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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滾開] 永恆劍主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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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巨樹 下

“正是本家兄長。”花林也是聽到戰績眼中閃過一絲引以為榮之色。“家兄若是再過百年,必定又是一位金丹真人!”

    “理所當然,此等天才...”林新略略有些艷羨道。不是艷羨他們的實力,而是羨慕他們得來太容易。

    和這些天才對比起來,他的每一分修為都帶著無數的血腥和艱辛,都是從生死之間掙扎得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的時候便就是這麼大。

    “回去休息吧。”花林明顯傷勢未好,還很是疲憊,便先告辭。

    林羅也是趁機離開回去修習內功。

    林新獨自站在林中,身后便是營地。

    月光如洗。

    他安靜的站了一會儿,輕輕取出玉笛,橫在唇邊。

    “當時你曾月下,紅袖繁復如酒,君若江流妾如柳.....”蕭玲玲曾經唱過的詞仿佛隨著笛聲在重新迎合。

    閉上眼,再度緩緩睜開,林新眼前遠遠浮現一抹紅色倩影。

    蕭玲玲正遠遠倚在樹干邊,俏生生的含笑看著他。

    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唇邊笛聲也越發的婉轉沉寧起來。

    一點紅光從他腳下無聲無息的鑽出,沒入腰間紅花劍劍鞘中。

    一絲絲暖流緩緩從劍刃茵曼托中涌進他經絡中,化為一道道暗紅色靈氣鑽進歸元核心。

    修為不斷緩慢增加著,林新卻絲毫沒有理會。

    遠處林中,花玉奴站在樹干橫枝上,正用白絲巾緩緩擦拭著手上劍刃。聽到遠處傳來笛聲,柔情似水,仿佛情人之間的低柔婉轉,傾訴衷腸。

    不知不覺他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往事,眼神柔和下來。

    *********************

    第二天一早,花林回歸重新穩定了隊伍人心,眾人再度啟程。這次卻是沒有再多遇到麻煩。

    穿過一片深藍色湖泊。驚走大群小鹿。前面那顆巨樹終于近在咫尺。

    眾人站在樹干前,黃褐色的樹干如同一面看不到左右盡頭的凸起牆面。

    樹干前一片黃土空地上,已經站了三群人,密密麻麻都是接近百人。

    花林帶著林新這邊等人進入空地。越過一些樹樁,其中一個最大樹樁上此時正站立一女子。

    女子黑裙面紗。耳垂上是一對黑魚銀邊明月珰(類似耳釘的一種飾品)。

    “哦~~”女子雙目如電,目光直接落在花林帶來的隊伍上。

    “你們松林劍派又來一伙人。”

    這女子嘴唇發紫,綁著很多小辮子像是披肩長發一般散落肩上。穿著一身黑紫色長裙,將纖細的腰身凸顯無疑。一如很多年前。林新曾經見過的那樣。

    “蘇婉仙子。御風宗的人不知道多久才能到齊,我們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花玉奴站在一群人前面,手里把玩著一支紫色花枝。

    “急什麼。你們松林不是還有人沒來麼?”蘇婉淡淡道。

    她似乎完全不記得林新了,眼神只是隨意掃過林新等人。便直接略過。

    “我只是協助,這里主要是你們松林的地域,若是讓這個蟲師逃脫。麻煩也是不小。”

    “逃脫?有我獨孤霖在,區區蟲師,蘇婉你是怕了嗎?”

    此時遠處一道劍光銀亮閃現,流星般轟然射來,狠狠砸進眾人地面中間。

    嘭!

    黃土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周圍人都是高手,也及時退避開來。

    坑里顯出一女子,神色厲然,黑發如瀑,額頭隱隱點著一點銀色豎痕,猶如第三只眼。正是松林劍派獨孤霖。

    “你一后輩,是想和我試試高下?”蘇婉卻是陰陰笑起來。

    “早就想向師姐請教,今日得見,豈能放過這個機會?”獨孤霖意氣凌厲如劍,整個人都猶如尖銳無比的劍刃,讓人甚至多看一眼都有傷人之意。

    “兩位!兩位一見面怎麼就動刀動槍的,若是傷到什麼地方,豈不是還傷了兩派之間和氣。”花玉奴趕緊開口打圓場,“此時大敵在前,我們還是齊心協力,先處理掉蟲師再說,如何?”

    “花公子說得不錯。”蘇婉情緒變動極快,剛才還陰冷異常,轉瞬便笑靨如花。“師妹若是有什麼發泄不了的怨氣,大可以朝上邊的蟲師發泄。”

    “蟲師也好,師姐也一樣,不過早晚。”獨孤霖劍意隱隱有噴薄欲出之感。

    林新站在后方一側,看著三位筑基高手對峙,心下也是微微感慨。許久沒有動過手,他只是也感覺自己應該不會弱于眼前三人太多,但具体打起來,勝負還要看實際情況。畢竟隱藏底牌什麼的誰也說不清楚。

    蘇婉當初還是他仰望的存在,現在卻實實在在的站在他面前,對方卡在筑基期,而自己卻已經越來越接近。

    “既然諸位都到齊了,現在也該是商議如何解決上邊蟲師了。”花玉奴帶頭道。他環顧一周,几個大區的帶頭者都是為他馬首是瞻,但其中也有獨孤霖所帶領的大區。

    讓人想不通的是,唯一可以和他爭奪領導權的獨孤霖,卻是絲毫不在意什麼地位權利,反而默不作聲,似乎對這個不感興趣。

    花林也自然出聲表示支持。“在下這邊支持師兄總領。”

    蘇婉只是協助,不出聲也是旁觀。

    一眾人表態后,最强的三人,花玉奴,蘇婉,獨孤霖,分別帶著三路人馬,順著樹干成三角形分別駐扎在樹干的三側。

    足足五百多人,大部分只是內家高手,少數是練氣士精銳,帶領練氣士的是各大區的筑基修士帶隊,而統管所有人的是花玉奴。

    眾人在他的吩咐下安營休息,圍繞著樹干升起一堆堆篝火。

    時間緩緩流逝,不多時,天色黯淡下來。巨樹樹蔭下更是比外面黑得快很多。

    天色漸漸黑下來。

    附近的巨樹林中詭異的泛起淡淡藍光。最大的巨樹黑風樹,樹冠之間開始緩緩灑落一團團的藍色光亮。

    藍光團如同雨點般,緩緩降落,密密麻麻。漫天都是。照亮周圍空間。

    花玉奴開始吩咐眾人起身准備上樹,一一在給其他人叮囑介紹注意事項,顯得極其細心。

    林新則帶著靈心山庄等人站在隊伍中,仰頭望著上方巨大樹冠。

    漫天的藍色光團慢慢灑落。每一團都有一米多直徑。

    待到光團落地,林新仔細看去才發現。那光團中居然有著一頭縮小型的藍色小飛象。

    那小飛象就和一般大象外形一樣,只是背上多了一對肉翅,不斷鼓動扇著。渾身肉呼呼的。通体白色,長長的鼻子甩來甩去甚是可愛。

    一頭小飛象只有半人高。剛一落地。便朝著眾人飛來,發出嗷嗷的可愛叫聲。

    “好可愛!!”

    獨孤霖帶著狂熱的表情飛奔出去。

    嗤!

    一劍刺出,狠狠穿透一頭小飛象。靈氣放出,頓時將小飛象點燃成一團火炬。

    “又是我沒見過的物種。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一邊烤一邊嘀咕著,只差口水沒流出來了。

    一票人頓時無語。

    花玉奴也是無奈,看到滿天的小飛象扑來。也只得游魚劍展開,身形仿佛魚儿一般在一眾小飛象的扑擊中穿來穿去,游刃有余,每一劍便有一頭小飛象倒地不起。還不時飛起,在半空中閃電竄動,一下便能解決一大片。

    此時其他人手也紛紛動手。

    蘇婉素手拍擊,一掌打出,一頭小飛象便倒飛出去,連續撞到其余數頭,所有飛象同時詭異膨脹起來,發出痛苦叫聲,隨即嘭的爆開,無數血肉橫飛,將四周的其余小飛象也濺射炸傷。顯得異常輕松血腥。

    比起三人,以及筑基期的高手,其余人就沒那麼簡單了,小飛象皮糙肉厚,內家先天劍技刺也只能刺入一小截,根本不能一擊斃命,一不小心劍刃被傷口夾住,躲避不及,便很容易就被象鼻子甩中打傷。

    林新沒有動手,這些低等生物,就算殺了也作用不大,在這里三大高手眼皮下,他也不敢貿然放出茵曼托吸收吞噬血肉。另外,他此次前來,更希望的是遇到修為更强的生物廝殺。

    “不要被這些東西拖住,一人選一頭,騎上去,揪住它們的鼻子往上提!它們會自動帶我們上去大樹!”花玉奴傳音給眾人道。

    他腳下飛劍上斜,帶著他朝上飛射而去。

    獨孤霖此時已經嘗了下象肉,連連呸呸呸的吐出來,顯然很難吃。

    看到其余人飛上去,她也跟著飛身上去,離開時無意中掃到林新,也是一愣,沒想到林新居然會也被法旨找來。

    “你注意跟著我,也不知道上邊叫你來干什麼?”她皺眉不解傳音。

    “多謝。”林新點頭,找了一頭飛象,飛身一躍,剛好精准的落在其背上,然后一把揪住它的鼻子,往上提起,小飛象頓時吃疼,趕緊往上飛。

    其余人也是此時早已摸到竅門,騎著飛象朝上飛去。

    數百人同時騎上飛象,朝著巨樹上方飛射而去,環繞著樹干有的交錯,有的浮沉。

    一部分人面色如土,不時低頭看著下方越來越高的高處,隱隱有些恐高。

    不一會儿,眾人便到了約莫上千米的高度,下方空地已經成了一個小黃點,几乎看不見。遠處樹海蔓延到雪山邊緣,狂獵的冷風吹打到臉上有些生疼,周圍的藍色光團也越來越密集了,許多小飛象飛過來試圖攻擊眾人。

    “獨孤師妹,拜托了。”花玉奴高聲道。

    獨孤霖應了聲,一彈劍鞘,無形劍影在空氣中驟然消失。所有扑向眾人的小飛象頓時偏離原本方向,相互廝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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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駐扎 上

無數小飛象相互廝殺起來,血水斷鼻不斷掉落,腥味剛剛飄散便被狂風吹開。

    “該死!”

    黑色橢圓形空間內。

    一黑衣女子怒聲狠狠一掌拍在面前鏡子上。

    一人多高的落地鏡內,小飛象和修士們廝殺的景象頓時破碎,嘩啦一下散裂在地。

    無數碎片滾落,女子胸膛劇烈起伏。

    “還差一點,若不是,若不是為月儿熬制万魂水,就憑你們這等土雞瓦狗!”她聲音透著一股尖銳戾氣。

    手一招,她身前頓時再度飛來一面鏡子,那鏡子從黑暗中浮現,無聲無息取代了原本鏡面所在的地方。

    鏡面亮起,這一次里面顯現的是最上方一群筑基修士的景象。

    女子視線尤為在花玉奴身上和獨孤霖蘇婉身上。

    “仙門中人,欺我傷重...”

    女子伸手在虛空一抓,周圍黑暗中,無數黑氣飛速凝聚過來,氣息旋轉,化為一個小巧黑玉瓶。

    女子輕輕將黑玉瓶往地上一拋。

    啪。

    瓶子破碎,里面頓時涌出大量淡黃色黏糊糊的蟲子,那是如同蛔蟲一樣的長條形,劇烈扭曲翻滾著,朝著四周爬行離開。

    地面一時間仿佛開了個蟲子噴泉,大量無窮無盡的蟲子從中間涌出,不斷朝四周爬動。

    很快,黃色蛔蟲數量越來越多,逐漸開始凝聚抱團起來,越堆越高,慢慢形成一個有些臃腫的胖人形。

    人形沒有五官,臉上身上全部都是不斷蠕動的黏液蛔蟲。還有一滴滴絲線一般的液体地落在地。

    他的雙腳還有源源不斷的蛔蟲不斷爬上來,使其身体越來越强壯結實。

    女子站在人形面前,仰頭望著其光頭面孔。

    “去給我殺了那三人。”她低沉道。

    “是。尊敬的主人....”

