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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絕對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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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唐家三少]善良的死神[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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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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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38:50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澄清誤會

  阿呆點了點頭,道:“是啊!你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我已經將你體內的經脈都強化了,以後你的身體會堅韌許多。活著的感覺是不是很好?不要想以前的一切了,重新開始吧,你再也不是盜賊工會的獲取者,你已經獲得了新生。”

  聽到阿呆提起盜賊工會,滅鳳眼中頓時湧起強烈的悲意,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那些關愛自己的長輩,淒然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死。我,我……”說到這裏,滅鳳猛的撲入阿呆懷中放聲痛哭起來。

  阿呆怔忪的摟著滅鳳的嬌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滅鳳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為了怕滅鳳因為過於悲痛影響了剛剛恢復的身體,他小心的用 生生真氣撫慰著懷中的少女。滅鳳這一哭,仿佛要將自己自己全部的悲痛散發出來似的,足足哭了半個小時,仍然沒有歇止的跡象。阿呆怕她傷心過度,勸慰道: “別哭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如果你願意,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報仇。”

  滅鳳的肩頭不斷的抽搐著,伏在阿呆溫暖的懷抱中,她哽咽著道:“一切都已經註定,殺了你有什麼用?我那些死去的親人也不會復活。”

  阿呆淡淡的說道:“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滅鳳,不要在尋死了,你父親他們的仇還等著你去報,主上還沒有死,我們一定要將這個首惡殺掉。”聽到阿呆的話, 滅鳳不禁回想起那天阿呆為了救她而甘願自絕的情形,身體微顫,抬起了梨花帶雨的嬌顏,“為什麼?你那天為什麼不顧自己救我?是我下毒害你的啊!無二聖水是 天下第一奇毒,就算你有壓制的辦法,它早晚也會發作的。”

  阿呆搖了搖頭,道:“不,無二聖水並不是無法可解的,只要有哥裏斯老師研製出的銀球,再加上劍聖的實力,就能將毒素逼出體外。我現在不是很好麼?我救 你,是因為我必須要那麼做。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呢?在我心裏,你和當初的冰同樣重要,都是我最寶貴的朋友。”

  滅鳳喃喃的說道:“最寶貴的朋友,最寶貴的朋友麼?我明白了。”她從阿呆懷中坐起,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既然我已經活過來,就不會再尋死。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去尋找主上麼?我和你一起去。”

  聽到滅鳳問自己要去幹什麼,阿呆心中一陣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麼?茫茫大陸,又讓他如何去尋找主上的蹤跡呢?輕歎一聲,阿呆搖了搖頭,道:“我可能會和兩位師伯返回天罡山等待四大劍聖的比試吧。至於主上,我想,他總會出現的。現在我們尋找也沒用。”

  感覺到阿呆流露出的頹廢,滅鳳咬了咬自己的紅唇,低聲道:“難道你不去找她麼?”

  阿呆全身一震,現在他的腦海已經比以前清明了許多,不那麼呆滯了,自然聽出滅鳳話語中的她是指的玄月。心臟如被尖針刺了一下似的,疼的阿呆有些痙攣,艱澀的道:“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是她,我是我。”

  滅鳳譏諷的哼了一聲,道:“你只是在自己騙自己而已。難道你能忘記她麼?你不能,她的身影早已經在你內心深處紮根。雖然你想排斥這種感情,但是,你的內心卻不會說謊。否則,我提起她,你也不會這麼大反應了。”

  阿呆猛的站了起來,有些暴躁的怒道:“不,我能忘了她,我一定能忘了她的。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滅鳳的俏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緩緩站了起來,抬頭面對著阿呆,柔聲道:“那好,你證明給我看,如果你能忘記她,那麼,吻我。”說著,她雙手環繞上阿呆的脖子,緩緩的閉上了雙眸,等待著,等待著。

  阿呆看著面前的嬌顏,心中各種複雜的情緒不斷的湧動著,我一定能忘記玄月,一定能忘記她的,我不可以再想她。想到這裏,他毅然朝滅鳳的紅唇吻去。四片 唇瓣快速的接近著,滅鳳俏美的容顏不斷在阿呆面前放大。就在他們相距不足一寸,呼吸可聞之時,阿呆停了下來。玄月那輕嗔薄怒的樣子清晰的在他腦海中閃現 著,不,我不能吻滅鳳,我不愛她啊!

  抓住滅鳳的雙手,阿呆從她的環繞中掙脫出來,有些虛弱的道:“對,對不起,我不能,我不能再傷害你了。”

  滅鳳睜開雙眸,眼中只有一種神色,那就是絕望。淒然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她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闖入他的心扉,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滴落,滅鳳道:“你忘不了她,你永遠也忘不了她的。既然如此,你去找她吧。”說完,抓起身旁的外衣,閃電般穿窗而出。

  阿呆沒有阻攔滅鳳,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滅鳳話語中的悲傷,茫然的站在那裏,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這一切。冰死了,玄月並不愛自己,滅鳳也離開了,看來,我註定要孤獨一生啊!頹然坐到床上,阿呆腦中一片空白。

  門開,岩石和卓雲走了進來,看到空蕩蕩的床鋪,岩石驚訝的問道:“阿呆,滅鳳呢?”

  阿呆喃喃的回答道:“走了,她已經走了。”

  卓雲皺眉道:“走了?為什麼她會走?她的身體恢復了麼?”

  阿呆用力的搖了搖頭,痛苦的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岩石心中一驚,大步走到阿呆身旁坐了下來,抓住他的肩膀,道:“阿呆,好兄弟,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讓自己變得那麼痛苦呢?”

  卓雲歎了口氣,道:“他的痛苦,源頭是月月。失去了月月,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岩石,是該告訴他的時候了。”

  阿呆抬起頭,茫然看向卓雲,“姐姐,什麼該告訴我了?”

  卓雲走到阿呆身前,溫柔的注視著他,“我的好弟弟,告訴姐姐,和你接觸的這些女孩子中你最喜歡誰。說實話,姐姐想知道。”

  阿呆痛苦的搖了搖頭,道:“我,我不知道。”

  卓雲扳住阿呆的面龐,道:“不,你知道的。只不過你在逃避,就像當年岩石逃避對我的感情一樣。告訴姐姐,你到底愛誰。”

  阿呆全身一震,自從見到岩石他們以來,他的身心都放在受到重創的滅鳳身上,此時才意識到卓雲能與岩石同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必然有所改變,驚訝的道:“姐姐,你和岩石大哥?你們……”

  卓雲俏臉一紅,但還是堅定的說道:“是的,我們已經拋開一切顧慮在一起了。”

  阿呆迷茫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喜色,看看岩石,又看看卓雲,“大哥,姐姐,恭喜你們了,你們終於在一起了。”

  岩石微笑道:“這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你硬拉我去精靈族,恐怕現在我還不能正視自己的感情呢?告訴大哥和你卓雲姐姐,這些女孩子中,你愛的是誰?是月月、滅鳳,還是已經死去的冰?”

  因為得知了岩石和卓雲的事,阿呆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苦笑一聲,道:“你們知道的。除了月月,我心裏還能有誰?冰和滅鳳,我只當他們是朋友。對冰,是憐惜的感覺,對滅鳳,是虧欠。只有月月,只有月月的影子烙印在我內心深處、永遠不會磨滅。”

  雖然阿呆的語調很平和,但岩石和卓雲都能聽出他對玄月的深情。卓雲微微一笑,點頭道:“這就足夠了,只要你能正視自己的感情就足夠了。滅鳳為什麼會走,是不是她向你表露感情被你拒絕了?”

  阿呆道:“我也不知道她對我是什麼感覺,似乎有好感,但有的時候,她又是那麼的冰冷。讓她走吧。也許找個地方靜靜對她會好一些。”

  卓雲點了點頭,道:“走,跟我們去見兩位老師,他們會告訴你一件關於月月的事,答應姐姐,一定不要衝動,好麼?”

  “關於月月的事?”阿呆的心不禁忐忑起來,“我和月月已經沒什麼了?她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岩石微怒道:“什麼叫沒什麼了?待會兒你就明白了。”不由分說,將阿呆從床上拽了起來,同卓雲一起來到席文和廖文的房間。

  岩力正和席文聊天,見阿呆三人進來,道:“阿呆,怎麼樣?滅鳳醒了沒有?”

  阿呆點頭道:“醒了,不過她已經走了。”

  岩石愕然道:“走了?為什麼要走?”

  阿呆歎了口氣,道:“她並不適合跟在我們身邊,離開是她自己的選擇。兩位師伯,岩石大哥說你們有事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

  席文看了岩石一眼,岩石沖他點了點頭,席文想了想,道:“既然滅鳳姑娘已經離開,你的身體狀態也完全恢復,是該告訴你的時候了。阿呆,坐下吧。這件事關係到你一生的幸福。”

  阿呆身體微震,心中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坐到席文身邊,低著頭道:“師伯,您說吧。”

  席文道:“當初你離開精靈族是因為玄月姑娘,對吧。你知道麼?其實你上了當,上了神聖教廷那個光明審判者的當。”

  阿呆全身一震,猛的抬起頭,眼眸中滿是驚慌的神色,“不,師伯,不會的,那都是我親耳聽到的啊!”

  岩石怒道:“你親耳聽到了什麼?月月親口對你說不喜歡你,只是為了報恩才和你在一起的麼?你簡直太傻了,那根本就是巴不依編出來的謊言,他利用當初月月騙他的話來刺激你,故意將你激走的。”當下,岩石一五一十的將精靈森林發生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著岩石的敍述,阿呆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誤會,一切竟然真的只是誤會,月月是愛著自己的,而自己呢?卻辜負了她的深情。阿呆完全呆了、傻了、懵 懂了,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一切,心愛的人也同樣愛著自己,這本來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可就是因為自己的自卑、自己的懦弱,不但傷害了自 己,也深深的傷害了月月。

  “月月在和教廷等人離開精靈森林時說,如果你一年內不去找她的話,她就立刻嫁給別人,永遠都不再見你。阿呆,機會是要靠自己把握的,難道,你想讓幸福溜走,痛苦終身麼?去吧,去找月月吧,只要你誠心向她道歉,我想,月月是會原諒你的。”

  阿呆全身顫抖的看著岩石,功力高深如他,在此時竟然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巨大的打擊不斷充斥著他的心靈,他哭了,他痛苦的哭了,哇的一聲,阿呆噴出 一口心血,大吼道:“月月,我對不起你啊!”身體如同幻影般飄起,轟然一聲,將旅館的牆壁撞出一個大洞,轉瞬間消失不見了。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劇烈痛楚 使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離開精靈森林的時候,他恨,他好恨,他不恨巴不依,他恨的是自己,為什麼自己的心志那麼不堅定,那麼不信任月月。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席文等人都驚呆了,雖然他們知道阿呆反映必然會很激烈,但也沒想到會激烈到如此程度。岩力剛要追出去,卻被席文拉住了,“算了,讓他自己去冷靜一下吧。哎,阿呆這個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執拗了,我想,他會明白過來的。”

  岩石焦急的道:“老師,我怕阿呆他會做出傻事啊!”

  席文搖了搖頭,道:“離開精靈森林的時候,他或許會做出傻事,但現在不會,得知自己心愛的人是愛著自己的,他不會捨得去死的。放心吧,如果我判斷的不錯,阿呆一定會在一年之期到來前趕到教廷去見月月的。以他現在的功力,就算想死也不容易。”

  卓雲望著阿呆消失的方向,道:“那我們就任由他痛苦下去麼?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廖文道:“他心中的結需要他自己解開,除非他自己想明白,否則誰也無法幫的了他。咱們回天罡山吧,在有一個多月就到當初玄月姑娘所說的一年之期了,那時候,我們趕到教廷神山,一定能見到他的。”

  席文點了點頭,道:“好,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阿呆痛苦的狂奔著,和玄月在一起的種種不斷浮現在他腦海中。

  “已經好多了,還有一點疼痛,昨天晚上是什麼東西傷了我?”

  “是鐵線竹葉青,一種擁有巨毒的毒蛇,它在你肩膀上咬了一口。還好發現的及時,毒素沒有蔓延到心脈,你放心吧,那條蛇我已經殺掉了,毒液也都讓我吸出來了,而且給你敷瞭解毒藥,不會有事的。”

  “吸,吸出來?你,你……”

  “我,我只是幫你吸毒而已,沒有吸別的地方。你,你別誤會。”

  “阿呆,你是不是覺的我很,我很……,竟然自己問你喜不喜歡我。”

  “沒,沒有,一切都是我不好。月月,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的感情。”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人家的身體都已經讓你看過了,你可要負責任。”

  “月月,其實,其實我是喜歡你的,當初咱們在精靈森林時,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只是,只是我不配啊!不配和你在一起。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比我好上千倍萬倍的丈夫。我昨天晚上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如果你覺的我褻瀆了你的身體,我,我願意把自己的眼睛挖下來。”

  玄月柔聲道:“阿呆,你是說,你本來是喜歡我的,對麼?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你始終覺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我,對不對?而且,你還怕父親會不同意我們的事。這些,你現在都先不要考慮,我要你明確的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愛我。”

  “月月,我喜歡你。我是真心的喜歡你,我愛你啊!但是,你剛才說的那些,真的可以不考慮麼?我做不到啊!”

  “阿呆,這些你真的不用去考慮,我明白你所有的擔憂,你不用逃避,這一切,就由我來承擔吧,你所有的顧慮,我一定能解決的。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並不卑 微,你是天罡劍聖的傳人,你的實力完全可以配的上我。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武技,也不是你的容貌。爸爸那裏,我一定能解決的,我自 己的感情自己能夠做的了主,只要你愛我,這就足夠了,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

  “月月,我愛你,我好愛你啊!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阿呆值得你這樣麼?”

  “值得的,值得的,阿呆,我也愛你啊!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則,我永遠都會不離不棄的跟在你身邊。”……

  是啊!月月是愛自己的,是自己誤會了她,拋棄了她,阿呆瘋狂的大喊著,“月月,是我對不起你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阿呆猛的裝在一塊大石頭上,轟然 巨響中,石頭化為了粉末,阿呆頹然倒地,不斷的喘息著。淚水澎湃而出,不斷的滴落在阿呆被泥土沾染的衣襟上。他現在心中除了後悔以外,再容不下任何東西。 跌坐在地上,阿呆自言自語著道:“月月,月月,我愛你,我好愛你啊!可是,我現在怎麼能去面對你呢?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我不值得你愛。”站起身, 阿呆再次飄飛而起,不辨方向的飛奔而出。

  十五天后,神聖曆九九八年十月十日。神聖教廷。

  巴不依現在感覺自己快樂的要飛起來似的,剛才,就在剛才,自己得到了一生中最想得到的消息,神聖教廷代理紅衣祭祀玄月竟然宣佈在神聖曆九九八年十一月 一日嫁給自己,消息瞬間傳遍整個教廷神山,也傳到了他的耳朵中,每個見到他的人,都用羡慕和嫉妒的延伸看著他,祝福他。巴不依現在要去確認,要去向自己心 愛的月月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不斷的加快著,心臟似乎要透體而出似的。自從天元族回來以後,教皇大人對自己的父親和自己似乎非常不滿 似的,沒有了以前的寵信,更是派遣父親巴不倫帶領大批神職人員出海去探詢黑暗勢力的下落,在海上漂泊的那半年,他們除了消滅十幾撥海盜以外,並沒有任何收 獲,幾個月前才剛剛返回教廷。由於父親巴不倫的失勢,使得他也在教廷中身份大跌。當初在精靈森林中趕走阿呆後,玄月就從來沒理會過他,他也不好意思去見自 己最心愛的人。今天,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使他已經忘記了一切,只想快點見到自己心愛的人兒。

  玄夜現在依然是白衣祭祀的身份,他現在的心情異常不安,就在上午教皇召開的例會上,自己的女兒月月,竟然當著大家的面宣佈要嫁給光明審判者巴不依。在 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月月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雖然這個結果是玄夜早就想看到的,但是,事到臨頭,他心中又升起一種無以名狀的不安。 在聽到月月宣佈的消息後,教皇大為震怒,堅決不允許玄月出嫁,但是,最後還是被月月說服了。當時的一幕仍然不斷在他眼前閃現著。

  …………

  “不行,你不能嫁給巴不依,你並不愛他。”教皇憤怒的說道。他之所以拒絕玄月的請求,一個是為了玄月本身的幸福考慮,另一個,是因為如果玄月嫁給巴不依,那教廷和阿呆之間的關係將變得複雜起來,甚至有可能再也無法合作。

  “教皇大人,你是最接近天神的人,在教廷的歷代典籍中規定,即使是教皇,也沒有權利拆散一對神職人員結合。”玄月冰冷的抗聲道。自從成為代理紅衣祭祀 以來,她在教廷中的威信與日俱增,甚至有蓋過其他兩位紅衣祭祀的勢頭,她的神聖光系魔法更是突飛猛進著,即使是教皇,也無法確定自己的孫女到底修煉到了什 麼程度。

  “你……,玄月祭祀,難道你真的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麼?”教廷中確有教皇不得干預神職人員之間婚娶的條理,教皇現在確實拿玄月沒有一點辦法。

  “教皇大人,您又怎麼知道我不愛巴不依審判者呢?他是教廷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審判者,我完全有理由愛上他。我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即使您不同意,我也要嫁給巴不依審判者。”

  “好,好,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隨便你吧,到時候你別後悔。”教皇拋下這句話,怒氣衝衝的走了。

  …………

  砰砰的敲門聲將玄夜從思緒中驚醒,“是誰?”

