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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廳裏,人人引頸期盼著,希望能趕快見到這傳聞中的第一王妃。
在有心人的大肆宣揚之下,各界皆對新王妃早有耳聞,傳言中,她不但人長得傾國傾城、柔弱纖細;最令人垂涎的,當然是那擁有高強能力的水曄天珠了。
美女到處都有,可水曄天珠卻只有一顆呢。
格閻卻冷眼看著一切,恍若無事地和伊芙公主喝酒;而伊芙更是得意的緊挨著他不放,彷佛今天的主角是她。
斯奇王子坐在貴賓席中,仍舊是那麼溫文儒雅,但眼神卻是怒不可遏的直視著格閻。
格閻這麼做,是存心讓尹緋月難堪,現在他就像在玩場遊戲;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子,卻被他視如敝屣。想到這裏,斯奇不禁握緊了手中的翠玉杯。
這時,一抹纖柔的身影緩緩走進,使得原本喧嘩的大殿變得安靜。
清瘦不失婀娜的體態,用著錦白綢緞包裹著,露出雪白的香肩,足以讓人看到她圓潤瑩白的軟肌玉膚。
那剪剪雙瞳及如芙蓉般的臉,不知勾走了多少在場男人的魂。
莎野相當滿意地看著所有人驚豔的神情。
尹緋月今天的裝扮,可是費盡她的心血,光是那件禮服,就不知花了多少時間,如今總算值得了。
她使用了魔界稀有的裹金白絲,製成一件透著金色、又混著珍珠白的紗袍,由胸到腰間緊貼著身子,凸顯了她纖細的身材;下半身則讓長紗一傾而下,胸下只繫上一條墨綠腰帶,兩側纏著精心編製的流蘇,隨著步伐的移動而搖曳生姿。
整件紗袍沒有其他裝飾,僅在水袖邊緣、領口及裙擺處,繡上綠竹圖紋。
淡雅素靈,完全表現出尹緋月的氣韻。
她走到台階下停住,因為莎野告訴她,曆代王后都由魔王親迎上座,代表王對王妃的愛意深厚,也昭顯了屬於王后的尊貴及獨一無二。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駐在格閻身上,想知道這位大婚之日,當眾在新后面前摟著別的女人的王,會有什麼表示。
格閻輕扯嘴角,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斜睨著身旁的黑赤焰。「你去迎她上來吧。」
一句話引得全場騷動,並且議論紛紛,而黑赤焰則是張大嘴巴,滿臉無法置信。
尹緋月瞳眸中閃過不信和一抹悲傷,但她告訴自己,她唯一僅剩下的就是尊嚴,所以她不容許自己失態。
她告訴自己,從此刻起,她要把對格閻的愛如數毀滅,不再讓他有機會傷她的心。從今而後,只為孩子活。
她面帶微笑地握住黑赤焰的手,驕傲地挺起胸,依靠著最後一絲堅強,走向后座,輕輕地坐下。
她不知道這個晚宴是怎麼熬過來的,只知道格閻無情的臉,和伊芙得意的笑聲,不停地在她腦海環繞……
棲鳳殿沒有儷影雙雙,當然也沒有甜言蜜語,有的只是尹緋月孤單的身影倚在窗沿。
獨守空閨的新娘,是不是該悲傷或憤恨的哭泣呢?想到這兒,她突然失笑。
驀地,大門一聲巨響,讓陷入沉思中的尹緋月驚轉回頭。
格閻摟著伊芙公主,大剌剌地走進來;伊芙那滿臉的得意及挑釁,仍不經意撞痛了尹緋月的心。
格閻看也不看她一眼,孟浪地領著伊芙公主走向床去,溫柔的神情卻在看向尹緋月時轉為冷漠鄙視。
「你,搬出棲鳳殿,住到倚光殿去;沒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那兒。」
「為什麼?」尹緋月強迫自己冷靜。
「為什麼?你問得可真好笑!」伊芙尖酸笑道。
不理會伊芙直靠過去的嬌軀,格閻目光犀利地盯著尹緋月,似乎要看穿她的心。
「我已經把棲鳳殿賜給了伊芙公主,你就住到倚光殿去,直到生下孩子。」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真的面對,尹緋月仍然不免黯然。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作任何辯駁,轉身便要離去,格閻卻在此時喚住她。
「等等,順便把你用過的東西帶走,我想公主是不可能用你用過的東西的,是不?」他給伊芙一個醉人的笑容。
伊芙簡直樂歪了。「噢,我當然不要羅!我可是堂堂的一個公主,怎麼可以用一個不潔的女人的東西。」
尹緋月原先已要離開,聽見伊芙的話,她想也未想地跑到伊芙面前,用盡力氣甩了她一巴掌。
「呀!你這爛貨,居然敢打我!」伊芙捂著臉尖聲罵道。