    蟲人五米多的身高微微彎曲,向著只到他大腿的女子行了一禮。

    然后他轉身,邁開大步,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女子沉默的站了一會儿,直到再也聽不到蟲人的動靜。她才轉身准備離開。

    “費朵拉。許久不見,你的實力怎麼退步這麼厲害?”

    忽然一個妖嬈的男子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是你?!”女子猛地轉身,“母上大人不是讓你去霍州了麼?天云道那邊你們解決好了?”她臉上隱隱有些凝重之色。

    “我只是來看看我最親愛的姐姐啊。”黑暗中,一只一人多高的巨大黑甲蟲飛出。那甲蟲豎著如同人一樣站立,用兩只后腿支撐起來。露出腹部。

    腹部白花花的斑紋驟然裂開一條縫隙,縫隙朝兩側分開,顯出蟲子腹內空腔。

    那里面居然站著一個人。一個渾身沾滿黃色膿水,看不清楚面目的赤身男子。

    透過膿水。還能看到男子妖異陰冷的微微笑意。

    “用不著你操心,我自己的事只處理!”女子退后一步,眼中閃過濃濃的忌憚之色。

    “你為了一個人類忍氣吞聲。縮在這里,分身也被西乙洞的人殺了兩個。母上早有不滿。讓我前來找你回去。”

    男子陰測測道。

    “不可能,母上陷身絕影分光陣,不可能傳出消息來。”女子渾身身体緊繃。雙目流露出絕對的警惕之色。

    “嘖嘖嘖....才多久不見,姐姐你曾經制作白骨道器時的狠厲去哪了?”男子贊嘆起來,如同蛇一般滑膩膩黏糊糊的眼神不斷在女子身上掃來掃去。

    “若是你來便只是說這些廢話,那你可以回去了。”女子冷冷道。

    “我可是為你好,姐姐。為了一個人類,不惜自己耗損修為也要制作這麼多万魂水...”

    話音未落,女子周圍身影垮掉,嘩啦一下讓融化為一灘液体,砸落在地面,並迅速朝地下滲透去。

    “想走!”男子張口一吐。

    一根灰黃色巨大觸手從其口中飛出,猶如尾巴一般狠狠射出去,朝著女子所化液体扎去。

    那觸手越來越長,足足射出十多米,末端開了個小口,是如同章魚一樣的小吸盤。剛一接觸到地面液体,吸盤便飛速的吞噬吮吸起來,一股股的液体被吸入觸手。

    男子臉上也漸漸露出滿足之色。等到殘留液体徹底吸完,他很快又將觸手迅速收入口中。

    “姐姐,讓我們融為一体不是更好,母上被困,不正是我等各自獨立的好機會?”他低聲陰陰道。

    *******************

    巨樹林間,一處小木屋內。

    一名布衣女子猛地面色一白,捂住嘴,一絲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怎麼了!?靜儿!”一男子在屋外聽到聲響,趕緊衝進來,男子身材健壯,持著上半身,手里提著一把巨劍,居然是才和林新見過面的東月。

    東月一臉緊張的衝過去,抱住女子。

    “靜儿,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我沒事。”女子勉强露出一絲笑容,但蒼白的臉頰卻絲毫沒有血色。

    “還說沒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東月焦急道。

    “真的沒事,可能...可能是我最近休息不夠,有些疲倦了,老毛病又犯了。”女子溫柔的回道,她伸出手輕輕撫摸東月臉頰。

    “別擔心,月儿。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一直。”

    東月沒有回答,只是一把狠狠將其抱在懷里。

    “靜儿,不要太累了自己,我這里沒事的,一天兩天不用藥水也沒關系。”

    “不行,你的藥不能斷,否則先前你身体的后遺症還會全部爆發。”女子正色道。

    抱住她的東月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靜儿.....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低聲喃喃著。心頭感觸之下,他視線卻不經意的瞄到女子后頸處的一個白色蝴蝶紋身。

    “蟲師都是殘忍詭異的,當初我也與他們無冤無仇,至于她們殘忍與否,看看因為蟲女瘟疫死掉的數十万甚至上百万平民就知道了。”林新大哥的話還在他耳邊緩緩回蕩。他頓時心頭微微一顫。

    “因為,我喜歡你啊.....”靜儿溫柔的聲音鑽入他耳中。

    東月一時間心亂如麻,父母都曾為正道大修士,他還有親人在宗門。若是被人發現他居然和蟲師在一起....

    “月儿你怎麼了?”靜儿明顯發現他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東月松開她。再度看著對方清冷秀美的面容。“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恩。”

    東月此時心頭一片亂糟糟。出了門,給女子弄了些蘑菇湯,借口出去逛逛,便直接奔著林新等人所在隊伍方向追去。

    *********************

    巨樹周圍高空中。

    林新騎著小飛象不斷往上攀飛。狂風肆掠,他周身支撐起靈光盾護罩。將護罩化為扁平型,氣流從側面吹來,正好大幅度減少阻擋面積。

    他緊緊揪住小飛象的長鼻子。鼻子觸感就和硬硬的橡膠管子差不多。上邊還有一層層的褶皺,有些粗糙。

    嗯~~~嗯嗯~~~

    小飛象發出意義不明的哼哼聲。又開始掙扎扭動起來。

    林新往上把鼻子一提。

    啊~~~

    一聲**。

    噗的一下,飛象后面頓時放出個響屁,然后又不得不繼續往上攀飛。

    不知道飛了多久。上方巨樹樹蔭越來越近,樹蔭枝葉中間。一顆顆懸掛著的巨大果子通体漆黑,每個都有一棟房屋那麼,那麼大。

    “這就是巨果?”林新低聲喃喃道。

    小飛象飛射進樹蔭。前面花玉奴一個縱身跳下,剛好落在車道一樣寬闊的一根樹枝上。

    其余人有樣學樣,紛紛都朝那邊落下。

    林新回頭看了眼山庄等人,有數人因為在半路的廝殺,被小飛象掀翻,此時已經看不到人。

    “老師...有兩人掉下去了...”林羅低聲傳音。

    “回去好好安置其親族...”林新嘆氣。

    他操縱小飛象飛到花玉奴等人所在的樹枝上方,輕輕一躍,從上班跳下來,穩穩落在樹枝上。

    獨孤霖從側面走過來。

    “你注意保護自己,跟在我身后,上邊讓你來,必定是有原因的。”

    “恩。”林新點頭。

    花玉奴等到所有人都全部落下后,將眾人聚在一起。

    “擅長陣符的請站中間,負責實戰的站外圍。我們很快會有一場硬仗要打,諸位小心了。”

    “要我等擅長陣符道之修士一同前來,可是有需要我們幫手的地方?”

    一名練氣士皺眉道。

    “這個自然。你們只需要等會出手解決巨果上的陣紋便可。”花玉奴簡單解釋道。“有我等護航,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林新站在獨孤霖身側,聽著這些人不斷詢問花玉奴各種問題。

    他則是自顧自的蹲下,在巨大的樹枝上輕輕按了按。

    巨樹樹枝異常堅硬,他用了點力,沒有任何反應,然后之間亮起一點白光,劍氣貫入指尖,輕輕點下去。

    樹枝只是淺淺的浮現一道小划痕。里面一下流出一絲絲綠色液体。

    將手指送到鼻端聞了聞,林新眉頭微蹙。

    “怎麼?有什麼發現?”獨孤霖在邊上低聲問。

    “這巨樹的汁液,有毒,而且很烈。最好不要讓傷口碰到。”林新低聲道。

    “這是黑風樹,在這一帶被傳為的聖樹,原本是一頭巨鷹妖王的地盤,不過前段時間出了點事情,妖王下落不明,多次聯絡也沒有回應,直到有人恰來探查,才發現這里有了一大堆的黑色巨果。”

    “就是那些?”林新起身看著巨樹之間懸掛著的一個個房子一般大的黑果子。

    “不錯。”獨孤霖點頭。

    林新沉吟了下,隱隱有些了解了。

    回頭看山庄諸人,已經有些人露出忐忑神色,眼前這一幕確實有些遠超出一般人想象。

    剛才一番飛行經歷也是讓眾人心驚膽戰,若是一個不小心,被撞掉下去,那就真的是粉身碎骨沒有生還余地了。

    “走吧。”花玉奴解釋得也差不多了,帶著眾人朝樹枝最寬闊的方向走去。

    樹枝越來越寬,越來越粗。顏色也從最初的黑綠色,逐漸變成純黑色。質地走上去也越發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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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駐扎 下

一路上林新不時仰頭望向那些一個個的巨果。

    他隱隱感覺到紅花劍在顫動,在雀躍。茵曼托仿佛對這些巨果異常感興趣,不斷的傳出一股股貪婪**之意。

    為此他不得不運轉靈氣將其死死壓住。

    隱隱的,他感覺這里似乎對他能夠有著很大幫助。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濃郁的生機氣息,但卻不是正常的生機,而是一種帶著扭曲,枯敗,即將腐爛的生機。

    一眾人順著樹枝警戒著前進。

    沒走多遠,枝葉中驟然扑出一頭体長十多米的黑色巨鷹。

    巨鷹張開雙翅,撞斷一片細小枝葉,從遠處朝眾人扑來。

    唧!!

    一聲尖鳴。

    林新遠遠望去,只能看到一團黑影如同烏云般飛速射來,那巨鷹雙翼張開足有二十多米,翅膀下帶出的陰影足以將十數人籠罩在其中。

    它的羽毛泛著金屬一般的光澤,每一根都有一米多長,翅膀拍擊中,巨鷹狠狠扑下,朝著隊伍最前方的花玉奴抓去。

    “去。”

    花玉奴一拍腰間,一道白金色劍光頓時射出,繞著巨鷹環轉一圈,頓時發出嘶嘶的摩擦切割金屬噪聲。

    巨鷹身体頓時被切成兩截,大片羽毛飛散落下。從花玉奴兩側分散墜落下去,居然看不到一點鮮血。

    鐺!

    一根羽毛筆直砸到林新身前,刺入樹枝表面。

    他彎腰抓住羽毛,從樹枝里微微用力,將其拔出來。

    整個羽毛猶如一面黑色金屬盾,拿在手中沉重異常。

    “只是普通的精鐵。”仔細分辨后,他微微有些失望的搖頭。

    “這是普通的鐵羽鷹,雖然可以長很大体積。”獨孤霖隨口道。“但實力卻是普通。”

    微微點頭,林新丟掉羽毛,看著周圍修士紛紛出手格飛飛來的破碎羽毛。

    鐵羽鷹之后,有人被飛濺的羽毛傷到。隊伍頓時速度慢了下來。又走了不到數里的距離,花玉奴找了個十字形樹杈空地,開始扎營結帳篷搭建木屋。

    樹蔭內分不清白天黑夜,一直都是一片黯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

    一個個的帳篷很快豎立起來。在樹杈上結成一片灰白色。

    以這里為根基所在,花玉奴分派了任務。讓各大區負責警戒不同方向。

    他們几個筑基期則是聚到一起,在一個帳篷內商討,里面隱隱傳出陣陣靈氣波動。

    一縷縷水流一般透明隱形的氣息從帳篷里飛出。無聲無息的順著樹枝朝四面八方流去。

    林新猜測他們是在利用陣法探查蟲師具体的位置。

    之后一連三天都是平靜,他都獨自盤坐在自己帳篷內休憩修習。

    直到第四天。

    *****************

    咚咚咚。

    “進。”

    林新眼睛也不睜。依舊吞吐靈氣,一縷縷白色氣息不斷從四周空氣中彙聚起來,化為純白色。鑽入他鼻孔。

    到了煉氣期,雖然沒有体質限制。但是修習會受到采集外界靈氣的限制。

    練氣練氣,采練外界自然之氣,化入己身。什麼時候采練,采什麼氣,都是有講究的。

    一般練氣士都是采集的朝霞之氣,因為這一縷是最容易采納,也是最容易吸收化為己用的生機之氣。

    此時聽到聲響,他鼻孔白氣頓時散去,恢復原本普通狀態。

    帳篷門開了,說是帳篷,但還是就地取材,用的巨樹樹枝樹葉搭建的小屋。

    東月一臉踟躕的走進來。

    “大哥。”

    “你先前去哪了?我在隊伍里完全沒看到你。”林新睜眼奇道。

    “我前面就一個人離開隊伍了。”東月也不客氣,走到林新面前一屁股坐下來。

    “你們怎麼跑到這里來了?這儿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我平時都是繞著走。”

    “任務而已。”林新也不在意,反正他只要按照安排做事便可。“你倒是居然能夠追上我們。”

    “這里我太熟了。這上邊騎著那傻乎乎的小象就能上來,太簡單。”

    東月端起才削制的小桌上酒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呼...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林新脫出修習狀態。

    “只是心頭有些煩悶。”東月低聲道。“陪我喝几杯好麼?”