  “玄夜叔叔,是我,不依。”門外傳來包含著興奮和忐忑的聲音。

  玄夜打開門,只見一身淡金色武士服的巴不依立於門前,那英俊的容貌、挺拔的身姿讓玄夜暗暗點頭,“是不依啊!快進來吧。”

  巴不依恭敬的向玄夜行禮道:“玄夜叔叔,好久不見了,您還好麼?”雖然心情激動,但在巴不倫長期的教導下,他的禮數還是沒有忘。

  玄夜微笑道:“賢侄,別客氣。”說著,將巴不依讓進了房間。

  “不依,你過來有事麼?是不是你媽媽找娜莎,可惜她出去了,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玄夜當然知道巴不依是來找誰的,只是他不想點破而已。

  巴不依有些窘迫的道:“不,我不是來找娜莎阿姨的。玄夜叔叔,月月,月月她在麼?”

  玄夜微笑道:“傻小子,就知道你是來找月月的,她在房間內冥思呢,你敲門試試吧。”

  巴不依大喜,“謝謝您,玄夜叔叔。”

  玄夜拍拍他的肩膀,道:“傻小子,再過些天,你就要改口了。月月那裏,要你自己去努力了。”他知道玄月並不愛巴不依,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女兒想通了。

  從玄夜口中間接證實了自己和月月的事,巴不依心中的喜悅更盛,連連點頭道:“是,叔叔,我一定會努力的。”說完,歡天喜地的走到房門前,輕輕在門上敲了兩下。

  “我不是說過了,在我冥思的時候不要打擾我麼。”玄月清冷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

  巴不依聽到自己心愛之人的聲音,心中的激動更甚,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道:“月月,是我,巴不依。”

  房間中沉默了,半晌,玄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進來吧。”

  巴不依心中一喜,推門而入,正好看到對面盤坐於床上的玄月。玄月身穿一身白色的連衣長裙,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全身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芒,那澎湃的神聖氣息,不禁使巴不依產生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看著玄月那絕美的容顏,他已經有些呆了。

  玄月看著面前的巴不依,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淡淡的說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巴不依全身一震,從呆滯中清醒過來,“啊!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玄月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道:“不對吧,你是來確認我是否真的要嫁給你。消息是我宣佈的,現在已經通知了大陸的每個國家,你現在只需要回去準備就可以了。十一月一日,你會看到我穿好嫁衣的。”

  巴不依上前幾步,走到玄月身前,有些顫抖的道:“月月,你,你真的願意嫁給我麼?”

  嫌惡的光芒從玄月眼眸深處一閃而過,她微微點了點頭。

  巴不依難以抑制心中的激蕩,不由自主的向玄月小手握去,玄月柳眉微皺,身上的金光陡然大盛,將巴不依震退幾步,冷聲道:“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妻子,不許碰我。”

  巴不依心中一驚,但卻並沒有在意,趕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月月,我只是太高興了,你別生氣。”

  玄月閉上雙眸,道:“你走吧,結婚要準備的事情很多,這應該是你去忙的。”

  “是,是,我一定會準備一個盛大的婚禮迎娶你。月月,我要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你繼續冥思吧,我先走了。”說完,轉身飛快的離去了。巴不依走了,玄月再次睜開美眸,眼眸淒迷的喃喃道:“阿呆,你會來麼?十一月一日,你會趕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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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發表於 2010-2-16 17:39:18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遇丫頭

    阿呆漸漸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刺目的光線使他眯起了眼睛,不斷傳來的刺痛刺激著他的神經,這似乎是一個簡陋的房間,房間內的佈置非常簡單,周圍只有 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些農具,那刺目的光線,是從窗外傳來的。在迷蒙之中阿呆喃喃地說道:“我,我這是在哪里?”

    “你在我家。”一名中年人走到阿呆身前,他衣著樸素,風霜在他臉上留下了幾許痕跡,看上去是個老實的莊稼人。“兄弟,你這是怎麼弄的,真夠狼狽的啊!”

    聽到中年人的話,阿呆不禁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形,他不斷地飛奔著,跌倒了就爬起來,再跌倒就再爬起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身體和意志堅持不住時,他終於摔倒在地昏迷過去。這就是他之前的全部記憶了,“大叔,是你救了我麼?”

    “大叔?兄弟,看你的也不比我小吧,怎麼叫我大叔?”

    阿呆一愣,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面龐,吃驚地發現,鬍鬚已經有一寸多長了,掙扎著坐了起來,苦笑道:“大叔,其實我只有二十幾歲啊!”

    中年人失笑道:“啊!真看不出來啊!小兄弟,你這也弄得太狼狽了吧。剛才我在山裏砍柴,發現你暈倒在地上,就把你背了回來,你這是怎麼弄的,難道遇上了強盜麼?”

    阿呆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中年人解釋,只得道:“是,是遇到了強盜。”

    中年人是樸實的農民,並沒有深究阿呆的來歷,微笑道:“好點了吧,起來洗把臉,吃點東西吧。我想,你一定餓了吧。”

    阿呆點了點頭,道:“謝謝您救了我,好像是有點餓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經多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真氣雖然可以維持生命,但人總還是要吃飯的。

    中年人聽了阿呆的話,哈哈一笑道:“那好,你先梳洗一下,我這就給你弄點吃的去。”說完,轉身走出了簡陋的房間。

    阿呆默運真氣,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生生真氣竟然還有六成之多,經過這麼多天的消耗,自己的功力竟然沒有衰竭。

    阿呆現在的這種情況其實就是反映了生生真氣最大的特性。雖然阿呆消耗得很快,但他的功力畢竟達到了生生決的巔峰,生生真氣的自我迴圈使他根本沒有 受到什麼傷害。和上次離開精靈森林時相比,他現在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這就是為什麼席文會說,即使他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洗了把臉,刮掉臉上的鬍鬚,再換上一套中年人的衣服,阿呆感覺自己清爽了許多。他此時的心已經木然了,經過這些天的痛苦,他除了逃避以外,根本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中年人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小村落,村旁有一條小溪流過,滋潤著周圍的稻田,吃了粗糙的飯食後,阿呆精神好了許多,體內的功力又恢復了一些,伸展著自己的身軀。他不禁想到,既然面對一切是那麼的痛苦,為什麼我不在這裏終老呢?這種恬靜的生活應該最適合我吧。

    “兄弟,你是哪里人啊?這是從何而來,看不出,你倒是挺強壯的。”

    阿呆扭頭看向他,苦笑一聲,自己又算是哪里人呢?有記憶時自己就在天金帝國,但是本身卻擁有著落日帝國和華盛帝國的黑髮黑眸。想了想,他喃喃地說道:“我算是天金帝國人吧,來自尼諾城。”

    中年人一愣,“尼諾城,那裏可距這裏很遠啊!聽說,那裏常年都是天寒地凍的,你一定是混血兒吧,咱們天金帝國可都是金發藍眼的。”

    阿呆驚訝地說道:“這裏是天金帝國境內麼?我還以為在落日帝國呢。”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這裏當然是天金帝國境內了,這裏屬於雲母行省,距離雲母行省的省會雲母城只有一百多裏,那裏的貴族們都喜歡吃我們種的稻米呢,還說是什麼沒經過化肥和工業污染的綠色食物。”

    雲母行省?好熟悉的地名啊!阿呆感覺自己似乎在哪里聽說過,尼諾城,雲母行省,啊!他突然想起來了,當初,在尼諾城帶走丫頭的那個老婦人不是說她 是雲母行省總督的夫人麼?那這麼說,我現在已經離丫頭很近了。想起丫頭,阿呆的心不由得火熱起來。丫頭,畢竟是他心中第一個比饅頭更重要的人,在阿呆心中 的地位,僅次於玄月。他終於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

    “大叔,雲母行省的總督是不是就住在雲母城啊?”

    “當然了,哪個行省的總督不是住在行省的省會。”

    “那,您能告訴我雲母城怎麼走麼?我想到那裏去看看。”

    “當然可以,你從我們這裏一直向北走,就能到達雲母城了。小兄弟,看你現在的樣子,很落魄啊!去那裏幹什麼?”

    阿呆看了中年人一眼,道:“我,我是去找人。”

    當晚,阿呆在中年人的家裏留下了幾枚鑽石幣,趁著夜色悄悄地離開了這個樸實的小村。雖然他很感謝中年人的相救之情,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給中年人留下過多的錢,恐怕會影響他的正常生活,還不如讓他過原來平靜的日子好。

    已經是十月份了,雖然雲母行省地處大陸中部,但夜晚也已經有了些微涼意,阿呆輕飄飄地在空中滑行首,他撤掉了護身的鬥氣,任憑吹拂著自己身上的煩 躁,丫頭,已經快有十年沒有見面了,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也許,她早已經把我忘了吧。由於內心的悲苦,阿呆不由自主地將一切往壞處想著。

    兩旁的景物不斷地從身旁瀉過,他前行的速度並不快,一邊趕路,一邊調息著體內的生生真氣。金身在達到六寸高以後,似乎發生了質的變化,在阿呆的催動下,不斷散發出澎湃的能量繞體循環。雖然不是打坐修煉,但前些天消耗的能量還是迅速地恢復著。

    一百多裏的路程對於阿呆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即使沒有全力奔行,半個多小時後,他也已經看到了雲母城高大的城牆。

    雲母城地勢險要,兩旁高山林立,呈半包圍狀將整座城市簇擁在中央,它就象一隻臥倒在山腳的睡佛一樣,顯得那麼沉靜。城前寬達二十米的護城河已經收 起了吊橋,這種背山面水的城市擁有著極強的防禦力。雲母行省和相臨的杜魯行省都是天金帝國的軍事重地,在這雲母行省的省會旁,駐紮著三萬守軍。這些守軍是 雲母行省總督的嫡系精銳部隊,擁有極強的戰鬥力。

    看著面前這座占地面積極廣的城市,阿呆心忐忑地停下來,小時候和丫頭在一起時光,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著。他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在尼諾城忍凍挨餓的日子,黎叔的貪婪、夥伴們的冷漠以及丫頭的柔弱在他腦海中都是那麼的清晰。“

    “阿呆哥哥,活著,真的好痛苦啊!”

    “丫頭,給你吃,吃飽了就不痛苦啊。”

    “阿呆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有對你好嗎?快吃饅頭吧。吃了饅頭就不冷了,我待會兒還要去牽魚呢。”

    丫頭看著阿呆憨厚的面容,不禁有些癡了,雙手用力,將那半塊饅頭一分為二,遞給阿呆一塊。

    阿呆咽了口唾沫,道:“我,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丫頭將饅頭塞到阿呆手中,道:“我胃口小,吃不了那麼多。咱們一起吃。”說著,雙手捧著自己的那四分之一饅頭用力地咬了一口。

    阿呆哦了一聲,狼吞虎嚥地將那四分之一饅頭吞咽下去,由於吃得太快,不由得噎住了,“啊,嗚”

    丫頭看著阿呆憋得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一聲,一邊幫他拍著背一邊從地面上前天留下的積雪中抓了一把塞入阿呆口中。

    阿呆努力地將積雪化為水,費了半天勁才將嗓子中的幹饅頭咽了下去,長出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道:“謝謝你啊!”

    “阿呆哥,等我長大以後嫁給你,好不好?”

    “什麼叫嫁?”

    “嫁,就是我要做你老婆,照顧你一輩子啊!我就當你答應了,不許反悔哦。從現在開始,我丫頭就是你阿呆的未婚妻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對我。”

    “未婚妻?哦,好吧,那我每天多分你一點饅頭吧。”

    ……

    未婚妻,丫頭是自己的未婚妻麼?她還記得當初的承諾麼?如果她還記得,我該怎麼辦?如果她不記得了,我又該怎麼辦?到了雲母城外,阿呆不由得有點退縮了,他實在害怕自己在見到丫頭後會面臨又一次的打擊。

    良久,阿呆終於下定決心,還是決定進城去看看丫頭,只需要躲在暗自看她一眼就足夠了。如果她生活得很好,自己就不去打擾她,如果她生活得很痛苦,那自己就救她脫離苦海。想通之後,阿呆頓時覺得豁然開朗,飄身而起,輕鬆地越過了護城河,來到雲母城下。

    雲母城的防衛非常森嚴,即使在城外的護城河邊也有數隊巡邏的士兵。阿呆左右看了看在巡邏士兵快到之前,將鬥氣下沉,自己的身體宛如炮彈一樣沖天而 起。平常的時候,他雖然利用鬥氣飛行,但從來沒有飛過太高,此時看著腳下的大地漸漸變小,雲母城高大的城牆變成了窄窄的一條,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異樣的快 感。雖然飛離地面達三百米之多,但阿呆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鬥氣有衰竭的跡象,輕鬆地控制著鬥氣,向雲母城中飛去。

    夜色已深,雲母城中大部分地方已經暗了下來,阿呆心想,丫頭應該在雲母行省的總督府吧。既然是總督的府邸,那規模一定很大,自己就從占地面積較大 的地方找起好了。憑藉著驚人的目力,他很快就在雲母城靠近後面大山的位置找到一個規模浩大的院子,這個院子背靠山峰,大約有數萬平米之廣。阿呆控制著自己 的身體落了下去,朝院子內看去,只見一隊隊巡邏的士兵不斷遊弋著,他們手中的兵刃寒光閃爍。雖然只是巡夜,但這些士兵看上去精神抖擻,一看就是久經訓練的 軍隊。除了總督府,雲母城別的地方怎麼會有軍隊巡邏呢?看來,自己是找對了。

    悄悄地落在院落的一座假山中,阿哥利用周圍的地形排斥著自己的身體,打量著四周。在假山旁是一片小竹林。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清風吹動,竹林沙沙 做響,在明白的照耀下,地面上呈現出一片參差婆娑的樹影。阿呆穿身進入竹林,他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只得摸索著來到竹林邊緣朝總督府內的房舍看去。

    大片的房舍幾乎都是靜悄悄的,只有不多的幾處有著微弱的光線。阿呆趁著一隊巡邏士兵走過,飄身而起落在房舍的屋脊上伏下身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深吸口氣,他催動著體內的金身浮動到頭部,將自己的聽力不斷地擴張著。各種嘈亂的聲響頓時清晰地傳入他耳內。他不斷地辨別著這些聲音,半晌,從東邊一間房 屋內傳來的聲音吸引了阿呆的注意,他控制著自己的聽力向那間房移去,房間中是兩個人在說話,一男一女。準確地說,他們應該是在調笑。只聽那男的說,“蓉 蓉,你的皮膚好光滑啊!摸起來真是舒服。”

    女子輕哼一聲,喘息有些急促地道:“討厭,你,別摸人家那裏啦!哼,我比你那個假妹妹如何啊!”

    男子賠笑著道:“當然是強多了。一個卑賤出身的她怎麼能和你這千金大小姐相比呢?咱們在一起,你不要總提起她嘛。”

    “哼,少眼我面前打馬虎眼,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她趕出總督府,我就不嫁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別別,蓉蓉,你別這樣嘛。她畢竟是我奶奶收下的幹孫女,從名義上來說,也是我妹妹,而且現在就又病了,總不能做得太絕吧。”

    少女不屑地道:“少跟我面前假惺惺的,比這更絕的事兒你都做了,還怕趕她出家門麼?想起你打她時候那樣兒,我真怕同樣的事出現在我身上。我不管,反正你明天一早就要趕她出府,你爺爺奶奶那裏,我去幫你說,憑我爺爺和他們的交情,他們總要給幾分面子吧。”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明天一早我就趕走她,行了吧。你儘管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來吧,我等不及了。”

    少女的呻吟聲響起,肢體的糾纏聲和衣服破裂的聲音聽得阿呆耳紅心熱,這一男一女的對話聲音聽在他耳中分外熟悉,似乎在哪里聽到過似的。尤其是那個 男子的聲音,皺了皺眉,阿呆悄悄地移聲音發出的房間的屋簷上,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發現自己的蹤跡。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小心地揭開房頂上的瓦片向內看 去。只見,一男一女,兩條白羊似的的身體正在大床上不斷地翻滾起伏著。這種情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阿呆心跳驟然加快,趕忙別轉過頭去。突然,他似乎想到了 什麼,再次扭頭向房間內看去。驚訝地發現,這一同起伏翻滾的兩個人自己竟然真的認識,那個男子,就是上次在杜魯城見過的白衣少年,而那個女子正是杜魯行省 總督菲蓋特的孫女蒙蓉。阿呆驚訝地想到,他們怎麼會在一起呢?那白衣少年好像叫什麼提羅,原先和他在一起的少女呢?他們不是一對麼?

    腦中靈光一閃,聯繫剛才二人的對話,阿呆突然明白過來,這一男一女剛才說要趕走的,恐怕就是上回和提羅在一起,還曾經施捨過自己的少女。提羅為什麼會在雲母行省的總督府?難道他和這裏有什麼關係麼?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阿呆心底升起,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

    正在房間內提羅和蓉蓉翻雲覆雨之際,阿呆突然在總督府內聽到另一個聲音,一個悲苦的聲音,“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心中一驚,這個聲音仿佛牽動著阿呆的心似的,他下意識地飛身而起,朝那個聲音出現的方向躥去。聲音發出的房間,在總督府的角落中,那是一間很小的 房間,一個少女的哭泣聲不斷迴響著。但由於這裏很偏僻,並沒有巡邏的士兵注意到。阿呆飄落到屋頂,用腳尖鉤住房檐垂下身體朝屋內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粉色的 紅色長裙,頭上下垂兩條小辮子的少女正趴在床上嚶嚶而泣,從側面看,這少女的模樣還算清秀。阿呆的目光轉向床鋪,頓時全身一震,這躺在床上的,正是上回在 杜魯行省和提羅在一起的少女,只不過她的臉色異常蒼白,早已經沒有了當日的神采。看到少女的樣子,阿呆感覺自己心中似乎堵著塊大石頭一般難受,腳尖在房檐 上一點,穿窗而入,輕飄飄地落在那粉衣少女的背後。

    粉衣少女完全陷入悲痛之中,並沒有發現自己背後有人,依然在悲聲哭泣著。阿哥看著床上臉色慘白的提芙雅心中莫名地一痛,從提芙雅微弱的呼吸中,阿呆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已經陷入了垂危之中,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她這是怎麼了?”

