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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殿上熱鬧滾滾,一大群人恣意狂歡。
這可是自打敗鬼王後,第一次舉行的盛大宴會。上回因為老魔王被刺,根本沒時間慶祝,如今斯奇王子的到來,正好讓大家有理由酩酊大醉一番。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在大殿上除了格閻還沒出席外,其餘的大臣皆赴此宴,這正是斯奇的大好機會。
瞧!迎面而來的,不就是格閻的大將黑赤焰嗎?
看他走起路來已經有些不穩,五六分的醉意是跑不掉的。
「斯奇王子,來!跟俺乾一杯。」黑赤焰捧起酒杯,一喝就是一大口。
斯奇揚起笑容,示意尼爾再為他斟滿酒,和善的又敬了黑赤焰一杯。
「赤焰將軍真是好酒量,只是本宮不解,有什麼事讓你這樣興奮?上回我到魔宮,也沒見你這樣。」
黑赤焰平時雖然粗心,但只要是國家大事,他一定三緘其口,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好,加上多喝了幾杯,不然,要他鬆口還真不容易。
「嘿、嘿!好說好說,俺今天會高興,的確是有原因的。」黑赤焰狀似秘密,小聲地說。
「哦,那可不可以讓我們也知道,和你們一同高興呀?」尼爾在一旁見機不可失,趕緊乘勝追擊的問。
「當然可以!」黑赤焰拍了一下大腿,「這第一,就是我們打敗了鬼王,這……第二……就是我們大王,他得到了水曄天珠——」
「赤焰!」在場的魯達及四大長老,才想阻止卻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赤焰闖禍。
「你已經醉了,別再胡言亂語。」但願能補救,魯達心裏直盼望著。
「對啊、對啊!王子您聰明睿智,千萬別當真。」喜長老附和道。
「是啊,別聽他瞎說。」其他長老也跟著陪笑。
斯奇和尼爾互相對望一眼,兩人心裏都有數了。
他撩起一撮發絲,俊雅一笑,「長老們何須如此緊張,得到天珠乃是喜事,赤焰將軍會欣喜,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派溫文儒雅,令在場的侍女們臉紅心跳,驚呼連連;沒想到除了閻王之外,還有如此俊逸的美男子。
長老們本還想作最後的掙紮,但大廳突然一陣喧鬧,原來是格閻到了。
不得已,長老們只能放棄隱瞞,暫時退到一旁。
格閻一走進大廳,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勢、倨傲不馴的凜冽態度,讓在場所有的人全鴉雀無聲。
讓大家訝異的是,格閻身旁居然跟著一個少女。
格閻在正式的宴會上,從來不帶任何侍女的,通常都是由內務女官莎野侍奉的,怎麼今天換成個陌生的女子?