    林新想起之前提到過的事情。心頭隱隱有了數。

    “好。”

    他二話不說,也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酒杯,給自己倒上。

    兩人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東月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只是這麼喝酒。林新也只是不斷取出酒水,直到十多個酒瓶全部取出,儲物袋里也空空如也,才停下來。

    放下酒杯,林新沒什麼醉意,卻是看到面前東月已經爛醉如泥。

    “喝花果酒也能醉成這樣,你也是第一人了....”他明白,東月其實只是心醉,只是想醉。

    “大哥.....你知道虛殤之体麼?”東月趴在桌上低聲喃喃著。

    “虛殤之体?”

    不等林新多說,他便自顧自的說起來。

    “我生來,便是虛殤之体...比聚靈体還要强出三分,但卻被....卻被人下毒....煉制成了万毒之体....毀了根基....呵呵...”

    “宗門監視我,卻不處理我...因為我父母是宗門的英雄....但掌權的卻是他們的對頭.....”

    林新眼神動了動,沒有出聲。他隱隱有些明白,為什麼東月會在宗門有著那麼特殊的地位了。

    “他們毀了我的根基,讓我無法修煉...又讓我自由的活著,卻不脫離他們的視線...以顯示他們是多麼的仁慈...”東月迷蒙著眼睛。

    “我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逃出來....救我的老農戶,全家被我体質無意中毒死,幫我的一個路過修士,被追蹤我的人無辜牽連..凡是和我有接觸的...嗝..都沒有好下場.....”東月說著說著,臉上流露出來一絲猙獰的恨意。

    “直到我遇到了靜儿.....她是唯一一個沾了我的血.....而沒有被我毒死的人。”東月說到這里,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溫柔。

    林新手指摩挲著酒杯。靜靜聽著。

    “她救了我。教我如何鍛煉自身,教我利用自己万毒之体化為實力....”東月聲音越發的柔和起來。

    “她便是蟲師?”林新忽然道。

    東月聲音一下斷了。

    一時間木屋內只有兩人呼吸聲。

    沉默了下,林新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不確定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真感情。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們之間相處時間應該不長吧?你真正的了解她嗎?你們的種族差異。她終年都在和惡心的蟲子相伴,你能接受?”

    林新放下杯子。

    “你們之間要面臨太多阻礙。當她肆意屠殺人族的時候。你站在哪邊?她想必也有朋友同族,你插進去真的能夠被接受?”

    “我知道。”

    東月放在桌上的拳頭不知不覺已經握得越來越緊。

    “況且,你怎麼知道。她救你不是為了利用你?”林新最后一句話,瞬間讓東月再度沉默了。

    是的。他確實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麼靜儿會這麼巧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遇到他。

    林新輕輕吐了口氣。

    “離開吧,若不是為了利用你。我想不通她為什麼會找到並獨獨救下你。”

    東月無言以對。

    良久,他忽然輕聲開口。

    “我..會好好考慮。”

    林新點頭。

    “我懷疑你身邊那人。就是我們這次要找的蟲師,所以,若是你決定了。可以隨時前來通知我們。”

    東月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面色茫然的走出小屋帳篷。

    “若是你有所懷疑,可以去暗中查看,看看她和你相處之外的時間都在干嘛。”林新揚手打出一塊東西,從未關上的房門飛出去。

    那是個棕黃色的圓盤,上邊密密麻麻刻滿了大量的陣符符號。中心鑲嵌了三點黑紅水晶。

    “這是靈心盤,收斂心神波動便能隱匿自己所有氣息。”

    東月啪的一下接住,頭也不回的往下一躍,居然就這麼從樹枝邊緣跳了下去。

    感覺到他已經離開,林新也是嘆了口氣,看著滿地的空酒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接下來數天。

    花玉奴和獨孤霖都帶著几個筑基修士各自離開探查,偶爾回來一次補給,身上有廝殺痕跡。

    但他們卻沒有叫上其他練氣士和內家高手。

    而是就讓其余人原地駐守。

    林新等數名擅長陣符的高手更是被嚴密保護的對象。

    一隊隊人被組織起來,分別在四周巡邏,清掃可能出現的各種威脅。

    閑來無事,林新索性開始和林羅探討起關于九天滅地大法,這門功法類似于極端的自殘禁法。

    以自身精血消耗燃燒,在短時間內發揮出極其恐怖的殺傷力。之所以叫九天滅地大法,是因為一旦使用這門法決,之后九天,會修為實力節節狂升,第九天達到一個頂點,然后瞬間陷入修為盡失的境地,恢復需要一年多時間。而且還會留下許多暗傷。

    林新現在的學識眼光遠超以往,仔細研究下,倒是幫林羅弄出來一個小竅門。可以算是個小秘法。

    一天之內能夠增幅近倍實力,但之后修為減半,需要休養七天,可以作為林羅短時間爆發使用。

    這個小秘法需要配合銘刻一個小微型陣法在身上,並且使用時還需要以發聲配合,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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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決然 上

林新將秘法取名為九羅訣,可以短暫激發身体潛能,林羅測試了几次,居然使用后非常契合。

    時間流逝,轉眼又過去几天。

    數百人在巨大的樹蔭里過了几天時間,身上的補給也快過半。

    林新也一直沒有等到花玉奴等人的指令,只是看他們經常進出營地,臉上顯得越發的急促起來,似乎還帶著疑惑。

    花林偶爾過來和林新閑聊中,透露出到現在為止也還沒找到需要圍剿的目標蟲師。

    若是再過几天找不到目標,補給不夠,就不得不提前折返了。

    和首領們不同,隊伍里卻隱約反而有些輕松起來。

    特別是內地境的那些修士,一個個神色自然,原本緊張的臉色也多了一些笑意。

    直到過了第十天。

    林新正在木屋里看著林羅和歐陽菲對弈下棋,手里捧著一杯清茶慢慢喝著。木屋們豁然一下被撞開。

    “大哥。”東月急匆匆的衝進來,面色焦急。

    林羅兩人也早已認得這家伙,見怪不怪繼續下棋。

    林新示意兩人繼續,起身帶著東月出門。

    “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營地,在一簇茂密的枝葉下站定。

    “說吧,你又跑回來干什麼?是不是有了決定?”林新淡淡問。

    東月咬著牙,眼圈有些發紅。

    “我....我偷偷看過了...他在給我喝的藥水里,放了很多....很多...”說起來他自己也忍不住干嘔起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林新搖頭道,“她對你必定是有企圖,據我所知,蟲師自從出現以后,便從未有出現和人類結合的傳說紀錄。”

    “蟲師都是冷血且殘忍生物,不是人類,自然不可能真正愛上你。”

    “那....我該怎麼辦?”東月一副心亂如麻的樣子。

    “怎麼辦?盡早離開才是正道...等等。”林新雙眼微微眯起,“你可知道,她是什麼修為?”

    “不知道....但最少不會低于筑基期。我偷看時發現她能夠不依靠法器飛起。”東月趕緊回道。

    “這樣的話....”林新眯眼道。“若是你不怕,可配合我將此物,放入其日常吃喝的食物內。”

    他反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珍珠一樣的奶白色圓球,只有指甲蓋大小。

    “這是什麼?”東月愕然道。

    “這是我收購的高級絕滅丹。里面配合了十七種絕對珍貴的絕滅藥物,都是專門針對蟲師制作的。我收購時可是花了大價錢。”林新傳音道。

    “這...”東月愣了下,隨即猶豫起來。

    “你給她吃下這個,若是她真的是蟲師。一旦吃下,便絕對受制于人。若她不是,這顆丹藥也不會有什麼大的作用,頂多便是虛弱几天。”林新沉聲道。“你自己斟酌。”

    東月一想起先前看到的一幕,靜儿居然是從一個堆滿了大堆腐爛屍体的深坑里。打出的膿水,用來制作自己喝和洗的藥水,喉頭便又是一陣干嘔。

    但一想起靜儿之前對自己的好。他卻又開始猶豫起來。

    林新卻是想到,若是由他親自悄悄殺掉蟲師,這樣一個能夠對抗這麼躲筑基期修士的怪物,若是死于自己劍下,能夠吸取的修為或許會更多。

    心中存有一絲私心,加上也是在為東月著想,不忍看到他誤入歧途,于是便繼續勸說道。

    “蟲師殘忍詭異,你與她不可能長久,外域更是每日都在生死存亡線上掙扎,朝不保夕,這樣的環境下培養出來的生物,你認為會真的輕易無緣無故愛上你一個普通宗門弟子?”

    “你若是還想在陽間生活,便要果斷與其斷絕關系,否則以后便是與万人為敵!”

    東月原本還有些掙扎的神色,漸漸的在林新的勸說下,慢慢堅定起來。

    “我還是不能相信她就是蟲師。”他依舊抱著一絲幻想。

    “不論相不相信,你將丹藥給她服下,如果她是蟲師,會失去修為,我親自過來也算幫你脫離,為民除害。如果她不是,那麼這顆丹藥對其也沒有大的害處。”林新輕聲說著。“放心吧。到時候我會陪你一起。若是得手,她行跡暴露,便果斷下手。”

    看到東月眼中的痛苦,林新明白,長痛不如短痛,不管兩人有沒有真心,他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東月又一次悲劇發生。

    這樣注定是悲劇的戀情,對方真不真心其實都沒有關系了。

    捏著高級絕滅丹,東月小心的將其放入自己袖中。

    “若是....若是成功,發現問題,我該如何通知你。”

    “你到時候將這個東西折斷便可。”林新給了他一只竹蜻蜓一樣的青色小玩意。

    “我明白了。”東月接過東西,看了下,低聲答應。

    “明白就好,不要被對方的假象所蒙蔽,她必定是對你有所企圖才救下你,不要不忍心。”林新拍拍他的肩膀。

    “我..我知道。”東月聲音很小,他父母都是名門正派仙修,祖上也是一脈純傳,除魔衛道,整個家世的英明不能壞在自己手中。

    再回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頭頓時有些堅定起來。

    “時間呢?”

    “后天吧....后天我會動手。”東月低聲道。

    “好...”

    送走東月,林新站在陰影里,再度握緊紅花劍劍柄,茵曼托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仿佛隨時要脫鞘而出。

    “蟲師居然能夠讓紅花劍如此興奮....”他眉頭緊蹙,隱隱感覺這次或許是自己的際遇。

    這些年來,就算是在幽府,他殺死筑基期級別的修士也沒什麼大效果了,修為的增長越來越慢,要不是有普度生配合輕松殺戮,他林新根本就別想解決不斷突發的幻覺。

    “希望,這次會有好氣象....”緊握劍柄,以靈氣壓制住茵曼托的興奮,林新轉身朝著營地走去。

    ***********************

    巨樹林某處。

    一名黑衣女子背后生有蜻蜓一樣的四片蟲翼。高速扇動著帶著她不斷向前飛射。

    曲折茂密的樹林在她前面猶如康庄大道。絲毫沒有一點被阻礙遲滯,仿佛這條路線已經走了千百遍一樣。

    不知道飛了多久。

    四翼女子緩緩減速,落到一片林間空地上站定。

    “費朵拉....你居然果真還在這里!”她輕輕嗅了嗅鼻子,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口中所說的赫然是鬼蜮語。

    “歌爾,你不該回來。這里現在很危險,我弟弟甲蟲王找過來了...”林中陰影里走出一個漆黑身影,赫然是和東月在一起生活的靜儿。

    “我若不是聽他們說你還在這里停留。怎麼也不會專程跑來找你。那些卑賤的下等蟲子正在糾集大批人手想要四處圍剿我們,已經有好几個姐妹兄弟遭難。我是專程來提醒你,那些宗門蟲子已經找上門來了,你如果再不走....”四翼女子有些急切說著。

    “我知道。”靜儿低聲打斷她道。“只是。只是我還有一點點事情沒有完成...暫時不能離開...”