    阿呆那低沉的嗓音嚇了粉衣少女一跳,她猛然回頭,剛要大叫出聲,卻被阿呆捂住了嘴。阿呆沉聲道:“別叫,我沒有惡意的。我是她的朋友,告訴我,她這是怎麼了?”

    粉衣少女眼眸中的驚慌漸漸消失了,沖阿呆眨了眨眼睛,阿呆鬆開手,粉衣少女驚恐地看著他,退後兩步將提芙雅護在身後,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是不是少爺派你來對付小姐的?”

    阿呆皺眉道:“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告訴我,她這是怎麼了?”

    粉衣少女的警惕並沒有消失,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恨聲道:“一定是少爺派你來的,你們好恨的心啊!已經把小姐害得這麼慘了還不甘休麼?要殺,就先殺了我好了。”她張開雙臂,攔在提芙雅身前,充滿恨意地瞪視著阿呆。

    阿呆感覺到提芙雅的呼吸更加微弱了,知道現在不能再耽擱,隨手一揮,白色的生生鬥氣激射而出,頓時封住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粉衣少女。左手一吸一放, 將她的身體帶到一旁,自己卻坐上了粉衣少女剛才的位置。他從被子下拉起提芙雅的手臂,用自己的生生真氣探詢著她體內的氣息。吃驚地神色不斷地阿呆眼眸中閃 過,提芙雅的情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得多,她現在的身體只能用衰敗兩個字來形容,體內的所有機能都近乎枯竭,只有微弱的心跳證明她還活著,情況之惡劣, 比那天滅鳳被主上所傷時還要嚴重很多,除了還有一口氣以外,她已經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了。銀色的光芒從阿呆掌心中飄出,幻化出一條銀色的光帶,飛快地在提 芙雅以及周圍連點幾下,信徒生生真氣的生機刺激著她體內的器官。同時另一隻手不斷將龐大的生生真氣化為一絲一縷的輸入到提芙雅體內,滋潤著她衰竭的器官和 經脈。

    半晌,提芙雅臉上流露出一絲紅潤,看上去似乎已經好一些直到此刻,那個小丫環才明白阿呆對提芙雅確實沒有惡意,眼中的怨毒頓時消失了,激動地注視著提芙雅的動靜。

    阿呆從懷中掏出神龍之血,輕聲吟唱著自己所能使用的最強光系恢復魔法,“以神龍之血為引,偉大的神啊!我懇求您,將無盡的實力解於我,挽救眼前的 生命,讓她重新恢復生命的神采吧。”藍色的光暈從神龍之血中流淌而出,在半空中漸漸轉化為白色,神聖的氣息在房間中彌漫而起,阿呆繼續吟唱道:“恢復之 光,吾以天神的名義命令你,湛放出全部的能量,將治療之力借于我,平復眼前的傷痕,恢復新生。——天神之療。“這是一個光系七級恢復魔法,威力雖然還遠遠 比不上玄月和教皇當初使用的神愈術,但比起當初阿呆和來救滅鳳的光之療要強得多了。

    白色的六芒星出現在阿呆面前,在六芒星中央,出現一團金色的光芒。神龍之血上的金色符號亮了起來,在阿呆不斷輸入的生生真氣支持下,終於成功地改 動了這個七級恢復魔法。金色的光芒驟然湛放,強烈的光芒使阿呆和丫環暫時推動了神光。帶著強大治癒能力的金色光芒驟然射入提芙雅的胸口,在金芒的注入下, 提芙雅的嬌軀一陣劇烈的顫抖,她那蒼白的臉上籠罩著金光。看上去似乎舒服了許多。

    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阿呆和小丫環重新恢復視覺,他再次將生生真氣輸入到提芙雅體內,有些緊張著感受著她的變化。半晌,阿哥的臉色變了,天神之療 那龐大的神聖之力雖然效果顯著,但是,它也只是治好了提芙雅體內的大部分內傷而已,那些破損的器官根本沒有完全修復,尤其是她失去的氣血,沒有一絲好轉的 跡象。恢復魔法對傷勢的作用是非常明顯的,但像提芙雅這樣本身的沉屙,確是沒有太大作用。即使是教皇親自使用神愈術,想將身受多重損傷的提芙雅治好,也幾 乎是不可能的。看著面前善良的少女,阿呆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悲哀的神色。他已經盡力了,就算他現在全力將體內的生生真氣輸入到提芙雅體內也於法挽救她的生 命。

    隨手一揮,阿呆解開了丫環的禁制,歎息一聲,道:“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所謂藥醫不死病,神渡有緣人。你家小姐的病確實是太厲害了。哎,節哀啊。”雖然和提芙雅只有一百之緣,但阿呆始終覺得提芙雅和自己很新近似的,沒有辦法救活她,阿呆心中異常難過。

    丫環撲通一聲跪倒在阿呆面前,痛哭道:“先生,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您一定有辦法的,小姐她好苦啊!您就救救她吧。”

    阿呆剛要說話,卻聽到床上的提芙雅咳嗽起來,趕忙加速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輸入到她體內,以她現在的情況,能暫時清醒過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在白色的光芒籠罩下,提芙雅的嬌顏上重新流露出一絲紅暈,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灰白色的眼眸。

    阿呆輕喚道:“小姐,你怎麼樣?你有什麼要交代的麼?”

    聽到阿呆的聲音,提芙雅無神的目光緩緩看向地,當她看到阿呆的容貌時,原本虛弱的身體似乎重新注入了生機似的,臉色的紅暈增加了幾分,美麗的眼眸也顯得有些神采了她虛弱而顫抖地說道:“阿呆,阿呆…哥哥,我…我不是在…做夢…麼?……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聽到提芙雅的話,阿呆全身大震,失聲道:“你,你叫我什麼?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提芙雅如同夢幻般斷斷續續地說道:“阿…呆…哥…,真…。的是…。你麼……?我…好幸…福啊!終…終於又…能見…到你…了……你不…記得…我了…麼?……我…我是…丫頭啊!”

    提芙雅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重重地轟擊在阿呆心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生命垂危的少女竟然就是自己兒時的夥伴,第一個比饅頭更重要的人。也是自己的未婚妻——丫頭。全身劇烈地痙攣著,淚水磅礴而出,阿呆顫抖著道:“你,你是丫頭?你真的是丫頭?”

    提芙雅全身微微地躊躇著,“阿…呆,阿呆……是…我啊!我…是…丫頭…啊……還記得…上次……你離開…杜魯…城的時……候麼?……你說你……叫阿 呆…我也是…那時…候才認…出的……你,多年………不見……你竟…然學…了這麼一身…好武…技。丫頭真…的好…高興……阿…。呆哥…,丫…頭好…想你…… 好想……你…為什麼…你也……死了。我們…這是……在地…獄相…見…麼?

    阿呆緊緊地抓住提芙雅的小手,喃喃地道:”不,你沒死,丫頭,你還沒有死。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是誰把你害成了這樣。”他心中不禁回想起剛才提羅和蓉蓉之間的對話,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丫頭淒然道:“阿…呆哥…哥……沒…有誰…害我………都…是我…自己…沒有…福氣。阿…呆哥…。,我…好後…悔,……好後…悔……我後…悔當…初 不…該…貪圖…富貴,跟隨…奶奶…離開……你。……如果……如果…我們…一直…在尼諾的……話……說不定…現在…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著……即使吃 不…飽…穿……不暖,我…也願意啊!阿呆…哥…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到…以前,……回到…我們小……的時候…。一起…牽魚…的…時……候…”說到這裏, 丫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口紫黑色的鮮血不斷從她口中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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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丫頭之死

    粉衣丫環撲到提芙雅身旁,哭喊道:“小姐,你要堅持,你不能死,你不能扔下小環一個人啊!

    提芙雅蒼白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柔聲道:“小…小環,姐…姐要…走了,不…能照…顧…你了…我已…經…很…滿…足了,在…死…之前… 能…見到…我最愛的…阿呆…哥,阿…呆…哥,你…知…道麼…?呀頭…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始終…記得…咱們…之前…的,…承諾,…我,…我是… 你…的未婚…妻…啊!…抱…抱…我,…抱抱…我好…麼?

    阿呆擦了下眼中不斷流淌的淚水,將提芙雅緊緊的摟在懷中,“呀頭,呀頭,你始終都是我的未婚妻,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我不讓你死,不讓你死啊!只要你能好起來,我立刻就娶你做我的老婆,呀頭,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呀頭幽然一歎,眼中的神彩漸漸的黯淡了,“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誰…也不…怪,…只怪我…自…己,…對不起…,阿呆…哥,呀…頭沒…有 福…氣…做…你的…妻子…了,呀…頭,…呀頭不…配啊!我…曾經…去尼諾…小…城找…過你…,但…是,…但…是黎叔…告訴我…,他…說,你…早已…經…死 了。你知…道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麼…難過…麼?…我真…的好想…追隨…你而去…啊!…呀…頭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我怎麼…也…沒…想…到,黎叔…是騙…我…的…,你…根本…就沒…有死…,…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呀…頭已…經是不…潔…之身…又怎麼… 配…的…上…我的…阿…呆哥…呢,阿呆…哥,原…諒呀頭…吧,…是呀…頭…對…不起…你啊!呀頭…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悲傷…, 不要…悲傷,來…世,呀頭…一定重…新投…胎,再…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一千…世之…後,呀…頭也要…,也…要…做你…的妻子。”全身一軟,丫頭 的最後一口氣息斷了,是的,斷了。她面帶著微笑心中充滿悔恨傾倒于阿呆懷中,就這麼默默的去了,不甘的去了。

    阿呆依舊緊緊的摟著呀頭。在極度悲痛中,他的臉色變得和呀頭一樣蒼白,輕輕的撫摩著呀頭漸漸冰冷的面龐。喃喃的道:“我好笨,我真的好笨,為什麼 我沒有早一點認出呀頭的身份?如果早一點認出。她,她一定不會死的。呀頭,呀頭,都怪我,都怪你阿呆哥沒有照顧好你。呀——頭——阿呆將自己的面龐緊緊的 貼上呀頭的,放聲痛哭,不斷的宣洩心中的悲痛。一旁的呀環小環也陪伴著他不斷的哭泣,一時間,整個房間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氣氛無比的壓抑。

    但是,就算阿呆和小環再悲傷,呀頭也不會活過來了,她已經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良久,阿呆眼眸中的惡意漸漸變成了強烈的恨意,血絲密佈的眼 眸中充滿了森然的殺機,他小心的將呀頭的身體放回床上,用棉被為她蓋好。猛的轉過身,雙手緊緊抓住小環的肩膀。“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呀頭為什麼 會變成這樣?是誰害了她,是誰?是誰?”在激動中,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高昂起來。

    劇烈的疼痛從肩膀傳來,小環驚懼的看著狂暴中的阿呆,臉上的淚流淌而下,痛苦的說到:“我的肩膀,我的肩膀。”

    阿呆緩慢的鬆開抓住小環的雙手,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去為呀頭報仇。恨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為引,洗滌心靈的平靜之 獎學金啊!湛放吧。”藍色的光暈飄灑出去,化為柔和的白色光芒將阿呆和小環的身體包裹在內,在光芒閃耀之下,不斷平復著阿呆和小環的內心悲傷和激動。終 於,在光系魔法能量的作用下,他們漸漸的平靜下來。阿呆溫柔的看了一眼平躺在床上仿佛睡著了的呀頭,冷冷的沖小環道:“呀頭不會白死。凡是害過她的人,我 一個都不會放過,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包括呀頭在總督府內經歷的一切,我要知道。”

    小環眼中的驚懼漸漸消失了,淒然看著

    去的提芙雅,喃喃的道:“小姐,小姐她真的是好可憐啊!我在八歲的時候,被窮困的父母以二十個金幣的價格賣給了總督大從,到府裏當呀環,那時候, 小姐剛被主母帶回來不久。主母很喜歡小姐,就把我派在她身邊伺候她。小姐真的很善良,也很聰明。學起什麼東西來都非常快,而且,她對我真的很好很好,就像 親妹妹一樣。那些年,是我過的最快活的幾年。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和小姐都漸漸長大了,小姐她變得越來越漂亮,每當看到她美麗的容顏時,我都有種自慚形穢的 感覺。其實,在府中名義上小姐是總督大人和總督夫人的孫女,其實她的地位,也只比我們這些下人強一點而已,隨著她的日漸長大,當初收留他的主母。也就是總 督夫人已經把她這個人淡忘了。連一些高級僕人都看不起她,經常欺負她。

    說她出身低賤。但小姐從來都沒有在意過,我們始終在一起快樂的生活著。小姐曾經和我說過你的事,她偷偷的告訴我,以前在尼諾城的時候,曾經有一個 未婚夫,那就是你。那時候,小姐幾乎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跟我講一遍你的故事,不厭其煩的講。我看的出,她真的很在乎你。就這樣,我們始終過著平靜的生活。 直到,直到少爺的出現,這種生活才改變了。

    阿呆眼中寒芒一閃,淡淡的道:“你說的少爺。是不是叫提羅,平時愛穿一身華麗的白色衣服。“

    小環一愣,點了點頭,道:“是,就是提羅少爺。他是總督大人最喜歡的孫子,聽說還是大陸上一位高人的徒弟,武技厲害的不得了。”

    阿呆點了點頭,道:“你繼續說,我要聽完呀頭所有的故事,遇到提羅後怎麼樣了?”

    小環黯然道:“那是在幾年以前吧,小姐已經十七歲了。出落的異常漂亮,提羅少爺可以說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在整個總督府內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沒 有人不巴結他的。就連他的幾位叔叔也是。像我和小姐這種在總督府內誰也不會重視的人,自然很少和他接觸。那天,我和小姐正在院子裏踢毽子玩兒。正好碰到路 過的提羅少爺。提羅少爺被小姐的容貌所吸引,上來和我們搭話,我現在還記得,當時我緊張的不得了,在我心裏,提羅少年就是大人物了,那時候的他看上去溫文 有禮,再加上英俊的外表,頓時吸引了我和小姐的注意,從那以後,提羅少爺會經常來找小姐,帶著小姐遊山玩水,有的時候他心情好,會連我也一起帶去,我看的 出,提羅少爺是喜歡上小姐了,由於提羅少爺和小姐之間的關係,府裏的人再沒有誰敢看不起她,都巴結她,提羅少爺給我們換了一個住的地方,足有現在這裏六、 七個那麼大,他那時候對小姐可以說是非常癡情的。但是,小姐心中始終有著一個人,那就是你,和提羅少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會經常提起你,提羅少爺常常會為 此發怒。後來,提羅少爺禁不住小姐的再三懇求,稟明了總督夫人,帶著小姐去尼諾城找你。但是,卻得到了你已經死亡的消息,小姐悲痛欲絕。足足傷心了半年之 久,就是那段時間,提羅少爺趁虛而入,不斷的討好小姐,終於讓小姐接受了他。本來我挺為小姐高興的,畢竟提羅少爺以後很可以繼承總督大人的爵位,小姐跟著 他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可是,誰知道,小姐數次提出要和提羅少爺成婚都被他拒絕了,後來我們才知道,總督大人和總督夫人以及提羅少爺自己,都看不起小姐的 出身,提羅少爺和小姐在一起,只是因為他看上了小姐的容貌而已。從始至終都沒有想要娶小姐為妻的想法。總督夫人曾來找過小姐,她對小姐說,等以後提羅少爺 娶了正妻以後,可以讓小姐當一名侍妾,小姐雖然非常傷心,但是,那時候他已經和提羅少爺住在一起,而且又是人在屋簷下,根本沒有抗掙的可能,就是因為總督 和總督夫人對提羅少爺的縱容,才讓小姐有了後來的苦難。那時候唯一還值得欣慰的,就是提羅少爺對小姐還很好,雖然委屈一些,但還可以忍愛。可是,可是後來 小姐的命運就越發悲慘了。”

    阿呆眉頭緊皺,冷聲道:“後來又怎麼了,是不是你們的提羅少爺變心了。”

    小環有些驚訝的看著阿呆,眼底的悲傷更加深了,點了點頭,道:“兩年前,小姐和提羅少爺出去辦事,回來以後,提羅少爺對小姐就漸漸冷淡下來,小姐 也似乎有什麼心事,沒有以前那開心的笑容,經常會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愣神,每當我問起她為什麼會這樣,她就會傷心的哭泣,嘴裏不斷的叨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什麼的。提羅少爺對小姐的態度也越來越不好,開始時還經常來找小姐,和她在一起。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冷淡變成了暴躁,他,他經常打罵小姐,甚至,甚至還用 各種方法虐待小姐。小姐本來很健康的,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每次被提羅少爺毒打或侮辱後都會病上幾天,大約半年前,小姐發現自己懷上了提 羅少爺的孩子,她本以為有了少爺的骨肉,少爺總會對她好一點,可是,少爺卻依然沒有改變對小姐的態度,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那位姑娘似乎是一個名門貴族之 後,小姐好象以前也見過她,我問小姐,小姐卻始終不肯說。提羅少爺對那位姑娘,就像當初對小姐那樣好,現在對小姐不理不睬。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小姐不 至於受到他的虐待。可以安心養胎了,小姐的心情始終處於抑鬱狀態,她每天仿佛都想著很多很多事,而且好象並不再乎提羅少爺對她如何。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 過去了,十天前,提羅少爺突然帶著那名貴族少女來找小姐。那時,小姐已經懷了六個月的身孕。小姐就是那時被他們害了。”說到這裏,小環已經泣不成聲。

    阿呆緊緊的握著雙拳,從牙縫裏滲出的聲音如同冬天般寒冷,“告訴我,他們是怎麼害呀頭的。”

    小環哽咽著道:“我永遠也忘記不了那天的情景。原本英俊的提羅少爺看上去是那麼的猙獰,他一進門,就質問小姐懷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小姐除了跟提羅少爺以外,都沒接觸過其他男人啊!她當時就發怒了,怒斥提羅少爺。提羅少爺說,誰知道你懷是誰的野種。

    和他一起的那貴族少女也在一旁推波助瀾,對小姐冷潮熱諷,小姐氣的全身發抖,險些昏倒。提羅少爺眼中閃爍著異常的凶光,他突然一把抓住小姐的頭 發,用力打小姐的臉,還用腳踢小姐。那貴族少女就在一旁為他呐喊助威,他們,他們簡直是禽獸啊!小姐被提羅少爺打倒在地,不斷的翻滾著,她苦苦的哀求提羅 少爺,讓提羅少爺看在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放過她吧。可是,可是提羅少爺卻打的更加凶了。可憐小姐身懷六甲又體弱多病,終於在他不斷的折磨中昏倒了,鮮血 不斷從她下體流出。直到那時,提羅少爺才停止了對小姐的毒打,和那貴族少女一起離開了。我拼命的跑啊距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府裏的大夫讓她來救小姐,那大 夫還算通情達理,跟我來了。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小姐的臉色已經變得比紙還要蒼白,那大夫替小姐診治後告訴我,說小姐恐怕要不行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保不住 了。那孩子可以說是小姐唯一的希望了,加上她身體本就極為虛弱,就成了你來時那個樣子。那大夫動了惻隱之心,用自己的錢給小姐買來了藥姐小姐調養,可是, 可是懷了六個月的孩子流產後,小姐又怎麼好的起來呢?本來前幾天大夫就說她要不行了,可是,小姐卻始終支持著,留著一口氣,現在想來,應該為的就是等您 啊!小姐她真的好可憐,她死的好慘啊!小環撲倒在呀頭身上,哭的聲嘶力竭,全身不斷的痙攣著。

    阿呆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表情,他手上的指甲已經深深的刺入肉中,緩緩的站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呀頭一眼,柔聲道:“呀頭,我的妻子,你放心的去吧。你所受的一切折磨,我都會替你討回來,我會讓提羅付出他應該付出的代價。”說完,大踏步向門外走去。

    小環嚇了一跳,阿呆身上散發出的冷冷殺機使她全身顫抖,她沖阿呆道:“先生,您,您要去哪兒?”