尹緋月其實是被格閻硬拖進來的,一是她還在氣格閻強吻了自己,二是她相當排斥參加公開活動;所以她一進來就臭著一張臉,但仍然無損她的美麗。
從尹緋月進入大廳,斯奇便收起笑容,他完完全全地被她所吸引,沒想到在魔宮裏,居然也會有出汙泥而不染的白色雪蓮花,那清靈的氣質,更是讓他著迷。
「真是個剔透的靈魂。」斯奇讚歎道。
「嗯,真是抹既幹淨又漂亮的靈魂。」尼爾也有所同感。
精靈的能力中,也包括了可以看見和分別靈體的好壞。
突然他一愣,有靈魂?那——
「王子,她有魂魄!那麼她並不是魔界的人,而是凡人。」尼爾刻意壓低聲音,但仍忍不住驚呼。
斯奇冷靜地對尼爾點頭,用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他拿起酒杯走出席位,向坐在上位的人微作了個揖。
「閻,恭喜你今日雙喜臨門,身為好友,我應該敬你一杯。」斯奇率先飲下一杯。
格閻眼中稍露一絲絲驚訝,但隨即露出他慣有的邪笑,對著斯奇說:「哪來的雙喜,充其量不過是收回了失土,順道打敗鬼城罷了。」
斯奇卻顯露出不解的表情,「可是剛剛黑赤焰將軍明明說你已經得到水曄天珠了呀!」
「哦,是嗎?」闇黑的目光瞄了一眼黑赤焰,聲音雖然輕柔,卻足夠讓黑赤焰的細胞死了大半。
「赤焰失言,請王降罪!」他的酒意早被嚇醒,心裏明白這下禍可闖大了。
「你何罪之有?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格閻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見到格閻彷似無害的笑,黑赤焰卻感覺離死期不遠。
「看來,你最近的工作似乎太過輕鬆,也許我該考慮再換個任務給你,免得你太閑了。」他飲下一杯酒。
黑赤焰不敢再多說,他知道格閻已算是饒他一命,趕緊退到一旁去。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再隱瞞,我是得到水曄天珠了。」他瞥了一眼尹緋月,眼中的涵義令人不解,似乎是在宣告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斯奇心中了然。原來水曄天珠在這少女體內,難怪她的魂魄如此熠熠動人;也難怪格閻會將她如此珍寶的鎖在身旁。如此娉婷,換作是他,一定有相同的作法。
尹緋月則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什麼叫「得到」啊?她嘟起櫻唇。天珠可是在她體內耶,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嗎?哪有那麼好的事,我又沒嫁給你,雖然嫁給你也不是什麼壞事啦,可是你那壞脾氣——
咦,真是的,我在胡思亂想什麼,誰要嫁給這種霸道郎君。
她敲敲自己的腦袋,要自己別亂想,但雙頰卻不爭氣的酡紅。
此舉盡落入格閻和斯奇眼中,嬌俏的模樣不禁讓他們看得出神。
先回過神的格閻,沒忽略斯奇眼中的驚豔,他心中閃過微微的不悅。
「斯奇,你這次遠道來訪,該不會只是單純的訪友吧?」他一針見血的問,要的也是坦白的答案。
斯奇並未感到驚訝,以格閻的絕頂聰明,若沒有察覺他的目的,那就枉費他們相交一場了。
他面不改色、輕輕一笑。「是不單純,但是目的已經達到。」事情既然談開了,他也毋需諱言。
「請精靈王放心,我不會恃天珠而攻佔任何國家。至於鬼城,他們欠我的,又何止這些,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格閻仍舊以他一貫的口吻冷漠地說。
斯奇當下選擇相信他所給予的承諾,至於鬼王之事,他不想管,也管不著。
鬼界在魔域大肆侵略、殺人,又常幻化成魔界人的模樣,故意與其他異界發生爭執,令外界對魔界人產生誤解之事,他早有耳聞。若非格閻繼位,恐怕會有更過分的事發生。
斯奇明白,這次格閻已是手下留情,他也不便再多說。
尹緋月看著大殿上兩個相互對望的男人,一個是冷峻不羈、全身充滿倨傲氣勢的狂霸男子;另一個卻是面若冠玉、有如天使般的臉孔,無時無刻帶笑的眼神,像徐徐和風般令人安心。