    “什麼事情比你的性命還要重?!”四翼女子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不會...不會是真的像傳聞中那樣。為一個人類找藥才在這里這片巨樹林停留這麼久?!”

    靜儿無言以對,別過頭沒有回答。

    “你瘋了!?”四翼女子露出震驚之色。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靜儿正色道。“多謝你能來提醒我,回去吧。回去。我只要最后再配几幅藥,便離開這里。”

    “可是你...!”

    “放心,我沒事的...”

    靜儿打斷她。

    ***********************

    樹林木屋。

    東月安靜的守在爐火邊,熬煮著一鍋的蘑菇鹿肉湯。

    白色水汽不斷從鍋里飄出,彌漫開來,蓬到他臉上。

    “月儿,你這些日子少出去些,外面來了一些壞人,小心遇到了很麻煩。”靜儿從屋內推門而出,手里端著一碗綠油油的湯水。

    “恩,我就在老地方轉轉,也看到那些人了,不過沒有過去接觸。”東月笑了笑,自然說著。

    “來,這是你的万魂水,再繼續喝几次,你就能徹底痊愈。到時候我們就能離開這里,不用死守在這儿了。”靜儿笑盈盈的走過來,將手上的湯藥遞過去。

    東月很是自然的接過碗,他能夠感覺到邊上靜儿正凝視著自己。

    “你看我做什麼?”

    他將碗放到嘴唇邊時,心頭也是微微一顫。

    原本不知道這玩意是怎麼來的,還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知道了這水是用屍体腐爛流出來的膿水熬煮而成,他心頭便一陣翻滾惡心。

    但靜儿就在身邊,他又不能不喝。以免對方發現什麼問題。

    “怎麼了?”看到他把藥水放在嘴唇邊遲遲不動,靜儿有些疑惑起來。“是不是喝得膩味了,要不我去給你加點甜味?”

    “沒...沒什麼,只是肚子可能有些漲....”

    東月微笑著找了個理由,若說其偽裝,他在宗門這麼多年,偽裝已經成了本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但是藥必須要喝的。”靜儿理了理臉側的發絲,柔和道。

    “恩...”東月强忍惡心,一口氣將碗里的藥水全部咕嚕咕嚕一口喝掉。

    反正都喝了那麼多了,也不在乎這麼一碗。

    一口喝光,靜儿也放心的進了屋,去收拾東西起來。

    東月聽著聲音,繼續蹲在鍋邊,忍住心頭惡心,伸手不斷抓住勺子攪拌,袖口處卻無聲無息的滾出那顆高級絕滅丹,掉在鍋里的一塊菌肉上,然后滾入湯水,几乎是几下眨眼,便溶解在湯汁里,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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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決然 下

不斷攪拌著鍋里的湯,東月等到徹底一點也看不到丹藥的蹤跡,這才松了口氣,進屋去取了兩只木碗出來,一人一碗盛了端進去。

    再找了几塊事先做好的雜糧野菜餅,放到桌邊堆上一疊。

    “吃飯了。”

    他擺好碗筷,朝著靜儿柔聲道。

    “恩。”

    靜儿正在織著什麼東西,聞言放下手中的針線,坐過來到桌邊。

    “好香....月儿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她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

    “只不過是在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磨練出來的。”東月笑了笑。眼神越發裝作自然的看著靜儿。“快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恩。”這麼些年來,靜儿已經習慣了和月儿在一起的溫馨。

    端起湯,拿了一塊野菜餅,她細細的咬了一口,又和著一口湯包在口中。看到東月在看著她,她頓時有些莫名其妙。

    “你為什麼也看著我啊?”

    “因為你可愛啊...”東月隨口道,看到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湯水,頓時舒了口氣。

    “你怎麼總是嘴這麼甜?”靜儿略帶幸福的橫了他一眼。繼續端起湯喝了口。

    東月也開始吃起來。

    兩人迅速將一碗湯和几塊野菜餅吃下肚,身上熱乎乎的異常舒服。

    看到靜儿一直沒有動靜,東月心頭也是狠狠舒了口氣。

    看來靜儿不是蟲師,或許紋身也罷,其他也罷,正好只是個巧合而已。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想到這里,東月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起身道。

    “我出去收拾下碗筷,你先好好休息下。”

    “恩。辛苦了。”

    靜儿甜甜回答道。

    東月收起碗筷,端著出門,朝著附近的溪水邊走去。

    屋內,靜儿剛准備起身。繼續坐到床頭織東西。卻沒想到身子一軟,臉色一下閃過紫色,她連忙按住腹部。只感覺小腹如同刀絞,劇痛難忍。

    “怎麼回事?!”她眼中閃過驚意。

    “月儿...”猛地想起東月也和自己一樣吃了那湯。她連忙起身,卻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倒在地。

    嗤!

    一道劍光驟然亮起。破開房門狠狠刺向她脖頸。

    “誰!”靜儿右手揚起,閃電般抓住劍刃,她手掌肌膚居然能夠和劍刃直接接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剛准備發力,她陡然被小腹劇痛打斷。癱軟在地。

    此時劍光再閃,朝著她面孔刺來。

    噗!

    這一次劍刃卻刺入一團黑色黏液中。那黏液憑空浮現在靜儿身前,被一劍點燃。化為飛灰散開。

    林新身影出現在門口,高高站立。低頭望著她。

    “蟲師?”他隨意問道。

    “你!”靜儿面色突變,腳下一點,便往后方倒退而去。

    “中了高級絕滅丹居然還有余力?”林新一奇。紅花劍驟然出鞘。

    紅光劍刃燃燒起來,整個木屋火光一閃,呼的一聲,他整個人驟然出現在靜儿身后。反手一劍。

    嗤!叮!

    劍刃一下點在靜儿背心處,居然發出清脆敲響,劍尖只刺進去極淺的一點。

    “咦?”驚訝于對方身体防御的强悍,林新還打算繼續動作,卻發現靜儿已經一下從窗口扑出去。

    他急忙追出去,卻愕然發現外面地上只有一群正迅速飛散消失的綠蝗蟲。

    “還有余力?”

    他劍刃一甩,頓時揮出一大團火焰,

    火光落在蝗蟲上,頓時燒焦還沒來得及飛走的蟲子。滋滋的灼燒聲和蟲子的焦臭氣味彌漫開來。

    林新站在屋外皺眉靜靜凝聽,試圖找出對方逃走的方向。

    “中了高級絕滅丹,理應是不可能動用术法的,但她居然還能夠使用,其實力.....但就算是再强,只要她是蟲師,便絕對不可能頻繁使用术法...”

    心頭有了計較。林新身形閃動,驟然出現在木屋后方。

    東月也不見了蹤影。

    他若有所思,蹲下身在一處腳印前細細查看。

    *******************

    “月儿!有沒有好點?”

    靜儿拉著東月急速在林中飛馳,她腳下隱隱有蝗蟲幫扶加速,雙腳甚至有些離地飄起,但不知道怎麼的,卻速度始終提不起來。

    東月被她牽住飛奔著,眼神卻隱隱有些異樣。

    滋!

    猛然間,東月一下掙脫她,停在原地。

    “月儿?”靜儿猛地停下,又去抓他右手。

    手與手相碰。東月卻陡然一縮。

    靜儿的手一下僵住,怔怔的望著對方。

    “你是,蟲師嗎?”東月抬頭復雜的望著她。

    “蟲師.....”靜儿頓了下,面色一下白了。

    “你果然是!”東月一下又回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胃里又開始一陣翻滾起來。

    “月儿.....你不是說,永遠要和我在一起,的麼?”靜儿低下頭,聲音里隱隱有著惶恐和忐忑。

    東月張了張嘴,卻看到靜儿有些悲苦的面容,卻怎麼也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我....”

    “找到了!”恍惚間,林新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后不遠處,仰首望過來。

    東月還沒反應過來,卻看到靜儿一下拉住他手,狠狠一甩,一股大力讓其拋飛到半空。

    “月儿快走!”

    靜儿不退反進,直接衝向林新。

    但中了丹毒的她此時速度也就相當于一個普通的先天高手。才飛到半空中,下身地面驟然衝出數根粗大藤條直衝她。

    那藤條末端居然有著一個個滿是鋸齒小嘴,不斷開合,猙獰的牙齒一旦被咬住,便能撕下一大塊血肉。

    數根藤條從三個方向扑向半空中的她。

    林新只身不動,手握劍柄,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

    嘭!

    靜儿全身一下炸開一股無形光圈,掙脫藤條狠狠甩飛出去,炮彈般撞到側面一塊大石頭上,石頭被砸得一下炸碎。四分五裂。

    白石灰中。靜儿一口血忍不住噴出,委頓在地。

    “你的化身蟲群术法呢?”林新身形閃爍,眨眼便出現在她面前,一劍斬下。

    轟!

    靜儿掙扎著滾開。手臂和腰側被劍氣刺中,頓時少了一大塊血肉。

    她原先所在的地面直接多出一個大坑。泥土石塊,草屑血點飛濺。

    剛剛躲開,林新的影子便再度出現在她身側。劍尖朝下,帶出一道血色劍氣。

    靜儿手掌在地上一撐。閃電般翻滾起來,差之毫厘避開劍氣,但卻口中再度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蟲師不是都有原形体麼?為何不現出原形?”林新略有不解。持劍望著她。

    靜儿轉頭看向東月方向,她只是不想讓月儿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真是鬧劇。”林新搖頭。不想浪費時間。對付一個身中劇毒了的蟲師還拖這麼久。

    瞬間出現在對方身前,他劍刃高舉,往下一斬。

    無數火光陡然亮起炸開。

    轟!!

    靜儿一下被炸飛出去。腰部一道深深的劍痕几乎將她整個人切斷成兩截。

    她視野模糊了,側躺在草地上,正好卻望向東月所站的地方。

    “月....月儿....快...走....”

    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想要去推東月。

    看著自己腳下的靜儿,東月不知道怎麼的,只是覺得心口莫名的疼得厲害。

    他走過去,緩緩蹲下身。

    “月...儿...”靜儿眼瞳明顯有些渙散了,卻依舊不忘手按在他的鞋子上,用力推著他。

    “走...”

    啪。

    東月一把握住她的手。

    “我在呢....我在....”

    眼里不知道怎麼的,一滴滴淚水滴落在兩人手背上。

    林新出現在他身后,握緊手中紅花劍,眼中閃過一絲漠然。

    “東月,你還記得我們怎麼說的嗎?”

    東月身体一僵。

    “師兄...我想...想問你一個問題。”

    林新劍尖斜指地面。

    “我只說一次,讓開。”

    東月卻是沒有絲毫反應,依舊緊緊握著靜儿的手。

    “我想要放開....只是...身子不知道怎麼的,他自己不松開。”他背對著林新,整個人仿佛崩潰了一般,眼淚一下如同決堤一般流下來。

    “你應該知道你在做什麼。”林新淡淡道。紅花劍上漸漸泛起紅色符文光。

    “師兄....還記得你的安穎嗎...?”東月的一句話卻讓他渾身一顫。

    沉默片刻。

    緩慢的腳步聲中,林新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東月也揚起頭看著他。他的手和靜儿的手死死的握在一起,仿佛粘在一塊般。

    嗆!!

    劍光流動,仿佛雷電般炸出,林新腰間飛射出一道妖艷紅光,直衝靜儿眉心。

    沒有任何廢話,劍刃驟然刺出,三人之間仿佛一下子多出了一道紅色虹光。

    噗。

    沉悶的聲響中,劍光沒有刺中靜儿,而是落在突兀擋在前面的東月身上。

    劍刃距離他胸膛只有一絲距離,劍氣甚至已經撕破他胸前衣服,將皮膚裂開一道口子。

    血順著胸口緩緩流出來,慢慢染紅一塊衣襟。

    “......”林新被猛然收力導致的反震震得手腕顫抖。

    “大哥....”東月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我覺得我還是放不下。”他一邊說,一邊眼眶還在不斷涌出淚水。

    “不管她是不是蟲師......從沒有一個人,會像她這麼對我好。”

    林新靜靜看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良久,他猛地收劍歸鞘,地下紅光飛射回來,一切歸于平靜。

    不知道怎麼的,他這一刻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安穎,想起了玲玲,想起了那最后一場雪中舞。

    沒有去看兩人,他默默轉身離開,或許就當自己沒來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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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整合 上

夜晚。

    站在黑風樹樹干上,林新手里握著玉笛,微微有些茫然。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了....我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想起白天東月和蟲師相依生死的樣子,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二人之間到底有過多深的牽絆,才會在短短這些年時間到達可以托付性命的地步。

    但他知道,那兩人的感情實際上和他與安穎蕭玲玲的類似。

    所以他最后放手了,放過了蟲師。對于這樣的決定他不后悔。

    回想起最初自己的夢想,僅僅只是因為好奇和不甘平凡而走上修行這條路。

    而現在....