    阿呆背對著小環,淡淡的道:“去為呀頭報仇,那是我該做的事,呀頭不會白死的。”

    小環離開呀頭的屍體,快步撲到阿呆背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道:“先生,先生您不能去啊!您是小姐最重視的人,小姐已經死了,她絕不希望 看到您遇險,提羅少爺是會武技的,您,您打不過他。您快走吧,要是被人發現您在府裏,會對您不利的。”阿呆笑了,張狂的大笑,笑聲陣的房梁瑟瑟發抖,“小 環,你在這裏好好看著呀頭的身體,我去去就來。我說過,凡是傷害過呀頭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包括縱容孫子的總督夫婦,他們這些惡毒的貴族全都該死。等 著我吧,我會很快回來的。”白色光芒一閃,震脫小環的手,阿呆扯下身上的外衣,露出裏面的巨靈蛇甲飄身出了呀頭的房間,夜深露重,不斷侵襲著阿呆的身體, 但就算再寒冷的夜露也比不上他已經凝結為冰的心,阿呆沒有躲避,就那麼大踏步的一步一步向提羅和蓉蓉所在的房間走去。他現在心中的恨意,絲毫不比當初歐文 被殺時稍遜。

    總督府內巡邏的士兵很多,沒走出多遠阿呆的身影就被衛兵發現了。“什麼人,站住,再不站住格殺勿論。”

    阿呆仿佛沒有聽到衛兵地吆喝聲似的,繼續向前走去。雙臂的骨骼不斷的劈啪做向,白色的生生鬥氣透體而出。

    一隊十人的衛兵快速追上阿呆,將他圍在中央,手中長槍的槍尖指著阿呆的胸膛,為首一人沉聲道:“擅闖總督府是死罪。現在束手就擒,說不定總督大人會開恩饒你一命,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阿呆緩緩抬起頭,黑色的眼眸中佈滿了血絲,蓬勃而龐大的霸氣驟然而出,帶著森然的殺機以自己為中心閃電身蔓延開來。

    十名衛兵雖然久經訓練,但遇到阿呆這樣的絕世高手卻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在那無可抵擋的霸氣中。他們都流露出駭然的神色,一個接一個的軟倒在地。七竅流血而亡。阿呆那融合了霸氣和殺氣的強大氣勢,已經成了無形的殺手,震的這些衛後肝膽俱裂。

    阿呆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士兵的死活,依舊一步一步的向提羅和蓉蓉的房間走去。這邊的變化頓時引來了大批的衛兵,阿呆不過走出幾十米遠,就已經被上百 名衛兵圍住了,但在阿呆那一往無前的氣勢之下,這些衛兵根本不敢靠近他十米之內,隨著阿呆前進的腳步不斷的後退著,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於出手。但是,這裏畢 竟是雲母省總督的府邸,作為旁國重臣,總督府邸內有著大量的高手。就在普通士兵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際,數十條身影從四面八方趕來了,感受到來自周圍的威脅, 原本前進的阿呆終於停了下來。

    數十條身影站定,這些人都是穿的普通服裝,一個個氣勢沉凝,身上閃爍著各氣鬥氣,警惕的凝視著阿呆。其中一名身材矮小雙臂過膝的老者沉聲道:“你 是什麼人,竟然敢夜闖總督府還殺了人。在下總督府蘭達,抱個名號吧,說出你的來意。”蘭達是總督府禁衛統領,府邸內的五百名禁衛全都歸他管,他天賦異稟, 多年的修煉讓他練就一身高強的武技,是整個總督府內第一高手,就連提羅見到他,也要叫一聲蘭老師,自從他接管了總督府內的防務以來,從來沒有出過一絲差 錯,深得總督提爾豪斯器重。剛才,他驟一聽說有人敢夜闖總督府而且只有一個人時,心中不禁一驚,雖然總督府說不上是龍潭虎穴,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 的,趕忙帶領著手下高手趕了過來。一看到阿呆的外表,松了口氣,在他看來,雖然阿呆表面的氣勢很威,但畢竟還只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就算從娘胎裏開始修 煉,又能有多大成就呢?

    聽到蘭達的問話,阿呆笑了,開心的笑了,那邪異的笑容讓周圍圍住他的眾人不禁心中一寒,“我的來意很簡單,是來殺人的,你滿意了麼?如果你們現在離開這裏,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至於我的名字,你或許曾經聽說過,我是死——神——阿——呆。”

    阿呆這個名字這些人都沒聽說過,但死神兩個字卻極大的震撼了這些護衛們的心,蘭達全身一震,失聲道:“死神,你是死神。”死神這個名號在落日、天 金兩個帝國早已經傳揚開了,幾年前,他曾經在落日帝國殺人無數,最近更是殺死了大量殺手工會的人,蘭達怎麼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幾歲的青年 就是聞名大陸的死神。他的心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阿呆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讓蘭達一陣心寒,下意識的退了半步。阿呆動了,依舊向前走去,白色的生生鬥氣突然收斂了,他變得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兩 樣,一步一步向蘭達逼去。雖然懾于死神的威名,但作為總督府第一高手,蘭達又怎麼能退卻呢。全身閃爍起藍色的鬥氣光芒,他那兩異于常人的手臂猛然伸出,向 阿呆抓去,尖銳的鬥氣澎湃而出,在空中撲撲做響,雙手上抓阿呆面門,下抓胸膛,他的雙臂在空中奇異的伸長了半尺,幾乎一抬手就抓到阿呆的身前。

    阿呆此時心中充滿了殺機蘭達的挑釁使他胸中殺機狂湧,嘴角處邪異的笑容更威,冷哼了一聲,冰冷的聲音如同一道利劍一樣刺入蘭達心裏,他前抓的雙手不禁一緩,就在這一緩之時,蘭達突然發現,原本空門大露的阿呆突然身前多了兩隻手,兩隻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大手。

    “噗”的一聲,蘭達全力攻擊的藍色鬥氣撞在阿呆的大手上,他吃驚的發現,自己平日裏無堅不摧的鬥氣竟然無法對那銀色的光芒形成任何衝擊,與此同 時,阿呆的雙手已經絞一上蘭達枯瘦的十指。冰冷的聲音響起。“是你自己找死。”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蘭達的雙臂寸寸斷裂。澎湃的生生鬥氣直接震斷了他的 心脈。帶著不甘和絕望,蘭達緩緩的軟倒在阿呆面前。

    周圍突然變得異常肅靜,沒有任何人敢沖上來攻擊阿呆,堂堂總督府第一高手竟然在對方的手裏走不出一招,阿呆的霸氣已經完全震懾了這些護衛們的心。阿呆冰冷的掃視了一眼面前隨著自己前進而後退的士兵,淡淡的說道:“我再說最後一遍,閃開,否則,死。”

    所有的護衛的膽寒了,有些膽子小的已經開始向兩旁退開了。就在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大喊道:“大家一起上,殺了他替蘭統領報仇。”在這個聲音的吆喝 下,和蘭達同來的高手們頓時撲了上來,一時間,各色鬥氣在空中不斷的閃爍著,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被圍在中央的阿呆。絢麗的鬥氣光芒映襯著阿呆的身體 顯得異常怪異,阿呆眼中寒芒大放,雖然總督府這些護衛們的功力不弱,但他們和只能和殺手工會的忍殺者勉強相比,即使是幾十名滅殺者以上級別的殺手圍攻阿 呆,他都沒有怕過,又怎麼會在乎這些人呢?白色的生生鬥氣驟然湛放,銀色的網狀能量以他為中心,閃電般朝四面八方散去,那固態生生變鬥氣形成的大網帶著無 比的鋒銳,所有鬥氣在和它相觸時,都不約而同的消融了。阿呆大喝一聲,雙手猛的一收,空中的天羅地網突然轉化成一柄長達三米的巨大光刃,阿呆右手一揮光刃 橫掃而出,在無堅不摧的生生變第六變的銀色固態能量下,頓時有十餘人被斬成了兩截。殺機既起,阿呆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憤,雙手握住光刃,閃電般在自己身 體周圍幻化了一圈澎湃的鬥氣刃幕,如同絞肉機一般朝護衛們卷去。

    真正和阿呆交手,這些護衛才意識到眼前的敵人是那麼的強大,那銀色的旋風是那麼的恐怖,鮮血和碎肉不斷被旋渦甩去,頃刻間,已經有一半護衛死在阿 呆手中,再也沒有誰敢沖上去了,剩餘的護衛完全被嚇呆了,神志稍微清醒的落荒而逃,而那些完全呆滯的,則只有等待銀色旋風的降臨。“噗”一聲,面前的一名 護衛化為了漫天血雨,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樣子,阿呆清醒了一些,銀色旋風消失了,阿呆停止了殺人,但他眼眸中的殺機更盛了,大踏步朝提羅和蓉蓉的房間走去。 此時,再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他。

    府邸內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雲母行省總督提爾豪斯自然得到了消息,穿好自己華麗的袍服,看著門外上百名緊張的護衛,這已經年近七十的老貴族頓時大 為光火,自從接任了雲母省總督以來,他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竟然有人敢來自己家裏殺人,而自己的手下竟然攔不住對方。雖然那人並沒有到自己這裏來,但 此時他心中的憤怒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從書桌上拿起自己的令箭,沉聲道:“來人。”

    “在,總督大人,您有什麼吩咐。”一名護衛長跪倒在提爾豪斯面前。

    提爾豪斯粗重的喘息幾聲,沉聲道:“拿著我的令箭,立刻到城外軍營給我把大軍調進城,封鎖整座城市,務必要把這個囂張的殺手給我抓住,死活不論。”他微微發福的身體輕微的痙攣著,臉上的皺紋糾結在一起,顯得異常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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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40:45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瘋狂死神

   護衛隊長接過令箭,恭敬地道:“是,總督大人。”說完,轉身快速的離開了。

    “老爺,您先別生氣,身體要緊,您放心吧,府裏有那麼多護衛,總能抓到那個膽大的賊人的。”說話的,是一名衣著華麗的老婦,她,正是總督提爾豪斯的原配妻子,也就是當初將丫頭帶離尼諾城的總督夫人。

    提爾豪斯恨恨地道:“反了,真是反了,我戎馬一生,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賊人,等抓到他,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提羅和蓉蓉剛剛雲雨過後,兩人肢體糾纏地躺在大床上,撫摩著蓉蓉嫩滑的肌膚,提羅一陣迷醉,論床上的功夫,蓉蓉可要比提芙雅強得多了,他那充滿誘惑的媚是提芙雅根本無法相比的。蓉蓉理了理頭上有些散亂的金色長髮,嬌聲道:“阿羅,你可不要忘記答應我的話啊!”

    提羅討好地道:“放心吧,明天一早就跟奶奶說去,奶奶最疼我了,一定不會拒絕我的。反正提芙雅那賤人也不過是她老人家收養回來的一個寵物而已。蓉蓉,你剛才真瘋狂啊!我都快被你榨幹了。”

    蓉蓉向提羅拋出一個媚眼,嘻嘻笑道:“是麼?鬧了半天,你不過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啊!才一次就幹了,人家還想要呢。”

    提羅嘿嘿笑道:“我的功夫怎麼樣難道你還不瞭解麼?蓉蓉,你知道男人最想聽女人說的是哪句話麼?:”

    蓉蓉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哦,是哪句話呢?”

    提羅在蓉蓉豐滿的胸脯上抓了一把,低聲道:“我告訴你,男人最想聽女人說的,就是我要。”

    蓉蓉捶了提羅一下,道:“討厭啦!那這麼說,男人最不想聽女人說的,應該就是我還要了。人家現在就還要,來嘛!”

    提羅看著蓉蓉嬌慵的樣子,頓時淫心大動,猛地撲了上去,就在提羅要再戰第二回合的時候,外面騷亂的聲音將他從欲火中驚醒。似乎有人在喊著,“有刺客,抓刺客啊!”從蓉蓉身上爬了起來,提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喃喃地道:“刺客,哪里來的刺客?”

    蓉蓉坐了起來,勾住提羅的脖子,膩聲道:“管他呢,你們總督府裏高手那麼多,還怕個小小的刺客麼?更何況還有你這位北方劍聖的高徒在,怕什麼?來 吧。”說著,封住了提羅的雙唇。兩人滾倒在床鋪之下,提羅欲火再熾,摟緊蓉蓉的嬌軀,正要破關而入之時,砰的一聲,房門突然炸成了片片碎森林,帶著勁風向 床上二人襲來。提羅畢竟是北方劍聖的記名辮子,雖然沉浸於欲火之中,但警覺性還是有的。百忙之中一拉身旁的被子火屬性鬥氣催動其中,向飛來的碎木擋去,在 他想來,就算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再強,也不可能突破自己剛柔相濟的防禦。但是,事實並不象他想的那麼簡單,除了一些過於幼小的碎木被擋住以外,大部分碎木竟 然穿透了他的防禦,將被子釘成了蜂窩一般。提羅和蓉蓉赤裸的身上頓時多處被碎木紮傷,碎木的氣勁在紮到他們身上時已衰,但還是入體三分,頓時疼得提羅和蓉 蓉慘呼出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房門處,森冷的殺機瞬間籠罩了提羅和蓉蓉,在戶外月光的照射下,這突如其來的黑暗顯得那麼詭異。

    提羅運氣於身,將碎森震出體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拉過一件衣服罩在自己身上,色厲內荏地大吼道:“什麼人?”

    阿呆看著面前這對淫賤的男女,胸中的殺機呼之欲出,他並不想太快結束提羅的生命,否則,剛才些碎森就足以要了他和蓉蓉的命。阿呆要讓提羅受到就有的懲罰,眯起眼睛,他淡淡地道:“我是死神,來收取你罪惡靈魂的死神。”

    提羅心中一驚,將因為不斷哭喊的蓉蓉擋在身後,紅色的鬥氣透體而出,他終於看清了阿呆的容貌,吃驚地道:“是你。”

    阿呆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我。”

    提羅飄身而起,落在床前,恨聲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小子,我找你很久了,沒想到你今天竟然送上門來。去死吧。”當初在杜魯城他受辱于阿 呆,一直懷恨在心,將阿呆的事告訴了組成骷髏傭兵團的幾位師兄,並派人處到尋找著阿呆的下落,可是卻一直沒有得到阿呆的消息,驟然見到這羞辱過自己的人, 心中殺機頓時大盛,驟然一拳向阿呆轟去。空氣中頓時灼熱起來,一團暗紅色的光芒直奔阿哥胸口。但是,在憤怒中他卻忘記了。自己曾經是面前這個木訥青年的手 下敗將。

    阿哥隨後一揮,銀光一閃,提羅全力攻出的火系鬥氣頓時被化解於無形之中,“提羅,你放心吧,我會成全你的。”身體宛如滑行一般驟然前移,閃爍著銀 色光芒的晶瑩利刃驟然向提羅斬來。在這刹那間,提羅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消失了似的,身體竟然失去了移動的能力,心中大駭之下,拼命地將鬥 氣催動到極限,試圖抵擋阿呆的攻擊。但是,達到第六變的銀色固態能量刃即使是劍聖級別的高手也不敢輕接,更何況是他了。光芒一閃而逝,提羅只覺得自己左肩 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體內噴出似的。麻木和冰冷的感覺迅速地消失了,無可比擬的劇烈疼痛刺激著提羅的神經,“啊——”,如同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響起, 提羅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左臂已經離體而去了。

    阿呆飄身到提羅和蓉蓉身前,銀光電閃。迅速地封住了兩人的經脈,在生生鬥氣的作用下,提羅左肩噴灑鮮血的作品頓時止住了血流。在對方滔天的殺氣中,提羅怯懦了,顫抖地說道:“別,別殺我,別殺我。我不報復你了。”

    阿呆全身散發著如同數九寒天的森冷氣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可——我——卻——要——找——你——報——複——”

    提羅強忍著一陣又一陣的鑽心疼痛,臉上的肌肉不斷地痙攣著,喃喃地道:“可是,可是我並沒有得罪你啊!”