這兩個人還真是不分軒輊的俊逸!尹緋月不得不讚歎。
突然,大殿上又是一陣喧嘩,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門口。
一名豐姿綽約、體態婀娜的美女緩緩走進來。
她下半身圍著亮紅色絲袍、上半身僅是以兩片荷葉形的布料包裹,完全隱藏不住胸脯那兩團碩大的突出物,只見那兩團巨峰,隨著她故作輕盈的腳步左右晃動,讓在場的男人流了一地口水,但是並不包括格閻和斯奇。
這豔驚四座的大美人,其實是來自妖精國的伊芙.克媚兒公主。
她總是依恃著自己是公主、又是客人的身分,對魔宮的侍女任意使喚,一不如意,不是罵就是打;除了格閻在場時會稍稍收歛外,她可是人見人怕的鬼見愁。
只見她輕移蓮步,目中恍若無人,慢步走上台階,一點也無視侍衛的阻攔。
「閻,你看啦,我一聽說你要宴請斯奇王子,馬上就盛妝趕來赴會,為的不就是顧全你的面子,可他們居然不讓我進來。哎呀,你要為我作主啦。」說著,她幾乎是把身子整個貼在格閻身上。
「那你要我怎麼懲治他們?」格閻似笑非笑地問。
台下的侍衛們是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頻頻顫抖。
長老們更是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格閻心中所想。
「我……」這下反倒令伊芙為難了。
她心裏明明是想把這些侍衛給碎屍萬段的,但是礙於格閻和那麼多賓客的面,她又不想表現得太殘忍,以免阻礙了她邁向王妃之路。
不得已,她只好咬牙媚笑道:「算了吧,閻的子民也就是芙兒的子民,就饒過他們這一回吧!」
侍衛和大臣們各鬆了口氣,一旁為他們擔心的尹緋月也鬆了口氣。
格閻輕扯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訕笑浮現。
「伊芙公主還真是好心腸啊。」他順勢撫過伊芙的臉頰。
可憐的伊芙公主,居然不明了格閻是在取笑她,反倒以為人家是在稱讚她,開心地笑眯了眼。
「閻,今天我們要來個不醉不歸,而且……」她用全場都聽得見的聲音,曖昧地說:「我還要陪你直到天明。」
這句話惹得格閻哈哈大笑,斯奇則是不以為然。
尹緋月就站在格閻身側,她當然也聽見伊芙公主所說的話,頓時漲紅了臉。
在台灣,雖然已經算相當開放,可是像這樣露骨的性邀約,她倒是第一次親耳聽到。
一股莫名的悶氣不禁衝上了她的心頭。為何她會在看到伊芙像八爪章魚似的整個人貼在格閻身上時,心裏卻酸酸的;當她又聽見伊芙公主要陪他一整晚時,她的心竟會痛痛的……
坐在寢宮外的石階上,尹緋月突然感到一陣空虛和寂寞。
宴席進行到一半,她就開溜了,她心想,反正也不差她一個嘛。
伊芙幾乎是使出渾身解數、賣力地施展媚功,那眼神看起來,就像格閻是道美味可口的佳餚,而她恨不得一口就吞下肚,連骨頭也不剩。
至於那個大魔頭,他光是應付伊芙的撒嬌就夠了,根本不會注意到她離席的。
望著沒有月亮的夜空,尹緋月又不禁思念起那遠在另一個空間的親人們。
看來,今夜又是無眠了。
果然。尹緋月昨晚真的失眠了。
整個晚上,腦子裏浮現的全是伊芙公主嬌媚地倚在格閻身上,而格閻更是欣然接受她伺候的情形。
結果就是,一早她起床,迎接她的是明顯的黑眼圈。
奇哉、怪哉了!
格閻喜歡亂搞男女關係、喜歡當花心大蘿蔔,那都是他的事,關你尹緋月啥事!你又何苦為此失眠一整晚呢?
難道……
想著,尹緋月突然酡紅了臉。
難道她愛上了格閻?愛上那個對她總是又霸氣、又自私的家夥?
不!她怎麼可能愛上他!尹緋月使勁地搖頭,再怎麼樣,她不能、也不該去愛上格閻。
他是魔王、是撒旦,而她不過是個凡人。魔與人怎可相戀呢?
唉!她垂下臉歎了口氣。
當格閻來到後花園,見到的就是尹緋月哀聲歎氣的模樣。
他悄悄地走近她身旁。「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做什麼?」
昨天晚上的無故離席,他都還沒跟她算帳呢,今天早上居然還敢跟他躲貓貓!