    “到底什麼才是我想要的?”

    林新輕輕握緊紅花劍,感受著茵曼托不斷傳來的生機和意識脈動。

    “長生不死?成仙得道?....又或是看遍這世間一切隱秘,不會為外物動搖自身?”

    站在樹蔭中,他也是久久沒有答案。

    成家立業,結婚生子,到了他這個年紀,家財万貫,權勢非凡,美人美酒,一切都擁有了。那麼還有什麼是自己所渴望的?

    心頭越是想,林新便越是茫然。

    “這世間人們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他忍不住低聲喃喃道。

    “林師弟。來和我喝酒!”獨孤霖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滿臉醉醺醺的勾搭住他肩膀。

    “走走,去喝酒!”

    “獨孤師姐,你又喝醉了。”林新無奈。閑來無事,這些時間他也經常看到獨孤霖一個人大喝特喝,也不知道從哪找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肉食,一個人偷偷各種弄著吃,翻花樣的同時還到處找人借酒。

    林新穩住身体,不讓她拉動。

    反正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是知道這個狀態下的獨孤霖很隨性。

    “師姐。”

    “怎..怎麼?”

    獨孤霖拉了几次,發現拉不動他。索性一屁股坐到邊上地上。絲毫沒有美女風范的躺成個大字型。

    林新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你說,這人活在世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你又不是大學士,想這麼多干嘛?!”獨孤霖不耐煩道。擺擺手。“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喝就喝,想玩就玩!想些沒用的事情,還不如好好享受現在!”

    她側過身子。換個更舒服的姿態,一條腿彎一條腿直。整個人擺成方字形。

    “這樣想倒是簡單。”林新無語。

    “人活著就是要簡單,想這麼多干嘛?我等修士,就算內家練氣士也能活個一百多兩百歲。若是都像你這般想東想西,那不是累都累瘋了?”獨孤霖連嘴巴也懶得動了。直接用傳音。

    林新揮手甩出一塊陣盤,保暖除濕防蟲去臭,還能阻擋視線和防止噪聲。全方位保護睡眠。

    這是他制作出來用于密室修行的,但這几天卻是反而成了獨孤霖的專用睡覺工具。

    “功名利祿,權勢力量....”林新想到自己和安穎,東月和蟲師。忽有所悟。

    “是啊.....我等活著,無非便是為了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只是有的人想要的容易,有的人卻很難。但所有人對一樣,無非是為的如意。”

    “你明白就好。”獨孤霖隨意道,“你現在什麼都有了,儿子孫子,爹媽全在,還差個嬌妻暖床,趕緊去梅花宗把人搶回來啊!”

    她翻了個身,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兩眼放光道。

    “是不是怕本事不夠?沒關系,你雇用我,我幫你!”

    “........”

    “你怕人手不夠?沒事!我還有很多兄弟姐妹,一起叫過來,保准你滿意!都是些其他宗門高層子弟什麼的,自己出來整點零花,只要你報酬夠足,這事包在我們身上!”獨孤霖嘿嘿笑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林新一看她眼神就知道這家伙又是想打自己主意。

    “我不是怕不行..我是怕破產....”他無奈道。

    “破產?什麼意思?錢不夠麼?”獨孤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頰一下子紅暈起來。“對了....我最近...最近手頭有點緊....那個...”

    “你又和誰賭錢了?”林新無語,就在這里短短數天時間,獨孤霖便多次找他借錢,剛開始還扭扭捏捏,現在已經死豬不怕滾水燙了,臉皮越來越厚。

    “小賭怡情,小賭怡情....嘿嘿嘿。”獨孤霖這貨在外人看來就是絕對的高嶺之花,冷艷逼人,但在親近之人眼里就是個絕對的逗比。臉皮厚是一大特色。

    說到借錢,她趕緊翻身起來,一臉諂笑。

    “你要多少?”林新摸了摸儲物袋問。

    “不多不多,五百..不,五千玉錢就行....”獨孤霖這家伙開起口來也是厚顏無恥形。

    最開始和人賭錢,她輸得差點連身上的法器都壓上去,差了別人五十玉錢硬是沒辦法還,這麼點小錢也一時間找不到人借。忽然想到林新很有錢,便跑來找他借。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或許是覺得反正她的面子形象在林新面前都已經壞得干淨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了。于是開始本性畢露,其貪財和愛賭的本性在林新面前暴露無遺。

    “行了行了。”林新嫌棄的丟出一塊玉牌,是一万的,“我這里所有零錢都被你借光了,只有一万的,老規矩,利息還是三分。”

    “行!行!”獨孤霖頓時眼睛亮起來,這個時候喝醉什麼都是假象,她的真正目的其實就是過來借錢!

    接住玉牌,她轉身就跑。

    “記住,利息是三分,是月息!”林新提醒她一句。他雖然有錢,但也不是白白撿來的。雖然倒賣靈玉和撿錢沒什麼區別.....

    “知道!”獨孤霖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跑出陣法范圍,又衝進一處木屋,嘭的關上門。

    “來來來!我今天就不信會次次輸!”一陣喧嘩聲中。獨孤霖的聲音尤其明顯。

    林新無語搖頭。原本很嚴肅的話題氣氛。便被這家伙攪渾得一干二淨。

    正准備自己也回房,卻陡然聽到獨孤霖遠處傳音過來。

    “想別人了,就去把她搶過來啊!猶猶豫豫像什麼男人!”

    林新頓住腳步。

    “你真打算幫我?!”

    “廢話!不過幫了你這次,我借你的錢一筆勾銷。你還要免費幫我打造法劍!怎麼樣?!”獨孤霖繼續傳音。

    這種時候正是宰肥羊的大好機會!

    林新沉默了下。

    “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我可以叫采薇子一起,她是我姐們!不過報酬要加倍。”

    “采薇子...”林新也是聽過這人名號。天云道有名的天才高手,前不久進入筑基后期,才八十歲。聽說才貌雙全,風華清純。聽說是中部陰府著名天才之一。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和這中天云道高手扯上關系。

    “行!”想了下,林新果斷答應,一直找不到安穎讓他也很擔心。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想通了。說不定自己什麼時候便可能死在幽府,想做什麼便去做。顧忌這顧忌那瞻前顧后,反而浪費時間,枉活一生。

    現在有兩個大高手幫自己一起出手搶人。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無非就是花點錢。

    至于安穎願不願意,搶過來再說,管那麼多干嘛?

    “還有后續反應麻煩需要處理,這個你也得花錢!”獨孤霖討價還價起來。

    “你要多少?”

    “...兩千靈玉?”

    這家伙真當他是錢罐了....

    林新面皮抽搐了下。

    “太貴了....靈玉產量就那麼點,你以為是大白菜啊!”

    “反正你有錢,留著那麼多干嘛?你沒聽過錢要流動才能有價值麼?”獨孤霖辯解道。

    “五百!”林新隨口道。

    “你當我們是普通練氣士麼?!兩個筑基期啊!一起出手幫你,你就給這點報酬?說出去不怕人恥笑?有損你靈心山庄富甲天下的威名啊!!”

    “我什麼時候有這種威名了....”

    說笑之間,兩人傳音往來,終究還是定下了去梅花宗搶人的計划。只要林新找到人在哪,她們便聯手出動。

    價格是一千五百靈玉每人,對于林新來說只能算是筆小開支。但他還是覺得肉疼,畢竟這些錢都是他一點一滴和普度生積攢起來的。

    他感覺自己似乎變得越來越吝嗇了,明明身上隨身攜帶的各種符器都不止五千靈玉的價值...

    “如果不成怎麼辦?”他忽然又擔心起來。“不成你要退我一倍價錢!”

    那邊沉默了下,很快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絕對成!!大不了我去請師父下法旨!!”

    林新頓時震撼了。

    獨孤霖看來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不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為了錢連老師也能出賣....

    “這層面....上升得有點高啊...”他感慨下,轉身朝著自己木屋走去。

    獨孤霖的老師便是松林劍派三大太上長老之一,是僅有的三位元嬰真人!姓于,名開,字銘心,被人尊稱為銘心真君。

    林新通讀典籍,知道這位真人就算在宗門內部,也是真正的戰力第一,只是性子冷清,不喜歡管事,門下有三名弟子,第一為雨竹仙子,第二位清宵真人,第三便是才收的獨孤霖。

    回到木屋,他點亮燈座陣盤,輸入的一縷靈氣可以供照明陣盤持續數個時辰。這是他自制的吸盤一樣可以貼在牆面的照明小陣盤。

    自從他陣符道大進,加上各種有錢土豪后,什麼材料都隨意弄來實驗測試,就牆壁上這麼一小塊巴掌大小照明陣盤,制作的成本便需要上千玉錢。堪稱奢侈!

    坐到小木桌前。

    他隨手翻了翻自己先前寫的一些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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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整合 下

“實力的划分,主要以修為境界用處不大....”他輕輕翻閱自己統計出來的信息,無論是幽府的對手,還是陰府地上的高手,他也算是身經百戰了。

    “決定實戰的,應該是由法器品級,修煉神通武藝,以及一次性的各種消耗品手段決定。”

    “那麼這樣一來,應該如何划分實際層次便成了問題。”

    實際上林新一直感覺這里的實力划分有些混亂。所以一直在著手划分建立一個具体的層次區別。

    “如內家弟子外功弟子等,可以統一划分為凡人級。在凡間可以稱雄。”

    他緩緩寫下字跡。

    “如練氣士,筑基期等,開始利用法器法术等,可以統一划分為超凡級,可在普通弟子中稱雄。”

    “整体看起來,實際上神通法器的品級層次,更能決定實際戰力。那麼完全可以以這方面划分。”

    他粗略按照法器品級,整体分為五品,從一到五,分別對應內家到元嬰。

    其中每一品又仔細划分出普通,高手,和頂級。三個層次。

    “如我這般,在練氣中也算是頂級,極少遇到能與我對抗之人。無論是幽府還是地面。”他心頭評價。

    “就如獨孤霖這般,也算是筑基期內的頂級層次,其余筑基期在其眼中多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那麼判斷品級的根據,在于實戰威力效果。”

    仔細分析了一下自己現在掌握的一切。

    紅花劍意:紅花劍驅使使出,當初一劍放出劍氣斬破普度生的筑基法器,威力后面又測試了几次,應該在三品級別了。至于什麼層級,或許在高手層次上。初步定位三品高手級。

    心眼劍道:作為自創並還在完善的劍道技藝,和紅花劍意似乎有些衝突,講求速度與力量,對精准度要求一般,更多的是一種狂暴風格。上百次實戰中。普通劍招狀態級別應該在三品普通。使出劍技后。可以達到三品高手層次。現在定位三品高手級。

    茵曼托:已經進化成連林新也認不出是個什麼玩意儿的食人花藤,范圍攻擊廣,能夠反饋精血精華,屬于補給控制。陣地戰最佳助手。加上了屬性加成后。使用最强能力,噴射毒液。威力能夠達到三品頂級。定位為三品頂級。

    而自己,平時若是什麼都不用,只靠自身用劍。使出普通宗門劍法。應該在二品頂尖層次。畢竟身体屬性加成極强。煉氣期林新自信還是能夠達到這個層面。

    至于其他的什麼通明符劍,炎陽符劍。早就已經淘汰不用,就連凡火陣,林新現在也只是偽裝時用用。全力的時候激發火焰反而會影響速度。

    這麼一細數下來,最强的便是三品頂級的茵曼托。

    “若是不算外物裝備。我真正實力便是三品頂級,但有些東西還是必須要算進去。”

    他現在穿著的貼身內甲,便是用最頂級材料。由金丹期制作的法器,平時鑲嵌靈玉,十天消耗一塊,可以抵抗筑基期普通級別全力攻擊一次。

    再加上外面穿著的煙河寶衣,為金丹期也祭練二十年之久的珍稀法器,屬于三品中也是頂尖級的防御法寶。

    而且他還在煙河寶衣上加銘刻了數十套不同火陣,可以大大增幅效果,加上他身上銘刻的數十套,以及制式長劍上的火陣,全部疊加起來,他還沒試過通用后在實戰中全部威力如何。

    “還有各種療傷丹藥可以不要錢的吃,補充恢復靈氣丹藥也是。”

    他仔細清點自己身上的底牌,居然又從腰帶的鑲嵌孔里找到一顆曾經收購的金玉宗大雷丹。

    “要是不注意在打斗中被砍到這里,就真的糟糕了....”額頭冒出一絲冷汗,林新趕緊將大雷丹取下來收好。

    這玩意是金玉宗三品級別的一次性法器,每年放出有限,丟出去可以瞬間把周圍方圓數十米融為灰燼。當初拍賣價是一百靈玉得手,后面一直沒找到,沒想到被自己隨手塞進腰帶孔里...

