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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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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林曉筠 -【擄獲你的溫柔】《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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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1 00:14:00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當沉幼婷得知塗忠銘真是那名「殺手」時,她的心情只能用五味雜陳、百感交集來形容,這不是她能猜測到或是預料到的結果,塗忠銘竟真是那名想要殺她的人,有這可能嗎?

  在楊健的客廳裡,連楊依靜在內的三人,他們都有些心事重重,有些不知從何講起的感慨。

  特別是楊依靜,這會面對著自己的哥哥和幼婷。對自己一時的義舉可能危及沉幼婷的生命,深深的感到歉疚和遺憾,她只能說幸好塗忠銘下不了手,否則只怕她一輩子都得活在自責和愧疚的陰影之中,永不能襗憟。

  「幼婷……」即使危機已經解除,但是楊依靜認為自己還欠沉幼婷一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沉幼婷馬上打斷楊依靜,並不解的看著她,「妳為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

  「我可能害死妳啊!」楊依靜歉然道。

  「但妳並沒有害死我!」沉幼婷說。

  「塗忠銘他……」

  「楊依靜,塗忠銘不會真的殺了我,像我這麼討人喜歡的女孩,他是不可能下得了手的!」為了安慰楊依靜,沉幼婷只好自我吹捧。

  楊健瞪著沉幼婷,他當然知道她的用意。只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曾經千鈞一髮?

  「塗忠銘有他的苦衷,為了他的苦衷,或許是迫於無奈,他是有可能殺了妳的!」楊依靜有著深深的罪惡感,除了罪惡感,還有……其它更複雜的情緒。

  「不會的!他絕不是那種人!」在知道塗忠銘是那名殺手後,沉幼婷還是替他說話。

  「妳怎麼知道?」受不了沉幼婷的頑固,也受不了她一個勁兒的替塗忠銘說話的樣子,不知哪來的醋意,楊健反駁道:「妳會讀心術嗎?」

  「那個殺手如果是你。我就不敢說了!」沉幼婷反擊回去。「如果是派你來殺我……」

  「怎麼樣?」楊健問。

  「你一定會毫不考慮的就下手!」沉幼婷一副事實就是如此的表情。

  「沉幼婷!」楊健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如果楊依靜不是心情太壞,那她一定會好好的笑個夠,她哥和沈幼婷好像就從來沒有好好的相處過,好好的說過一次話,每次都是火藥味極濃,非拚個你死我活不可以的!

  「既然危機已經解除,也知道殺我表姊的兇手是誰,那……」沉幼婷看向了楊健。

  「孫成邦得到風聲跑了,我們會全面通緝他!」楊健說.警局裡可能有內奸,所以才會塗忠銘一在警局出現,孫成邦就不見蹤影,但至少他已經沒有非置沉幼婷於死地不可的必要了,「他逃不了多久的,在道上他的風評很差,不會有人對他伸出援手的。」

  「所以,」沈幼婷舒了口氣,「遊戲結束了!」

  「沉幼婷。這不是遊戲!」楊健糾正。

  「反正很好玩!」她伸伸舌頭。

  「妳居然覺得好玩?」楊健不可思議的叫道。

  「不是每個人都能碰上像這樣的事……」沉幼婷故作玩世不恭的口吻。「夠令我回憶一輩子了!」

  「妳真的永遠都學不乖嗎?」他一副敗給她的表情,「我哪裡壞了?」沉幼婷反問。

  「妳……」楊健真不知道沉幼婷的基因是哪裡出了問題,誠如沉莉婷說的,對沉家而言,沉幼婷是異類、是只「黑羊」,絕對是一個會令人一個頭兩個大的麻煩人物!「我不和妳說了!」

  「我也懶得和你說,我……」她一副開心狀,「我要去收抬東西,可以回家了!」

  「謝天謝地!」明明心裡不是這麼的高興,明明心裡若有所失,但楊健仍嘴硬道:「我可以解脫了!」

  「哀傷」的著了楊健一眼,沉幼婷回她的客房,反正不管如何,她都不需要再受他的氣,她又可以開始過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日子!

  望著沉幼婷的背影,楊健怔然。

  楊依靜看著哥哥的反應,對整個狀況瞭然於心,不論哥哥再怎麼否認,他的的確確是動了真心!他對沉幼婷產生了感情,他的心不如他所說的那麼冷硬,他已經……墜人情網了!

  「哥,再否認也沒有意思了!」楊依靜著著他說。

  「否認什麼?」楊健不承認。

  「你愛上了幼婷。」她淡淡的一笑說。

  「妳瘋了嗎?」楊健的反磼是激烈、是暴怒,好像什麼天大的謊言被拆穿一般,「妳居然會說我……我『愛』上了她!那個……」他咬牙切齒,簡直不知該如何說他妹妹的表情,「我不要再聽到這種話,妳很會編故事,寫劇本是妳的事,但別把我扯進去!」

  「哥……」楊依靜歎了一聲,「事實就是事實,就算你否認,事實依然存在。」

  「我懂了!」楊健盯著自己的妹妹,「妳是在模糊主題,轉移話題,依靜……我都還沒有和妳算帳,妳和塗忠銘是怎麼回事?」

  「我不想談!」楊依靜嚴肅的說。

  「妳要談……」

  「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個成熟的女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能做,我救了一個人,就是這樣而已,至於其它的,」

  楊依靜無可奉告的模樣,「我不想告訴你!」

  「依靜……」楊健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妹妹也有強悍的一面。

  「我可以對自己的事負責,倒是你……」楊依靜語重心長的說:「你敢面對事實嗎?」

  楊健一臉的嚴厲,但是他終究沒有再多說些什麼,或許他無話可說,也或許是……他不敢說!

  「我先上去了,不想妨礙你們兩個話別!」楊依靜心情低落道:「如果有……如果有塗忠銘的任何訊息,希望你能讓我知道。」

  「依靜,妳希望我袖手旁觀、置身事外嗎?」楊健不知道她到底了不瞭解什麼叫做兄妹之情!「我是妳哥哥啊!」

  「但是這一件事你插不上手。」楊依靜無奈的說。

  「除忠銘……他是個……」楊健一臉的為難。

  「我知道他是什麼!」楊依靜露出一個無悔的笑容,「總之你讓我自己處理,好嗎?更何況……」她揶榆.「你自己的問題並不比我輕!」

  「依靜……」

  「面對它吧!」楊依靜誠懇的說。

  

  提著自己簡單的行李,沉幼婷來到了客聽,當她看到客廳裡只有楊健一人並不意外,而這會楊健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她很難捉摸出此刻他心裡正在想些什麼,說不定他是想手足舞蹈一番.只是當著她的面不好意思罷了!

  「楊依靜上樓了?」沉幼婷放下行李,隨口一問。

  楊健點點頭,本來他以為自己是很高興能擺脫她,但是當他真要送走她時,他又有著滿心的不捨,其實他的確沒有對她多好、多照顧她!一想到這,楊健竟有些良心不安。

  「那我待會再上去向她話別。」沉幼婷突然覺得有些「離情」,「呃……這一陣子……」

  「不必道謝了。」楊健打斷她。

  「不!」她突然之間懂事了似的。「我一定得謝謝你,至少我是平安無事的。」

  「妳這麼說倒是要我不好意思了!」楊健也有些不太自然。「妳要謝的人應該是塗忠銘,是他沒有殺妳,我……並沒有盡到責任。」

  「你對我已經不錯了!」沉幼婷又客氣回去,「這陣子一定替你添了不少的麻煩。」

  「哪裡!」楊健搖頭,再禮貌一下,「妳這麼客套真教我想找地洞鐨了!」

  沉幼婷擠出笑,其實她一點也不想如此的肉麻,但她畢竟是受到了他的照顧,也在他這住了一段時間!她或許刁蠻、或許霸道,但人情世故她還是多少懂一點的,她可不希望令楊健記憶一輩子!

  「要不要我送妳回去?」楊健找著話。

  「不用了,出租車很方便的!」沉幼婷不想再麻煩他了。

  「沒關係,反正我也要到警局。」楊健找著借口。

  「不用客氣了!」她回絕道。

  「順便而已……」他謙虛的說。

  「好了、好了!」突然地,沉幼婷嚷嚷了起來。「楊健,我們都不是那種虛偽、惡心、客套的人,我很高興要回家,你也很高興能送走我這『瘟神』,事實上我們是皆大歡喜,所以我們就大方的表現出來,不要在這裡依依不捨,十八相送似的!」

  「沉幼婷,妳不是『瘟神』,也許我曾經以為妳是,但妳不是!」楊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說出這麼「露骨」的話,但他畢竟說了出來。

  「這算『臨別美言』嗎?」沉幼婷微笑著,好像對他也不是那麼的充滿敵意了。

  「不!我想妳並沒有那麼糟!」楊健一反常態的,「那麼……」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上次本來要送給她,但一陣口角之後,又回到了他手上的那條項鏈,「妳願意收下這份禮物嗎?」

  沉幼婷看著那條煉墜上有著天使的項鏈,一時之問她又想笑又想哭的,覺得自己的心好痛。

  「你說我不是『天使』!」沉幼婷啞聲道。

  「我在說氣話!」楊健承認自己的錯。

  「那麼你認為我是『天使』囉?」她笑著問。

  「這……」楊健聳聳肩。

  「夠了。」沉幼婷滿足的、開開心心的由他的手上接過項鏈,並且馬上數了上去,「只要你不再口出惡言,那就是對我最好的讚美!楊健,其實你這個人也並不壞,只要你的脾氣再好一些……」

  「沉幼婷,妳這個女孩也並不差,只要妳講起話來不要那麼伶牙俐齒、那麼犀利尖刻,妳也是很可愛的。」楊健發現自己居然不希望她走,居然想要她一直都留在這裡,「以後……」

  「以後怎麼樣?」沉幼婷笑問著。

  「歡迎妳回來玩。」楊健誠懇道。

  「找你?」沉幼婷很意外他竟然會邀她,「你希望我回來找你?你不是想和我一刀兩斷?」

  「做人何必那麼絕呢?」楊健用幽默來掩飾他心中此刻的悵然,莫非依靜真的說對了,他對沉幼婷的離去並不是感到如釋重負,反而像是失去了一件珍寶似的!