突然聽到格閻的聲音,嚇了尹緋月一大跳,她趕緊轉過身去,卻撞上一道肉牆。
噢!好痛!她摸摸撞疼的鼻子,對他的問話故意不回答。
真是的,沒事躲在人家後面,嚇人啊!
對於她的漠視,格閻卻一點也不在意。他微微彎下腰,臉更加靠近她的。
「昨晚為何私自離開?」
呼在她臉上的熱氣,弄得尹緋月輕顫倒抽口氣。
她緊張地往後退了兩步,直到背部抵住樹木。
格閻見她往後,他便又趨向前。「回答我。」
尹緋月被逼得無路可退,「反正你有伊芙公主相陪,又不差我這小侍女的伺候。」
格閻聞言不怒反笑,露出晶亮的白牙,「我好像聞到酸酸的味道。」他睨了她一眼,「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你、你在胡扯什麼!」尹緋月握緊拳頭大吼。「誰會去吃你這超級大魔王的醋!別淨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
「是嗎?」他不在意的邪笑。
尹緋月被他這自負的神情氣得開始語無倫次:
「沒錯!人家……人家斯奇王子既溫柔又英俊,比起你這又霸道又無禮的大色狼可強多了。我寧可去喜歡他,也不會愛上你的!」
霎時,格閻收起戲謔的笑,狂風突起,吹動了他不受拘束的漆黑長發及披風,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全身冰冷無比。
他猝不及防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愛上斯奇了?你寧可愛他,也不可能愛上我嗎?回答我!」聲音令人不寒而慄,到最後他幾乎是用咆哮的。
尹緋月只覺得他抓得她手好痛。「放手啊!你抓得我好痛,放手!」
她急於掙紮,偏偏她越是掙紮,格閻就揪得越緊。
心中那股說不上來的悶氣,一古腦地衝到格閻頭頂,衝得他頭暈腦脹、失去理智。
「說!我要你馬上說清楚,否則我不會放手!」現在的他,急於想知道答案。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沒有愛上他。我……」
她的解釋沒機會說出口,因為格閻已經狂肆地用嘴巴封住她的。
他一隻手扣住她迷人的頸項,強迫她面對他,另一隻手抓住她掙紮的雙手提至她頭頂。由於尹緋月的背早就緊靠住樹木,所以格閻這舉動,幾乎是把身體整個貼住她。
他要懲罰她!
他毫不猶豫地一舉入侵、霸氣地撬開她柔軟的唇瓣,他的舌頭侵入她口中,舌尖宛如靈蛇般在她口中恣意的探索,饑渴地吸吮著她,蠻橫且不留情的將舌伸進她的喉嚨深處;他要索求得更多。
而在他猛烈的攻勢下,尹緋月登時怔愣住無法動彈,她想抗議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渾身燥熱不已,雙頰早染上兩抹紅暈。
聽到她哽在喉嚨的抗議聲,他一手放鬆手勁,改按在她腦後壓向他,讓四唇做更徹底的接觸,他則狂霸肆虐著她的唇,吻得更剽悍又狂妄,急切且粗暴的掠取,享受她獨特的甜蜜滋味,那是絕對的佔有。
尹緋月的呼吸逐漸變得淺短、不順暢,她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他的箝製,反而教兩人的身軀起了摩擦,一陣陣的熱源不斷湧升;而他吻得愈來愈炙熾,激烈的挑逗她所有的感官,顛覆她的理智,在她體內點燃一簇簇饑渴的火苗;直到她放棄掙紮,沉淪於與他同樣的狂潮中……
良久,格閻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看著她那被蹂躪過的嫣紅朱唇,他情不自禁地又啄吻一下。
尹緋月這才驚醒,她掙脫掉格閻已然放鬆的手,氣憤地想用手背抹去他的味道。
「不許你抹掉它!」格閻凝眉抓住她的雪腕。
尹緋月卻恍若未聞,她甩掉他的手,依舊用力地擦著嘴唇。
她是氣格閻強吻了自己,但她更氣自己,居然三番兩次都讓他得逞,而她甚至也有享受的感覺。
見狀,格閻氣極了,他的吻真會讓她這麼難受嗎?「如果你再伸手抹,我就再吻你一次,直到你求饒。」