尹緋月張著因怒氣而晶亮的美眸,伸手捉住張牙舞爪的伊芙,冷冽地對她說:「你怎麼欺負我、捉弄我,甚至侮辱我,我全都認了,但是不準你侮辱我腹中的孩子。」
「你、你敢打我?哼,我絕不會放過你!」伊芙像潑婦般向前想抓花尹緋月的臉。
眼見兩個女人扭打成一團,格閻卻在一旁冷眼旁觀,直到伊芙已經揪住尹緋月的長發,正想一巴掌打下去時,他才出手隔開她們。
他甩開想向他哭訴的伊芙,用力攫住尹緋月的雙臂。
她痛得悶哼一聲,但馬上咬住下唇忍住。
格閻使勁地提起她,不顧她的痛苦,逼迫她與他四目相對,近得尹緋月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那個孩子的出世,本身就是個侮辱,更是個錯誤。」他說完即刻放開手。
尹緋月登時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氣似乎一瞬間被抽離,無奈感充斥她全身。
「這是你的骨肉啊!」她嘶吼道。
格閻如雕鑿般俊美的五官,霎時變得猙獰,他怒不可遏地又捉起尹緋月,用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說:「我不承認他,在未證明他的身分前,我絕不承認他是我的骨肉!」
再次放開她時,由於力道過重,尹緋月一時失去平衡地往後撞到石柱。
她的一聲悶哼,讓格閻立刻後悔地想向前扶起她,但黑赤焰卻正好在此時闖入。驕傲迫使他假裝冷漠,他停下腳步,下意識卻握緊了拳頭。
黑赤焰立刻跑過來扶住尹緋月,卻在看到她的背時僵住。
格閻看到黑赤焰的眼神有異,立刻移到她身邊,捉住她想掙脫的手,探向她的背,觸摸到的卻是一片溫濕,抬手一看,竟是觸目驚心的血。
剛才他這麼一推,她就這樣撞到石柱,而石柱上刻的魔獸,隻隻都有尖銳的角,她的背就被角給刺傷了。
「緋兒……」他被尹緋月眼中的憤恨給駭住了。
「你不要他、不認他,但我會要他的。」她痛楚的眼神中挾帶著一股決心。「放心吧!我不會賴著你不放的。」
輕輕抽回在格閻掌中的手,她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處,尹緋月突然挺直受了傷的背,喑啞的聲音有著決然:「格閻,我恨你!」
清風徐徐吹過倚光殿中的迎波湖,湖心泛起陣陣漣漪。
格閻下了命令,不許她離開倚光殿,並且在周圍設下結界,把整個宮殿用魔力罩住,除了朵兒及莎野,其他人都無法進入。
尹緋月卻因此樂得輕鬆,她平靜地面對每一天。
平日她總是在迎波湖閑逛,一有空朵兒、莎野也會來找她談心,到了夜晚,她總會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輕聲細語地跟未出世的孩子說話。
「小寶貝,媽媽現在只有你了,雖然你沒有爸爸,但你會有媽媽、朵兒阿姨、莎野婆婆一起疼你,你已經很幸福了。」今夜她又一如往常地坐在靠窗椅子上。
「你忘了說他還有個斯奇叔叔。」
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尹緋月嚇了一跳,她站起身回過頭訝異地望著門口。
「別那麼吃驚,以我的能力,雖不敢說勝過格閻,但這小小結界還難不倒我的。」
即使成為孕婦,她仍美得驚人,斯奇在心中讚道。
尹緋月點點頭,略帶歉意地道:「我想,我一定給你添了個大麻煩,真是對不起。」
「如果我說我很樂意有這麻煩呢?」斯奇將情意赤裸裸地表白。
尹緋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倒退一步。「你……王子……我……」她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斯奇有些悲傷地笑道:「看來,我是嚇著你了。放心吧,我明白強摘的瓜不會甜,我只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尹緋月感到難過,為什麼自己愛上的不是他,如果愛的人是他,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多痛苦了。
「孩子還好嗎?」斯奇刻意轉移話題。
尹緋月的神情馬上浮現母性的光輝,看得出這孩子是她力量的泉源。
「嗯,很好,我和孩子都很好。」她輕撫肚子,綻出一抹微笑。
「我……我以後能常來看你嗎?」
尹緋月僵住笑臉,室內一陣沉默。
斯奇尷尬的苦笑,「我知道不方便,我……不會為難你的。」永遠都不會!