  「楊健……」她感動的喊道。

  楊健好想、好像將沉幼婷擁入自己的懷中,但是他又沒有這種勇氣,平日的衝勁、狠勁、剛猛,這會竟然一點都派不上用場,他只有束手無策、只有坐以待斃的沮喪,他真是無能,如沉幼婷所說的!

  就在楊健沒有下一步反應的時候,沉幼婷突然踮起了腳尖,但是這一回不是玩笑、不是逗逗他、不是捉弄,而是發自她內心的,在楊健的兩邊臉頰士,輕輕的獻上了她的吻,這是一種感謝、一種喜歡、一種真誠。

  「謝謝你,楊健……」沉幼婷甜甜的說。

  「沉幼婷……」楊健也為之震撼。

  「知道自己被人接受的感覺真好。」她笑說。

  「我從來沒有排斥過妳……」

  「但是你也不是打一開始就喜歡我!」沉幼婷嬌俏的說,「雖然我處處和你作對,但是我的心……」

  「我懂!」現在楊健是真正的瞭解她了,「我知道妳的不安全感,知道妳的問題所在。」

  「你知道?」沉幼婷不知道他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麼。

  「妳姊姊來找過我。」楊健直言。

  「你是說……」沉幼婷不太相信似的,那個始終高人一等的女人會去找楊健!

  為了她?「沉莉婷去找過你,去和你談我的事?」

  「聊了些……」楊健不知道自己提到她姊姊是對或錯,因為沉幼婷的反應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她這麼關心自己的妹妹。」沈幼婷的態度冷了些,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們姊妹倆……」

  「我該走了!」拿起行李,沉幼婷好像在突然之間換了個人似的,「真的感謝你!」

  「沉幼婷……」楊健有些扼腕的道。

  「後會有期!」

  

  著到真要離開了的沉幼婷,楊依靜是萬分的不捨,她可以想見自己哥哥這會的心情,而沉幼婷也並不是那麼歡天喜地的表情也令楊依靜寬慰了些,這小妮子應該還不至於太絕情!

  尤其當楊依靜著到沉幼婷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上次引起幼婷和她哥大吵的導火線,如今正穩穩的掛在幼婷的脖子上,煉墜那天使也靜靜的躺在幼婷的胸前,她想:或許事情還不至於完全絕望!

  「真要走了!」楊依靜硬是壓下自己落寞的情緒,故作柙采飛揚的說。

  「能不走嗎?」沉幼婷倒是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只是有些捨不得妳而已。」

  「只有我嗎?」楊依靜故意問。

  「當然還有楊健。」沉幼婷是個不會說假話的人,「雖然我以前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可惡的人,但現在要走了……竟發現他還是不錯的!」

  「其實妳可以留下來!」楊依靜發現自己真的不介意多一個伴,「和我一起住。」

  沉幼婷的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點了下去,她搖搖頭。

  「楊依靜,妳一直對我很好,一直沒有把我當成什麼怪物或是不良分子,我很謝謝妳,但是……」沉幼婷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我畢竟還有我自己的家,特別是我姊姊現在來台灣了,我若和妳一起住,那豈不是要讓我加拿大那邊的家人雞飛狗跳!」

  楊依靜瞭解的點頭,但隨即展顏,「其官也沒有必要非住在一起!我們都在台北,隨時可以見面,只要我們約個時間就行。」

  「就是嘛!」沉幼婷附和。

  「不過我想真正難過的人還不是我……」

  「不是妳?」沉幼婷不知道楊依靜在暗示什麼,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膏藥,「妳到底在說什麼?難不成妳指的是楊健?別傻了,楊依靜,或許他沒有我想的那麼討厭我,但也絕不至於希望我再住下去。」

  「幼婷,如果妳靜下心想想,把一些蛛絲馬跡湊在一起,那麼妳或許會有驚人的發現。」楊依靜試著點醒她。

  「什麼發現?」沉幼婷疑惑的問。

  「妳自己去找答案,好嗎?」楊依靜笑說。

  沉幼婷卻是一臉的困惑,一副很懶得去想的表情。

  「幼婷,我哥那個性……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妳或多或少該有個瞭解,為什麼他肯半夜去幫妳買宵夜?為什麼他肯陪妳去跳舞?為什麼他又非拉走妳不可?

  為什麼他要送妳一條有著天使的項鏈?為什麼他處處妥協、處處遷就妳?」楊依靜逐一舉例,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說了。

  「因為他拗不過我!」沉幼婷說,然後玩著那條天使煉墜,「這條項鏈可不是什麼定情物,他是想向我賠罪,說道歉的!」

  「我哥哥不會拗不過任何人!」楊依靜笑說,「他可以比任何人還『牛』,還冥頑不靈。」

  「是嗎?」沉幼婷不信的一笑,「那他八成是碰上了對手,被我給打敗了,他對我沒什麼特別的啦!」

  「但是……」

  「而且現在妳放心,妳那個哥哥不會寂寞了!」沉幼婷神秘的說。

  「為什麼?」楊依靜疑惑的問。

  「因為那個沉莉婷對他極有好感!」沉幼婷倒是一臉的「樂觀其成」,「我那個眼高於頂的姊姊對楊健非常的有興趣,妳知道嗎,那可是不簡單啊!以沉莉婷的條件,她是可以嫁進皇室的喲!」

  「真的嗎?」楊依靜根本不希望是她姊姊嫁給她哥。

  「妳是指嫁進皇室……」沉幼婷正打算再補充。

  「不!我是指妳姊姊真的對我哥有好感?」楊依靜搶白。

  「不行嗎?」沉幼婷不答反問。

  「不行!」楊依靜倒是一口就回絕.「我寧可是妳進我們楊家的門,而不是那個可以嫁進皇室當王妃的沈莉婷!她大可以去眼高於頂、目空一切,我們高攀不上,我哥的想法一定和我一樣。」

  「楊依靜,妳在扯什麼?我?進你們楊家門……」沉幼婷一副她悲傷過度,昏了頭的表情,「我知道塗忠銘的事令妳很難過、震驚,但也不至於『秀逗』吧!」

  「幼婷……」

  「我要走了!」沉幼婷打斷楊依靜,然後上前給了她一個大擁抱,將她摟得緊緊的,「堅持下去,我信得過塗忠銘這個人。」

  「妳……」一陣溫暖流過楊依靜的心頭,「幼婷,如果除忠銘知道妳對他的這份信心,他會很高興自己沒有對妳下手!」

  「我看人不會錯的!」沈幼婷自信的說。

  「那麼多想想我哥吧……」楊依靜極想撮合他們兩個。

  

  回到自己的家,沉幼婷本來以為要面對一屋子的髒亂,但是沒有,雖然傭人走了,旦是沉莉婷這個大小姐好像沒有閒著,她知道沉莉婷有潔癖,所以如果不是沉莉婷花了錢請人來打掃,那就是她自己動了手,她是那種無法忍受灰塵或是一根頭髮掉到地上的人。

  問題是她怎麼知道要回來?她不是一直住在她們的大姨那,她怎麼知道危險已經解除,可以回來家裡住了呢?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神通廣大?沉幼婷的心中頓時有一大堆問號產生。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沉莉婷由廚房裡走了出來,見到是自己的妹妹,她笑了笑,「歡迎歸來!」

  「妳怎麼知道的?」沉幼婷放下了行李,「我並沒有告訴妳啊!」

  「楊健說的!」沉莉婷笑說。

  「楊健他告訴妳……」沉幼婷有些不悅。

  「事實上我們每天都有通電話!」沉莉婷知道這麼說有些誇大。但是為了保有「優勢」,她不得不加油添醋。以顯示她和楊健的熟稔,這就是心理戰!雖通常都是她自己主動打給他的,「他告訴我已經沒有事了!」

  「妳和楊健……」不知道這叫吃味,沉幼婷只覺得有一股莫名的煩躁,「這麼『好』了?」

  「還好!」沉莉婷甜甜的一笑。

  「真是金童玉女啊!」沉幼婷有些「酸」的說。

  「幼婷,妳好像不希望見到這樣的結果!」沉莉婷並沒有很認真的把楊健和沉幼婷聯想在一起,因為他們相差了有十二、二歲,所以她覺得沒有那個可能,「妳不喜歡楊健嗎?」

  「妳喜歡就好!」沉幼婷不置可否,她往光亮、潔淨的真皮沙發上一坐,雙腳蹺到了乾淨、沒有一絲塵埃的茶几上,冷眼看著自己的姊姊。

  「可以把妳的腳放下來嗎?」沉莉婷好言相勸的說,「我可是花了一萬元才請人打掃乾淨的!」

  「幹嘛那麼浪費?」沉幼婷一副和她姊姊是死對頭似的,「自己打掃就行了,就當做運動嘛!」

  「很髒丫!」沉莉婷壓根兒不相信她妹妹的話。

  「能髒到哪裡去?」沉幼婷瞄了瞄四處,「這裡是住家,又不是什麼公共場所,能有多髒!」

  「幼婷,我記得妳好像不是那麼勤快的人嘛!」沉莉婷睨著她說。

  「我改變了啊!」沉幼婷一副甜心狀,對著自己的姊姊直笑,「在楊健那邊住上一段時日後,我會自己洗衣服、自己燒開水、自己煎蛋、自己收抬屋子、自己掃地、拖地的,這點清潔工作怎麼可能把我難倒呢?妳未免大小看我了吧!」

  「所以楊健還是數了妳些東西。」沉莉婷微笑點頭。

  「他『教』我的可多了!」沉幼婷故意語焉不詳的,「和他在一起才那麼一段時間,我卻勝過被其它人教上十年,妳的眼光不錯,現在要找像他那麼好的『老師』,不容易了!」

  「幼婷,妳想暗示什麼?」沉莉婷正色道。

  「什麼都沒有。」沉幼婷故意吊她姊姊的胃口。

  「所以妳只是在展示妳的叛逆?」沉莉婷有些不悅。

  「沉莉婷,我沒有在展示什麼,我只是在告訴妳,根據我的『經驗』,楊健絕對是個好男人,可以配得上妳的!」沉幼婷收回她的雙腳,拿起行李,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不知怎麼的,她竟已經開始懷念楊健家的客房。