尹緋月微蹙黛眉,直視他的眼睛,「你……總是對人這麼的霸道獨斷嗎?」
格閻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不!只對你。」先前的怒氣一掃而空。
「呃!」如此坦白,倒是讓尹緋月吃驚,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黑赤焰不知何時已來到他們身邊。
「何事?」
「四長老有事求見!」黑赤焰恭敬地說。
「知道了。」格閻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尹緋月。
黑赤焰聞言,便識相的行禮先離去,再笨的人也看得出,王與尹緋月之間,那互相牽引住的不尋常氣息。
格閻轉過身準備離去,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漆黑的眼,似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離去。
微風再次調戲尹緋月的發絲,但惹得她輕顫的,卻是格閻離去時的眼神。
是她看錯了嗎?那是帶著覺醒和一絲情意的眼神……
斯奇依照以往來訪的習慣,獨自一個人來到黑炎宮的後花園,仔細地收集著少見的花草。
斯奇是風的精靈,而他的妹妹則是花的精靈,收集特殊品種的花草是她的習慣,而格閻對這些可一點也不吝惜。所以每次他一到魔界,總是會習慣性地逛逛花園,好替他那溫柔可人的妹妹收集奇花異草。
走著走著,他突然聽見由遠處傳來笑聲,聽來像是名少女;不由自主的,他往聲音傳來之處走去。
撥開遮住視線的樹叢,他終於如願以償地看見聲音的主人。
天晴氣暖的,黑炎宮的侍女們捺不住的強拉著尹緋月出來採花。
原本是打著採花供瓶的名義,實則是偷溜出來遊玩的女孩們,在一看到百花齊放、爭妍鬥豔的情景後,再也無法正經地採花了,個個皆丟下手中的花籃,紛紛嘻笑互鬧地遊玩去。
望著眾人玩鬧的背影,尹緋月露出淺笑,一旁還跟著一名紅發少女,她就是莎野的女兒,名叫朵兒。
說也奇怪,乍見朵兒,尹緋月還以為自己又見到炫人,除了那頭紅發外,她活脫脫是炫人的翻版;但仔細一瞧,就可以發現她們的不同。
朵兒比起她和炫人年齡要小,而且臉蛋也不像炫人那樣成熟美豔;朵兒的長相較為稚氣,行為也是。
「月姊姊,你瞧瞧我編的花冠,多漂亮呀!來,我幫你戴上。」朵兒興高采烈的想要把她的精心傑作放在尹緋月頭上。
尹緋月做了個「你饒了我吧」的表情,輕笑道:「朵兒,你就放過我吧!被人看見我戴那個,會被笑的。」
朵兒可沒那麼容易被說服。「誰會取笑你,看!那些姊姊們不也都戴了;難道你是嫌我編得醜,所以才不肯戴嗎?」她嘟起紅唇,眼眶立刻轉紅。
尹緋月看向不遠處,果然,一同來後花園的侍女們,全都戴上花冠,翩翩起舞於花叢中。
女孩們個個穿著白衫、頂著一頭白發、戴上花圈,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動人,不明就裏的人可能會以為來到天堂,見到了銀發仙女呢!
回過頭來,看見朵兒的嘴翹得更高了,眼眶中的淚水都快奪眶而出。
「唉!好啦,真服了你,就曉得用眼淚威脅我。」她歎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聞言,朵兒滿眼的淚光馬上消失無蹤,使尹緋月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她開心地將花冠輕放在尹緋月頭頂,退後兩步,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我的眼光果然沒錯!瞧你這水靈靈的模樣,肯定迷死所有的男人。」
尹緋月迅速緋紅了臉,她佯怒斥道:「好啊!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怎麼整治你!」伸出青蔥十指,邊舞動著邊往朵兒走去。
朵兒當然知道尹緋月想對她做什麼,她趕緊腳底抹油,溜呀!