    整理了一遍,林新安排好自己平時的應對方式,在外人眼中他只是個普通的先天七層內家弟子,除了陣法銘刻出眾能夠通過微型化疊加,銘刻三品法器外,其余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那麼在外人面前,我不能動用靈氣,否則血紅色靈氣必然會暴露,被誤當成妖魔道就麻煩了。”

    斟酌之下,他平時都是用的無炎劍法,配合凡火陣,威力也很强,就算不用靈氣,只用內氣,也能夠達到二品普通層次。

    他平日里隱藏后,再表現出的實力,便是二品普通層次。而且還是靠符法陣道堆積上去的,也符合大家的認知。

    整理自己定位后,他又一一去定位山庄等人。

    林羅修習九天滅地大法,修為日深,加上隱匿陣盤,全力不計后果爆發,估計也在二品高手級別。

    歐陽菲則是二品普通的樣子。或許在普通里稍微優秀點,但還沒到高手層次。

    其余山庄弟子則都是一品。

    “這麼一划分,看起來便清晰多了。”林新滿意的看了下自己寫下的紀錄分析。

    收起紙張,繼續每日的盤膝修行。

    從上次提升修為,到現在。似乎是有了紅花劍的作用,加上茵曼托不時的會反饋回來一些精血精華,修為居然明顯提升了一截。

    ‘歸元訣——煉氣期六層。(完成度55%)(殺傷+15,体質+15,),附加效果:劍氣,靈氣附体。’

    “從之前的45,提升到了55....”比起最初真是快太多了...有些感慨后。

    掃了眼屬性,林新繼續慢慢循環內氣,一塊靈玉握在他手中,不斷輸出靈氣吸入他鼻孔。

    ********************

    又過了兩天,營地里終于有了動靜。

    林新一大早便被聚集起來,和其余擅長陣符道的修士聚到一起。

    花玉奴在隊伍最前面,踩著飛劍示意眾人跟上。

    “發現蟲師所住的巢穴了,諸位請隨時保持警戒。若是遇襲不要驚慌,合力攻擊便可,我等筑基修士都會在邊上保護。”花玉奴大聲傳音道。

    他和身側的獨孤霖,蘇婉等交換下眼神。領著隊伍沿著巨樹樹干朝巨樹核心方向飛去。

    “什麼時候找到的?”

    林新小聲問身邊一個陣符師。

    “林庄主不知道麼?昨晚上花師兄便回來和几位規划了。”隊伍里的陣符師都是久聞林新名聲,對其很是敬佩,畢竟這麼低的修為,還能做到陣法微型化,這等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聽說是找到兩個巨果了,那果實內部都被掏空,中間有明顯的非天然陣紋,所以一大早便聚集我等前往。”

    “若是真遇到蟲師該如何保全自己?”

    “隱匿陣盤如何?”

    “若是三品級別還或許有用,一般隱匿陣盤....”

    “聽說蟲師都能控制很多奇異蟲類,不要想如何隱藏,還是想想如何防備吧。”

    林新也不說話,靜靜聽著眾人商討。

    “不知道林庄主有何看法?”

    有人忽然問到他頭上。

    林新沉吟了下。

    “有諸位筑基師兄在前,外圍還有如此多的師兄師姐保護,我們在最中央只要給予他們足夠的陣法支援,便是足夠。”

    “林庄主所言極是。”

    “不錯,只要我們能夠最大的支援外圍,那麼便也越安全。”

    眾人紛紛贊同。

    作為陣符師,他們最擅長的便是使用各種陣盤符紙,不用上去親自戰斗,光是用用符紙陣盤,那還不簡單?

    和一群陣符師閑聊中,林新帶著山庄之人,隨著隊伍一路東繞西拐,從一條大樹枝走上另一條大樹枝,很快便逼近了兩顆挨在一起的巨大果實。

    黑色的果實如同兩個巨大的梨子一般,掛在眾人面前,每一個都相當于一棟樓房大小。表面漆黑,首尾各有一小塊暗紅色圓形區域。

    “便是這里了。”

    花玉奴信手丟出一塊玉簡一樣東西,那綠色玉簡在半空中一下炸開,無數玉粉紛紛凝聚成一道玉橋,剛好將果實頂端和眾人所在樹枝連起來。

    “此玉橋符可持續半個時辰,諸位注意防守,惹到蟲師巢穴時都必定會遇到各種危險。”花玉奴朗聲道。

    “你去還是我去?”獨孤霖挑釁的看向蘇婉。

    后者眼神不變,只是淡漠的轉過去。

    “我只是協助。”

    “怕是不敢吧?”獨孤霖嗤笑一下。第一個飛身起來,落到玉橋上,小心朝著果實走去。

    她一身月白長衣,緩緩握住劍柄,劍是林新暫時給她用著的山庄紅玉劍,上邊銘刻了很多辟邪的大炎陽陣。只是因材質所限,不能銘刻更多,但威力也差不多在二品層次,遠超一般兵器。

    順著玉橋沒走出几步,便有了變故。

    “有蟲!”

    忽然人群中有人叫起來。

    “警戒!”花林和几個筑基期修士急忙大吼起來。

    林新也是陡然發覺不對,他腳下堅硬的樹皮居然迅速拱起,表面浮現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各種空洞。里面鑽出一條條如同蛔蟲一樣的黃色長蟲。這些長蟲剛剛鑽出來,尾巴一彈,便直衝附近的修士扑來。

    它們扑擊的地方都是皮膚裸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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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蟲人 上

林新抽出長劍,劍點連點,急速點死十多條蛔蟲一樣長蟲。

    劍刃刺穿這些蛔蟲時,他隱約還感覺有些堅硬,似乎有很厚實的皮質阻擋劍尖。

    “這蟲子不算難對付啊。”有人輕松道。

    “小心!”話音未落,這人身后一條蛔蟲猛地彈射起來,居然無視他的身前靈光法器防御,直接如若無物一般鑽進他的后背衣服。

    啊!

    這人頓時慘叫起來,栽倒在地,不斷翻滾,不一會儿便不動了。

    “黃兄!!”邊上几個修士大驚,想要上去救治,卻剛沒走出几步。

    嗤的一下法劍飛出,那倒地的修士居然猛地睜開眼,雙目泛紅,瞳孔渙散,直接對著兩人腰部刺去。

    “黃兄你!!?”

    猝不及防下,其中一人被法劍刺中,腰部防御法器和法劍狠狠對衝,靈光撞擊下發出劇烈嘶嘶聲。

    他面色大驚,正要倒退,卻一下感覺背心一涼,身后竟然又出現一個雙目泛紅的修士,正提著劍狠狠從他背心抽出。

    另一人恐慌之下,飛身想要逃離,卻被不遠處一人飛劍一甩,凌空砸下來,摔在地上,一群蛔蟲頓時一擁而上。

    整個隊伍亂成一團,一時間自己人打自己人,根本分不清敵友。

    山庄這邊也是有好几人中招,但馬上都被自己人控制住,林羅動作奇快,不愧是常年做殺手的角色,發現不對,劍法奇快,狠狠抹過几個被蛔蟲控制的高手咽喉,收起其身上的東西,轉身便指揮眾人圍成圓陣,地上撒怨氣符和隔絕符。

    他自己再拿出一些黑紫色的粉末,往地面一撒,頓時整個樹皮都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拿火把來!”他摸出一塊陣盤。表面刻有青色龍紋。

    邊上一人點了火把遞過來。他接過,用燃燒的火把往陣盤上一壓。

    嗤!

    一股滾燙水汽冒出,陣盤居然融化掉,整個化為一團黏糊糊的青綠色黏液。從他手上落下,掉在地上。很快便覆蓋了眾人圍成的圓陣中間。

    那塊地面頓時凝結成一個直徑數米寬的圓盤,上邊一條青龍紋路緩緩浮現出來。

    “起!”

    林羅捏了個法決,靈氣注入其中。

    絲絲青光頓時從圓盤上亮起。將周圍山庄等人覆蓋在其中。

    頓時所有人都感覺身体表面多了一層淡淡的綠色薄膜。

    “這是青龍水,能夠阻擋很多能夠透靈攻擊的生物。不過一次只能加持五十人!”

    林羅解釋道。

    林新暗自點頭。林羅已經完全可以脫離他獨當一面,不,或許說在領導眾人這件事上。他比自己做得更好。

    環顧四周,他手上靈心佩劍不斷高速消失又出現。每一次消失便伴隨著一條條蛔蟲被點死。

    劍速在屬性和靈力的推動下,速度極快,卻沒有表現出過强的威力。只是剛剛處于練氣普通的層面。除了速度快一點准一點,其余沒什麼顯眼之處。

    加上此時一片混亂,也沒人注意他的稍微異常。

    隨著蛔蟲的不斷被刺穿,然后變得僵硬,林新明顯感覺一絲絲熱流涌入体內,殺這些蟲子居然比他在幽府殺雙面人的練氣士還要有用!

    他心頭一凜,迅速看了眼屬性欄。

    小歸元訣明顯在修為提升,想了想,他換了把劍,將紅花劍從劍鞘抽出來,唰的拉出一片光點,地面上一瞬間數十條蛔蟲被直接刺穿點死。

    詭異的是,紅花劍中的茵曼托不斷發出雀躍的興奮情緒,仿佛這些蛔蟲一樣的蟲子有著極好的營養。

    眼神閃爍了下。林新悄悄給林羅傳音了下,后者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林新這才不動神色的移動到人群邊緣,身上隱匿陣盤不知不覺的發生作用,讓其他人不注意到自己。

    紅花劍上紅光一閃,茵曼托頓時被放了出來,鑽入巨樹樹干中。

    剛剛放出茵曼托,林新便感覺到紅花劍猛然傳來一大股龐大的精氣精華,迅速涌入体內,融入修為。

    屬性欄上的修為數值明顯跳動了几下。歸元訣從45%跳動到了48%,只是這麼一小會功夫,便提升了百分之三。

    “這是..!?”他心頭一喜,這些蟲子居然有這麼强大的效果,几乎等于他在幽府不斷殺戮的各個高手了。

    心頭壓住情緒,他繼續朝著周圍邊緣移動,無數蟲子前仆后繼的朝他涌來,但都被茵曼托不斷涌現的花藤吸盤直接吃掉。

    其余人亂成一團自顧不暇,根本沒注意他的移動方向。

    很快他便注意到,這些蟲子的主要集中目標便是最前方的一群筑基期修士,圍攻他們的蟲子個頭最大,且數量最多,而且有些蟲子已經開始結成一團,緩緩凝聚成人形,化為一個個一人多高的各種蟲人。

    這些蟲人從腳到頭形成后,腦袋五官都還沒凝聚出,便嘶吼一聲朝筑基期修士們扑去。

    筑基期修士一個個手持利劍,劍意迸發,大多數劍刃一下化為覆蓋白光的殘影,層層疊疊分化十多柄,在靈氣催運下,速度力量都極其驚人,每一把劍影分光,便能輕易斬斷刺穿周圍蟲子。

    每個催運劍意的筑基期修士背后都隱隱浮現一顆青綠色松樹的虛影。

    “青松劍意....”他低聲喃喃道,“這麼多青松劍意,看來果然是以劍法修煉推到最高,体悟其中意境,得出的宗門劍意。和我的紅花劍意不同....”