  跟在妹妹的背後,沉莉婷也來到了沉幼婷的房間,她並不想和妹妹鬥嘴,她只想知道她妹妹到底有什麼打算。

  「現在怎麼辦?」沉莉婷追問。

  「現在?」沉幼婷動了動鼻子。「我想睡上一覺。」

  「我是指妳的未來!」沈莉婷把話說清楚。

  「未來?」存心嘔她姊姊的,沈幼婷故意一副吊兒郎當、醉生夢死的表情,「連明天的事都不能預料了,還去想未來那麼遠以後的事!沉莉婷,既然我已經沒有生命威脅了,妳為什麼不回加拿大呢?」

  「幼婷……」沉莉婷一副堅忍、可以應付她妹妹的表情,「我不會回加拿大,我要留在台灣陪妳,我要看著妳上補習班,再去考大學!」

  「妳什麼?」沉幼婷一臉的目瞪口呆。

  「我已經跟醫院請了長假,暫時是不會回去了!」沈莉婷直言道。

  「拜託,我已經斷奶了.我不需要保母,更不需要一個監護人,妳明知道勉強我是沒有用的!」沉幼婷很憤怒的抗議著。

  「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我相信妳可以改變的!」沉莉婷一副頗有自信的表猜。

  「沈莉婷,其實妳並不是為了我才留下來,對不對!」沉幼婷直截了當的說。

  「幼婷,妳這是什麼意思?」沉莉婷反問著。

  「根本就是為了楊健,對不對!」沉幼婷直接說出她姊姊留在台灣的目的。

  「我不是……」

  「親姊妹的,何必說一些昧著良心的話呢?」沉幼婷往自己的床上一躺,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然後看著天花板說:「我一點都不反對,我甚至可以舉雙手贊成,妳大可以去談妳的戀愛,但何必把我拖下水呢?」

  「我根本沒有要拖妳下水的意思,我只是……」沉莉婷自己也不知要如何自圓其說。

  「妳過妳的,我活我的,就算我們必須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但我們也盡量的做到互不干涉,行嗎?」沉幼婷和自己的姊姊約法三章。

  「妳這種說法真冷酷!」沉莉婷有些氣結,但她還不想和自己的妹妹撕破臉,「妳剛回來,我不想和妳吵,妳休息一下吧!」

  「謝謝妳的大恩大德!」沉幼婷嘲弄道,她明明沒有這麼討厭自己的姊姊,但是話一出口,總是……對自己搖搖頭,沉莉婷轉身走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沈幼婷在姊姊出去之後,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連她自己都很意外,她竟突然她哭了出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些什麼,但她就是無法椌制的哭了起來,好像自己的心並沒有跟著她回來,遺失在某個地方了……

  終究還是逃不過警網的追緝,孫成邦落網了!警方在和火力強大的孫成邦對峙了將近半個小時,經過了激烈的槍戰,在沒有什麼大傷亡的情況之下,警方順利的逮捕了手臂受傷的孫成邦,真正的解除了沉幼婷和塗忠銘的危機。

  孫成邦被抓,塗忠銘也必須面對法律的制裁,但是考量到妹妹楊依靜的關係,楊健和徐忠銘商量好,由他擔任警方的證人,讓警方有足夠的證據可以控告孫成邦,將孫成邦治重罪,在跟著孫成邦的這些年,塗忠銘有大多警方並不知道的資料,足夠讓孫成邦被判無期徒刑,永遠不能出獄。褫奪公權終身。

  雖重罪能免,但是也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法官念在塗忠銘是出於無奈而且是為了照顧弟弟的情況下,判他緩刑;而這樣的結果,令塗忠銘既欣慰又感慨。

  在知道法官的判決之後,楊健著實的鬆了一口氣,他迫不及待的把這個消息告訴妹妹依靜。

  正在趕一個劇本的楊依靜在聽到這個好消息之後,先是驚喜不已,但隨即又是一副「不關她事」的表情。

  「妳不高興嗎?」坐在妹妹精緻的椅墊上,楊健不解的盤起腿,「依靜,我以為妳……」

  「我和他沒有關係。」楊依靜冷淡的說。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妳也應該表示一下!」他不明白為何他們兩個會突然鬧成這樣。

  「我替他高興。」她淡然說。

  「然後呢?」楊健追問。

  「哥,你到底希望我是什麼反應?」楊依靜放下筆,有些不耐煩,「我在忙,一會執行製作就要來拿劇本了,我沒有時間……」

  「依靜,我這個人並不現實,我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過去就將他『定罪』,事實上我覺得那傢伙不錯,他不卑不亢、不疾不徐,說起話來條條有理,而且坦率、直接、剛毅,我照理是不該欣賞他的,但是,」楊健兩手一攤,「沒辦法,妳的眼光不差!」

  楊依靜並沒有因為她哥哥的話而放鬆,相反的。她更加的抑鬱、更加的沉默。

  「依靜,妳到底是怎麼了?」楊健疑惑的問。

  「我在想劇情。」她應付道。

  「我要你想一下塗忠銘……」

  「我沒有想他的理由!」楊依靜面無表情的說,「他只是……一個朋友,有時間的時候,我或許會想一下,但是現在我很忙。」

  「妳說謊!」楊健跳了起來,「我不知道妳為什麼表現得如此漠不關心。但是我知道妳對他……」

  「哥,那都是過去式了!」楊依靜一副不想談這事的表情。

  「真的過去了?」楊健不信。

  楊依靜也站起身,她走到了熱水瓶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熱的開水,「我永遠也忘不了當我知道他就是那個要來殺幼婷的人時的心情,他雖然沒有殺幼婷,但他終究還是騙了我!」

  「他是不得已的!」楊健為塗忠銘辯解道。

  「對!他不得已,他都有理由、都有苦衷,那我呢?他想過我的感覺沒有?如果他因『不得已』而殺了幼婷,那我該怎麼辦?怎麼自處?」她說出心中的苦悶。

  「事情既然沒有發生……」

  「如果幼婷死了,你能原諒他嗎?」楊依靜問著哥哥,她不相信他有那麼大的胸襟。

  「我……」

  「哥,不要騙人了!今天如果幼婷不在人世了,我想你一定會親手殺了塗忠銘,只是因為幼婷幸運無恙,所以你可以站在除忠銘那邊替他說話,我……」楊依靜一臉的固執,「我只能說祝他好運。」

  「依靜,所有我們不希望發生的事都沒有發生,既然老天這樣安排,一定是有祂的用意。」楊健又說。

  「你認為是什麼用意呢?」她苦笑著。

  「我想……」楊健微笑,因為想到和沉幼婷可能會有結果而高興,「衪希望我們大家有個好結果。」

  「好結果?」楊依靜不明白她哥哥的意思。

  「妳不希望嗎?」他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

  「哥……」楊依靜瞧著自己的哥哥,有些莫測高深的表情,「你不要高興得太早!在幼婷的想法裡,你和她姊姊好像才是一對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在追幼婷的姊姊嗎?那女人真有那麼了不起、那麼突出?」

  「我在追沉莉婷?」楊健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楊依靜好笑的說,「我知道有些人是後知後覺了一些,但我不知道我哥哥居然也是其中之一,你太遜了吧!」

  「我對沉莉婷客氣是因為她是幼婷的姊姊。除了這個原因,我對她沒有什麼啊!」楊健喊冤道。

  「那你可要好好檢討一下了!」楊依靜挑眉。

  「這真是……」楊健稜角分明的臉上顯露著急躁,「我怎麼會造成這樣的誤會?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我對她客氣並沒有錯,也是應該的!至於她到警局來找我,打電話給我,那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你最好讓沉幼婷明白這一點,否則……」楊依靜警告他,「否則後果你自己要負責!」

  楊健懊惱的捶了下牆壁,沉莉婷的友善他是看在眼裡,但那是她對他好感的表示嗎?

  「幼婷在表面上處處都是毫不在乎,無所謂的灑脫,其實她的內心比誰都脆弱、比誰都自卑!她自覺自己不配做沉家的人,對塗忠銘……她反倒有一種認同感,當成是同類,這其中的道理,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楊依靜對她哥哥一笑。

  「我懂了……」楊健獲益良深狀。

  「如果你真愛幼婷,那你就快點開始追吧!」楊依靜鼓勵他。

  「我不會再浪費時間了!」楊健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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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1 00:14:2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沉幼婷又開始了她以前那樣的生活,只是少了表姊戚美娜,只是在經過了一段

  心路歷程上的轉變,沉幼婷發現以前她所熟悉、所習慣、所喜愛的生活方式,現在已令她覺得乏味、無聊、沒有意義。

  沉幼婷開始變得有些懶,懶得跳舞、懶得逛街、懶得狂歡、懶得和以前那些朋友在一起,她發現自己慢慢變得有些自閉、有些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她真懷疑自己以前怎麼能忍受那樣漫無目標的生活。

  但往往在拗不過以前那些朋友的熱情邀約,沉幼婷還是會去跳舞,只是她再也撐不到舞廳打烊,現在只要跳上個一、兩個小時,她就感到疲累、就會覺得無趣,而時下最流行的唱KTV、打保齡球的,她更是已經意興闌珊。

  她變了……沉幼婷知道自己變了,所以帶著解脫的心情,她丟下約她來的那些朋友,獨自的走出舞廳,她知道什麼都不一樣了,尤其是這種熱鬧的場合往往會勾起她的傷心,令沉幼婷想到她的表姊,想到紅顏早逝的無奈,不由自主的,淚水湧入了她的眼眶。

  「沉幼婷!」

  聞聲沉幼婷一怔,她認得出在她背後叫住她的那個聲音,所以她立即抹去了眼淚,緩緩的轉個身。

  「嗨!」楊健帶著笑容的迎向她。

  「我真幸運啊!」沉幼婷馬上的武裝起自己,「你是來『臨檢』的嗎?」

  「這種事不需要刑事組長親自出馬。」他笑道。

  「那麼這是巧遇?」她譏諷的說。

  「不是!」楊健一直笑容不減,「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巧遇!只有在依靜的劇本裡才有。」

