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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沒關系、沒關系的,她只是不小心把蘭花拔起來而已,只要把洞挖大一點,再把它們種回去就成了。
小青緊張兮兮的教她該怎麽把蘭花“埋”回去,就先離開花園去忙自己的活了。
連香遙這下當然不敢偷懶,立刻要找工具來挖洞,但找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鏟子放在哪兒,只好勉強用澆花的木杓來代替。
她蹲在地上專心挖著洞,突然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而且走到她身邊時似乎停了下來,她擡手稍微遮擋強烈日光,疑惑的擡頭朝來人看去。“咦?誰呀?”
“啊——你、你、你在做什麽?!”那人沒有回她,反而在看見她腳邊的那幾株雜……蘭花之後,高聲尖叫了起來。
“好大聲……”連香遙急忙站起身,受不了的皺起眉,用雙手捂著耳朵,表情有些痛苦的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這個殺花凶手!”那人尖叫完後,立刻憤恨的指著她,凶惡的模樣幾乎想當場把她給撕了似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爲那是雜草嘛!”連香遙委屈的替自己辯解。要怪就得怪蘭花的品種太多,她又不是每種都識得,當然會誤以爲沒開花的是雜草。
“雜草……”那人死瞪著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居然說這些高貴的蘭花是雜草?!你知不知道它們甚至比你還有價值啊!”
“那個……對不起嘛!”連香遙知錯,立刻乖乖道歉。不過這人怎麽會對這些蘭花這麽在意?剛剛小青有說,這些蘭花是三少爺最珍愛的花……
她再次擡眼看了看面前表情有點猙獰的男子,他穿著一身上好的絲綢料子,腰帶上還系了一塊和阗羊脂白璧……所以他應該就是她還沒見過的三少爺?!慘了!
“哼,你以爲道歉就有用了嗎?不對,你到底是誰,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孫家下人多半都已在孫府工作很長一段時間,最近也沒聽說有招聘新仆婢,那眼前的生面孔是……孫問宇瞪著眼前該死的丫鬟,等著她回話。
等一下他一定要讓徐管事好好修理這個臭丫頭,不,幹脆直接辭了她,叫她滾回老家去!
“我?我叫連……日禾,是連家小姐的貼身丫鬟。”連香遙很快的自我介紹。
“連日禾……你就是那個大哥想要……”話才脫口,孫問宇便很及時的頓住。
“想要什麽?”連香遙傻氣的問。
“沒什麽。”孫問宇搖頭,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憤怒的拿起地上幾株蘭花,一臉凶惡的瞪著她,“我的蘭花是你拔的?”
“是。”連香遙很誠實的招認。
“你這該死的丫頭,沒事拔本少爺的花做什麽?”孫問宇氣憤的大吼。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以爲是雜草,所以才會拔起來的……”她越說越小聲,因爲孫問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這該死的臭丫頭,做錯事還敢狡辯!”孫問宇氣得頭頂生煙,也不管眼前的丫頭“據說”是大哥面前的紅人,只想著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連香遙有些委屈的看著孫問宇手上的蘭花屍體,她只是想要幫忙做些事而已,三少爺做什麽那麽凶……
想來還是孫問磊比較好,和他兩個凶神惡煞的弟弟比起來,他根本就溫柔得可以。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哼!
“那個……三少爺,我已經把洞挖好了,你要不要把蘭花放下,我把它們埋……種回去。”連香遙雖然覺得委屈,但依然記得自己的“工作”沒做完,于是小心翼翼的詢問孫問宇。
“你這個笨蛋!你以爲種回去蘭花就能活過來嗎?”孫問宇氣極了,把手上的蘭花一丟,兩手一伸,狠狠的捏住她的雙頰。
“胖——該——偶——”連香遙覺得臉好痛好痛,淚眼汪汪的瞪著眼前的“凶手”,這個人怎麽這麽壞?