兩個人就在花叢間互相嬉鬧,最後連一旁的侍女們,也加入戰局玩成一團。
而映入斯奇眼底的,就是這令人目不轉睛的一幕。
他認出其中穿紅衣的少女,那是莎野的女兒,由於常到魔宮作客,所以對莎野女官頗瞭解,也因此知道她有個女兒朵兒。
莎野原本只是個平民,丈夫被鬼界人屠殺,又因逃難而難產,非常困難地生下朵兒;原以為會就此死在荒漠,沒想到卻被格烈夫婦所救。
於是,莎野便帶著朵兒進了宮,後來王妃的身體越來越弱,無法親自照顧格閻,格烈便賜予她女官的身分,擔起教養王子的重責大任。朵兒也因為母親的關係,長住於黑炎宮。
令斯奇眼睛一亮的並不是朵兒,而是與朵兒互相追逐的人兒。
她不就是前天晚上,在宴會上服侍格閻的侍女,水曄天珠的主人嗎?
那天她在宴席進行一半就不見了,遍尋不著她迷人的身影後,不禁有些惋惜,那纖柔氣質確實在他心中起了一絲異樣情愫。
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她!斯奇雀躍地想。
尹緋月今天仍舊穿著白袍,不喜歡花俏裝飾的她,只用一條淡紫色的腰帶繫住,凸顯出她纖細的腰,頭發未像前天那樣綰起,只是自然地垂放在肩頭,卻又給人另一種純潔的感覺。
看著朵兒把花冠戴在她頭上,那副巧笑嫣然的嬌俏模樣,簡直和那個在宴會上淡漠一切、面無表情的少女判若兩人。
這樣的她,就猶如他精靈王國中,那清新柔美的水精靈。
「誰?是誰躲在那裏偷看?好大的膽子。」朵兒瞧見有人藏在矮樹叢裏,不禁驚呼出聲。
尹緋月和侍女們聽見她的喊叫,也紛紛停止笑鬧。
斯奇原本就不是存心偷窺的,所以他落落大方地走出來。
尹緋月定眼一看,咦?這人好面熟哦!
「哎呀,他是斯奇王子嘛!」她終於想起來了,他就是前天有過一面之緣的精靈國王子。
背後那群侍女個個說起悄悄話,句句都是在稱讚王子的俊俏。
「小姐記性真好,只見過本宮一面,就能記得住。」真是太好了,她還記得自己。
尹緋月只是回以淺笑,沒有說話。她對這個天使般長相的男人,沒有任何悸動的感覺,但也沒有反感。
朵兒卻對於他的攀談有明顯敵意,她故意擋在尹緋月前面,語帶驚訝地說:「王子,這裏是內殿的後花園,男子是不可以進來的。」意思就是要他趕快滾!
好個靈巧的丫頭!一眼就看出他對她背後的女子有好感。
斯奇面不改色,用他慣有的溫和語氣,緩緩地說道:「我每回到黑炎宮作客,總是會來這裏找尋奇花異草,這可是你們的王特許的,難道朵兒小姐不知道?」
「我……」朵兒這下反倒被將了一軍。
「朵兒……」尹緋月拉拉朵兒的手。
畢竟人家是客人,這樣的態度對人總是不好。
朵兒腦筋一轉,露出一抹奸笑。「即然王子殿下要採奇花,那我們也不好打擾了。」
她拉著尹緋月,用著她從母親那兒學來的蹩腳移動術,迅速地像逃難似的狼狽離開。
其他的侍女雖然捨不得,但也不得不跟著離開。
斯奇著迷地望著尹緋月的背影,他拾起被遺忘在地上的花環,握在手上,他的心更堅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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