    再看獨孤霖那邊。

    獨孤霖腳踏飛劍,懸浮半空中,周身一絲絲銀色絲線高速穿梭,圍繞她不斷轉動著,不是絲線炸開化為一片片銀色云霧,那云霧又不時的驟然凝聚化為銀絲,變化莫測,詭異非凡。

    無數的蟲子只要靠近她身邊,便自己自然解体。

    只是不知道她的劍意是什麼。

    花玉奴則是劍柄亮起一點金色光暈,周身縈繞點點金光。那金光仿佛是更細微的蟲子一般。和周圍涌來的蟲子相互廝殺起來。一時間金色光點死死壓制吞噬著大量蟲子,且吞噬中還會自己分裂出更多金光。

    他都不用自己動手,只是原地漂浮著,靜靜警惕盯著已經形成的蟲人。

    蘇婉身法過人。直接身形覆蓋上一篇灰綠色微光,面紗上亮起一個詭異復雜符文。居然便沒有蟲子去攻擊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觀察自己,蘇婉視線忽地朝林新這邊看過來。

    趕緊收回視線。林新自然的流露出艱難抵抗蟲子進攻的模樣,不斷揮劍閃躲。

    他能夠感覺到蘇婉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數秒。才緩緩離去。

    下面的隊伍亂成一團,上邊的筑基期們也絲毫沒有動手支援的意思,似乎都是十分警惕。在防備著什麼。

    吼!!

    猛然間,几個蟲人飛扑過去。他們速度極快,力量極强,雙腿在樹干地面上一蹬。頓時哢嚓一聲,整個樹干凹下一塊。

    借助反彈力,蟲人們第一個圍攻的便是殺戮最快的獨孤霖。

    “從云式!”

    獨孤霖冷哼一聲,絲毫不懼,周身銀絲驟然全數炸開,嗡的一聲聲劍鳴中,大片銀色云霧同樣扑向蟲人群。

    她自身也緊隨著銀色云霧包裹,衝向蟲人。

    云霧將兩者全部籠罩住,一番金鐵交擊聲和嘶吼聲傳出。

    嘭!

    云霧散去,露出里面情形。

    獨孤霖面色難看的提著一把斷劍,嘴角微微溢血,神色凝重。她的對面數頭蟲人已經全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五米多高的高大蟲人。

    “入侵者,死!”蟲人扭曲爬滿蛔蟲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他腳下一踩,頓時身体爆炸般飛射出去,如同炮彈一樣狠狠撞向半空的獨孤霖。

    錚的一聲,花玉奴身体驟然出現在它身后,一劍刺去。劍尖點在蟲人背心,居然發出清脆交擊,他面色微變。身体游魚一樣往左側一讓。

    噗!

    蟲人被刺中的部位直接隆起一條蟲子組成的手臂,五指張開狠狠抓向他胸口。

    金色光點浮現,化為龍紋,鏡面般擋住手臂。

    嘩啦一聲,清脆猶如玻璃碎裂,龍紋碎開,手臂也狠狠一震,遲緩下來。

    花玉奴趁機脫身遠離。

    其余筑基期也紛紛衝上來施展劍意,層層疊疊的劍影分光無從避免,紛紛或斬或刺的落在蟲人身上,卻都只是濺射起點點黃色火花。沒有絲毫效果。

    “用高符!”花玉奴高聲傳音,率先從懷里取出一張高級鎮壓符,這是用三品陣法鎮妖陣銘刻出來的高級符紙,價值不菲,一張價值數枚靈玉,但此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手一揚,符紙飛射而出,半空中便燃燒化為灰色飛灰,凝聚成一個一人多高的巨大灰色印章虛影。

    同時其余筑基期有的也紛紛打出高級鎮壓符,所有鎮壓符化出的飛灰都融入到一起,形成一個整体的巨大灰色印章虛影。

    那虛影只是几個呼吸便膨脹到五米多高,四米多寬,猶如一座灰色小山。

    “去!”

    花玉奴有些艱難的控制引導,大吼一聲。

    小山一樣的印章狠狠朝著蟲人飛去。同時一股巨大的鎖定牽引之力死死將他拉扯住,無法掙脫。

    轟!!

    遠處林新別過視線,不再多看,掃了眼山庄弟子,除了開始的几個傷亡,其余都安然無恙,在林羅的陣法秘寶下,都能自保,更何況還有暗地里的四套鎧甲沒有亮出。他也不急。

    心思微動之下,林新一邊裝作拼命屠殺蟲子,一邊仔細觀察茵曼托那邊傳來的反饋。

    一股股濃郁的生命精華不斷從紅花劍涌入体內,他整個人几乎有種升華一樣的快感,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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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蟲人 下

沒人注意到,凡是被殺死的蟲子屍体都迅速被樹干表面‘吸收’了,凡是化為屍骨的被附体修士,屍首也都迅速的干癟下去。

    大家都以為這是因為蟲子引起的,沒人在意,但只有林新明白,這是茵曼托在樹干中探出吸盤尖刺一般的觸須,吸干了蟲子和屍首。

    屍首就還算了,但那些蟲子的精華簡直大得驚人。

    “...果子....果...子...”茵曼托不斷的傳來焦急的訊號,它似乎更加渴望得到的,是不遠處懸掛著的那兩顆巨果。

    “去吧...如果你能夠過去。”林新傳遞過去意念。

    意念傳遞出去,林新腳下樹皮頓時隆起一點點痕跡,飛速朝著懸掛的巨果移動而去。

    林新眼神微微眯起,余光朝著几個筑基修士望去。發現沒人發現,他壓下心頭的一絲擔心。

    “小心!”

    忽然遠處傳來花玉奴的聲音。

    林新朝那邊望去,只見一名筑基修士被蟲人單手扼住脖子,面色通紅不斷掙扎著,就要喪命。

    “我來!”獨孤霖氣急,斷劍丟掉,手指射出一截雪亮劍氣,化為長劍形態。

    “讓我來!”花玉奴卻要比她更快,他眼神一冷,周身金光點驟然凝聚,化為一頭猙獰鹿角的金色龍頭虛影,狠狠朝著蟲人一吼。

    一股無形巨力瞬間跨越巨力,直接落在蟲人身上。

    嘭!!

    巨大轟擊聲震得眾人都是耳膜作響。

    蟲人被撞得胸前蟲子炸開,往后倒飛出去。

    嗷!

    它狂吼一聲,整個身体一下炸開,化為一個個飛碟一般高速轉動的蟲子肉盤,數十個肉盤鋪天蓋地朝著几個筑基修士飛去。

    每一個肉盤中心都張開一張血盆大口,里面是猙獰牙齒排列密集。

    “看我來!”一個筑基期修士試圖在花玉奴等人面前展現自己,揚手打出一點白光,那光芒衝天而起,放出絲絲銀色毫光。周身張開。居然是張圓形手帕,中間鑲嵌了許多細密的珍珠寶石一樣的寶物。

    “我的百寶帕,歷經三十六年祭練,花費我諸多心血。每個月只能祭練一次,我倒要看看這怪物有多大能耐。能不能扛得住。”

    那筑基期得意道。

    “就看孫道友手段。”花玉奴笑道。

    此時蟲人所化的肉盤都已經被手帕放出的毫光包圍住,左突右撞都是衝不出銀色毫光范圍。

    所有肉盤迅速聚合,又重新化為完整的蟲人。他有些焦躁的狂吼起來,周身炸出大量黃色漿液。仿佛在被什麼尖銳的武器不斷攻擊著。

    漿液剛剛流出來,便迅速被毫光蒸發氣化,外面的修士們看到蟲人被困。此時也慢慢安心下來,周圍地面的蟲子也不再涌出。越來越少,一些癲狂被附体的修士也被打昏解決,正在交給專門的人治療。

    花玉奴帶頭懸浮在半空中。散去身前的金色龍頭。看著下面不斷衝撞的高大蟲人。

    尋思道:“這次任務是圍剿蟲師,現在已經打草驚蛇,必須盡快進入蟲師巢穴,否則讓其逃了就事情不妙了。”

    他又看下方一眾修士。

    “只是這些修為低下之人拖累著,速度根本快不起來。難道是篤定蟲師不會輕易逃掉?”

    他心頭感覺怪異。這趟出來,他不光是背負著圍剿蟲師的任務,還有著觀察宗門中的哪些種子還沒被挖掘出來。

    想到這里,他收斂心神,仔細觀察四周表現上佳的宗門成員。

    暗自在心中記下名單。

    “不要耽誤時間了,以免蟲師逃竄。”獨孤霖不耐道。“這蟲人若是放他出來,一般的筑基期還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要不是遇到我等,這次恐怕真的麻煩了。”

    “這等妖物蘊涵邪氣必定極多,現在的問題是,殺掉后如何瓜分?”蘇婉在邊上輕聲笑道。

    “瓜分?你沒出力,還想要好處?”獨孤霖不知道是哪點看不順眼對方,總是和蘇婉不對付。

    蘇婉也不生氣,只是含笑浮在半空,不再開口。

    “兩位仙子何必爭執,那巨果中必定是蟲師巢穴,我們只要進去了,還怕不成找不到戰利品?”一位筑基修士笑道。

    他們這些按部就班慢慢升起來的筑基修士,和蘇婉獨孤霖這等天資縱橫,戰力驚人的筑基修士完全不同,道基的根基決定了以后的成就是否走得更遠。

    他們這般已經是盡頭,但獨孤霖和蘇婉等的路還長著。所以他語氣里透著一絲淡淡的自甘于下的意味。

    “這話說得不錯。害我們有所傷亡,必定巢穴里面有些好東西補償才是。”獨孤霖不客氣道。

    她又想起自己斷掉的劍刃,臉上露出不爽之色。

    “那就盡快解決掉吧。”花玉奴也不廢話,抬手便是一把金色小劍出現在手上,那小劍表面紋刻了繁復的花鳥蟲魚,中心有著一個怪人只有一只眼睛,仰天長吼,甚是怪異。

    “這便是花師兄祭練多年的成名利器游魚劍本体?”獨孤霖也看到了花玉奴祭出來的法器。

    “傳聞此劍對有破妖邪有奇效,不知道是否是真?”

    花玉奴啞然失笑。

    “破妖邪的法器太多,就連一個一品二品法器都敢稱自己又破邪作用,我這把劍自然不會這麼簡單。你們看著便是。”

    說完,他輕輕一搖。

    小劍頓時放出金光,化為一尾模糊金色鯉魚,在半空中圍繞花玉奴游動一圈,然后直接扑向下方蟲人。

    那金色鯉魚剛剛飛出不遠,便開始迅速膨脹變大,不過數個呼吸,便從巴掌大小,變成一頭龐然大物,足足小房子那麼大,巨大的金色魚嘴狠狠張開,對著蟲人一吸。

    嘶.....

    無數氣流狂暴的被魚嘴一下吸進去,那蟲人也被手帕的毫光控制住,翻滾著連同毫光一起,被巨大鯉魚一口吸進,吞掉。

    金鯉擺了擺尾,迅速縮小,又飛回花玉奴身邊,重新化為金芒回到金色小劍上。百寶帕也被另一人收起。

    “花師兄好神通!”蘇婉拍手鼓掌道。只是回想起剛才那頭金色鯉魚,她眼底也隱隱閃過一絲忌憚。

    “哪里比得上蘇師妹的換心神掌厲害。”花玉奴謙虛道。

    一行人收拾蟲人,輕描淡寫,特別是確定了周圍居然沒有其他威脅后,三個高手都輕松起來。

    這等蟲人有筑基實力,一般蟲師是不可能隨意拿出來犧牲,這個時候派出來送死,唯一的解釋就是后力不濟了。

    “進去吧。”花玉奴揮手一撒,頓時大片金光光點飛散而出,朝著四周飄落,龐大如同潮汐一般的靈氣從他身上蜂擁涌出,瞬息間便將眾人之間的所有蟲子全部壓死氣化。

    林新眼前便有數十條蟲子,前一刻還在掙扎,后一秒便被金光光點落下,一碰到便開始燃燒,金色火焰一閃即逝,蟲子便瞬間被氣化消失。

    他心頭也是一凜,從這金色火焰中他明顯感覺到一絲威脅。

    “不愧是筑基期能夠對抗金丹的頂尖高手!”