他轉身就要離開,尹緋月柔細的聲音卻從背後傳來:「我想,小寶貝不會介意多個叔叔疼他吧。」
斯奇欣喜地回過頭。「謝謝你!」
他高高興興地離開倚光殿。
倚光殿就這樣多了個不速之客,朵兒和莎野縱然稍有微詞,但見到尹緋月開心,她們也只好接受他了。
但是胳臂總是向內彎的,為了避免尹緋月被斯奇王子打動,她們母女倆便說好了,不讓她和斯奇王子二人獨處。
像今天到迎波湖玩,朵兒可是牢牢地跟在尹緋月身邊,只要斯奇一靠近尹緋月,她馬上跑到中間隔開他們。
「朵兒,拜託,我又不是老虎會吃掉緋月,你幹什麼守得那麼緊?」斯奇失笑。
朵兒卻用「你就是」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是不是老虎啊?」
「朵兒,別這樣。」尹緋月不好意思地扯一下她的衣角。
斯奇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朵兒性情直爽,說起話來直接,我不會介意的。」
「哼!」朵兒可不領情。
斯奇和尹緋月看到她孩子氣的神情,不禁相視而笑。
「朵兒,告訴你一個秘密。」斯奇故作神秘。「我不是老虎精靈,我是風的精靈,而我的妹妹則是花精。」
「花精靈?那她一定長得很美吧!」對於異世界,尹緋月總是很好奇。
「不是我自誇,我妹妹的確是精靈國的第一美女,可惜身子不好。」
說到他妹妹,斯奇不免心疼,出世時碰上精靈國內亂,叛徒餘黨趁宮中混亂,捉了妹妹為人質,卻在逃跑時誤傷了她,否則一個精靈國的公主,又怎會落到要人每隔一段時日,就得渡氣予她才能生存。
「可惜我不是自由之身,不然還真想看看她。」尹緋月輕歎。
「如果你想,我可以——」
「我明白你的好意。」尹緋月打斷他的話,「我心領了,我已經帶給你太多麻煩了。」臉上漾出一抹苦笑。
「我不怕!」
「但我怕。」她微蹙起眉頭。
背著斯奇,她面向迎波湖。「我不曉得你們的世界裏有沒有道德規範,但我的世界有,我不能自私的只為自己想,讓孩子成為私生子;為了他,我什麼苦都不怕。」
「看來,千軍萬馬也拉不動你的。」斯奇自嘲地說。
「我就知道!緋月才不會不要我們呢!」朵兒得意地說。
尹緋月點了點她的俏鼻。
「唷,真是閑情逸致呀。」伊芙像八爪章魚似地黏在格閻身旁,聲音矯情做作。
格閻面無表情,森鷙的黑瞳看不出情緒。
「咦,怪了。倚光殿不是讓閻你封住了嗎?怎麼斯奇王子會在這兒?」伊芙惡意地問。
「那是因為……」朵兒開口要解釋。
「誰問你話了?」伊芙大聲地怒斥她。
「我在等你的解釋。」格閻冷冷地看著尹緋月。
「我無話可說。」尹緋月冷然以對。
「緋月!」朵兒無法置信地瞪大雙眼,緋月居然不為自己澄清。
面對她的冷靜鎮定,格閻不禁心生慍怒,他挑眉問:「你是默認了?」
相較於尹緋月的沉默,斯奇卻無法忍受他的咄咄逼人。
「有什麼疑問就衝著我來,不要為難緋兒了。」他失去以往的冷靜。
聞言,格閻的臉更加陰鷙。「你竟然讓他喊你緋兒?」
「我叫她緋兒又如何?你不關心她,難道別人就不能關心她嗎?」
格閻冷笑一聲,臉色更顯得冷青。「我的王妃要你來關心?」
「你既然不要她,又為何還要綁住她;既然不懂珍惜她,不如放她自由。」
格閻一凜,收起笑容,「你想要帶走她?」
「只要她願意,無論多困難,天涯海角我都帶她去。」斯奇悵然苦笑。
妒火焚心的格閻,根本沒去思考斯奇的話中話,他只知道斯奇想帶緋月離開他身邊。
「可惜,沒我的允許,她哪裏都去不成。」他慢條斯理地說。
「你!」斯奇氣炸了。
雖然他深愛著緋月,但他更明白緋月心底,始終只有格閻一人。