    阿呆嘴角處流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點頭道:“是,你是沒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另外一個人,你還記得丫頭麼?”

    “丫頭?”提羅心中一顫,他當然知道提芙雅在來到總督府之前的名字叫丫頭,喃喃地道:“你,你說的是提芙雅。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呆冷笑一聲,“我是什麼人?我就是丫頭的未婚夫阿呆,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我還有一個外號,就是死神。你追丫頭我不怪你,你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怪你。但是,你這個禽獸都對丫頭做了什麼,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

    提羅聽著阿呆的放在,頓時懂懂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面前這個武技深不可測的木訥青年就是丫頭念念不忘的人,看著阿哥眼中濃重的殺機,他明白,面前 這個青年來此的目的就是取自己的性命,生死攸關之際,他怕了,恐懼感不斷侵襲著他的心,聲音顫抖地道“我,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提芙雅。我已經知道錯 了,你,你別殺我,我保證,保證以後會對她好的。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你總不忍心看著芙雅的孩子沒有爸爸吧。饒了我吧,我,啊——”慘呼聲中,提羅的右臂 在銀色光芒過處跌落在地。

    提羅一提孩子還好,他一提孩子,阿呆險些按捺不住立刻就殺了他,攥緊的雙拳劈啦作響,阿呆森冷地說道“孩子,你還有臉跟我提孩子。那天你痛打丫頭 之後,她的孩子早已經沒有了。你想好好對丫頭麼?那你就應該去地府陪她,丫頭已經死了,我和你之間的仇恨是永遠不可能化解的。提羅,你這個禽獸,今天我就 要把你施加在丫頭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還給你。”一把抓起提羅的胸襟,阿呆將他重重地擲在地上。提羅臉色蒼白,全身不斷地痙攣著,他知道,今天阿呆怎麼 也不會放過自己的,淒厲地大喊道:“你,你殺了我也別想活,我爺爺是雲母行省的總督,你逃不出行省的,爺爺一定會殺了你。”

    阿呆蹲到提羅身旁,微笑道:“怎麼,你以為我會怕那個總督爺爺麼?坦白告訴你,殺了你以後,他將是我下一個目標,如果不是他們的縱容,丫頭也不會 被你這個畜生害死,你認命吧。”信手揀起一塊木頭,他一點一點地刺入了提羅的大腿肌肉中,那參差不齊的木頭將提羅的肌肉逐漸撚成了肉泥,提羅的慘叫聲此起 彼伏,在深夜裏聽上去異常恐怖。

    密集的腳步聲在總督府內響起,作為雲母行省總督提爾豪斯座下第一勇將的易達一接到總督的令箭,就火速璉人趕了過來。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比提爾豪斯安全更重要的事了。

    看著總督府內一片狼籍的景象,易達抓住一名總督府的護衛,急問道:“殺手呢、那殺手逃了沒有,總督大人有沒有事?”他是提爾豪斯一手提拔起來的,對提爾豪斯的中心是任何人無法相比的,否則也不會被提爾豪斯任命為掌管雲母城外三萬大軍的統帥了。

    那護衛似乎有些癡呆了,指著不遠處一個房間喃喃道:“慘叫,好恐怖的慘叫,好恐怖。。。”

    易達皺了皺眉,他發現手中這個衛兵已經變成了一個白癡,那似乎是驚嚇過度造成的結果。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右手一揮,沉聲道:“跟我來。”帶著手下 親衛快速朝那間房子奔去。還沒到房門口,易達聞到了一股沉重的血腥味,心中一驚,抽出自己護身的長劍沖了過去,他帶來的親衛頓時分成兩組,一組將房間圍了 起來,另一組跟也一起向房門走去。當易達走到房門前,看到裏面的景象時,饒是他久經沙場,還是不禁打了個寒戰,眼眸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他看到的,是一名 全身包裹在鱗甲中的青年人。他正蹲在地上,用什麼東西在戳著一個人,啊!那躺在地上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四肢,全身血肉模糊。就連 耳朵和鼻子都變成了一團爛肉,看著如此恐怖的情景,易達勉強抑制住心中的驚慌,大喝道:“住手,大膽賊人,竟然敢做了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那全身包裹在鱗甲中的青年緩緩抬頭,他那變成紅色的眼眸中完全被殺機所籠罩了,冰冷的沒有絲毫生氣的聲音響起,喪盡天良麼?這個詞用在這個畜生身 上最合適不過。手一揮,地上的人又是一下抽搐,在折磨中,地上那人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除了還有一口氣以外,他已經和個死人沒有任何區別,這個屍體就 是害死丫頭提芙雅的雲母行省總督提爾豪斯之孫提羅。而斬掉他四肢將他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正是阿呆。

    阿呆通紅的眼眸已經變回了黑色,淡淡地道:“丫頭的仇我已經報了。既然她待你如姐妹,你也跟我走吧,我會為你安排。”說完,不等小環反抗,飛身而 起,一手抄起用被子包裹著的丫頭屍體,另一手將小環夾在腋下,在小環的驚呼聲中,閃身出了房間,就那麼帶著兩個人高飛而起。

    為了不給雲母行省的士兵們攻擊機會,阿呆將體內的生生真氣催動到極限,全身帶起一道銀色的尾焰。如炮彈般沖入高空。

    升起的銀光被士兵們發現了,但是,那色光光芒飛行得實在太快,士兵們的鋼箭根本就無法追上那虛無縹緲的身影,轉瞬間銀色身影已經消失在他們視線之內,他們也只能虛空放出幾箭,徒呼奈何了。

    易達蹲在死去的提爾豪斯身旁,全身微微地顫抖著,這個殺手的實力之強,他根本不敢想像。總督死了,堂堂一省的總督大人竟然死了,易達此時心中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大喝道:“來人。”

    “是,將軍大人。”周圍帶著頹廢和恐懼的士兵們恭敬地應答著。

    易達眼中寒光電閃,沉聲道:“從現在開始,封鎖整個總督府,沒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許出入。同時,嚴守總督大人遇刺的消息,若透露出半點風聲,讓你們全都人頭落地。”

    “謹遵將軍之令。”聽著手下們恭謹的聲音,易達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的激蕩。總督被殺這是多大的事啊!這個消息一定不能傳揚到雲母行省的平民耳 中,否則,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造成行省的騷亂。現在一切都只能等待上面定奪了。哎,看剛才那殺手的身手,恐怕真的只有天金帝國第一高手北方劍聖他老人家 有必勝的把握了,這樣的殺手,自己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人畢竟是有私心的,他也不例外,畢竟生命是最富貴的。

    阿呆帶著丫頭的屍體和小環飛快地朝雲母城外飛去,直到看不見雲母城高大的城牆,他才落了下來,落在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之中。

    小環剛才在空中已經昏厥了,畢竟,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從地面飛起來的刺激實在太大,再加上因為丫頭的死而產生的強烈悲痛,以及阿呆速度驚人的情況下,撲面而來的凜冽寒風中暈了過去。

    阿呆將小環和丫頭放在地上,輕輕一歎,將丫頭的上半身連同被子一起摟入懷中,輕輕撫摩著她有些枯澀的秀髮,不禁有些癡了。想起之前小環的話,淚水 簌簌而下,經過一晚的殺戮,他心中的悲傷已經散發了許多。但是,丫頭就這麼死了,他心中對重遇的期待也隨之破滅了。“丫頭,你受苦了。都怪我,都怪我沒有 來早點找你。才會讓你死去的。丫頭,丫頭,你睜開眼睛看看你阿呆哥哥啊!你不是很想我麼?我現在就在你身旁,醒醒吧,我一定會你為妻的。丫頭,可憐的丫頭 啊!”阿呆伏在她身上放聲痛哭,因為和玄月之間產生的誤會和丫頭之死,阿哥的心,痛得仿佛就要破裂了似的。全身不斷地痙攣著。一晚的精神極度緊張再加上不 久前不斷的消耗,即使以他強悍的幾何也堅持不住了。噴出一口心血,就那麼抱著丫頭的屍體昏倒在地,全身不停地抽搐著。如果換做普通人,驟然遭到這麼大的變 故,很有可能會精神崩潰。但阿呆的精神力非常強大,在最危急的時刻選擇了昏厥,以此來逃避崩潰的危機。

    陽光再次普照大地,刺目的光線和身體上逐漸傳來的溫暖讓小環從昏迷中漸漸清醒過來。蜷縮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小環緩緩睜開眼睛。經過半宿的休息,她 的精神好了一些,但因為被夜露所浸,全身有些僵硬。隨著清醒的神志,小環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不禁四下看去。發現在自己身旁不遠處,阿呆正抱著丫頭 的屍體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小環心中一驚,趕忙跑到他們身邊。

    丫頭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僵硬了,清白色的面龐看上去是那麼的憔悴,看著和自己情同姐妹的小姐再也不會醒過來,小環悲由心一,不由自主地哭了起了,晶瑩的淚珠不斷地跌落,跌落在阿呆和丫頭的身上。

    在小環那冰涼的淚水刺激下,阿呆漸漸從昏迷中蘇醒過來,體內的經脈一陣絞痛。他書生同,自己原本通暢的經脈竟然有多處鬱結,體內的生生真氣也不是那麼順暢了。小環的哭泣聲在耳中響起,阿呆緊了緊懷中丫頭的屍體緩緩坐了起來。

    小環看著阿呆一身黑色的鱗甲,不禁有些害怕,向後縮了縮身體,喃喃地道:“先生,您,您醒了。”

    阿呆小心地將丫頭平放在地面上,沖小環道:“不要叫我先生了,叫我阿呆吧。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叫我阿呆大哥。”沒等小環回答,他轉身丫頭,深吸一 口樹木中清爽的空氣,神志似乎清醒了很多。他昨晚已經哭泣得沒有淚水了,那些發洩並不能減弱他內心的悲傷,喃喃地道:“丫頭,你好好安息吧,害你的人阿呆 哥都替你殺了,阿呆哥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我會像帶著冰一樣帶著你,永遠陪伴著你,讓你看著我,感受著我的溫度,或許,當我料理完全部牽掛的事,就 會隨你們而去,永遠和你們在一起。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這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騰騰火焰出現在阿呆手上,火 苗的顏色由青轉藍,再由藍轉紫,阿呆雙手一揮,白色的生生真氣透體而出,將丫頭的嬌軀包裹起來,在意念的控制中緩緩將她的嬌軀托了起來,在那白色光芒的包 裹下漂浮在半空之中,阿呆癡癡地看著丫頭漂浮而起的嬌軀,柔聲道:“去吧丫頭,去天國吧。願你的靈魂能夠得到永生,我們來世一定能夠再相遇的。”掌心的紫 色火焰飄飛而出,落在丫頭身上。紫炎的溫度奇高,火焰的光芒幾乎瞬間包裹了丫頭的嬌軀,小環嚇了一跳,沖到阿呆身旁,抓住他的衣服失聲首:“你,你要幹什 麼?不,不要啊!小姐——”小環不斷地呼喊著,用力的拉拽著阿呆的身體,試圖讓那紫色的火焰停下來,可是,以她微小的力量,又怎麼能振動阿呆呢?

    阿呆淡淡地說道:“我要讓丫頭永遠永遠都跟在我身邊。”他眼中寒芒一閃,生生鬥氣中的火勢驟然增大,丫頭的嬌軀在白色光芒的包裹中鴻飛冥冥,頃刻 間化為了一堆灰燼,不理會一旁小環的哭喊,阿呆控制著生生真氣緩緩內收,在白色光芒構成的結界中,骨灰漸漸凝結,就象當初冰那樣,凝結成拳頭大小的一團。

    阿呆將丫頭的骨灰團抓在手中,冷冷地瞪了小環一眼,道:“不要打擾我。”說著,飄身而起,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仔細地凝神著手中的骨灰,阿呆的 眼睛再次濕潤了。丫頭,那個小時候軟弱的女孩兒,那個和自己同吃一塊幹饅頭的女孩兒,那個要成為自己未婚妻的女孩兒,那個自己心中第一個比饅頭重要的女孩 兒已經變成了這一團骨灰。阿呆抬起右手,幻化出一柄銀色的小刀,回想著以前的種種,回想著丫頭臨死時幽怨而悔恨的眼神,銀色的鋒刃輕輕地動了起來,鋒刃不 斷地阿呆靈活的五指間跳動著,在那如同鬼斧神工的雕刻中,,他的心完全沉浸在對丫頭的回憶之中。

    小環在樹下愣愣地看著阿呆,心中一片空虛,提芙雅可以說是她唯一的寄託,現在這個寄託完全消失了,她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失去了一切,世間的一切對自己再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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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41:06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哈裏的故事

    黑影一閃,阿呆落在小環身旁,他雙手珍而重之地捧著丫頭的頭像遞向小環,癡癡地道:“你看,丫頭是不是又活過來了,一定是的,她永遠都不會死。”

    小環一愣,向阿呆手中的灰白色的骨灰看去,那栩栩如生的面龐正是丫頭啊!小環到現在才明白阿哥剛才要幹什麼,悲叫一聲“小姐+——”淚水再次不受 控制地流淌而下,她和阿呆就那麼靜靜地站立在那裏,四隻眼睛牢牢地盯視著那栩栩如生的頭像,悲傷的氣氛圍繞在他們不斷地上升著,森林仿佛也感覺到他們內心 的傷痛,在微風吹拂下瑟瑟發抖。

    良久,阿呆長歎一聲,珍而重之地將丫頭的頭像收回懷中,淡淡地道:“別哭了小環,咱們走吧。”

    小環哽咽地點了點頭,喃喃地道:“阿呆,阿呆大哥,咱們現在要去哪里?”

    阿呆道:“我帶你去一個平靜的地方吧,在那裏,你應該能過上平靜的生活,那應該也是丫頭所希望的。”說完,夾起小環的嬌軀,飛身而起,辨別了一下 方向,朝著西南方飛行而去。他的目的地,就是哈裏所居住的平靜小村,雲母行省距離西方劍聖哈裏所在的哈克村並不算遙遠經過一天的飛行,阿呆帶著小環穿過了 天金帝國和索域聯邦的分界線,又用了一天的時間翻過了天罡山,來到了華盛帝國光明行省境內。

    兩天過去了,小環心中的悲傷已經減小了許多。也漸漸習慣被阿呆帶著飛行的感覺。每當她想起丫頭的時候,就會向阿呆要來丫頭的頭像看看,回憶著以前和丫頭在一起的情景。

    在阿哥的生生鬥氣保護下,迎面而來的冷風已經不能侵襲小環的身體了。有些迷蒙地看著腳下不斷飛逝的景物,小環喃喃說:“阿呆大哥,你為什麼能飛呢?”

    阿呆看了小環一眼,經過兩天的趕路,他體內鬱結的經脈已經疏通了一些,暫時不會影響到他前進的速度。此時的他,也確實沒有心情徹底調息了,聽到小環的問話淡淡地回答道:“這是武技的一種形式。”

    小環對武技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轉移話題道:“你要帶我去哪里?以後我都會跟著你麼?”

    阿呆搖了搖,道:“我是一個不祥的人,你跟著我恐怕會有危險,我會把你安排在一個平靜的地方。在那裏,你才能不受到任何傷害,也算是我向丫頭有個交代吧。”

    小環看著阿呆那很普通的容貌,低聲道:“如果小姐還在該多好。小環願意侍候你們一輩子。”經過兩天的相處,小環發現,這個阿呆大哥雖然臉上冷冰冰地,但卻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而且他對提芙雅的感情似乎很深很深,提芙雅的死,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阿呆身體微顫,低沉地道:“丫頭在,她永遠都在。在我的心裏,她依然是那個善良柔弱的丫頭,我會永遠將她帶在身邊的。”

    光暗河已經在望,哈克小村依舊是那麼平靜,耕種的人在不斷地忙碌著,阿呆帶著小環落在哈克村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淡淡地道:“小環,你願意在那個小村過著平靜的生活麼?在那裏,不會有人欺淩你,不會有人看不起你,有的,們只是淳樸的村民們。”

    小環看著前方那個被田地環繞的小村,眼中流露出一絲希望之色,點了點頭,道:“我願意,小姐活著的時候就說過,如果能有一個平靜的地方讓她過上安 穩的日子,她就滿足了。小環也是同樣的想法,平靜的生活才是我最希望的。可是,這裏的人會接受我麼?”阿呆看了小環一眼,歎息一聲,道:“丫頭和我的想法 一樣,如果她還活著,我們就可以在這裏過上平靜的生活了。走吧,咱們過去,在那裏有一位元我認識的前輩,他會照顧你的。”

    阿呆帶著小環慢慢地走向哈克村,剛到村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哈裏的大兒子,他正在幫幾個村民搬東西呢。在陽光的照射上,他淳樸的臉上浮現著幾滴汗水,但阿呆看得出,雖然身體上有些疲勞,但精神上他是非常開心的。

    “哈桑。”阿呆平淡地呼喚著哈裏大兒子的名字。

    聽到阿呆的呼喚,哈桑雖然吃了一驚,抬頭向阿呆的方向看來,愣了一下,頓時辨別出阿呆的身份,驚喜地道:“啊!你,你不是阿呆麼?來看我們麼?真是太好了,老爸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阿呆看著哈桑質樸憨厚的笑容,心中不由得一暖,沖小環招手道:“來,小環,我給你介紹一下。”

    小環有些害羞地走到阿呆身旁,低頭著不敢和哈桑灼灼的目光對視。小環雖然算不上很漂亮,倒也清秀。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哈桑頓時也有些尷尬起來,喃喃地沖阿呆道:“阿呆大哥,這位好像不是上回那個冷冰冰的姑娘吧。”

    阿呆點了點頭,道:“她叫小環,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她命運很淒慘,我想托你父親照顧她呢。”

    哈桑撓了撓頭,道:“照顧她?應該可以吧,老爸,老媽都是很好客的。走吧,我帶你去見父親,他最近不知道為什麼老愛睡覺,成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出來,老媽常罵他偷懶呢。不過爸爸辛勞了一輩子,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倒是也該歇歇了。那些農活有我們兄弟,完全夠了。”

    阿呆心中一動,他明白,哈裏一定是在為三個月後的四大劍聖比試做準備了,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道:“哈桑你真是個孝子啊!”