“偏不!”孫問宇笑得很惡劣。
敢偷拔他的花,就要做好被處罰的心理准備,他才不管這丫頭是不是大哥看上的人呢,只要敢得罪他,他就要她好看!
“放開她。”
“我就說了不要……咦?是誰……大大大大、哥……”孫問宇驚恐到聲音都在顫抖。
“還不放?”孫問磊站在一旁,不怒而威的氣勢嚇得孫問宇馬上放手。
“痛死了!”連香遙捂著發疼的臉頰,模樣好可憐。
“你沒事吧?”孫問磊大步一邁,走到她身邊,挑起她的下巴細看,“要不要我請大夫過來替你看看?”
臉頰都腫了,孫問宇這家夥出手也太重了吧,即便他只是個不會武功的文弱書生,但和一個小丫鬟比起來,他的身高體型明顯占了優勢,難道不覺得自己是在欺壓弱小嗎?
孫問磊爲自己的弟弟行爲感到羞愧,但更多的則是替她已經紅腫的臉頰感到心疼。
……心疼?好陌生的情緒呀!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爲了一個不到肩頭高的小丫頭挂心,看到她受傷,胸口甚至還會隱隱犯疼。
“淆大夫?”連香遙眨眨眼,“沒那麽嚴重啦。”
不過就是臉頰被捏腫了而已,沒必要看大夫吧,而且萬一大夫開了像給小羽吃的那種苦得要命的湯藥,她會覺得更痛啊!
“可是你的臉頰……”
“我沒事、我沒事。”連香遙趕緊搖頭。
“問宇,既然你不想練功,趁我要你蹲馬步的時候偷跑,那你現在就負責去大夫那買消炎止腫的藥回來。”孫問磊下令。
“啊?我?”孫問宇驚訝的看著自家大哥。
這種小厮的工作,什麽時候輪到他來做了?再說,他會捏她的臉,還不都是因爲她先偷拔他的蘭花,那蘭花可是他花了很多錢和精力好不容易才培植成功的耶!全杭州也就只有他們孫家有這麽幾株而已,大哥不幫忙一起罵她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他去買藥給個臭丫頭擦,有沒有搞錯?
“不去?”
孫問磊冷眼掃去,讓孫問宇嚇得雙腿發軟,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花園。
繼昨天二哥被當作長工去劈柴後,今天換他淪爲小厮了,他們兄弟到底欠了這丫頭什麽啊!
“等等。”他才走沒幾步,孫問磊又叫住了他。
“我可以不用去了?”孫問磊開心的回過頭來看向大哥。就知道大哥還是疼他的,呵呵!
“不是。”孫問磊揚揚眉,淡聲說道:“等會兒回來後,繼續去蹲馬步,時辰未到不准休息,否則今晚不給你飯吃。”
“……”孫問宇的臉又垮了下來,認命的走出花園。“重色輕弟!”他低咒一聲,滿是憤恨與不甘。
“你還好吧?”孫問宇走遠後,孫問磊低頭看著她,視線不經意掃過她滿是傷痕的小手,心頭沒來由的一陣抽疼。
“我、我沒事。”連香遙讓孫問磊瞧得頗不自在,趕緊低下頭,不敢與再與他視線交錯。
“你的手上都是傷。”孫問磊皺眉拉起她的小手,根本沒考慮到男女之防。
“那、那沒什麽啦……”連香遙紅著臉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覺手被他握得好緊,根本抽不回來,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要他放手,只能傻笑。
“徐管事又叫你去做粗活了嗎?”察覺到她的不自在,孫問磊放柔了語氣問道。
“沒有啊。”連香遙連忙搖頭,“只是澆花而已……可是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把三少爺的蘭花當雜草,她突然覺得有些頹喪。
“……不然你到書房幫我忙好了。”孫問磊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事實上,他只是舍不得看見她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也不想看她白玉般的小手布滿傷痕……她的手,看起來纖細粉嫩,摸起來連個繭都沒有,她真的是丫鬟嗎?同樣的疑惑再次浮上孫問磊心頭。
“書房?”連香遙詫異的看著他。
聽說書房是很重要的地方,下人不能隨便進去,她之前還偷偷猜想過,該不會孫家的秘密就藏在書房裏吧!