「如果我硬要帶走她呢?」斯奇決意要激激他,也許能讓格閻看清楚自己的心。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格閻挑釁地說。
「可惡!」斯奇再也無法忍受,也許該替緋月及她腹中的孩子,打醒這混蛋。
他使出馭風術,頓時迎波湖畔刮起陣陣強風,朝格閻襲去。
格閻單手一揮,只見黑色披風稍稍掀起,不一會兒又恢複平靜。
「你的馭風術雖強,但別忘了,這裏已被我設下結界,在我的領域下,你會有多大的勝算?」
格閻眸中的嘲諷,讓斯奇更加瘋狂,他撚指念咒,平靜的湖水再度澎湃激蕩、水光四濺,起了一道水柱直逼格閻。
格閻及肩的長發因憤恨而飛揚,眼瞳因怒氣更加闇黑。
他冷哼一聲,瞬間就躲過水柱的攻擊,順勢提起右手,眼看就要擊中斯奇,尹緋月卻跑過去擋在斯奇前面,幸好格閻眼明手快及時住手。
「讓開!以你凡人之軀,是抵擋不了我這一掌的。」他怒斥。
「你不可能傷我的,我肚子裏是你的孩子。」尹緋月依舊不肯離開,她用生命去賭,賭格閻對她的愛。
「這時候你還想用孩子來騙我!我從來不曾承認過他是我的孩子。」格閻只想傷害她。
啪的一聲,尹緋月衝過去,用力地打了他一巴掌。
格關一時失控,他反射性地反擊,一掌打中她的肩。
禁不起這一擊,尹緋月睜大雙眼,胸口一悶吐出了黑血,無力地往地上倒下。
格閻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接住她,滿心愧疚地喊道:「緋兒,我不是有意的,我……」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朵兒和斯奇慌張地跑到尹緋月身旁。
「緋月姊姊,你別嚇我啊!」朵兒不知她傷得如何,只能在一旁緊張。
尹緋月無力推開格閻,只能任由他摟住,嘴角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胸口,她感到腹中的生命力慢慢在流逝。
她直視格閻,「很好,你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也同時殺死了我對你的愛,我不再欠你什麼……你是個無心的人,我……早該知道的。」
她頓了一下,彷佛想到什麼似的,忍著疼痛自嘲地說:「呵,我都忘了,你不曾認過他的……」
沒說完,尹緋月就痛得昏倒在格閻懷裏。
夕陽西沉,映照在迎波湖,反射出金紅色的詭異彩光,就像是血染紅了尹緋月的白袍般,令人心悸……
魯達長老再次被召來診治尹緋月,只見他皺著眉頭,額際冒著冷汗,藍色的波光透過他的手射進尹緋月體內,但是她的臉色仍是蒼白。
半晌,他垂著肩,失望地走出寢室。
「她的情形如何?」格閻一見他出來,馬上上前焦急的詢問。
「王……」魯達支吾了半天,卻說不出口。
一旁的朵兒和斯奇,失去耐性地衝上前。
「長老爺,快告訴我,緋月姊姊怎樣了?」
「是啊,魯長老,到底是怎樣,您倒是說啊!」斯奇無法想像孱弱的緋月,如何抵擋格閻的那一掌。
魯達撫著他長及腰的鬍子,無奈地說:「孩子……沒保住,現在就連緋丫頭她恐怕……」
「天啊,那胎兒是她的命啊!失去他,緋月姊姊她……」朵兒哽咽地說。
斯奇攫住魯達的肩膀,「你說緋月她恐怕怎樣?」
「那一掌震得她五髒六腑都裂了,別說是她,以王的能力,三界內能擋得了的沒幾個;要不是她有水曄天珠在體內,恐怕早就魂飛魄散。」