    哈桑帶著阿呆和小環來到了自己家,一進門,他就大聲喊道:“老爸,阿呆來了,阿呆大哥他來了”

    阿呆心中一驚,趕忙拉住哈桑道:“別叫了,不要打擾哈裏大叔休息。”武者的打坐是需要安靜的,否則很容易走火入魔。他怕哈桑驚動了哈裏的修煉。

    “沒關係的。”哈裏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帶著一臉笑容從屋內走了出來。

    再次見到哈裏,阿呆心底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上前幾步,恭敬地道:“哈裏大叔。”

    哈裏上下打量著阿呆,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道::“阿呆,你怎麼有工夫來。走,進屋說吧。哈桑,你幹活去吧,晚上到你裏德大叔家借些酒來,我好款待你阿呆大哥。“

    “哦,知道了。”哈桑答應一聲,又看了一眼小環,扭頭走了。

    阿呆和小環來到哈裏的房間內,阿呆道:“哈裏大叔,我這回來是有事想求您。這位姑娘是我一位朋友的妹妹,我那位朋友不幸遇難了,我想讓她在您這裏過些平靜的生活。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姑娘,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哈裏上下打量了打量小環,微笑道:“我這裏還有地方,那就讓她住下來吧。”

    小環沖哈裏施禮,乖巧地道:“謝謝您大叔,小環什麼家務都會做,您還可以教我做農活,我不會在您這裏白住的。”

    哈裏哈哈一笑,道:“嗯,好乖巧的小姑娘啊!看來阿呆真的不是給我找麻煩。走,我給你找個房間去。”說完,和阿呆一起,帶著小環來到上回滅鳳居住 的房間,“我這裏簡陋一些,湊合著住吧。缺什麼的話儘管跟我說。我那婆娘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她一直盼望著想有個女兒呢,這回可了了心願。她一定會很喜歡 你,你就放心在我這裏住下來吧。”

    從哈裏身上,小環感覺到了家的溫暖,眼圈一紅,哽咽著道:“謝謝您大叔,小環一定會很乖的。”

    哈裏點頭道:“你和阿呆趕路也辛苦了,先休息吧,阿呆,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阿呆一愣,點了點頭,沖小環道:地你就先休息吧。說完,和哈裏一起回了他的房間。

    關上房門,哈裏臉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突然一掌向阿呆胸前拍來,阿呆心中微驚,但他並沒有閃躲,因為他知道,阿呆是不會害他的。

    哈裏枯瘦的手掌帶著青色光芒按在阿呆胸膛上,內勁含而不吐,阿呆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從胸口流入,快速地在自己經脈中環繞一圈又重新收回哈 裏體內。哈裏皺了皺眉,有些責怪地說道:“你這是怎麼搞的,體內經脈為何如此混亂,是不是遇到高手了。能把你打傷的高手可不多見啊!”

    阿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大叔,我沒事,體內的傷算是我自己弄的吧。最近心情不太好,小環的奶奶對我很重要,可是,她卻死了,哎——,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的朋友都會一個個離開人世呢?難道,我真的是一個不祥之人麼?”

    哈裏看了看阿呆,道:“先不說這些。你必須趕快將體內的經脈的真氣理順,否則有走火入魔的危險。來。”說完,他一拉阿哥飄身上床。現在阿呆其實沒有修煉的心思,但又不好悖逆哈裏的好意,只得盤膝坐到他對面。

    哈裏伸出雙掌,道:“和我對掌我幫你一把。”感受到哈裏對自己的關心,阿呆心頭一熱,抬起手掌和哈裏四掌相接。哈裏沉聲道:“抱無歸一,意守丹 田,摒除雜念。”兩股溫暖而澎湃的氣流從哈裏掌心中流入阿呆體內,在澎湃而灼熱的能量作用下,阿呆全身的經脈漸漸活躍起來。他深吸口氣,將意念沉入丹田之 中,配合著會哈裏的真氣開始疏通體內的經脈。

    哈裏的青蓮鬥氣屬於中性鬥氣,特點是中正平和,浩然博大,作為引導生生真氣極為合適,阿呆本身功力已經超過了哈裏,在他的幫助下,控制著體內的金 身將鬱結的經脈和紊亂的內息漸漸理順,一會兒的工夫,就進入了入定狀態。青、白兩色光芒包裹著阿呆和哈裏的身體,在當世兩大劍聖級別的高手聯合作用下,那 些鬱結的經脈很快就被疏通了,阿呆體內的真氣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運行軌跡。

    兩個小時後,兩人緩緩收功,幾乎同時睜開了雙眼。

    哈裏眼中流露著驚訝的神色,疑惑地道:“小子,你這身功夫到底是怎麼練的?怎麼才不到一年,就已經比上回強大了那麼多。”:

    聽著哈裏的話,阿呆不禁回想起當初天罡劍聖給自己傳功時對自己抱以的殷切希望。輕歎一聲,道:“對不起大叔,這是我們天罡劍派的秘密,我不能告訴您。或許,等到四大劍聖比試的時候,您能得到答案吧。”

    哈裏苦笑道:“我現在都有眯不想去了。連天罡劍聖這老傢伙的徒孫都要比我強,我去了不是丟人現眼麼。孩子,你體內鬱結的經脈似乎和本身的情緒有關。這些日子,你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吧。是不是因為給你那叔叔報仇的事?殺手工會怎麼樣了?”

    阿呆眼中一暗,道:“不光是為了報仇的事,還有其他的。”當下,他將自己當初離開小村以後發生的一切向哈裏講述了一遍,一直講到丫頭如何身死。自己又如何殺死雲母行省總督夫婦和提羅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只是隱瞞了自己和月月發生誤會那一段。

    聽完阿呆的敍述,西方劍聖哈裏沉默了。感受著阿呆內心強烈的悲意,他不禁對面前這個木訥的少年產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感,歎息一聲,道:“孩子,沒想 到你的遭遇竟然如此坎坷。我老了,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恐怕我早已經崩潰了。看得出,你現在的心神已經離崩潰的邊緣不遠,你一定要堅持住,挺過這段 心靈的低價,那時,你的前途將不可限量。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可以儘管開口,我會盡力幫助你的。啊!對了,你殺了北方劍聖的記名辮子,鶻突那老家 夥可是護短出名的,恐怕不會和你善罷甘休,你要小心一些。那老傢伙的火魘氣很厲害,是一種非常霸道的鬥氣,比起火系魔法來還要強悍,當年狄斯要收拾他也需 費一工夫呢。”

    阿呆冷哼一聲,微怒道:“他自己教徒無方,還想找我麻煩麼?我才不怕他。”

    哈裏微微一笑,道:“以你現在的功力,確實可以和鶻突較量了,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畢竟得罪一個劍聖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不過,鶻突那記名弟子竟 然淩虐你的朋友確實該死,等見到鶻突以後,我幫你去說項,他應該會給我幾分面子,再加上狄斯,鶻突也拿你沒什麼辦法。對了,上回你說的黑暗勢力怎麼樣了? 現在教廷和他們誰勝誰負?”

    阿呆歎了口氣,道:“還沒有勝負,教廷一直在分散人手尋找著黑暗勢力的下落,可到現在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哈裏點了點頭,道:“如果黑暗勢力過於猖獗的話,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畢竟,人類要在這個大陸上生存下去,就必須要將黑暗勢力徹底剷除。阿呆你要去幫教廷麼?”

    阿呆一愣,提起教廷,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玄月,由於丫頭的死,這兩天他幾乎忘記了對玄月的愧疚感,這一突然想起來,全身不由得微微一顫,默然道:“教廷高手那麼多,也用不著我去幫忙吧。”

    哈裏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教廷高手啼多,但能達到你現在這樣等級的,我看除了教皇以外,別人還做不到。孩子,不要妄自菲薄,當大陸遇到危險的時 候,你應該為人類做點貢獻。你不要忘了你們天罡劍派那維持正義的宗旨,狄斯到時一定會帶領你們全派幫助教廷和黑暗勢力對抗的。”

    聽了哈裏的話,阿呆腦中一清,是啊!我怎麼能因為兒女私情置正義而不顧呢,黑暗勢力如果徹底侵襲大陸,那將帶來多大的空難啊!那絕不是自己想看到 的。更不是師祖想看到的。連哈裏都願意放棄自己平靜的生活為大陸出一份力,自己身受師祖重托,又怎麼能逃避呢?堅定地點了點頭,阿呆道:“您放心吧一旦有 起事來,我絕對不會退縮的。”

    哈裏欣慰地點了點頭,道:“等大陸平靜下來,我們要是還活著的話,你也到我這裏來居住吧。咱們可以天天切磋武技,自從那天和你一戰之後,我的手可是癢得很哪!”

    阿呆微微一笑,道:“隨時恭候。如果您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打一場。”

    哈裏搖了搖頭,道:“現在?算了吧。你的身體還沒養好。我可不想讓狄斯說我欺負他的徒孫哦。何況我最近研究出了幾招絕學,還要等四大劍聖比試的時候請狄斯品嘗呢。現在可要保密的。嗯,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出去吧,我那婆娘也快回來了。”

    晚飯非常豐盛,吃的,都是哈裏他們平時過節才能吃到的東西。哈裏妻子依舊那麼好客,尤其是知道小環會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生活之後,更是異常興奮,非 要認小環當幹女兒不可。一直處於悲傷中的小環,在哈裏一家的熱情下,清秀的小臉上多了一絲笑容,也多了一分紅潤。看著小環已經漸漸融入了哈裏一家,阿呆也 就放心了。

    深夜,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阿呆和哈裏站在院子中,看著星羅密佈的天空,哈裏道:“阿呆,你現在準備去哪里?”

    阿呆一愣,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天下之大,卻似乎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哈裏微微一笑,道“怎麼能這麼說呢?至少天罡劍派是你的家啊!如果你不想回去,也可以在我這裏呆下去。一直等到四大劍聖的比試之期,我們一起去天罡劍派。”

    阿呆淒然道:“不了,我不想讓我的悲傷影響到你們。現在的我,還不適合哈克村的平靜生活。”

    哈裏淡然道:“孩子,你心中的悲傷只有你自己能去化解。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其實你要想清楚,死去的人其實只不過去了另一個世界而 已,他們的靈魂是不會消失的。就象你那個叫丫頭的朋友,她在咱們這個世界上受盡了困難,但當她的靈魂到另一個世界時,說不定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那些並不 是你需要擔心的,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給你講個小故事吧。從前,有一個富翁,他非常吝嗇,不但對別人吝嗇,對自己也吝嗇,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恨不得將每個銅 幣都攥出油來。終於,當他活到七十歲的時候,變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但是,那時他的身體也已經因為常年的營養不足徹底衰敗了,他用所有的錢為自己建造了 一個巨大的地下墓室,在裏面等死,覺得這時自己是最幸福的了。但是,當他的神志朦朧之時,以前所做的種種不斷在腦中閃過。他突然想明白了一切,財富,是生 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自己積攢的這些錢自己根本就享受不到。但是,他醒悟得已經晚了,在悔恨中,他死了,而他用使用財富規程出的豪華墓室,最後也成了盜墓者 的樂園。”

    聽完哈裏這個故事,阿呆心中一動,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但又說不清楚,喃喃地道:“哈裏大叔,您的意思是?”

    哈裏沒有回答他,聲音依舊平淡,“一個青年,他從小就調皮搗蛋,讓他的父母操碎了心。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當他十八歲的時候,父母都已經近過六旬 了。有一天,他居住的村子突然爆發了瘟疫,奪走了他年邁父母的生命。父母死了,青年才到他們對自己是那麼的重要。不斷地在他們身體旁哭喊著,承諾著一切一 切,但是,就算他再怎麼做,也沒有用了。他的父母已經死了。事實是不能改變的。正在這時,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來到他身旁,問他,你現在對他們說這些還有用 麼?青年回答道:”我希望父母的靈魂能在天國安息。老人不屑一顧地道:“他們的靈魂根本聽不到你的話,在他們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一切都只白費口舌而已。”青年蒙懂了,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著老人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老人只說了六個字,就飄然而去。青年聽完這六個字後明白了 一切,從此,在村子裏成為了一個有用的人,不論誰有困難,他都會相幫,對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好。過了五年後,那老人再次出現,告訴青年,說他已經通過了考 驗,帶著他離開了一個小村,到一座大山將自己一身絕世武技傾囊而授。”轉身看向阿呆,哈裏眼中閃爍著一絲淚光,歎息道:“這個青年就是我。而那個老人,就 是我的恩師。是恩師在我最為悲痛的時候點醒了我,成就了我的今天。”

    聽了哈裏的故事,阿呆全身微微有些顫抖,喃喃地問道:“大叔,您的師傅當時對您說的六個字是什麼?”

    哈裏深吸口氣,仰望星空,道:“去吧,你走吧,希望我能像當年老師點醒我那樣點醒你。老師當時對我說的六個字是,珍惜活著的人。”說完,青光一閃,哈裏的身影消失了。

    站在院子中,阿呆心頭湧起各種複雜的情感,喃喃地念叨著::“珍惜活著的人。珍惜活著的人。”雖然他還沒有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在哈裏的 下,心中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難過了。回首看了一眼哈裏的房間,束音成線,“謝謝您,哈裏大叔,小環就拜託您了。”說完這句話,阿呆催動起已經基本恢復的生生 真氣,飄然而起,朝著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感受到阿呆消失的氣息,哈裏再次出現在院子中,蒼老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明白的。”

    耳邊的風聲不斷激蕩著,阿呆始終在念叨著哈裏告訴自己的六個字,白色的光芒包裹中,他的身體宛如流星一般飛速逝去。阿呆並沒有刻意地追求速度,西方劍聖哈裏的兩個故事不斷在他腦海中迴響著,不知道過了時間,眼前的景物突然一變,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在他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城牆高有三十米以上,完全是由巨石修葺而成,城前有一條寬約二十米左右的護城河,接通兩岸的吊橋收起,在黑夜中,顯得那麼平靜。在城牆正中的寬闊城門上方,高高懸掛著一隻石匾,上有三人神聖教廷文字寫成的大字+——光明城。

    光明城?我到了光明城麼?哈裏村離光明城不遠,不知不覺間阿呆已經來到來了光明行省的首府。看著這熟悉的城牆,阿呆不禁想起了大陸魔法師工會的會 長卡裏,光明城主奧爾多斯,以及當初在這裏經歷的一切,就是在這座城市中,自己收服了骨龍,現在想起來,當初那些來暗襲魔法師工會的人,應該就屬於黑暗勢 力吧。既然已經到這裏了,就進城去看看吧。

    阿哥催動著生生真氣高飛而起,象進入雲母城那樣飛入了城內。雖然城外很安靜,但畢竟剛剛入夜不久,光明城的街道上還很熱鬧,阿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靜靜,好好想想哈裏的話,於是,他找了一間旅店住了下來,叮囑旅店的侍者不要打擾自己後,就進了房間。

    旅店的房間非常整潔,盤膝坐在床上,阿呆將冰和丫頭的頭像取出,放在自己面前,看看冰,又看看丫頭,喃喃地道:“你們能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麼?冰、丫頭,你們的靈魂現在在另一個世界裏是否象哈裏大叔說的那麼快樂呢?一定是的,你們在大陸上受了那麼多苦,就算天神再殘忍,也不會忍心讓你們再痛 苦下去了。你們的仇,我已經都報了。你靈魂可以踏實地在那一界生存下去。”在淡淡的哀傷中,阿呆閉上雙眼,進入了打坐狀態。他要儘快將自己的功力調整到最 佳狀態,因為他知道,只有在自己保持最佳狀態的時候,神志才是最清醒的。那時,或許自己就能想通一切了吧。

    金身在阿呆的催動下亮了起來,自從當初和席文他們一同修煉進入到生生變第七重境界以來,阿呆一直都沒有好好修煉過。此時,刻意催動起體內的生生真 氣,頓時感覺到,自己體內竟然是那麼的空蕩,原本液態的生生真氣更加濃縮了,使自己體內留出了更多的空間。心中一喜,阿呆知道,這種情況證明,自己的功力 又有所提升。只要將體內的液態生生真氣補齊,自己就能夠達到當初師祖天罡劍聖的境界了。一邊想著,阿呆開始催動著海浪般的真氣運行起來。由於生生真氣已經 變得極為濃縮,所以補充起來出奇地慢,每一個迴圈,濃縮真氣只能增加極少的一點,但阿呆並不著急,他此時最想的,就是找到一個心靈寄託。修煉,正好成全了 他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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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41:25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瞬間明悟

    在無欲無求的境界中,阿呆的生生真氣不斷地進步著,已經變成暗金色的液態能量隨著他運行的一個又一個周天不斷地提升著。在生生真氣體積不斷增多的 情況下,阿哥發現,自己的金身竟然也出現了變化,原本赤裸的身體上,竟然多出了一些細密的紋路,似乎全身穿上了一件鎧甲似的,它所擁有的能量不斷地增加 著。

    時間不斷地流逝著,連阿呆也不清楚自己修煉了多少個周天。體內的生生真氣終於漲滿了,金身完全變成了暗金色,那澎湃的能量呼之欲出。

    深吸口氣,阿呆緩緩睜開雙眼,房間內的一切似乎都變了,就象當初師祖天罡劍聖為自己傳功後的情形一樣,房間內的每一處都充滿了斑斕的色彩,一切都那麼清晰,阿呆甚至能輕易分辨出桌子上的木紋曲線。

    只是意念一動,阿哥的身體已經飄落在地面,他驚訝地發現,在自己皮膚的表面上竟然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用手觸摸之下,皮膚似乎比以前堅韌了 許多。就象金身穿上一層鎧甲那樣,自己也多了一層防禦。從堅韌程度上看,自己的皮膚竟然已經不比身上的巨靈蛇甲差。雙手一圈,一條銀色的光帶飄然而出,那 銀色的光芒比自己剛剛達到第六變的境界時更加晶瑩了。能量完全內蘊,從表面上,竟然感覺不到它有多強的威力。不僅如此,阿呆驚訝地發現,原本自己的霸道的 氣勢竟然也消失了。竟然完全和一個普通人似的。他不知道的是,經過這次修煉,他終於超越了天罡劍聖,進入了武技的巔峰——返璞歸真的境界。

    經過修煉之後,阿呆感覺到自己原本紊亂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源自至理似的。胸口處的第二金身更加矮小了一些,不到兩寸高的身體,光芒暗淡了許多。阿呆相信,只要自己能將第二金身完全化為己用,就一定能達到天罡劍聖所說的生生變最高境界。

    撓了撓頭,阿呆喃喃地說道:“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出去看看吧。這次修煉,恐怕不止一天一夜了。”收斂散發於體外的淡金色光芒,他推門走出房 間,迎面正好碰到一名侍者。侍者見到阿呆頓時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幾步走到阿呆身前,道:“先生,您可出來了。自從您住進來以後,從來都沒出過門,我們還 以為您怎麼了呢,幾次試圖從外面開門,可裏面似乎有什麼東西頂著,就是進不去。”

    阿呆知道,他之所以無法進入,必然是因為自己的真氣在房間內漲滿,形成結界將整個房間全部都封死了,歉然道:“真對不起,我是一個修煉武技的武士,這幾天一直在修煉中,所以把房門堵死了。請問,我來了幾天了?”