  「所以這是『跟蹤』!」沉幼婷一臉的不悅。

  「妳是什麼嫌疑犯嗎?」楊健反問,和她一起面對面而站,「而且我也不是閒

  著沒事做!我打過電話給妳姊姊,她說妳跳舞去了,還說了妳來的這家舞廳的名字,所以找就來這碰碰運氣了。」

  「所以你是有事找我?」沉幼婷的態度正經了一些,「和我表姊那案子有關的事嗎?」

  「那案子已經進入最後的程序,過幾天就要宣判,所以基本上妳已經沒有任何事了!」楊健知道上法院是一件很令人心煩而且討厭的事。

  「那你來找我幹嘛?」她納悶的問。

  「我想見妳。」他直言笑道。

  「你想見我?」沉幼婷一副懷疑、驚愕的表情。

  「是啊!」楊健坦然的,「我想見妳,想著著妳好不好,想瞭解一下妳最近在忙些什麼,想知道妳有沒有空,想請妳出去吃頓飯、看場電影的,想……開始追求妳,妳覺得怎麼樣?」

  聽完了楊健的話,沉幼婷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副鎮定、堅毅的神情,「我沒有發燒,你呢?」

  「我也沒有發燒!」楊健也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後說。

  「所以是哪裡不對勁?」她疑惑的問。

  「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啊!」楊健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那麼我剛剛一定是聽錯了!」沉幼婷點點頭說。

  「我想追求妳?」楊健臉上的表情再正經不過了,「沒錯!我是要追妳!」

  「你要追我?」沉幼婷一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一般,她猛咳嗽的心想:這到底是什麼整人把戲啊?

  一見到沉幼婷咳嗽,楊健直覺的脫下了自己的夾克,體貼的替沉幼婷披上,他似乎是真的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完全不像他們初識時。

  「楊健……」沉幼婷停止了咳嗽,並一把扯下了他的夾克,扔回給他,「今年的愚人節還沒有到,而且據我對你的瞭解,你也不是會幹那種無聊事的人,所以你是不是哪裡弄錯了?」她有些試探性的,「我的名字只和我的姊姊差一個字,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是有可能搞錯名字,但是我不可能搞錯人!」楊健正色道。

  「那你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沉幼婷喃喃的低語。

  「我很正常,沒有任何地方出問題!」楊健用充滿柔情的目光看著沉幼婷,「難道我想追妳的這件事這麼令妳意外、令妳吃驚、令妳覺得荒謬難以接受?妳不是一直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嗎?」

  沉幼婷是對自己很有自信,但是她的自信可不包括對楊楗,她才不會那麼自不量力,就算地想對男人施展魅力,也不會施展到楊健的頭上。

  「楊健,你知不知道我姊姊對你很有好感?為了你……她甚至請了長假,暫時不回加拿大了。」沉幼婷不是扯自己姊姊的後腿,而是一種撮合的心理。

  「她請長假她不回加拿大,跟我有什麼關係?」楊健的態度是平常心的,不為所困。

  「她是為了你!」她強調。

  「她這麼說了嗎?」他反問。

  「她沒有這麼說,但是……」

  「根本是妳自己想太多了!」楊健快刀斬亂麻的截斷她的話,「沉幼婷,不要把我和妳姊姊扯在一塊,她的條件是很好.甚至好到我自覺會給男人壓力、會令男人喘不過氣,我配不上她,行嗎?這樣妳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把我和她『連』在一起?」

  「所以你是覺得我的條件不夠好,不會給男人壓力,不會令男人喘不過氣,你鐵定配得上我,甚至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沉幼婷怒髮衝冠的說。

  「妳的反應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苦笑。

  「你是不是這意思呢?」沉幼婷不放過他。

  「不是!」楊健低吼,「我喜歡妳是因為妳坦率、妳直接、妳不做作,妳有什麼就說什麼、說什麼就做什麼的率直!我喜歡妳的霸道任性,喜歡妳的壞脾氣執拗,這樣行不行,理由夠不夠充足?」

  沉幼婷整個人被楊健的話給震懾住,她不知道自己該做哪種響應,楊健這個人不會演戲、不懂虛偽,如果他說了那些話,那麼……他有可能是真的要追她!他有可能是真的喜歡她,但是……但是她能接受他的追求,她配得上他嗎?現在還有她姊姊也如人了這場混戰!她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首次感到六神無主。

  「沉幼婷……」楊健柔聲的喚。

  「不要再說了!」她嘶喊,用憤怒去對抗他的溫柔,「你一定是受了什麼刺激,否則你不會舉止、言行失常,我就當你沒有說過這些話,更不會大肆宣揚,而你……最好也忘了你曾說過這些話!」

  「我不會否認,更不會忘了自己曾說過什麼……」

  沉幼婷沒有再聽下去,她不想聽也不敢聽,伸手捫了輛出租車,令楊健措手不及的,沉幼婷催著出租車司機加速踩油門離去,她心想:她一定是被舞廳裡污濁的空氣、超乎正常分貝的音量給搞昏了頭,一定是!楊健一定不是耶意思……一定不是!

  

  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第二天早上楊健又出現在沉家的門前,當沉幼婷趿拉著一雙拖鞋,一身休閒運動衫、褲要出門去吃早點時,一眼就見到了楊健,而且差點一頭就撞上了他。

  「你……」她杏眼圓瞪的說不出話來。

  「早安!」楊健神清氣爽,英挺、剛強的出現在沉幼婷的面前,好像他昨夜沒有被她撇在街頭。好像他們倆昨夜有過浪漫的約會似的。

  「最近歹徒都放假了嗎?」沉幼婷沒好氣的說。

  「歹徒沒有放假,倒是局長放了我好幾天的假,要我好好的追妳,看能不能順利成功!」楊健笑道。

  「楊健,現在是大白天,你的頭腦應該很清楚,應該不會再胡言亂語,所以告訴我……」她一副很有耐心、很客氣的模樣,「你昨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根本沒有要追我的意思!」

  「我是要追妳!」他笑咪咪的說。

  「楊健……」

  「沉幼婷,我知道自己昨夜說了什麼,更清楚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我知道我一開始對妳並不是很友善、很客氣,但是那是一開始,現在的我……」楊健一笑,完全的敞開自己,「為妳傾倒!」

  「天啊!」沉幼婷背靠在自己家的大門上,快昏了。

  「如果妳想討回公道,妳大可以盡情的折磨我!」他大方的說。

  沉幼婷突然覺得頭暈目眩,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楊健,不是那個不苟言笑、嚴厲、不講情面的刑事組長。

  「沉幼婷,我知道一時之間妳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我可以給妳時間!」楊健慷慨的說。

  「我不要時間,楊健!我也不希望你追我,這根本是……」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是場鬧劇!」

  「鬧劇?」他皺著眉的說。

  「你實在沒有理由來追我,如果你追我……」沉幼婷有些自卑的,「你會被人笑掉大牙,想想……」她眼珠子轉了下,「想想你同事們的反應!」

  「他們為什麼要笑掉大牙?」楊健一臉的困惑,「妳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還是妳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過去?」

  「我沒有啦!」沉幼婷差點踹他一腳。

  「那他們有什麼好笑的?」楊健非要她說清楚,另一方面是希望能解開她的心結。

  「我脾氣不好、愛玩、沒有什麼責任感。」沉幼婷自暴短處的說。

  「見仁見智。」楊健糾正她,「妳不是脾氣不好,妳只是擇善固執!至於妳愛玩……每個人都愛玩,沒有人不愛玩的;再說到責任感,我不知道妳什麼時候不負責任了,現在我只希望妳對我負責就好!」他幽默的說。

  「不好笑!」沈幼婷冷冷的道。

  「我會去學說笑話的功夫。」楊健像是在下什麼泱心似的。

  「我太年輕了!」她又說。

  「二十歲,至少妳已經成年了!」他又駁倒她。

  「楊健!」沉幼婷真想尖叫個幾聲,但是又不想一早就擾人猜夢,這個可以迷倒任何女性的男人居然鍾情於她!如果沉莉婷知道的話,只怕會跑到紐約摩天大樓的最高層,然後縱身往下一跳。

  「沉幼婷,我們有話可以慢慢說,不需要動氣,如果妳真認為妳的脾氣不好,妳可以改。」楊健則一副他怎樣都能接受的寬容狀。

  「對,如果有感情,彼此看對了眼,那的確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了,但問題是……」她低頭著著自己的腳尖,有些逃避似的。

  「問題是妳對我並沒有『著對了眼』?」他替她接話。

  「你不是……」沉幼婷抬起頭,「我和你不是同類!」

  「那請問妳……」楊健發現自己在面對沉幼婷時的耐心,連他自己都感到很訝異,「妳覺得妳和誰才是同類?」

  「總之不是你!」她說。

  「沉幼婷,妳應該著得出我不是一個衝動型的男人,一開始在我的眼中妳也只不過是一個像小魔女似的證人。把妳接到我家保護也是萬分的不得已,但是這一住後……我發現自己竟希望妳能永遠的留在我那裡,是妳使那棟屋子真正的變成了一個『家』。」楊健感性的說。

  「我到底做了什麼?」沉幼婷實在很懷疑,她一不會煮,三不會打點屋子,三不會美化空間環境,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迷她哪一點?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做得比她好上千百萬倍!

  「妳給了那棟屋子溫暖,令我想回家!」楊健說,以前他是以警局為家的,但自從沉幼婷來了後。能離開時,他絕對走人。

  沉幼婷聽了,翻翻白眼的不語。

  「以往在抓歹徒、查案時,我是拚命三郎。是個可以把一切豁出去的警探,但現在……」楊健凝視著她,「我萬分珍惜我的生命。」

  「楊健……」沉幼婷一臉她揗當不起的表情,「我絕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神』,你把一些感覺美化了!」

  「那麼妳回答我,」楊健知道不管是做人或是在感情上,都不能一相情願,「妳很討厭我嗎?」

  「我……」

  「說實話沒有關係,我受得了!」楊健一副承受得住的樣子。

  沉幼婷並不討厭楊健,沒有一個女性可以去討厭像楊健這麼一個如此場剛、有魅力、鐵錚錚的漢子,但是她總要掂掂自己的斤兩,她憑什麼去給一個這樣的男人追?憑什麼去給一個這樣的男人喜歡?