孫問磊揚起嘴角,“我聽徐管事說你識字,不如來幫我整理書房吧。”
“好啊!”連香遙飛快的點著頭。
嘿嘿,這樣一來,她說不定就有機會可以找出那個大秘密喽!
在書房幫了好幾天的忙,連香遙才很遲頓的發現孫問磊其實根本沒派什麽工作給她做。
她每天不是擦書桌,就是把毛筆一枝枝擺好……唔,該不會是怕她又闖禍吧?
不過也因爲這樣,她沒事做的時候,就在書房裏東翻西找,企圖找出任何和“秘密”有關的蛛絲馬迹。
只不過,找了那麽多天,卻一點線索也沒有,那個所謂的秘密,不會是騙人的吧?
連香遙坐在茶幾前,一雙大眼骨碌碌的轉著,思索著書房裏還有哪裏她沒找過,看了許久,她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站起身,准備走出書房端盆水來擦桌子時,一瓶小小的藥罐自她身上滑落,幸虧她眼捷手快,一下子就將藥罐抓回,沒讓它摔破。
是孫問磊給她擦手傷的藥膏呢!
想到那天孫問磊細心替她上藥的情景,她的雙頰忍不住又紅了起來,真的很少人對她這麽好……以前在家時,除了爹爹還算疼她之外,對她最好的就是小羽了。
其他下人都因爲大娘從中作梗,所以總是擺出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樣,認爲她就只是偏房的女兒。
只有他……只有他願意這麽溫柔的待她,完全不在乎她的身分。如果當初她沒有逃婚,說不定他會是個好丈夫。
他明明就很善良,根本不像大娘說的那樣冷血無情,以後如果有機會見到大娘和大哥,她一定要好好替他澄清。
“在笑什麽?”
“啊?”連香遙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沒事吧?”孫問磊目光充滿關懷。
“沒事沒事。”連香遙趕緊搖頭。好羞喔,她剛剛居然想他想到恍神!
“城裏的炊玉齋送來剛出爐的點心,一起來吃吧!”孫問磊讓徐寒將點心放好,示意他先行離開,便溫柔的招呼她。
幾天相處下來,他發覺這丫頭不挑嘴,什麽都吃,唯獨特別偏愛炊玉齋的甜點,他便讓炊玉齋每日午後都送一些點心過來,給這丫頭解解饞。
“是八珍糕!”連香遙嗅著空氣中的香甜味,不用看就能准確的喊出甜點的名稱,這也讓孫問磊大開眼界。“大少爺,你真的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孫問磊微笑,心中滑過一道暖意,因爲從來沒有人像她一樣,認爲他很好,從小他就在爹嚴苛的要求下長大,畢竟身爲長子,未來必須繼承家業,不能像弟妹們一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于是從他懂事開始,每天都過著在人前戴上“穩重沈默”的面具。即使爹娘皆已去世,他依然一如往昔,不在人前笑鬧,只爲了維持身爲孫家掌權者的形象。
但也是從那時起,弟妹不知不覺中和他漸行漸遠,每天見面多半都是爲了商量公事……他有多久沒和他們一起話家常了呢?
而他們每次見了他,與他說話也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帶著一絲嚴謹。讓他就算有心想要化解與他們之間的隔閡,也覺得無力。
但這丫頭卻不一樣,她就像只張著彩翼的蝴蝶,翩然飛進了他單調空虛的生活中,有了她,他才發現原來生活也可以有這麽多表情與顔色。
所以,他便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多寵她一點,只要聽她說話,他的心情就會瞬間變得愉悅,能暫時忘卻煩惱。
這樣想想,其實和連家聯姻也不全然是壞事,多虧了這門親事,將她帶到了自己身邊……當初怎會覺得娶誰都無所謂呢?他想要成親的對象,就近在眼前了呀!
