋歡廝磨著她的頰畔。

  「我只是請安琪拉來試尺寸,既然是驚喜,我怎麼可能讓妳親自來試穿?她的身材和妳最接近,我找她只為這件事,妳就不要亂吃醋了。」

  「我才沒有吃醋!」影兒用力的推開他,雙頰氣鼓鼓的背對著他。

  他說的雲淡風輕,好象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似的。她為他流了多少眼淚,他知道嗎?

  「影兒,不要再折磨我了!」尚尋歡不讓她離開自己,又將她摟了回來。

  「為了等師傅做好這只婚戒,我又得延遲來接妳回去的時間,妳懂我這些日子過得有多苦嗎?昨天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我立刻就搭機飛臺灣,我不能再過著沒有妳的日子了。」

  意思就是他到現在仍未合眼,所以看起來才會那麼疲累嗎?

  他的一番話讓影兒淹溺于感動中,一切都被容許、允准。

  「可是你沒病,為什麼要騙我?」

  「這是大哥的主意,回美國後,妳自己問他。我可以先告訴妳,妳本來只是我們計畫裏的一顆棋子,但妳卻擄獲了我的心,讓我想要擁有妳一輩子。」

  半仰著頭,影兒只能看著他,什麼恨意、什麼埋怨,在這一刻全都遺忘,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她說的話,他全放在心上,他寵她、縱容她。

  原來一直都是這樣,是她自己鑽牛角尖不信任他,才會那麼痛苦……

  「影兒,嫁給我,好嗎?」尚尋歡捧起她的小臉蛋,俯下頭用鼻粱磨蹭著她的。

  眼角餘光瞥到身側的禮服,看到模特兒胸前壯觀的景象,她嘟起了雙唇,「不嫁。」

  影兒像條滑溜的泥鰍,掙開了他的懷抱,坐至沙發上,舀了一大碗雞湯,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那今天晚上讓我來和妳一起睡,妳就不會冷了。」尚尋歡在她的身旁窩下,近得沒有一絲的空隙。

  他好想念她淡淡的馨菩,好懷念她總是像只八爪章魚般黏靠在自己赤裸身上的嬌軀,他喜愛她的一切,想要她的一切……

  「不用了!」影兒火速撥開他攻擊至前胸的魔掌,「我現在不怕冷了,你離我遠一點,熱死人了!」

  說罷,她又埋頭努力咬著雞腿,咕嚕嚕的大口喝著雞湯。

  「吃慢一點,小心噎著了。」她的樣子像是餓了好幾個月似的。

  「都是你!」驀地,影兒放下手中的碗筷,角度一轉,側坐瞪著他。

  尚尋歡抽了一張面紙,幫她拭去嘴角的油漬,「我怎麼了?」

  「你——反正都是你的錯!」又望了一眼婚紗,她發洩似的捶著他結實的大腿,「啊啊啊,你該死!」

  她這樣吃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當他的新娘?她的體質瘦得快,增胖的速度卻緩慢得有如龜速。

  「到底是怎麼了?」尚尋歡任由她捶打,心裏放鬆的笑著。回來了,徐影兒的專利叫聲又出現了。

  「我不喜歡那件婚紗了!」她大聲宣佈。

  「為什麼?」這可令人納悶了,她之前還為了它穿在別人身上而氣呼呼的呢!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來那麼多理由!」

  尚尋歡故技重施,拿出了一個盒裝草莓,「影兒,妳看,這是什麼?」

  「草莓……」抵抗不了最愛的水果的誘惑,影兒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好明顯的口水。

  「要不要吃——」他的聲音飄散在空氣裏,揚在半空中的草莓沒有預警的被搶奪走。

  「我當然要吃,除了草莓,我不再需要其他了。」影兒根本不甩他,開心的太快朵頤。

  「看來我已經沒有用處了,這對我的自尊真是個大打擊。」尚尋歡這回是低估她了,一段時日不見,她似乎連他唯一對付她的伎倆也破除了。

  聞言,影兒眉一挑,「我懷疑它會有受損的時候。」

  「妳懷疑嗎?我只是個男人,有男人的弱點及需要。」她看起來像是已經接受他了,但態度卻仍曖昧未明,教尚尋歡只能躲進浴室尋求解決之道。

  今晚,他想摟著她睡覺,或許再進一步的懇求她和自己溫存……總之,他不想再孤枕獨眠了。

  看著他閃進浴室裏,久久仍不出來,影兒緊張了,忙著放下草莓,跑到浴室門口喊著:「阿尚,你在裏面幹什麼?」他不會這麼快就死心了吧?還說愛她、想娶她,根本一點誠意也沒有!

  「妳吃妳的草莓吧,我在想事情。」

  「阿尚,你喜歡胸部小的女生嗎?」

  「什麼?」正打開水籠頭,掬水拍臉的尚尋歡,沒聽清楚她的聲音。

  以為他真的嫌棄,影兒愈喊愈大聲,「其實也不是很小啦,還有B罩杯……可是之前我們做愛的時候,你稱讚我的胸部剛好可以讓你一手掌握,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但我現在瘦了四公斤,胸部也小了一號,我怕你會不喜歡……」

  尚尋歡坐在浴缸邊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聽著她著急的告白。這小妮子該不會在擔心他不要她了吧?