  「楊健,謝謝你對我的抬舉,但是我無福消受!」沈幼婷很理智的說,「如果你把目光和注意力轉到沉莉婷的身上,那……」

  「沉幼婷,我並沒有奢望能『一舉成功』,追求本來就是要花上一些時間和耐心的,我可以一試再試,但是請妳不要亂點鴛鴦譜,那是沒有用的!」楊健把話挑明。

  「但沉莉婷她……」沉幼婷仍不放棄。

  「我要的是妳!」楊健截斷她的話,一臉堅決肯定不容置疑的表情。

  

  本來在寫劇本方面是個「快筆」,是個絕不會耽誤進度或是拖拉本子的好手,現在卻陷入了低潮。楊依靜的生活和工作都亂成了一團,她無心做任何事,也沒有辦法做任何事,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塗忠銘。

  楊依靜知道他沒有事了,在「將功折罪」的情形下,塗忠銘可以開始他的新生活,他可以完全重來,擺脫道上。再加上弟弟的死,這會他已無牽無掛,沒有任何的羈絆,但是,他也沒有再出現。

  一直以為塗忠銘會來找她,一直以為他還欠她一個解釋,至於要向她解釋什麼,楊依靜也說不上來,她只是覺得他應該來而已。

  一天等過一天,由期待變成焦慮,再出焦慮轉成沮喪,沮喪一久之後,楊依靜開始完全的絕望,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除忠銘似乎準備永遠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似的。

  推掉了一文件單元連續劇,楊依靜決定好好的休息一下,她覺得自己身心這會都疲憊不已,她突然好想遠離這一切,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她不知道塗忠銘竟能給她這麼大的影響力。

  哥哥雖然就住在自己的樓下,但是為了要追求幼婷,也顧不得她這個做妺妹的,所以她這會才會覺得自己有些「自生自滅」似的。

  天天悶在家裡,天天都在數著哀愁、煩惱,終於有天連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她衝出了家門,決定好好的採購一番,決定「瞎拚」一下。

  當楊依靜瘋狂的買了一大堆她根本就派不上用場,而且一個不小心還掉了一整地的東西時,她真有欲哭無淚的感覺,真想把這些東西全都丟進垃圾桶。

  「妳很可怕,妳自己知道嗎?」塗忠銘不知道是打哪裡冒出來的,他半蹲下身,幫著她撿東西。

  「是你?」楊依靜整個人一震。

  「我跟了妳好一會了。這才真正的見識到女人在購物時的那股狠勁,妳真的需要買這些東西嗎?」除忠銘的語氣是揶揄、是喜悅的。

  「我不需要!」她說。乍然見到他時的震撼被憤怒給取代了,他居然一副沒事的模樣?

  「那幹嘛買?」塗忠銘一邊撿一邊問。

  「我高興!」楊依靜怒道。

  「我不知道……」他有些意外的.「我一直以為妳是那種理智型的女人!」

  「沒有女人是真的完全理智的!」她賭氣的起身,乾脆不檢了,「而且我用的是我自己辛苦賺來的,就算我買了一堆的『垃圾』,也是我家的事,你管不著!塗忠銘,這一點也不干你的事!」

  塗忠銘笑笑,不答話的也站起身。

  「還有!」楊依靜有氣沒地方出的,一想到這些日子來的焦慮期待、沮喪絕望,她就更加的氣他,「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如果你想見我,就大大方方的出現在我面前,不要偷偷摸摸的!」

  「妳在氣我嗎?」除忠銘微笑的問。

  「氣你?」楊依靜一個冷哼,變得有些不可理喻,「我幹嘛要氣你?你又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楊依靜……」他一個歎氣的表情,「如果妳真的這麼討厭見到我,那我……」將東西放到她的手裡,隨即充滿遺憾的轉身。

  「塗忠銘!」楊依靜馬上叫住了他,她不知道下次再見到塗忠銘是什麼時候,所以她不想在這麼不愉快的氣氛下分別。

  除忠銘停下腳步,又轉回了身。

  「你近來好嗎?」楊依靜恢復了冷靜,她又是平日那個成熟、溫柔、智能的女人了。

  「還可以!」他的信心恢復了,「我和幾個朋友合夥要開一家結合休閒與餐飲的俱樂部,最近就是在忙這些事,本來……我應該早一點去找妳的,但是又怕妳根本就不想見我,所以一拖再拖之下,就拖到了今天。」

  楊依靜著到除忠銘的氣色不錯,整個人的精神也很好,她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妳呢?妳好嗎?」除忠銘關心的問。

  「當然好!」楊依靜大聲的說。

  「沉幼婷呢?」他有些歉疚的問。

  「也好!」

  「有機會的話……」塗忠銘一臉想補償的表情。

  「塗忠銘,請你不要一副罪人的表情,幼婷並沒有怪你,而且她還可能感謝你,因為你有的是機會,但是你並沒有殺她,還讓那個殺了她表姊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她不可能恨妳的!」楊依靜正色的說。

  「那最好,我實在不希望她恨我!」塗忠銘心上的那顆大石落了地,他整個人為之輕鬆了不少。

  「你怕幼婷恨你,你就不怕我恨你嗎?」楊依靜用憂傷的眼光看他。

  「妳恨我嗎?」塗忠銘問了。

  「我不知道……」她老實的答。

  「我有想過,我有想過妳是恨我的,因為我欺騙了妳,但是我又認為妳可能瞭解我的無奈,所以我就假設妳是不恨我的,問題是……」塗忠銘的聲音低沉而令人不由自主的陶醉,「妳真的恨我嗎?」

  楊依靜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她只是怔怔的望著手上的這堆「垃圾」,她到底希望塗忠銘怎麼樣?她到底希望他們兩個怎麼樣?

  「妳介意我又再次出現在妳面前嗎?如果妳介意。告訴我一聲,我會永遠的消失。」除忠銘淡淡的一笑。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麼?」楊依靜真不知她該如何看待他,朋友?愛人?

  「我不知道。」徐忠銘神色一點的說。

  結果楊依靜是由塗忠銘迭回去的,可是一路上他們都不曾交談過一句,好像他們之間有著難以溝通的障礙、難以跨越的鴻溝似的,對未來的發展,他們都沒有把握,心裡都沒有個數。

  

  沉莉婷覺得自己的頭髮都快要等白了,但是楊健始終沒有任何行動,沒有一點表示。

  實在等不下去了,沉莉婷一通電話把楊健約出來,楊健答應得很爽快,他的爽快倒是讓沉莉婷很意外,因為既然楊健是樂意和她出來的,那他為什麼不主動約她。不主動的對她展開追求呢?

  在一家聞名的西餐廳裡,楊健和沉莉婷相對而生。

  沉莉婷今天是特別打扮過的,粉紅色的毛衣,黑色的長裙,濃淡適中的粉妝,使她看起來有一種溫柔典雅、高貴的美,再加上她的智能、成熟,她的確是一個會令人激賞的女人。

  楊健則一如往日的穿著。他今天之所以會來是想和沉莉婷把一些事談開,尢其是他現在追的是她妺妹,所以他不能和她交惡。

  「想喝點什麼?」沉莉婷主動的開口,「這裡的招牌咖啡很有名,喝過的人都贊不絕口。」

  「我喝茶習慣了!」楊健拒絕,「我就來一盅烏龍茶好了,這裡應該有賣茶吧?」

  「有!」沈莉婷招來侍者,主動點了他們要的東西,當她想到這樣有些「大女人主義」,對剛認識的男性有侵略或是挑戰的意味時,她就懊惱不已,「我……我應該讓你來點……」

  「無所謂。」楊健笑笑。

  「在加拿大獨立慣了,平口是和一些男同事在一起,我又常幫他們點東西……」

  「沉莉婷,妳不需要解釋,我真的無所謂!」他強調的說。

  「哦!」沉莉婷雖然學的是心理學,但她這會實在也猜不透楊健的心意,他到底對她是一種怎樣的著法?「我只是不希望你覺得我是什麼『新女性』、『女強人』

  的。」她文雅的笑道。

  「新女性、女強人也沒有什麼不好!」

  「楊健,是不是不管我怎麼樣,你都無所謂?」沉莉婷比較直接的問,他的隨和是否表示他對她的無動於衷?

  「我?」楊健爽朗的一笑,「妳覺得我該覺得有所謂嗎?妳自己覺得好就好。」

  「楊健,你對我沒有感覺,是不是?」沉莉婷不是一個不解世事的小女生,她也不習慣自我欺騙,她可以肯定楊健是真的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他對她是真的沒有興趣!「請你不要瞞我,直接、明白的說。」

  「我喜歡的是沉幼婷,我想追求的也是沉幼婷!」楊健果真很果斷的,他明快的說出來。

  「幼婷?」沈莉婷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我那個妹妹?」

  「是的!就是妳妹妹。」楊健肯定的笑道。

  「你居然會……」沉莉婷幸好是個身體健康的人,沒有心臟方面的毛病,否則給楊健這一嚇……「很不可思議嗎?」楊健問。

  「你……」沉莉婷很想說他是不是腦筋不太正常,是不是很喜歡反其道而行?