“你真的……覺得我好嗎?”孫問磊開口,聲音中有一絲無法察覺的緊繃。
“當然啊!”單純的連香遙沒察覺到不對勁,回他一個大大的甜笑。
“那等我和你家小姐的親事辦完,我們就在一起吧?”孫問磊笑道。
礙于承諾,他不能給她正妻的名分,但是他保證,絕對會讓她享有和正妻一樣的地位,而且連家小姐一直昏迷不醒,就連醫術精湛的大夫也沒有辦法,既然如此,她應當不會覺得委屈才是。
“呃……什麽?”連香遙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充滿疑惑。
她是不是聽錯了?還是她方才漏聽了什麽?怎麽孫問磊說著說著,就莫名其妙說到“在一起”的問題?
什麽叫做在一起?她現在就賴在孫家,難道不算跟他“在一起”嗎?
“我的意思是,我想收你進房,你道好嗎?”孫問磊愛憐的輕撫她的小臉。
其實他大可不必詢問她的意見,只要派人向連家索取她的賣身契,便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可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是想聽她親口說願意。
“啊……”連香遙這下可聽懂了,表情也從疑惑轉爲錯愕,“你、你沒說錯吧?”
他的意思是……要收她做小妾?
“沒說錯。”孫問磊很肯定,“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那、那……我家小——小姐怎麽辦?”連香遙驚慌的後退了兩步,眼睛瞪得大大的。
“連小姐?”孫問磊不明白她的問題,“她還是一樣留在孫家,除去正妻的名分之外,她什麽也不是,更不會影響我們。”
倒抽了好幾口氣,連香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一直以爲孫問磊是個、是個正直可靠的好人,即便是已成木殭的小羽,他都願意娶她過門……好啦,雖然他這樣的做法實在讓她很煩惱,不曉得要怎麽跟小羽的青梅竹馬交代,但是、但是……這男人也未免——他都還沒把人娶進門,反倒先想著要納妾了!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些,更不用說,他原本是她的夫婿耶!要是她當初沒和小羽互換身分的話,現在要難過丈夫娶妾的人,不就是自己了嗎?
連香遙突然覺得腦中一團混亂,卻不明白這種混亂的情緒究竟因何面起,只能焦躁的瞅著孫問磊。
“日禾?”那天從織造坊回來後,他才從徐管事那兒知道她的名字,雖然晚了些,不過他願意從此以後只對她用心,只是……她現在的表情有點怪,和他想象中的有點落差,“你不願意?”
“我、我……”連香遙看著他,心底湧上一絲酸楚,“我當然不願意!”當小妾會有多慘,從她娘身上就看得出來了;不但一天到晚被大娘欺負,就連爹心情不好時,也會打娘出氣。
還記得很小的時候,娘就告訴過她,“嫁雞嫁豬就是不做妾。”
要是她現在答應了孫問磊,那她不就太對不起娘的教誨了嗎?
“爲什麽?你不是……覺得我很好嗎?還是,你另有意中人了?”自尊心有些受創,但孫問磊還是盡可能柔聲的……
面對她的拒絕,他是難受多于憤怒,只想弄清楚她不願意的原因,不過一想到她可能有意中人,倒讓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我、我是覺得你很好,也沒有意中人啦!”連香遙以爲他誤會自己另有所愛,趕緊澄清,“可是、可是……”
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不希望他誤會自己;她才沒有喜歡別人,她喜歡的是、是……呃,不會吧,是他?!連香遙不敢置信的拍拍自己的額頭,突然對眼前的情勢感到很頭痛,事情怎麽會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可是什麽?”
“……我答應過我娘,絕不做人家小妾的。”沈默了一下,才從自己喜歡上孫問磊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的連香遙,以極緩慢的聲音回道。
“小羽,現在怎麽辦,孫問磊居然、居然說要收我做妾耶!”月光從窗外斜照進安客軒的客房,連香遙托著腮,對動也不動的小羽抱怨。“這實在太過分了!”她不滿的嘟起嘴。
心頭酸酸的,連香遙也說不上來自己怎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她就是覺得很不舒坦。
男人爲什麽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對待一個女人呢?