    他再度看了眼花玉奴。越發收斂起來自己靈氣,万一被其發現自己靈氣是血紅色,和妖魔道修士一樣,那到時候被追究起來,可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處理掉蟲人,收拾了下傷勢,眾人這才分出一部分人照顧傷員,另一部分護著林新等陣符道高手,朝著巨果前去。

    林新混在人群中,看到前面花玉奴等人先嘗試了攻擊巨果並尋找入口,發現無效,之后轉身面向自己等人。

    “這里便要麻煩諸位了。”花玉奴溫和道。

    “花師兄客氣。”一眾陣符道高手連忙回禮。

    林新靠近巨果,仔細觀察上邊若隱若現的符紋符號,耳邊聽到花玉奴開始吩咐其余人在附近扎營,准備就在此長住。一道道命令分發下去,花玉奴的安排井井有條,布置也頗為合理老練,各方面都想得周全。對于蟲師可能隱匿和逃逸的分析也頗為到位。

    只是林新心頭早已明白,若是這里只有一個蟲師的話,那麼東月所遇到的那個便一定是了,她早已身負重創,應該不可能還回來這里。東月肯定已經將這里的情況都告訴她了。

    先前蟲人的攻擊應該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后手。

    想到這里,他心下暫時安靜,朝巨果上仔細觀察,這上邊的陣法不算難,是個立体的二品嵌套陣法,只是沒有其他防護作用。其唯一的效果,便是牽引整個黑風巨樹的力量彙聚一起,在巨果表面形成及其堅固的防御層。

    陣法的作用,其實只是牽引巨樹之力。

    林新仔細觀察起來,這巨樹之力具体到底是什麼力量,他也分不清楚,其性質有些陰寒,且又蘊含著一絲生機,仿佛有靈性一般會自行活動。

    “若是以木屬性靈力勾引...”他嘗試了下分出一絲木屬性的靈力去嘗試融化挑動巨樹之力,但對方只是稍微動彈了下,便沒有反應。

    “那麼我用水靈力試試...”他又換一種靈力,輕輕觸碰巨樹之力。

    只是剛剛一接觸,他便感覺自己的水靈力瞬間便被對方吸收進去。

    “真是霸道。”

    他微微倒吸一口涼氣,不過轉念一想,這力量不是陣法之力,而是整個黑風巨樹的力量,他剛才觸碰到的是,整個巨樹的龐大力量,自然不可匹敵。

    接下來他繼續嘗試著用其他屬性靈力接觸,然后再自由組合不同的靈力進行挑動牽引巨樹之力。並讓陣法中的力量流動出現變化,從而觀察整個陣法的整体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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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蹤跡 上

其余陣法師也是用的一樣手段,但都沒有林新速度快,他憑借已經接近大師級的强悍陣道積累,迅速確定了陣法的關鍵樞紐之處,也就是唯一的弱點之處,能夠讓陣法瞬間崩潰的地方。

    一確定症結所在,他馬上開始和其他陣符師討論,同時開始分工合作,分配任務。等大家都認可他的方案后,便開始一一布置任務。

    不多時,一個個陣符師同時銘刻陣紋,或是將自己的陣盤印上去,巨果上一陣透明水流一樣的東西終于緩緩散去,原本隱隱蘊涵的堅不可摧的威勢一下子淡去了。

    “可以了。”林新朝著花玉奴點頭。

    “多謝林大師,多謝諸位。”花玉奴眼光毒辣,也是看出了林新在其中的重要作用,索性直接叫林新為大師了。

    “大師二字不敢當。”林新笑道。“花師兄還是趕緊進去抓人吧,免得蟲師逃遁就麻煩了。”

    “那就事不宜遲。”花玉奴笑了笑,“諸位請隨我來。”

    他朝著一眾筑基修士高聲道,然后自己第一個便朝著巨果飛去。

    劍光一閃,巨果表面頓時浮現一道方方正正的劍痕切口,黑色果肉朝里面倒下去,露出內部黑乎乎的空間。

    花玉奴手握游魚劍,絲毫不懼,周身泛起金光,朝里面飛進去。

    其余筑基修士紛紛尾隨。

    稍等了一會,里面傳出眾筑基修士領隊的傳音。

    “可以進來了。”花林直接給林新等人傳音道。

    林新點頭,隨著眾人走進巨果。

    眼前一下亮起來,里面已經有修士在壁上插了火把照亮。

    整個巨果空間內,黑色的桌椅床鋪一應俱全,還有家具和梳妝台,衣櫃和牆上掛著的裝飾八卦,和一般道家女修士的臥房沒什麼兩樣。

    若不是牆角有個水池一樣的三角池里堆了大量的白骨,眾人還根本找不出這里是蟲師居住的房間跡象。

    嘶....

    有人站在池子邊倒吸一口氣,捂住鼻子趕緊退開。

    “真是...真是....”看了的人都眉頭緊鎖。不住的搖頭。

    林新看到林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去看了看。回過來站到他身后。

    “怎麼樣?”

    “是小孩的屍体,堆滿了,用來養了很多蛆一樣的蟲子,有些小孩眼睛還張著。但臉都咬爛了,有蟲子從臉上的破洞進進出出。有點惡心。”林羅低沉道。

    林新沒有過去看,而是整体掃了眼筑基修士等人那邊,發現花玉奴等人臉色都很難看。顯然是沒有什麼大收獲。

    他此時心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一方面蟲師和東月感情真摯。他不忍拆散,一方面蟲師手段之殘忍也是讓人發指。

    他雖然不是什麼善人,但這等迫害小孩用來修煉的法子也是不屑為之。

    “不對!這里有兩個蟲師!”忽然蘇婉那邊傳來一聲驚呼。

    “什麼?兩個?”

    花玉奴聞訊趕緊飛過去。“何以見得!?”

    蘇婉身邊站了一個女性修士。上前嘴唇微動,傳音了一會儿。花玉奴現實臉色微變,之后迅速陰沉下來。

    “此話當真?!”

    “敢以性命擔保!”那女修士鄭重道。

    花玉奴沉吟片刻。

    “若是有兩個蟲師,那麼。為何我等沒有絲毫發現?”

    “或許是怕了我們?”獨孤霖隨意道。

    “妹妹真會說笑?”蘇婉掩嘴笑道。

    “我和你說話了?”獨孤霖扭頭盯著她。

    蘇婉頓時愕然。胸膛隱隱有些起伏,顯然是被氣到了,不過卻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隱忍。

    “若是真有兩個蟲師,那邊請蘇師妹搭一把手了。”花玉奴微笑道。

    “不敢當,有獨孤師妹在,我一個蘇婉有或者沒有,也沒什麼影響吧?”蘇婉終于話里帶刺起來。

    “對了,花師兄,我有一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花林在邊上皺眉道。

    “你我族兄弟,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花玉奴示意他盡管說。

    花林從身后拉來一人,正是肖毅。

    “我這里有一師弟稱發現蛛絲馬跡,可是涉及到眾師兄弟之間的關系和睦,所以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花林低聲道。

    兩人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周圍其余修士,雖然他們話音很低,但在場的修士,就算是內家高手也是五官明銳,這點聲音在眾人耳中如同就在面前說話一般清晰,絲毫沒有隱蔽效果。

    花玉奴皺眉看了看肖毅,只是一個煉氣期弟子,也不知道能發現什麼問題,不過他也是見過很多修為雖低,但能力卻不錯的歪才,此時也不是在意修為的時候,表面也露出重視之色。

    “這位師弟,若是有什麼發現,還請馬上告知我等,以免蟲師提前逃遁,成禍根大麻煩。”

    “花師兄....”肖毅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此事關系到我等隊伍中一個舉足輕重的師兄名諱,所以在下也不敢確認說出來會不會影響不好...”

    他越是這樣,花玉奴等人便越是心頭搖頭,這等明明已經決定說出來了,還要顧及臉面半遮半掩,把責任推給其他人一起承擔,雖然心頭不齒,但几人牙還是好言相勸。

    在眾人好言勸說安慰下,肖毅推了一會儿才半推半就的開口道。

    “就在前几日....我無意中看到,我們的隊伍里,不知不覺多了一個人,又不知不覺少了一個人....”

    “你是從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發現的?可知那人是如何混進來的?”花玉奴迅速追問道。

    肖毅搖頭。

    “我不是很明確,但我之后悄悄追蹤過那人一次,發現了一個木屋。里面...似乎有些古怪,竟有人住!”

    “有人住?在什麼地方?”

    獨孤霖也聽出問題來了。

    這等巨樹林中,蟲師控制的蟲子几乎可以遍布樹林,危機重重下,還能在這里安然居住的,毫無疑問,除了實力太强,便一定是和蟲師有關系的。

    肖毅頓了頓。

    “我不記得是什麼地方。但是我能夠保證就在這片巨樹林中。而且我還能找得到路!因為一路留下了記號的。”他肯定道。

    “那麼.....你說說,那人是如何混進我們隊伍的,若是沒有內部人給他幫忙,他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進來。”花玉奴繼續問。

    肖毅遲疑了下。做出不自覺的樣子看向林新。

    花玉奴獨孤霖等人的視線頓時都落到了林新身上。

    林新微微愕然,頓時想起了東月。看來是這家伙混進來的時候被肖毅發現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這家伙發現。難道他是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林大師,這位師弟所言。您是否認可?”花玉奴平靜溫和的朝林新問道。

    林新沉默了下。

    “確實是這樣,我有一師弟。半途追上來,前來主動告誡我,這里有危險。讓我不要帶人來,不過被我婉拒了。”

    聽到林新承認。花玉奴的眼神不變,依舊異常溫和。

    “我也相信林大師不會和蟲師什麼的有關系,只是不知道您的那個師弟。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片樹林里,您難道就沒有覺得可疑?”

    林新坦然道。

    “我也覺得可疑過,不過那師弟一向神出鬼沒,捉摸不定,所以我也無法確定。”

    一片安靜中,花玉奴和獨孤霖還有蘇婉交換傳音,似乎在討論什麼。

    此時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林新身上。

    “林大師....你確定你說的話是真的?”花玉奴忽然淡淡道。眼中雖然依舊柔和,但語氣卻有些生硬起來。

    “怎麼?你懷疑我?”林新平靜對視過去,絲毫沒有一點修為差距上的畏縮。

    花玉奴同樣平靜盯住他看了一陣,隨即忽然笑起來。

    “怎麼會?林大師的話,我自然是信,只是,這次蟲師之事,牽扯的可不是一般的關系,牽連重大,若是因為什麼疏忽而導致蟲師逃脫,從而生靈涂炭,這個責任.....”

    林新目光閃爍了几下。

    此時他已經發現,花玉奴表面上表示沒有懷疑,但已經在眾人面前將此事公開,周圍其余人看他的眼神也隱隱有些變了。

    “我想說,林大師接下來的几天,想必因為破解陣法有些累了,最好還是不要外出的好,以免遇到什麼麻煩我們擔心,畢竟您可是我宗最有天賦的陣符師之一....若是出去有了什麼閃失,那就真是可惜了....”花玉奴柔和道。“您說,是不是?”

    花玉奴此人,外表柔和從善如流,但實際上心機卻是夠深,表面謙和,實際上有種獨斷專行的霸道。

    林新不動聲色。

    “你這是要限制我的自由...?”

    “不,這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此事就這樣吧。”花玉奴打斷他道。他一句句的大師叫起來倒是很溫和尊敬,但實際上話語里透出的,卻是一股子絕對的居高臨下之意,不容置疑不容拒絕不容反對。顯然終究林新表面的修為差距他太遠,不可能得其真的重視。

    “另外這位師弟,也需要暫時隔離一下,不知你有沒有意見?”他忽然看向邊上正微微有些幸災樂禍的肖毅。

    后者聞言,頓時面色一下變了,張嘴剛想開口說話,便看到花玉奴眼中隱隱泛起一絲威脅。

    他心頭一凜,獨立在外的鎮壓者和宗門里不同,在外隨便遇到什麼危險妖魔道襲擊,便可能身死道消,可以制造意外的機會實在太多了。

    “我沒有意見...”他終究還是低頭應道。

    “那就好。”

    花玉奴點頭,滿意笑道。“這樣處理我很滿意,接下來,還請師弟帶我們一起去那個木屋的地方。”

    肖毅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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