  眼前就有一個這麼好的女人,但是他竟喜歡上她妹妹,那個不怎麼長進、又脾氣陰晴不定的心惡魔!「你沒有說錯吧?」

  「我愛幼婷!」楊健肯定的一笑。

  「愛?」沉莉婷一副快昏了的表情。

  「是的!」楊健微笑的看著她,「我愛她!」

  「你會愛一個……」沉莉婷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妹妹,不管怎樣,幼婷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她不可能說什麼不好的話。「幼婷才二十歲,你知道嗎?」

  「我可能會不知道嗎?」楊健反過來說,他一直是很坦蕩的面對沉莉婷,「沉莉婷,我可能比妳更瞭解妳那個妹妹,我是真的瞭解她!」

  「你真的……」沉莉婷有些黯然、錯愕。

  「我了解除了幼婷之外,你們沉家的每一個人都很傑出,我也知道幼婷的心理有些不干衡,我知道她叛逆、她火爆、地強悍,但都沒有關係,我就是喜歡她那調調兒,我就是愛她那個性。」楊健在談到沉幼婷時是那麼的心滿意足、那麼的眉開眼笑。

  「你……真的確定?」沉莉婷既傷心又不能接受。

  「我本來也不是很確定,但是在幼婷離開之後,我就完完全全的確定了!」真的是在失去後,他才知道可貴。

  「幼婷知道嗎?牠的反應呢?」沉莉婷現在很想知道她妹妹的反應。

  「她當然很不能接受,而且不相信,但是我有信心可以讓她接受、讓她相信。」楊健自信滿滿,沒有一丁點的猶豫或遲疑。「我知道她很年輕,我知道她有很多的缺點,但我不在乎,我就是愛她!」

  長到這麼大以來,沉莉婷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但這第一次失敗的經驗,竟是她妹妹幼婷給她的,她竟敗在自己妹妹的手上!

  「你就是愛她……」沉莉婷有些艱難的說,「楊健,你的價值觀實在是……」

  「沉莉婷,愛是不分成就不分學歷、不論條件不計美醜、不比較不挑剔的,妳不會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而沈幼婷也不會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女孩,所以這是沒有什麼好意外的。」楊健不想和沉莉婷傷了和氣,日後大家都還會碰到面。

  「我不相信……」沉莉婷挫折、懷疑、被擊敗的說,「我實在很難相信!」

  「沉幼婷有很多優點及可愛之處的!」他笑道。

  「但是……」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妳的垂青我心領,但是……」楊健給她一個已經無法自拔的表情,「我的心已經定下來了,也許曾經漂泊,可是這會我已找到我的避風港,我現在要努力的是如何去打動沉幼婷的心。」

  「我真的沒有機會了?」沉莉婷再問最後一次。

  「至少我們有機會成為姻親。」他誠懇的說。

  「姻親?」沉莉婷一臉錯愕,她悲苦的說:「好個姻親啊……」

  

  如果不是和自己的姊姊大吵一架,如果不是姊姊失意得藉酒澆愁,沉幼婷是不會想到要找除忠銘的,但是沉莉婷的痛苦、挫敗,她那種深沉的痛令她不忍,沉幼婷不知道姊姊能被楊健傷得這麼重,她一直以為姊姊是堅強、是無懈可擊、是一帆風順的,但是她姊姊卻被楊健的選擇給傷了。

  沉幼婷非常的同情自己的姊姊,雖然她不知道楊健為什麼會選擇她,但是她姊姊的不服輸、不相信、不接受,她完全能體會,以她姊姊那種可以打滿分的女人卻敗在一個根本就不及格的女孩手上.光是藉酒燒愁倒好,就怕她會想不開,所以沉幼婷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在自己將開幕的俱樂部門口著見沉幼婷,塗忠銘吃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是妳?」他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沒有人要我的命了吧!」她風趣的說。

  「應該是沒有!」塗忠銘鬆了一口氣。

  「所以我大概是安全的?」沉幼婷故作一副擔心狀。

  「沈幼婷……」塗忠銘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好深、好深的歉意要向她表示。

  「什麼都不必說!」她阻止了他,「塗忠銘。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沒有死,你也沒有真的殺了我,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吧!」

  「但是……」除忠銘對她有著深深的愧疚。

  「或許我才應該謝謝你,可是今天……」沉幼婷有所求的表情,很誠意的看著他,好像和他是什麼多年老友似的,「今天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可以幫我這個忙,我真的很需要你!」

  塗忠銘拿出了根煙點上,他不知道沉幼婷會有什麼需要他的地方,但是他絕對不能拒絕她,所以他居然有些緊張的抽著煙,像是在等什麼宣判似的。

  「塗忠銘……」沉幼婷有些促狹,但是促俠之餘又非常的正經.「我要你當我的……男朋友。」

  「當妳的什麼?」塗忠銘差點被煙燙到手。

  「男朋友。」她重複道。

  「男朋友?」他鸄訝得差點跌倒在地。

  「沒錯!」沉幼婷笑瞇了眼睛,「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只是暫時『冒充』一下。」

  「為什麼要冒充?」塗忠銘的手心有些冒汗。「妳知道我……妳知道我對楊依靜……我對她……」

  「我當然知道!」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像他們倆是哥兒們似的,「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可是就我對楊依靜的瞭解,聽她說話的語氣,你們之間好像還是存著一些問題!」

  「是有些問題……」塗忠銘承認。

  「所以我這也是在幫你。」

  「幫我?」他一臉的困惑。

  「楊依靜並不知道我的計畫,她只知道我要找你,所以我們何不『湊』在一起,讓她緊張一下,看看她對你到底是一份怎樣的感情。」沉幼婷對這個「一石二鳥」

  的計畫很得意,大家是各取所需。

  「那妳呢?妳是想證明什麼或是逃避什麼?」塗忠銘會意過來的問。

  「我只能告訴你說鄱是楊健惹的禍。」沉幼婷一副自己受到了「無妄之災」的表情。

  「他做了什麼?」他笑問。

  「他想追我。」她皺眉道。

  「追妳?楊健?」除忠銘驚奇的睜大了眼睛,今天真是充滿了驚奇,真是令他很難招架,楊健那個硬漢竟然會喜歡沉幼婷這個刁蠻、慧黠的女孩!這真是頗教人意外,不過話又說回來,沉幼婷還真是個魅力十足的女孩!

  「很好笑,對不對!」沉幼婷右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很無辜的說:「我和他講了半天都扯不清,所以只好使出撒手間,把你給扯出來。」

  「妳真的……對楊健沒有意思?」除忠銘小心翼翼的問,深怕一個問得不好,又惹沉幼婷不爽。

  「我有自知之明!我憑什麼去給那麼好的一個男人喜歡?他一定是一時昏了頭。」她邊說還邊點頭。

  「如果他不是呢?」塗忠銘微笑的問,「如果他是不計一切的喜歡妳,如果在他的心目中。妳就是他想要,那個最完美、最適合他的女孩呢?為什麼你要否定自己?為什麼妳不給他一個機會?」

  「塗忠銘!」沉幼婷警告著。「幫或不幫?」

  「幫!」他豪爽的答應了。

  「那就廢話少說了!」她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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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當沈幼婷和塗忠銘「拍拖」的消息傳到楊健的耳中時,他只覺得荒謬和怪誕,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居然有人在傳!但是當傳言愈來愈熾,而且都有根有據時,楊健不得不認真挸之。

  知道塗忠銘和人合夥開了一家俱樂部,楊健育接找上了門,他必須弄個明白,必須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沉幼婷是不可能和塗忠銘談戀愛的!

  來到了這家標明休閒、娛樂、美食,適合曲家光臨的俱樂部,楊健的確被裡面大方、簡單的裝潢,明亮的色調及其多功能所吸引住,塗忠銘似乎真的給自己找了一條正路,而且打算好好的走。

  問了一下才知塗忠銘正好不在俱樂部裡,意外的是楊健卻在這裡找到了沉幼婷!

  沉幼婷似乎在短短的時間裡成熟了不少,她穿起了長長的裙子,連襯衫都是仿歐洲,十九世紀復古、典雅型的,她看來少了稚氣,多了成熟,令楊健有些不習慣,這還是那個短裙、緊身衫、嚼口香糖的小魔女嗎?

  「妳為什麼曾往這裡?」楊健一股沒來由得怒氣,他質問著地道。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沉幼婷頂回去。

  「我不想和妳鬥嘴,所以我問什麼妳就答什麼好嗎?」楊健硬是壓下他的怒氣。

  「『楊組長』,你是在查案嗎?」沉幼婷故意當著客人和服務人員的面,甜甜的問。

  「沉幼婷!」楊健不悅的低吼。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到外面談。」她笑說。

  「我不是在查案……」

  「那麼我好像就沒有必要回答你任何的問題,你說是不是啊?」沈幼婷依然在和楊健兜圈子,依然在整他。

  拖著沉幼婷的手臂,楊健不由分說的就把她帶到了俱樂部比較不為人注意的一隅,他可不想引起騷動,更不想造成其它人對警務人員的誤會,因沉幼婷是有興風作浪的本事。

  「喂!」沉幼婷抗議,「當心我控告你妨礙自由,濫用職權!」

  「隨便妳。」楊健一副根本不介意、根本無所謂的表情,「沉幼婷,隨便妳想對我做什麼,但是眼前我只想要確定一件事!」

  「什麼事?」她甩開他的手。

  「說妳並沒有和塗忠銘在『拍拖』。」楊健直言的道。

  「關你什麼事!」沉幼婷故作神秘兮兮的。

  「說!」他命令般的叫著,「不要和我打太極拳!」

  「我就是和他在『拍拖』!」沉幼婷傲然的承認,並且很得意的對他笑,「不行嗎?你剛才劈頭就問我為什麼在這裡?這裡是我男朋友開的俱樂部,我當然能來,而且還會天天來!」

  「男朋友?」楊健驚愕得瞪大眼。

  「對!塗忠銘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幼婷不容置疑的說。

  「不可能!」楊健失控的反駁。

  「不可能?」沉幼婷一副壞女人的嘴臉,為了讓楊健死心,為了替姊姊製造機會,她不得不犧牲一下自己,總要有人惹人嫌,那個角色就由她來扮演好了!「哪裡不可能?我和塗忠銘是『同類』,而且光是他對我的『不殺之恩』,就足夠讓我對他以身相許了。」

  「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楊健無法自制的搖晃著沉幼婷的肩膀,非常的用力。

  「我知道!只是你不肯接受我所說的話!」沉幼婷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視線,「我就是喜歡塗忠銘!」

  「你們根本……」楊健快要氣瘋了,但是他又不能怎麼樣,既不能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打屁股,又不能強迫她說她愛的是他。

  「楊健,你沒有聽過『情人眼裡出西施』嗎?我不在乎一般人或是你們怎麼想塗忠銘,但我就是……」心一橫,沉幼婷硬是說出,「就是要他!」

  「妳要他?」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要他?