蓦然,她似乎有些明白大娘爲何會這麽討厭她和她娘了,當人家的小妾是很苦沒錯,但身爲原配,還得笑著讓夫婿迎妾進門,不是更苦嗎?
連香遙突然想起上花轎前一晚,她和小羽的對話——“小姐,嫁給名聞江南的富商,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啊!”
“有什麽好!”連香遙滿不在乎的扯著鳳冠上的珠玉,並將那些值錢的珠玉全塞進自個荷包裏。“有錢的男人最靠不住了,說不定沒多久他就會再娶一堆小妾,到時候我不就得每天生活在一堆妾室的爭寵吵鬧之中?”
她爹就是娶了十幾個小妾,所以爹還在世時,連家成天都有一群姨娘在那裏吵來吵去,怪恐怖的。
幸好她娘不喜歡與人爭又過世得早,不然照娘那種逆來順受的性子,肯定會被那些晚納進府中的新姨娘給剝了。
“也不一定會這樣啊……再說,老爺雖然有很多妾室,但是他在世時,還是很照顧小姐。”小羽公平的說道。
她進連家沒有幾年,不清楚連香遙已故的娘親是否曾受到連老爺的寵愛,但就她的觀察來看,連老爺生前其實很疼愛小姐的。
雖然不是每件事都有求必應,但至少只要小姐的要求合理,連老爺都會答應。
“那是因爲他只有我一個女兒。”連香遙不滿的搖了搖頭。她爹有一堆偏房,卻只有大娘替他生了個兒子,再來就是她娘生下她而已,至于其他小妾,沒能再爲他添幾個娃兒,所以爹才會這麽疼她和大哥。
但真要說起來,爹到底還是多疼大哥一點,誰教他不但是正室所出,還是個將來可以繼承家業的男孩。
“可是小姐,不見得每個男人都會像老爺一般,娶一堆妻妾的。”小羽苦著臉勸道。
“那可難說了。”拔完鳳冠上值錢的珠玉後,連香遙又打起其他送嫁物品的主意,繼續將孫家送來一些較值錢的首飾全塞進收拾好的包袱裏,“但是不管怎麽樣,那都跟我無關了,我已經決定好了,我要去闖蕩江湖,當一名俠女,所以小羽,你不用再勸我了。”
就這樣,隔天迎親時,小羽被迫和她換了衣裳。幸好大哥和大娘都沒出來送她,所以她也就不必擔心被發現自己想要偷跑的事了。
不過現在——唉,好煩哦!
看著躺在床上的小羽,連香遙忍不住扪心自問,“要是當初乖乖接受這門親事,情況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複雜了呢?”她該怎麽辦?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嗎?
連香遙重重歎了口氣,起身走出客房,現在的她,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吹吹夜風,看能不能讓腦袋更清醒些。
誰知走著走著,她竟又莫名其妙走到孫問磊的書房前,下意識的走了進去。
書房裏充斥著他的氣息,曾經讓她覺得很安心、很可靠,可是,現在卻讓她很煩惱。
抓了抓頭,連香遙幹脆端了盆水開始擦起書桌來,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點事情做,不要再胡思亂想。
擦完書桌換擦書櫃,書櫃擦完之後繼續將擺在牆邊當裝飾的陶瓷花瓶全數擦一遍。
“誰在那裏?”
就在連香遙專心的擦著小幾上的花瓶時,一聲大喝讓她嚇得突然松開了手,那據說是孫家傳了好幾代的越窯瓷,就這樣“锵!”一聲,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這是怎麽回事?”孫問磊皺眉看著書房中狼狽的景象,眼角再掃到連香遙身上,神色有些複雜。
大半夜的,她一個女孩子跑出安客軒做什麽?