格閻盯著自己的手,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朵兒睜著淚眼,拉扯著魯達長老的衣袖說:「您救救她吧,水曄天珠不是能救太上王嗎?那一定能救她的!」
魯達輕輕拍了拍朵兒的手,歎了口氣,「傻丫頭,天珠的封印尚未解開,上回是我們硬逼出她的潛能,才治好老魔王的;如今她意識昏迷,都自身難保了,怎能使用體內的能力呢?」
「如果我渡氣幫她呢?」一直沉默的格閻終於出聲了。
朵兒卻像發了瘋似的,衝過去捉緊他的領襟,恨恨地說:「這都是你害她的,她愛你愛到命都沒了,這下你開心了!」朵兒用力地揪扯著他。
捧著臉盆剛進門的莎野,看到朵兒的大膽行徑,嚇得丟掉手上的東西,她跑過去拉開女兒。
她顫著聲音斥責朵兒:「你瘋了!他是王啊,你怎麼可以如此無禮!」她慌忙地看了格閻一眼,生怕她一怒之下殺了朵兒。
「你還沒回答我。」格閻看也沒看她,逕自回頭詢問魯達。
他絕不能讓緋月死!一想到她可能會……他的心就揪痛起來。
「老臣無能,以她目前的狀況,即使您護住魂魄使其不散,但其肉體也會承受不住而潰散的。」
「得到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斯奇直視著格閻。
「與你何干!」格閻面無表情。
斯奇一個踉蹌,真不知是該笑尹緋月太天真,還是她太傻了,竟把情意放在這無心的男人身上,還妄想得到回報。
朵兒在一旁聽見那句「與你何干」時,又再度發飆。
「當然和他有關,緋月姊姊傷心無助時,是他在身邊安慰她;當她懷著你的孩子百般不適時,是他在關心著她,是他!都是他!而你又做了什麼?」
「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不承認他。」格閻雖然有些動搖,但仍執意選擇否認。
朵兒猶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滑坐到地上;在一旁的魯達這才有機會說話。
「王!你真的誤會王妃了,她懷的,真的是你的孩子。」
格閻僵直了背,握緊雙拳。「你說什麼?」
「那孩子的發色是黑的,眼珠也是……」
「你用探靈術窺伺了她腹中的孩子?」探靈術是曆代長老才能擁有的法力。
「是的。」魯達照實的回答。
唉,早知道閻王會對緋月有這樣的誤解,他就該早點說的,那是個男孩啊!
那孩子的發是黑的眼珠也是精靈國的人是金發……孩子是我的!
轟地一聲,倚光殿的門應聲而裂,宣告了它的死期,也象徵了格閻此刻的心情。
恐懼的漩渦圍繞著他,格閻看著自己染血的手。
「斯奇,你和緋兒……」
「我們是清白的,自始至終她心裏只有你一個。」斯奇不再劍拔弩張。
「那……那天我見到你們相擁……」格閻心中仍有疑問。
「那是我見到她獨自一個人躲在花園哭泣……」
「她在哭……為什麼?」格閻突然覺得事情有異。
「為什麼?還不是你和伊芙公主!」朵兒含淚控訴著。
「我和伊芙公主?」格閻不解,這關伊芙什麼事?
「你還裝蒜!那天晚上,我睡不著跑出來閑晃,瞧見緋月姊姊從你的寢室跑出來,後來又看見伊芙公主衣冠不整地走出你房間……」朵兒難過得說不下去。
格閻聞言凝神一想,那晚不就是……
緋月究竟在他房裏看到了什麼?
他眯著眼,渾身布滿令人膽戰的危險氣息。
看來,只有伊芙一個人知道了!
他一轉身,消失在眾人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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