    侍者疑惑地看著阿呆,道:“這樣啊!您已經來了七、八天了。去櫃檯查一下就知道了。對了,您要想再住下去,需要結一下房錢了。”

    阿呆點了點頭,謝過侍者,向旅店的櫃檯走去。這間旅店的規模不是很大,但大堂卻很有特點。周圍都是通透的玻璃,使人能看到外在街道上的影像,白天時,光線極為充足,阿呆信步走到櫃檯前,沖服務人中員道:“你好,我是三六號房間的客人,把我的帳先結一下吧。”

    女服務員看了阿呆一眼,取出記錄的帳本翻開查找起來。趁著她查找的工夫,阿呆四下看去,透過通透的玻璃,旅店外大街上聚攏的大群民眾吸引了他的目光,不禁向服務員問道:“外面怎麼這麼多人,難道城裏出了什麼大事麼?”

    服務員一邊翻著帳本,一邊道:“不是城裏出了大事,是整個大陸出了大事。”

    阿呆心中一驚,心想,難道是黑暗勢力又出來作惡了麼?急忙道:“出了什麼大事?”

    服務員有些不耐煩地道“外面有告示,大家不都在看麼?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哦,找到了,你的房錢一共是十四個金幣五個銀幣。”

    阿呆將房錢付了,快步走出旅店。

    現在似乎是中午,太陽高高地懸掛在天空正中央,直射的陽光給人帶來溫暖和舒適。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不斷。在旅店門前不遠處,聚集著有數百名平民,不知道是在看什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阿呆信步朝人群走去。剛一接近人群就聽到了嘈雜的議論聲。

    “真沒想到啊!教廷竟然有這麼年輕的紅衣主教,他的婚禮一定會非常盛大。可惜我身份低微,要不一定去教廷神山欣賞一下。”

    “是啊!我也想去看看呢。或許,在神山還能看到教皇陛下呢。”如果能拜見教皇陛下,我就此生無了。。”

    聽到這裏,阿呆心頭微微一顫,紅衣主教結婚,會是哪位紅衣主教呢?他們不是歲數都已經很大了麼?就是玄夜祭祀,也已經成婚多年了。心中隱隱感覺到 一絲不妥,他迫不及待地擠入到人群之中,雖然他並不知道玄月已經升為了教廷的代理紅衣祭祀,但突然聽到婚禮兩個字,他剛剛平靜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周圍的 人被他的生生鬥氣擠得東倒西歪。在一陣怒駡聲中,阿呆飛快地來到了人群的最裏面。

    那是一面潔淨的石牆。上面一張紅色的紙,紙上的金字清晰地用神聖教廷語寫著幾行簡單的文字,當阿呆看到這些文字的時候,他呆住了。完全地呆住了。 一股熱血直沖頂門,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迷茫之色。那紅紙上寫的是。“字諭廣大神之信徒,教廷定於神聖曆九九八年十一月一日,舉行代理紅衣 祭祀玄月與光明審判者巴不依的盛大婚禮。他們二人都是天神最忠誠的信徒,望十一月一日那天,所有信徒高頌祈神咒保佑他們,願他們能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為 信奉天神的事業,執行天神的旨意做出更多的。”四名紅衣祭祀在教廷中的地位僅次於教皇,他們每一人都是教廷強大的象徵。作為日常管理教廷事物的主要領導 者,他們在信徒們的心中地位並不比教皇差多少。一名紅衣祭祀結婚是多麼大的事啊!在天元大陸上,確實可以說是普天同慶了。必然會發佈公告通知所有信徒。當 年玄夜和娜沙結婚之時,包括索域聯邦的各大種族在內,大陸每一個重要的勢力都派人前往教廷神山祝賀,但最後也只有四大國首腦能夠得見教皇和新人。此次玄月 要和巴不依結婚,雖然教皇極力反對,但最後還是無法動搖玄月的決心。作為教廷的代理紅衣祭祀,她所得到的待遇絕不會比當初自己父母差。更何況她是教皇的孫 女,就算教皇再不願意,也不能讓自己唯一的孫女受委屈。最後在芒修等幾位高級祭祀的勸說下,終於認可了這件婚事,以教廷的名義貼出榜文詔告天下。

    “代理紅衣祭祀玄月,代理紅衣祭祀玄月?月月,月月她已經是紅衣祭祀了麼?她,她真的要結婚了?十一月一日,是啊!我離開精靈森林的時候,好像就 是去年的十一月,已經一年了,月月真的要嫁人了,月月,你真的要嫁人了麼?你是認真的,我一年沒去找你,你已經忘記了我麼?月月,月月,。。。。。。”阿 呆站在原地不斷地自言自語著。他的樣子頓時引起了周圍平民們的注意,一些剛才被他撞倒的平民們頓時圍了上來。

    “小子,你沒長眼睛啊!擠什麼擠。”一高大的壯漢怒氣衝衝從後面推了阿呆一把。阿呆即使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體內的生生真氣也有自我防禦的能 力,白色的光芒一閃,壯漢慘叫一聲,頓時被震得飛了出去,手腕已經脫臼了。幸好阿呆並沒有傷人的意思,否則,單是信徒護身罡氣反震,也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看到阿呆身上發出的異樣,周圍的平民們再也不敢上前了。

    阿呆仿佛並不知道周圍有很多人圍著自己似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全身簌簌發抖,雖然他早就得知如果自己一年內不去教廷,玄月就會嫁人的事,但當他 現在真的得到玄月要於神聖曆九九八年十一月嫁給巴不依的準確消息時,心中頓時湧起無盡的傷痛,心中對玄月的思念已經達到了極點。

    “不——”阿呆仰天怒吼。巨大的聲浪以他為中心,就象天雷交轟的衝擊波一樣,迅速地向四周蔓延著。周圍的平民們在那巨大的聲浪中跌跌後退,兩旁的 建築在聲浪震盪下瑟瑟發抖。就在平民們就要堅持不住,即將崩潰之時,聲音突然消失了,身影一閃,牆上的榜文消失了,是阿呆一把揭掉了榜文,他以最快的速度 沖了出去,心中強烈的痛苦不斷吞噬著他的心靈。

    幾個閃身,阿呆已經回到了旅店自己的房間之中。撲倒地床上,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紅紙。月月就要嫁人了,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如果現在去找月 月,她會原諒自己,重新回到自己身邊麼?不,一定不會的。她既然已經答應嫁給巴不依,就必然和他是有感情的。我又怎麼能拆散他們呢?月月,我,我,你告訴 我,該怎麼辦啊?我真不想失去你。可是,我又沒有面對你的勇氣,月月啊!阿呆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他的心和身體都在不斷地痙攣著,突然,西方劍聖哈裏的身影 在他腦中閃過,“珍惜活著的人。”六個字閃電般清晰地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阿呆全身一震,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珍惜活著的人,我要珍惜活著的人。冰死了,丫頭死了,可是,我最愛的月月還活著啊!月月是喜歡我的,是真心喜 歡我的,不論怎麼說,她對我的感情一定要比對巴不依的深。我不能再讓她撚了,我要珍惜她,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機會。對,我不能再逃避,我要珍惜月月,我要和 月月在一起。就在阿呆心中萬分痛苦之際,他突然明悟了,徹底明白了哈裏告訴他那六個字的真正含義。喃喃說道:“月月,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論你是否還怪我, 不論你現在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你是我的。”手中的紅紙在他強大的生生真氣下化成了片片蝴蝶。在空中飄散了,阿呆從床 上跳了下來,眼眸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神光。要和玄月在一起的念頭充斥了他整個腦海。

    “以神龍之血為引,開啟吧,時空的大門。”一套藍色的華麗武士裝從神龍之血內飄飛而出,落在他手上。輕輕撫摩著那輕盈柔軟的布料,阿呆眼中流露出 一抹溫柔。這是當初玄月化裝成玄日時給他買的,他還清楚地記得。玄月說這套藍色的武士裝最配她那藍色的長髮,阿呆舊自己身上的平民服裝,將藍色的武士裝穿 上。合身的衣服襯托著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阿呆突然覺得,自己內心的自卑在換上這件衣服之後似乎消失了,現在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平民阿呆,而是完全可以配 得上月月的一代劍聖。緊緊地攥住拳頭,他自言自語地說道“月月,等著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別人,你是我的新娘,只能是我的新娘。”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感受著藍色勁裝的韌性,他轉身出了房間。快速來到先前結帳的櫃檯。櫃檯後的服務員看到煥然一新的阿呆不禁愣了一下,微笑道“先生,您換上這身衣服看上去真 威武啊!”

    服務員的話激勵著阿呆,他淡然一笑,道:“我要去找我的妻子,當然要穿得整齊一些,請問,現在離十一月一日還有幾天?”

    服務員一愣,道:“怎麼,您想去參加紅衣主教大人的婚禮麼?恐怕來不及了。明天就是十一月一日了。從這裏到教廷神山,恐怕要四、五天的路程呢!可現在已經只剩餘不到一天了。就算是飛,恐怕也趕不及吧。”

    聽了她的話,阿呆全身大震,失聲道:“什麼?明天就是十一月一日了?”是啊!自己在這裏修煉耗費了八天的工夫,確實要進入十一月了。明天,明天月 月就要嫁人了,不可以,不可以的。我一定要趕到教廷神山阻止她。想到這裏,阿呆再也難以抑制心中的焦急,滿懷著對玄月的濃濃的愛意,驟然沖出了旅店。也不 顧周圍人群驚訝的目光,就那麼從城裏飛身而起,全速向教廷神山的方向而去。

    神聖教廷,光明神殿中,教皇來回地度步著,在他面前,恭敬地站著自己兒子玄夜一家。

    “月月,明天就是十一月一日了,你真的要嫁給巴不依麼?爺爺知道你是喜歡阿呆的,芒修祭祀傳來的消息證明,他就在落日帝國之中。只要你開口爺爺一定改動教廷全部的勢力把他給你找回來。月月,你不能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玄月平靜的面容微微波動了一下,輕輕地搖搖了頭,道:“不,爺爺,我既然已經決定嫁給巴不依大哥哥,就不會更改了。您不用再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阿呆他一點都不信任我,也不珍惜我,怎麼比得上癡情對我的巴不依大哥呢?我想,巴不依大哥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教皇牢牢盯視著自己的孫女,皺眉道:“你說的是真心話麼?我不相信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就能把對阿呆的感情轉移到巴不依身上。”

    玄夜開口了,他恭敬地道:“父親,月月想嫁給誰是她自己的自由,不依其實是個不錯的人選。月月嫁給他應該會過上幸福的生活,您又何必。。。”他一 直就對巴不依很有好感,雖然也擔心自己女兒可能不是趕忙想嫁給巴不依的,但他認為,在結合之後,巴不依一定能憑藉自己的深情真正得到自己女兒的心。對於父 親的反對,他心中不以為然,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前來道賀的賓客也都到齊了,教廷的榜文也傳遍大陸,現在即使反悔也來不及了。

    教皇歎息一聲,在這一刻他似乎蒼老了許多。揮了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明天的婚禮,我會為你們祝福的。月月你現在是教廷的紅衣祭祀,明天的婚禮會非常盛大,今天早點休息,爺爺希望你能成為最漂亮的新娘。”

    玄月全身一震,看向自己最尊敬的爺爺,低聲道:“謝謝您的祝福,爺爺,我一定會幸福的。”說完,和父母一起離開了光明神殿。

    帶著女兒回到家中,娜沙微笑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月月當初我和你爸爸結婚時的情景現在還歷歷在目呢。真沒想到,這麼快我的女兒也要出嫁了。說實 話,媽媽真捨不得你啊!”月月是她唯一的女兒,和玄夜一樣,都寄託了她心中太多的感情,說到這裏,娜沙的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哽咽著將玄月的嬌軀摟入懷 中。感受著溫暖的母愛,玄月緊緊地貼在母親的懷裏,心中充滿了溫暖。

    玄夜哈哈一笑,道:“莎莎,月月又不是嫁到遠地方去,以後還是可以天天見面的啊!她始終是咱們的女兒嘛。”

    娜沙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嗔道:“那怎麼同呢?嫁了人,她就是人家的媳婦了,所謂出嫁從夫,怎麼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月月其實還不大,用不著太急著退的。”撫摩著女兒藍色的長髮,娜沙心頭一陣顫抖,心中的不舍更加強烈了。

    玄夜走到她們母女身旁,將她們攬入自己懷中,柔聲道:“其實我也不捨得月月啊!但孩子大了,總是要成家的。這是必然的結果。月月,今天晚上早點睡,明天,你一定能夠成為最漂亮的新娘。大陸上,再也沒有誰能比得上我的女兒了。巴不依那小子真是好福氣。”

    玄月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低著頭道:“爸爸,婚禮現在準備的怎麼樣了?一切都還順利麼?”這些天她一直都在靜修之中,和巴不依的婚禮她自然不會有絲毫關心,明天就要結婚了,才下意識地問了起來。

    玄夜點頭道:“放心吧,一切順利。你可是教廷中最珍貴的寶貝,你是教皇的孫女,審判長的侄孫女,又是我的女兒,本身更是代理紅衣祭祀,光這些頭 銜,就使你的婚禮想不盛大都不行了。何況,巴家在教廷中也是很有地位的,你巴叔叔身為副審判長,深得屬下們的支持,婚禮早已經準備好了,你不知道巴不依那 小子有多殷勤呢,什麼事都親力親為,為了讓你滿意,這些天他累得都瘦了。也難為這孩子了,喜貼十天前就已經都發出去了,這幾天前來賀喜的賓客幾乎都到齊 了,大陸上的重要人物幾乎都來參加你的婚禮。包括落日帝國的皇帝泉依,國師風系魔導師比因落格,天金帝國的皇帝雖然沒有親來,卻派來了他們國內最有權威的 國師火系魔導師拉爾達斯,拉爾達斯那老傢伙帶來了不少魔法高手,昨天我和他見面的時候,他答應我在你的婚禮上幫你釋放魔法煙花祝賀。索域聯邦中各大種族的 首領也都來了,亞璉族各部落公推出三位長老,亞金族族長蒂雅和他們的四位長老,紅颶族的族長、普岩族的族長和先知、西波族的族長,以及精靈族的公主和兩位 大精靈使已經全都到了。華盛帝國本來和教廷聯繫並不密切,但這次也由天罡劍派為主派來了祝賀團,好像天罡劍派中除了天罡劍聖以外的重要人物都到了,其中還 包括華盛帝國統領全軍的元帥風文。大陸魔法師工會的會長也已經到了神山,這次他帶來了四位長老,都是魔導士級別的,他們也是給足了教廷面子。現在的教廷神 山啊!可是集中了大陸絕大部分的重要人物了。光是賀禮,已經擺得象小山一樣。”

    玄月喃喃地道:“來了這麼多人麼?普岩族的先知也來了,這麼說,普林先知已經清醒過來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啊!可是,他為什麼還沒來?”玄月的聲音很低,但玄夜還清了,皺眉道:“什麼他沒來,是誰?大陸上還有哪個重要的勢力沒派人來麼?”

    玄月心中一驚,搖了搖頭,道:“不,沒什麼,我是在為普林先知恢復而高興呢。普林先知也是大陸三位魔導師之一啊!他身體恢復了,對以後咱們對付黑暗勢力一定會有所幫助的。來了這麼多人,現在是誰在接待他們呢?”