  「我要他!」她肯定的再重複一次。

  「妳不能要他!」楊健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亂之中,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孩的一句話就能令他瘋狂、令他暴怒、令他想殺人!「沉幼婷,妳是我的,這輩子我要走了妳!」

  「很遺憾的,我不能回報你的『盛情』。」沉幼婷的心在淌血、淌淚,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這麼的被刺痛,好像有人拿著錐子在她的心口上挖,她這才發現自己也是在乎楊健的,但是一想到姊姊,一想到自己的「德行」,她又再繼續演戲,「楊健,有些人就是再怎麼相處、再怎麼使勁也無法來電。」

  「妳是在說我們兩個?」楊健再一吹的震驚。

  沉幼婷點點頭。

  這會楊健不想再多費唇舌,他以一個泰山壓頂的姿勢。將沉幼婷拉到自己的胸前,不顧她的訝異、她的措手不及,拿出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狂熱,在這一吻當中,全都表露無遺……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上一次是沉幼婷主動,是由她主導的,兩地的意思也只是在捉弄他、戲弄楊健,但是這一個吻完全不同。

  而當楊健抽身時,沉幼婷還一副意猶未盡,回不過神的感覺,她有些迷亂、忘了自己、忘了一切的著著他。

  「不要告訴我妳真的對我沒有感覺!」楊健雙眼熾熱的望進她眼底。

  「你……」沉幼婷舔了舔自己的唇。

  「妳是有感覺的!」他突然覺得有絲欣喜。

  「你可惡!」她伸手就要給楊健一記耳光,但是卻被他抓住了手,「你不要以為……」

  「幼婷。我沒有以為一個吻就能改變一切,但至少……」楊健笑笑,「至少可以讓妳正挸一些事。」

  「滾!」總算有輪到沉幼婷說這句話的時候,「馬上出去,否則塗忠銘回來……」

  「不要拿他來當擋箭牌,我對他的印象不壞,所以請妳不要破壞了我對他的這份好印象!」楊健插嘴,「我們還沒完。幼婷,還沒有完……」

  

  楊健會得到風聲,楊依靜就不可能一無所知,兄妹倆曾討論過、曾質疑過,這是多麼不可能的一件事啊!幼婷和塗忠銘?這根本像是脫了軌的劇情般,教人不知如何再看下去!

  但是楊依靜又不可能主動的去問除忠銘,就算是她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疑問,她也不會去問。她只能默默的對自己和他生氣,只能偷偷的流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楊依靜忍耐了一天過一天後。塗忠銘突然的出現了,並且帶了些他那間休閒

  俱樂部的招待券,只要憑券去消費,可以打上五折。

  「我以為……」看著這些招待券,楊依靜有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覺,「我以為我可以得到完全免費的招待。」

  「老闆不是只有我一個,但如果妳想要全額的招待,我可以替妳把錢補足。」

  塗忠銘說。

  楊依靜完全不敢相信她耳朵所聽到的話,這不是她的意思!她在意的不是錢!

  而這也不是塗忠銘的本意,就算楊依靜到了俱樂部想付費,他也不會讓她出一毛錢,但這招是沉幼婷特別教他的,據說可以得到很「致命」的效果。

  「塗忠銘,如果我真的會上你們的俱樂部消費,那你放心,我不會用上這些招待券的,我會忖足每一分錢,因為你畢竟只是股東之一,而且……你們的目的就是要賺錢的嘛!我會去替你捧捧場。」楊依靜心灰意冷的說,看來她和他是沒有什麼可能的了!

  塗忠銘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但在心中著實替自己捏了把冷汗,沉幼婷的招數到底管不管用啊?

  「如果你只是要來送招待券,那麼你的招待券已經送達……」楊依靜冷淡的說。

  「還有來敘舊的。」塗忠銘訕訕然的說。

  「敘舊?」她有些諷刺的意味,「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舊』好敘?至於『救你一命』那回事已是老掉牙的陳年往事,就請你別再搬出來。」

  「所以妳的意思是……」他該走,因為楊依靜已經暗示得很明白?但他不想走!

  「我很忙。」她淡道。

  「忙劇本?」塗忠銘疑惑的問。

  「總不會是在忙交男朋友的事吧!」楊依靜意有所指。

  「希望不是。」除忠銘有些糗的道,很後悔自己答應了沉幼婷的提議,很後悔他當時答應要和她一起演戲,現在弄得自己進退兩難,又不能明說,因為一旦向楊依靜說穿,楊健那邊也玩不下去了!「楊依靜……」

  「我倒是聽說你最近交了女朋友!」楊依靜本來是逼著自己絕不能問,但是塗忠銘的專制和霸道令她打斷了他的話,他都可以和幼婷談戀愛了,為什麼她卻最好不要交男朋友?他是不是太自私、太可惡了些!

  「妳是指……」除忠銘面有難色。

  「我沒有指『任何人』。」楊依靜特別強調「任何人」這三個字。

  「我和幼婷……」

  「那麼真是沉幼婷了!」楊依靜一個膽肝俱裂的表情,傳言真的沒有錯?她哥告訴她的全是真的!

  「楊依靜,這其中……」塗忠銘有口難言,「妳再給我一些時間,過些天我就可以向妳解釋了。」

  「解釋什麼?」楊依靜心碎的問。

  「我是身不由己、我是莫可奈何……」

  「又來了!」楊依靜這回不再扮演體貼天使的角色,「塗忠銘,你到底有多少的身不由己,無可奈何?混道上說是為了你弟弟,現在和幼婷在一起又有理由,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完完全全的自主?」

  楊依靜的話令塗忠銘啞口無言,他真是一句話都頂不回去。他真的如她所說的那麼可悲嗎?

  「反正我……已經看開了,我只希望你別再來招惹我!」楊依靜和他已經「恩斷義絕」,她不想再付出,不想再傻第二次了。

  「楊依靜,我不能不『招惹』妳……」

  「難道你想腳踏兩條船?」楊依靜瞪著他。

  「我沒有那麼卑劣。我也絕不敢有那種想法,特別是對妳和沉幼婷,我只是……」塗忠銘這會好想給沉幼婷一頓鞭打,「反正我現在不能說。」

  「那就請你離開!」她不帶感情的說。

  「依靜……」他溫柔的請求楊依靜。

  「我不想再見到你。」楊依靜一副已沒話可說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求妳多給我一些時間。再信任我一次,妳一直都是相信我的!」

  他這個硬漢也得低頭求人了。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雖然她至今仍不願承認。

  「妳沒有錯!」塗忠銘剛強的道。

  「我錯了!」楊依靜比他更強硬的說。

  知道光是說無濟於事,也扭轉不了眼前的劣勢,塗忠銘只好使出最傳統浪漫、最古老,但卻也可能是最有效,最能令女人屈服放棄抵抗、完全降服的一招,他上前一步,吻上了楊依靜的唇。

  在楊依靜的筆下,她寫過無數纏綿悱惻,扣人心弦,浪漫激情的吻戲,但是再怎麼動人的吻戲,也都比不上塗忠銘的吻,塗忠銘的吻令她覺得他不只是在用他的唇吻她,而是在用他的靈魂吻她!

  「依靜……」怕自己會失去控制。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塗忠銘很理智、很堅決的抽了身。

  「這算什麼!」她發現自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在展示你的吻技了得嗎?」

  「我只是想『展示』我對妳的熱情。」他誠懇道。

  「只怕你這會的熱情給錯了人!」楊依靜明明愛死了他的吻,但就是不肯給他好臉色。

  「相信我,妳再熬個幾天吧!」塗忠銘哀求。

  「我一天都不打算熬!」她負氣的說。

  「我會給妳一個交代的!」他承諾楊依靜,鄭重的承諾。

  

  為了親眼證實,楊健特別等在沉幼婷家的門前,他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就是那麼回事,總要他自己目睹了,他才能去思考下一步該如何。

  當楊健見到由塗忠銘開著的車,而沉幼婷就坐在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的朝他駛來時,楊健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這真的不像是在偽裝,他們的感情絕不是用「演」能假得出來的!

  擋在塗忠銘的車子前,楊健一副要和他算總帳的樣子,楊健真想好好的給他幾拳。

  塗忠銘一見到殺氣騰騰的楊健.他不禁一臉的苦笑,苦笑之餘他再瞄瞄沉幼婷,只見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看來這個小妮子是愛楊健的!否則她大可以開心的驗收自己的成果,而不是一張愁苦的臉!

  「何苦呢?」除忠銘說完就開車門的下車。這會不管是什麼凶神惡煞,他都得面對。

  沉幼婷也隨他下了車,她並不希望這兩個男人打起來,不希望出什麼問題,楊健為什麼不死心呢?難道真要把牠的心撕碎了他才甘心?

  「楊健……」塗忠銘朝楊健點了點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楊健卻冷冷的問。

  「我……」

  「你又是什麼意思?」搶在塗忠銘的前面,沉幼婷氣焰不小的說:「楊健,如果你是來找我姊姊,那我很歡迎,如果不是,請你馬上走。」

  「我不是來找妳姊姊,我是特別來等妳的!」楊健一臉的不悅。

  「等我幹什麼?」沈幼婷馬上去勾著塗忠銘的手,一副很親密、很甜蜜的樣子,「等著看我和我的男朋友如何道別?等著看他是不是有跟我回家過夜?等著看我們是不是已經……」

  「閉嘴!」楊健大吼。

  「沉幼婷!」塗忠銘也同時的出聲,他是可以幫她。是可以陪她一塊「演」,但她的台詞總得有些分寸,不能太限制級、太離譜嘛!

  「楊健,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你最好不要再來自取其辱。眼前你都著到了……」沉幼婷逞強的說。

  「進去!」楊健對著沉幼婷說。

  「你……」沉幼婷不悅道。

  「我有話要跟除忠銘談,這裡已經沒有妳的事了。」楊健把目標鎖定在塗忠銘的身上。

  「你居然敢……」沉幼婷氣結。但是她把視線投向了塗忠銘,希望他能說幾句話,能站出來替她「護盤」,以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但是塗忠銘卻什麼表示什麼動作也都沒有,「忠銘,你……」

  「沉幼婷,妳進去吧!我來和楊健談談。」塗忠銘平靜的說。

  「你可不能……」沉幼婷氣得跺腳,她不敢想像自己竟會被出賣,「塗忠銘,如果你……」

  「我知道該怎麼說。」塗忠銘一副不用她操心的表情。

  「你最好都說對了!」楊健在塗忠銘的話後加了這一句,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得和塗忠銘大打出手,但總之他要事實。他受不了再著他們兩個這麼下去。

  沉幼婷知道自己這會只有乖乖走開的份。而這樣也好,她也真的很累、很煩了,就由他們自己去說、去解決,反正她已經盡了力,如果有人想要苛責她,那是那個人自己沒有良心!