  「我才一百五十七公分,學歷也不高,還是個孤兒,你真的想娶我嗎?」影兒雙手貼著門板,不停的說著,「人家也想嫁你啊,可是那件婚紗對我現在的身材而言太大了,我的胸部變得那麼小,根本撐不起來……」

  浴室裏頭還是一點回應也沒有。

  她又急又氣,聲音難掩緊張。「阿尚,你不想娶我了嗎?」

  「妳說呢?」尚尋歡壓抑笑意,好整以暇的對著鏡子整理儀容,覺得一夜未眠的他,此刻看起來神采奕奕。

  他閒散的聲音教影兒氣結,有失氣度的用力踢著門板,「你再不出來,我就不嫁了!」

  陡地,門開了,影兒嚇了一跳,馬上被一股力道拉了進去。

  「妳的耐心還是不足。」

  「阿尚?」影兒的身軀被他打橫趴放在大腿上,只能對著浴缸說話。

  「影兒,有些人很幸運,也很有慧根,能夠快速登上幸福的殿堂,但絕大多數的人都比較晚熟,必須經過多次的嘗試與錯誤之後才會開竅。妳屬於前者,而我是後者,可是不管怎樣,從今以後,我們都只能擁有彼此,好不好?」其實有時候他由衷感激著大哥,畢竟因為他的計畫才讓他們能夠相遇。

  「我隨時都在想你,有時……我覺得我的身體好象不再屬於自己。」影兒知道這一輩子她和他是一種相互依存的關係,在他的懷中,她可以冥想、也可以驕縱,沒有教條、沒有約束、沒有禁忌,她可以當個快樂的徐影兒。

  「要不然它屬於誰?」

  「屬於你……」她坦承不諱。

  「那我一定要非常、非常用心的照顧它嘍!」尚尋歡真是愛死這句話了,她的坦白意謂著他今晚可以擁著她入夢了。

  「阿尚?」

  「對不起,我分心了。」

  「被什麼東西分心?」

  「嗯,被這個嬌媚動人的臀部。」尚尋歡的掌心帶著溫暖的撫觸,搓揉著她的臀線。

  「你的父母會不會不喜歡我?」影兒突然想起攸關她未來幸福的另一對關鍵人物。

  「你一走,他們成天罵我沒用,連個女人也留不住,妳說他們喜下喜歡妳?」

  「那就好。」她扭動著身子,「放我下去。」

  「妳要去哪兒?」尚尋歡看著她洗了手,打開了浴室門。他以為他們會一起洗個鴛鴦浴。

  「既然已經沒問題,我要去吃我的草莓了。」

  尚尋歡大手一拎,抓住了她的衣襬,半強迫性的讓她站在自己的面前,高度正好方便他將臉歇在她的兩座山峰之間。

  「妳的浪漫都到哪里去了?啊,算了,我想我的夠兩人用了……」
  
       *****

  「爸,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公司會是尋歡的?」尚泛甫一聽到消息,立刻從醫院飛車趕了回來。

  「為什麼不是?」尚企豐和老婆交換了眼神,毫不掩飾得意的笑容。

  尚泛甫抗議他們說話不算話,「可是你們那一天明明——」

  「我們只是在演戲,而觀眾只有你一個人。本來皇尚就決定要給尋歡,你沒有那方面的天分,至於尚美,學醫的你不管,還有誰能接任?況且我們有說過什麼嗎?無憑無據的,你可別胡亂栽贓啊!」

  「唉,你們兄弟倆都不年輕了,身邊卻沒有固定的女人,我和你爸不想辦法設計一下,不知道得等到何時才能抱孫子?」李淑婉覺得自已和丈夫真是絕頂聰明,將兩個寶貝兒子掌握在手心。

  「家裏太冷清了,多個媳婦來添添人氣挺不錯的。」

  「你是大哥,原本該是你先娶妻,但你生性狡猾,想設計你恐怕會比較費勁,所以我們就仰仗了你的頭腦幫忙,先替尋歡討個老婆。」明天媳婦就要回來了,這次他們夫妻倆終於可以好好和她聊聊了。

  上回為了試探老二的心意,她一定以為他們很不好相處。

  不滿被當成利用的棋子,尚泛甫冷笑,「你們的如意算盤撥錯了,尋歡不會答應的,他對皇尚一點興趣也沒有。」

  「錯的人恐怕是你。」李淑婉著實不願意傷害老大,但事實證明,他真的輸了這一仗。

  尚企豐介面:「沒錯,尋歡疼影兒入心坎,為了給她安穩的生活、日後養兒育女,他會接下皇尚總裁的職位,畢竟攝影只能養活自己。」

  「為什麼我覺得自己一直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尚泛甫咬牙切齒。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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