清脆的碎裂聲在半夜特別引人注意,孫問磊、孫問擎及徐管事接到下人通報之後,沒多久便趕到書房。,至于最早發現書房有人的徐寒,則是冷著臉站在門邊,狠狠瞪著她。
他一直不是很喜歡這個連家來的丫頭,明明就是個丫鬟,可偏偏言行舉止都那麽沒規矩,完全沒有身爲下人的自覺。
“大少爺,這丫頭一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書房裏做什麽。”徐寒冷聲向孫問磊說道。
“我才沒有鬼鬼祟祟呢!”連香遙攏起眉心辯駁,“我只是睡不著,所以、所以才想來把書房打掃幹淨的。”
孫問磊和孫問擎聞言,掃視書房一圈,接著視線又落到了連香遙手中的抹布,還有她腳邊的水盆上。
“你半夜不睡跑來打掃書房?”孫問擎有些不敢置信。這丫頭還真的……很奇怪。
“對呀。”連香遙問心無愧的點點頭。
這一次花瓶打破可不能怪她,要不是徐寒故意出聲嚇她,花瓶也不會破。
“……罷了。”孫問磊凝視了她好一會兒,在心中歎了口氣,然後正色對已經著手收拾的連香遙說道:“沒事就好,日禾,你也早點去休息吧,這些明天再找人來整理就行了。”
“那怎麽行。”連香遙擡頭看向孫問磊,但又很快又低下頭去,“是我不小心打破花瓶的,我當然要負責把這裏收拾好。”雖然她心裏還是覺得都是徐寒害的,可是她到底還是沒有勇氣去指責那一臉冰冷的家夥。
“你——”孫問磊正想提醒她小心點,別割傷了手,但卻又想起下午時她才拒絕過自己要納她爲妾的提議,擔心的話語就這樣硬是一半在喉頭,說不出口。“啊——”
“怎麽了?”一聽見她的驚呼聲,孫問磊立刻衝到她身邊,完全忘了方才心中的猶豫,心疼的執起她的手仔細檢查,以爲她被碎片割傷了。
“我、我沒事。”連香遙想抽回自己的手,這書房裏擠了這麽多人,外頭還有好幾名長工,他現在這麽做,會讓人誤會的。
想是這樣想,但看到孫問磊充滿關切的眼神時,她還是情不自禁的臉紅了。其實,她並不討厭他的關心……
“真的沒事?”沒看到割傷的痕迹,孫問磊這才放心的放開她的手,“那你剛剛喊什麽?”
“這裏面有東西。”連香遙雙頰绯紅,指著腳邊的花瓶碎片說道。
“真有東西。”離花瓶有些距離的孫問擎很快走了過來,拿起那塊碎裂的瓶身,小心翼翼抽出夾在瓶身裏的一塊薄薄絲絹,“這、這是……”
“什麽東西?”孫問磊站起身,湊到孫問擎身邊,接過他手中的絲絹。“花瓶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上頭繡了一堆沒見過的符號……還是圖案?”
“該不會就是大家說的『孫家的大秘密』吧?”連香遙看著孫家兩兄弟一臉疑惑的研究那塊絲絹,小聲的猜測道。
孫問磊和孫問擎離她很近,所以將她的話聽得很清楚,兩人對視一眼,孫問磊便向下人吩咐道:“大家都先下去休息吧,這裏明天再派人打掃便成了。”
此時書房裏除了孫家兄弟、面無表情的徐寒,以及一臉擔憂的徐管事,就是非常好奇的連香遙了。
沒想到居然讓她誤打誤撞發現這個天大的秘密耶!
“你該回安客軒去了。”孫問磊見她還在,便開口要她離開。
“可是……”連香遙皺眉,“這東西是我發現的,起碼也該讓我知道一下,你們孫家到底有什麽秘密嘛!”她十分不平的嘟囔。
“你——唉……”孫問磊十分無奈的歎了口氣,“其實孫家的秘密究竟是什麽,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怎麽會?”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要是連他都不知道,那還有誰會知道啊?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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