  結果一進家門,等著她的並不是清靜。而是她姊姊,沈幼婷實在是已經精疲力竭,她沒有辦法再和任何人周旋,再演任何一場戲了。

  「沉莉婷,請妳饒了我!」她哀求道。

  「外面……」從窗戶看去,沉莉婷大概可以猜想得到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她想親自問個明白。

  「我的男朋友和楊健。」沉幼婷說。

  「妳的男朋友?」沉莉婷笑著搖頭。

  「我給自己找了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同類」,我找了一個我配得上,而他也配得過我的人做男朋友,這不是皆大歡喜嗎?什麼人玩什麼鳥是一定的,沉莉婷,只要妳加把勁,希望不是全無的。」沉幼婷淡漠的說。

  「所以這全是為了我?」沉莉婷驚愕道。

  「妳沒有這麼偉大!」沉幼婷否認。

  儘管妹妹否認,但是沉莉婷在那一剎那間就明白了一切,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難馴、一向和家人唱反調的妹妹竟有著如此細膩的心。真的很教她意外,也很令她慚愧、令她覺得自己是那麼的自私、那麼的不可原諒!

  「幼婷……」沉莉婷走過去拉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第一次發自她內心,地由衷的愛上這個妹妹,「妳真是一個好妹妹。」

  「沉莉婷,妳……」沉幼婷有些失措。

  「謝謝妳的好意。」沉莉婷感動的說。

  「妳這是……」沉幼婷心裡有些毛毛的。

  「沒事了!」在這一瞬間,沈莉婷完全的豁然開朗,整個心境也海闊天空了起來,「真的沒有事了……」

  而這會在屋外的兩個男人,少了沉幼婷在其中攪和、煽火,他們已能很平和、很理性、甚至很談笑風生的面對彼此,根本嗅不到半點的火藥味。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楊健甚至接過塗忠銘遞過來的香煙,「那小魔頭究竟在搞什麼?」

  「她在演戲!」

  塗忠銘這一說,楊健馬上就全懂了,他本來也就是這麼覺得,只是沉幼婷演得太逼真、大寫實,他才會有些沉不住氣,著來他並沒有著錯除忠銘,只是得苦了除忠銘,因為楊健知道他妹妹快氣瘋了口

  「塗忠銘,你知不知道你的義氣和你熱情的幫忙,將要你付出多大的代價嗎?」楊健同情的說。

  「知道……」塗忠銘苦笑。

  「依靜快要氣炸了!」楊健不得不說。

  「可想而知。」塗忠銘倒是很認命。

  「我勸你最好快點去向她攤牌。」楊健建議的說。

  「你會……」塗忠銘求救的語氣,「你會幫我美言幾句吧?」

  「哥兒們嘛!」楊健的手搭上了塗忠銘的肩,一笑道。

  

  打包了一些簡單的行李,楊依靜決定到英國去遊學半年,她不想留在這裡當傷心人,更無法去怪沉幼婷,所以唯一的一條路就是她走,這樣大家都有台階好下,而半年之後,或許更久的時間……當她再回來時,一切應該都已經雲淡風輕了吧!

  門鈴聲打斷了楊依靜收抬東西的動作。她並不想見任何人,一點都不想,但是她又不能當自己不在家,而且……而且有可能是塗忠銘來!

  故作一臉漠然的把門打開,當楊依靜看到塗忠銘和沉幼婷雙雙出現時,她試著沒有任何的反應,試著擺出一臉祝福的表情。

  「你們好,真是稀客!」楊依靜很有風度、很有肚量的,她告訴自己她絕不能失態,絕不會議自己下不了台!「快請進,我正想找你們聚一聚,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快進來,就當這裡是自己的『家』!」

  「我不進去了!」沉幼婷飛快的說。「楊依靜,我要去找楊健,在這裡先跟妳打聲招呼,相信這個男人所說的任何話!」

  「幼婷……」

  「拜拜!」沉幼婷像一陣煙似的溜了,她知道這裡已經不需要她,更何況她還有自己的事要解決。

  塗忠銘看著楊依靜,他沒有急著澄清急著解釋,只是凝望著她,好像他的眼神就已能說明一切,已能代表一切似的。

  「你……」楊依靜被他著得亂不舒服的,「你到底想說什麼?幼婷她……」

  「妳要遠行?」塗忠銘著著地上的行李,漫不經心的問。「我以為妳很忙。」

  「再忙也需要喘口氣,也需要散散心。」其實不必塗忠銘再說什麼,楊依靜也已經明瞭整個的狀況,而且沉幼婷都跑去找她哥哥了。所以所有的事都雨過天青了,「你有意見嗎?對我遠行的事……」

  「不知道妳缺不缺伴?」他笑問。

  「你很閒?」楊依靜不答反問。

  「為了妳,再忙也要把時間撥出來。」塗忠銘笑意未減。

  「除忠銘,你……」楊依靜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好瞄著他,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似乎他們之間已沒有任何的障礙,就算有,他們也會克服。「我們……我這趟遠行並不是非去不可的!」

  「遠行可以免,但是蜜月總得去!」他笑說。

  「蜜月……」楊依靜臉一紅。

  「妳覺得夏威夷怎麼樣?」塗忠銘嚴肅的問。

  「我好像還沒有聽到有人求婚……」她暗示著。

  「楊依靜,」塗忠銘突然地半跪在她的面前,仰頭著著她,「為了報答妳的救命之恩,所以我決定以身相許,請妳接受我的求婚,讓我一輩子照顧妳,還妳這一份恩情!」

  「起來!」楊依靜害臊不好意思的拉起了他,「這是電視上的劇情,你不要拿來現實中演,我……」

  「妳答應了?」塗忠銘高興的說。

  「我……」楊依靜不想立刻答應。這好像她有多迫切想嫁給他似的,「我要再考慮一下……」

  「三心兩意是辦不好事的!我們就這麼決定,我馬上找旅行杜,安排去夏威夷的事,至於婚禮……愈快愈好,我不想再拖。」說完塗忠銘執起她的雙手,「我這個人不輕易許諾,但如果說出來的話,我就一定會做到,我……會做一個全世界最好的丈夫!」

  「塗忠銘……」楊依靜感動得不能自己。也不再有任何的猶豫,「我願意、我願意……」

  

  警局裡,眾人對沉幼婷的出現都抱著一種猜測、擔心、替楊健煩惱的表情,因為幾平整個警局的人員,都知道沉幼婷的「厲害」、沉幼婷的「難纏」。

  楊健對沉幼婷的來訪卻一點都不意外,他甚至讓辦公室的門敞開著,他決定這一次要扳回面子,讓他的同事或手下見識到他威風的一面,也讓他一直以來的怨氣,好好的發洩一下。

  「楊健……」沉幼婷有些心虛的叫著他的名字。

  「妳又目擊倒了什麼命案嗎?」楊健冷冷的問。

  「我……我沒有目擊到什麼,我是來……」門這樣大開著令沉幼婷很不自在,但是他一開始就已經示意要她別關,所以她只好硬著頭皮。「我是來向你道歉,其實也不能說是道歉,只能說……我不再『演戲』了。」

  「不!妳繼續『演』。」楊健微笑著,「妳演得很好,連我都被妳的演技給騙丁!」

  「我……是有苦衷的。」沈幼婷很自然的偎到了楊健的胸前,貼在他的身上,仰著頭對他說:「誰教我情操高尚,人格偉大。為了自己的姊姊,為了不想害你一輩子,所以我才忍痛去與塗忠銘『聯手』。」

  楊健聽到了笑聲,他知道他的同事和手下們就在門外偷笑著,沉幼婷的話會令人笑得掉淚,不過倒也是事實。

  「那麼現在妳是想害我一輩子?」楊健皮笑肉不笑的問冷眼著著她。

  「當然不是!」沉幼婷差點脾氣發作,「我的意思是……我那個優秀的姊姊已經想開了,而你……你似乎是一個耐整、耐苦、耐罵、耐辱的堅強男人,所以……」

  「所以妳覺得我好欺侮?」楊健搶白。

  「不!」她咬咬牙,「但你不人地獄,誰人地獄呢?」

  原本門外的偷笑聲,頓時轉變成了毫無顧忌的大笑聲。

  楊健終於關上了門,他知道如果不關門的話,出糗的人絕不會是沉幼婷,因為她始終是那個佔上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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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4-11 00:15:02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不管塗忠銘有個怎樣的過去,他和楊依靜的婚事還是得到了楊家的祝福和贊同,也因為他們倆的年紀都到了適婚的階段,所以好日子很快的就定出來,婚禮也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舉行了。

  參加完塗忠銘和楊依靜的婚禮,沉莉婷就回加拿大去了,當她看到婚禮上的伴郎和伴娘是那麼的天造地設,是那麼的感情濃厚,她就知道自己是一點贏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她服輸的回加拿大,或許她的「真命天子」已在那等著她。

  熱鬧的氣氛結束,楊健挽著沉幼婷的手,妹妹完美的婚禮令他有股想馬上結婚的沖動。

  「妳的意思怎麼樣?」楊健問的是沉幼婷對婚期的看法,他不年輕了,更怕沉幼婷「後悔」。

  「我決定了……」她朝他說。

  「決定什麼?」楊健心喜,「哪一天?」

  「我要考大學。」沉幼婷笑說。

  「考大學「」他差一點呆了、昏了。

  「我要先當大學生,再做你的新娘.我是沈家人,我就不信我辦不到!」她像是在立誓。

  「那……」楊健慘叫連連。

  「等我四年。」沉幼婷求他。

  「四年……」他了無意識的說。

  「『才』四年嘛!」她糾正楊健。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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