    玄夜微笑道:“雖然我們教廷在大陸上具有著統治地位,但對這些各大勢力的首領還是要以禮相待的。更何況他們還是前來賀喜的。芒修、羽間兩位紅衣祭 祀和巴不倫副審判長親自帶人接待他們,都已經安排在神山上休息了。除了這些重要人物以外,在神山週邊,還聚集了上百萬來自各地的信徒為你們誠心祈禱呢。 月,你的婚禮比你爸爸媽媽當初,還要盛大得多啊!”

    玄月眼底閃過一絲淒然,從母親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道:“明天要結婚了,我想先回房間休息,爸爸,媽媽,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玄夜點了點頭,道:“是啊!今天真的要好好休息才行。明天的婚禮一定會很忙的。娜沙,月月的嫁衣都準備好了,明天早上你早點起來給她化裝,洛水嫂子應該也會過來的。月月,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就不要修煉了,好好睡上一覺。”

    玄月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門,她再也無法忍耐心中的悲傷,兩行清淚順流而下。已經整整一年了,一年的時間裏,除了芒修祭祀幾個月 前遇到過他一次以外,再沒有他的消息傳來,落日帝國的死神重現,那一定是他對報仇了,他現在眼裏恐怕只有仇恨,早已經把我忘記了。當初路文師伯定下的莊 重,恐怕再也無法衽了,他不會來了,真的不會來了。為什麼,為什麼我當初會愛上他呢?阿呆,阿呆你在哪里啊?心中的痛苦如泉湧起,玄月痛苦地撲倒在床鋪上 嚶嚶而泣。

    難道,難道我真的要嫁給巴不依麼?不,我不會的。如果明天阿呆真的不出現,我就孤老終身,永遠永遠都不見他,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真的 還能不嫁麼?玄月的心中充滿了矛盾。低下頭,玄月的目光流落到手上的守護之戒。還記得,這是阿呆送給她的定情之物啊!戒指仍在,但人卻惘然,難道,我們注 定無緣麼?玄月擦掉臉上的淚水,緩緩坐了下來,倚靠在床梁上,就那麼看著守護之戒發起呆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阿呆不出現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玄夜剛才 說的那些前來參加婚禮的人,至少有一半都是阿呆的朋友或者師長,明天,如果阿呆沒出現的話,恐怕他們就會阻止婚禮吧。阿呆,阿呆,我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思 念過你,你快來吧,月月真的好想你啊!只要你明天能來,我再也不計較任何事。

    教廷神山執行貴賓的寓所,由芒修,羽間,巴不倫主持的歡迎宴會在闊達三千平米的大廳內舉行著。宴席就要開始了,足足十余張巨大的桌子旁已經坐滿了 人,凡是能來到這個大廳中的人,都可以說是大陸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代表華盛、落日、天金三個帝國的使者,其中以代表華盛帝國的陣容最 為強大,包括大陸魔法師工會的會長卡裏以及四位長老和奧裏維拉,還有天罡劍派所有二代弟子,以掌門席文帶隊,他們這二十餘人坐了整整兩大桌,不論是席文等 人還是來自其他地域的使者,對於不遠處落日帝國使者都抱以不屑一顧的態度,連看都不看落日帝國泉依那桌一眼。天金帝國的一桌包括國師拉爾達斯,火系魔導士 哥裏松,基努和天金魔法師工會中十余名魔法高手,月姬也算沾了基努的光,一起來到了這裏。自從基努在月痕傭兵團中大顯神威震懾了所有傭兵團成員後,月痕就 不再阻止妹妹和他在一起了。在基努的強烈追求和拉爾達斯親自做媒之下,基努和月姬的關係已經確定了。這些天,基努一直和月姬在一起,說不出的開心,兩人的 感情不斷升溫,雖然說不上如膠似漆,但月姬終於接受了他的愛。

    泉依坐在首席的主位上面沉似水,他畢竟帝王的身份,所以被讓到了最前面的首席,但其他勢力的代表竟然沒有珍上和他打招呼的,將落日帝國此次前來的 使團完全孤立了。泉依本就不是心胸開闊之人,此時更是暗恨在心。最近不順心的事情實在太多,自己最寄信的大公爵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的府邸內更是一片 狼藉,而且因為幾年前賭場和黑暗勢力受到那個什麼叫死神的傢伙搗亂,弄得人心遑遑,整個國庫的灰色收入銳減。今天這群該死的傢伙,竟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 眼,尤其是華盛帝國那些人,竟然象躲避瘟疫似的躲著自己。泉依越想越生氣,捏得手中的茶杯吱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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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賓客齊至

    比因落格眼看著泉依就要失態,趕忙在他耳邊低聲道:“陛下,您要保持鎮定,這裏可是教廷的神山。”他是要提醒泉依,這並不是你能夠為所欲為的日落城。作為和教廷關係最緊密的落日帝國國君,在這個時候,泉依是一定不能失態的。

    泉依畢竟是一國之君。聽了比因落格的話,漸漸冷靜下來,恨恨地看了華盛帝國的席位一眼,別過頭去,沖比因落格低聲道:“國師,這些傢伙也太目中無 人了,今天咱們到這裏,竟然連個打招呼的也沒有。氣死朕了。早知道,就聽您的不來了。”本來比因落格並不贊同泉依來參加些次紅衣祭祀玄月的婚禮,但由於最 近教廷對落日帝國的種種黑暗勢力非常不滿,各種打壓的政策不斷施加到落日帝國,落日帝國是天神信徒最多的國家,教廷的影響力自然最大。所以,這些教廷頒佈 的法令,大大影響了落日帝國的現狀。為了能緩解和教廷之間的關係,證明自己的加速度始終是教廷是了忠誠的信奉者,所以泉依還是力排眾議親自前來。可沒想 到,剛來沒幾天,就受到了如此冷遇。

    比因落格低聲道:“陛下,我們是來向教廷示好的,您可千萬別,一旦鬧出了什麼事來,恐怕教廷會對我們的印象大減。”

    泉依點了點頭,深吸口氣,勉強抑制著內心的憤怒,微合雙眼,不再吭聲。

    在三大帝國代表的下首,是索域聯邦各個種族的代表,這些代表們佔據了足足六大張桌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要屬精靈族公主星兒了。她這次是和父親 奧迪以及另外一位大精靈使而來,同行的,還有精靈使組成的禁衛隊。為了保護女兒的安全,精靈女王可以說是派遣了族中一半的精銳。精靈族人那絕世的姿容,在 一入席就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華盛帝國眾人是欣賞,天金帝國拉爾達斯和他的手下們是驚訝,而落日帝國的泉依則是貪婪,他怎麼會 不認得星兒呢?那可是他魂牽夢縈的絕美人兒啊!

    星兒也看到了泉依,悄悄地將泉依就是當初囚禁自己之人的事情告訴了父親和眾位精靈使,精靈族頓時對落日帝國眾人流露出無比的仇視。如果不是宴席不允許攜帶後患,恐怕早就有脾氣暴躁的精靈使忍耐不住,用精靈族最擅長的弓箭攻擊泉依等人了。

    正在這時,巴不倫和芒修、羽間兩位紅衣祭祀走了進來,三人都是滿面笑容,尤其是巴不倫,兒子就要娶老婆了,他一臉的春風得意。看到教廷重要人物來 臨,大廳中的眾人頓時都站了起來。巴不倫和兩位祭祀走到最前面的矮臺上,巴不倫高聲道:“歡迎各位貴賓蒞臨教廷神山。在這裏,我謹代表教皇大人,向的盛情 致以最趨勢的感謝。”說完,微微躬身向宴席中眾人緩緩行禮。

    泉依因為在首席,距離巴不倫最近,微微一笑道:“副審判長不斷客氣,能來參加紅衣祭祀和光明審判者的婚禮,是我們落日帝國的榮幸。在這裏,我先恭候您了,能娶到一位元擁有代理紅衣主教身份的兒媳婦,您可真是幸運啊!”

    巴不倫對泉依並沒有什麼好感,他和玄夜都是反對教廷和落日帝國來往的,淡然一笑,道:“泉依陛下不必客氣,這確實是犬兒的榮幸。”

    泉依見巴不依對自己的態度並不熱情,心中暗暗冷笑,在他想來,能夠達到紅衣主教地位的祭祀,一定都是年紀很大,雖然他聽說這個代理哪個年輕女性,但他卻認為,玄月必然容貌極醜,而巴不倫是為了巴結她的身份才讓自己兒子娶她的。

    巴不倫朗聲道“各位,過多的客氣話在下就不說了,今天能夠有幸請到這麼多大人物,確實是教廷的榮幸。宴席的飯菜一般,請各位將就,就算教廷為各位 大人洗塵接風吧。各位,請。”在他的示意下,宴會的賓客們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各色美食在穿梭的侍女手中不斷擺上桌案。一會兒的工會,酒菜的香氣就已經彌 漫在大廳中。巴不倫和兩位紅衣祭祀作為代表教廷的一方,分別到每一桌敬酒。

    宴席開始時各方勢力還都比較矜持,當幾杯酒水下肚後,眾人漸漸地放開了,一些彼此熟悉的勢力開始樸素敬酒,攀談。一時間,有些躁亂的聊天聲不斷響起。

    席文正和大陸魔法師工會的卡裏會長低聲說著什麼,突然,他感覺到有人向自己的方向走來,不禁抬頭看去。只見天金帝國國師,火系魔導師拉爾達斯舉著酒杯面帶笑意地走了過來。

    看到拉爾達斯,席文倒沒什麼,但卡裏卻微微色變,大陸魔法師工會和天金魔法師工會敵對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那次在安迪斯城要不是阿呆和玄月及時出 現,大陸魔法師工會的據點恐怕就要被趕出索域聯邦,從本身實力來看,大陸魔法師工會中除了阿呆那個掛名的長老以外,可以說根本沒有人是拉爾達斯的對手,卡 裏一直就對拉爾達斯有著一定的畏懼之心,眼看著拉爾達斯走了過來,心中不由得一陣打鼓。

    席文畢竟和卡裏同為代表華盛帝國而來,沖他使個眼色,讓他定下心神,站了起來。端起自己的酒杯迎上拉爾達斯微笑道:“國師您好,在下天罡劍派掌門 席文有理了。”聽完席文的自我介紹,雖然早已經猜出了席文的身份,但拉爾達斯眼中還是流露出尊敬之色,沖席文微微施禮道:“原來您就是天罡劍派的第二代掌 門,能在這裏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天罡劍聖他老人家一直都是我最佩服的人,在大陸上,除了教廷以外,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們天罡劍派了。”聽著拉爾達斯如此 客氣的話語,席文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個號稱大陸第一攻擊魔法師的拉爾達斯會如此客氣。不過,既然人家客氣,自己當然也不能顯露出敵意。微笑道: “國師真是客氣了,您以一己之力組建天金魔法師工會,更有著大陸第一攻擊魔法師的稱號,我們怎麼能相比呢?以後有機會,我們還要多新近親近。雖然武技和魔 法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但也有一定相能之處。”他並不知道拉爾達斯過到自己這桌來有什麼用意,為了不引起兩個魔法師工會的爭端,他想盡力將拉爾達斯的注意力 集中到自己身上。

    拉爾達斯歎了口氣,道:“在這裏我可不敢枉稱大陸第一攻擊師。就是即將成婚的代理紅衣祭祀玄月小姐,魔法水準就絕不在我之下。教廷的每一位紅衣祭 祀,都是實力最高強的魔法師啊!席文掌門,阿呆呢?他還沒有來麼?我接到小徒的消息在天金帝國境內搜尋了他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你們有沒有找到 他?”壓低聲音,拉爾達斯道:“阿呆他不是和玄月小姐是一對麼?現在自己心愛的人要成婚了,他怎麼能不來呢?”當初拉爾達斯從基努口中得知玄月竟然是女性 時也大為吃驚,大天金帝國搜尋阿呆未果之後,決定代表天金帝國來參加此次玄月的婚禮,在基努的一再懇求下,他已經決定,只要阿呆出現,就帶領天金帝國魔法 師工會全力支持他。當然,前提是不影響天金帝國和教廷之間關係的情況下。拉爾達斯並不怕教廷會對魔法師工會有什麼不利,在得知黑暗勢力對教廷造成了巨大打 擊之後,他已經完全相信阿哥就是救世主之說,飽讀史書的他知道,保有跟隨著救世主的腳步,才能讓天金魔法師工會甚至整個天金帝國繼續在大陸上生存下去。更 何況,阿呆背後的勢力並不只他這一股,一旦聯合起來,就算是教廷也未必能怎麼樣。他到過席文這一桌,就是想探詢一下,阿呆準備如何處理這次婚禮的事。

    席文並不知道阿呆和天金魔法師工會的關係,聽到拉爾達斯的話不禁一愣,道:“阿呆還沒有來,唉,這孩子啊!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阿呆和玄月的事 情他也極為憂心,本來他已阿呆跑出去放鬆幾天,一定會醒悟過來趕回天罡劍派或者直接來教廷的,可直到現在仍然沒有他的消息。

    聽了席文的話,拉爾達斯也皺起了眉頭,低聲道:“那怎麼辦,您應該知道他和玄月代理紅衣祭祀是一對中以,難道阿呆他不想爭取到自己的妻子麼?小徒 基努是阿呆的朋友,我聽基努說,阿呆和玄月祭祀之間完全是誤會,這樣下去,他們這對有情人恐怕再也無法結合了。阿呆能有現在的成就實屬不易,如果受到這麼 強烈的打擊,恐怕會對他今後的修為有影響,難道,您不準備幫幫他麼?”

    席文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目光,他不明白為什麼拉爾達斯為什麼會對阿呆的事情如此熱心。淡然道:“這是阿呆自己的事,我們怎麼幫?”

    拉爾達斯一愣,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能在明天阻止這場婚禮了。最好是現在找到阿呆,將他和玄月祭祀的誤會化解掉。”

    席文看著拉爾達斯真摯的表情心中一動,正在這時,卡裏走了過來,冷冷地看著拉爾達斯,道:“國師大人,你好。”

    拉爾達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你好,卡裏會長。這樣吧,席文掌門,卡裏會長,等宴會結束後我去找你們,商量一下阿呆的事。這裏人太多了,卡裏會長,我想您和席文掌門來此,也不全是為了參加婚禮吧。我們雖然敵對,但如果目標唯一的話,完全可以暫時和解。”

    卡裏心念電轉,今天的拉爾達斯似乎和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天金魔法師工會會長完全是兩個人似的。這還是拉爾達斯第一次對他客氣地說話。使他非常不適合,正想說些什麼,拉爾達斯已經向二人微微示意後轉回了自己一方的桌子。

    卡裏低聲沖席文道:“掌門,您看剛才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席文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樣吧,咱們先去見一個人,那個人也許會解除我們心中的疑惑。”

    卡裏一愣,道:“見誰?”

    席文微微一笑,道:“你跟我來吧,二弟,你也來。咱們一起去見一位高人。”剛才一直坐在席文身旁,身材高大的老人站了起來。在身形上,他比席文還 要高出一個頭,足有兩米開外,雖然已經是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老態,雙目開合之間,神光電閃。他,就是統領華盛帝國全軍的大元帥風文。他是最得 皇帝寄信的人,地位之高,相當於拉爾達斯在天金帝國一樣。自從來到宴席上,風文還是第一次開口,低沉洪亮的嗓音給人一種充滿震撼力的感受。“大師兄,是什 麼人能讓你認為是高人?難道是劍聖級別的高手麼?”

    風文是不久前才返回天罡劍派的。他一向尚武,他的天罡劍法是整個天罡劍派中最剛猛的。在軍隊中,有萬夫莫敵之勇。雖然年過八十,但卻彪悍之氣分毫 不減。席文和風文在年紀相差不多,少年時就開始跟隨天罡劍聖學藝,在眾師兄弟間感情最為渾厚。席文笑道:“雖然不是劍聖級別的高手,但絕對稱得上是高人 了。見到他你就明白了。”說完,率先向後面的幾桌走去。卡裏和風文對視一眼,趕忙跟了上去。

    席文走到普岩族的一桌停了下來,普岩族這桌上一共有十一個人,其中六個人都不吃不喝的正襟危坐,身上穿著厚實的黑色鎧甲,如果阿呆和玄月在,一定 能認出,這六個人是普岩族偉大的提魯戰士。另外五人分別是普岩族族長岩非、先知普林以及岩石兄弟和普林先知的徒弟絲絲。看到席文三人走了過來,岩非等人趕 忙站了起來,岩非作為一族之長,他當然知道席文三人的身份,更知道華盛帝國和自己是友非敵。興起酒杯,沖席文三人微微施禮道:“普岩族族長岩非見過三 位。”

    席文抬起手中的酒杯與岩非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族長不要客氣,早年席文到普岩族的時候,承蒙族長照顧,多年不見,族長依舊是風姿不變,依舊是 那麼威武啊!我們是過來向各位打個招呼的。不知道哪位是普林先知?”當初席文到普岩族的時候,普林先知正在大陸上闖蕩,當時候他用的是圓木的名字,短短幾 年就闖出了鋁,成為三大魔導師之一。

    清朗的聲音響起,“我就是普林,席文掌門佻好。”岩非身後閃出一人,此人一頭棕色長髮黑色的長袍直垂腳面,看上去三十多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在他身上,流露出一絲任何人都沒有的特質,尤其是他那雙清澈的眼眸,宛如一望無際的大海似的深不見底。

    “啊!您就是普林先知麼?卡裏會長,二弟,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所說的高人了。普岩族最偉大的普林先知。”

    在卡裏和風文眼中,普林先知三十多歲的樣子只是個孩子,兩人聽到席文的話不由得同時一愣,普林先開口了,“各位不必客氣,大家都不是外人,在下說不上什麼偉大,只是想多為族人做些事情而已。”

    席文驚訝地年著普林,他也沒想到普林竟然會如此年輕,心中不由得開起一絲疑惑之心,微笑道:“先知和我心中所想的樣子相差很多啊!”

    普林淡然一笑,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感激之色,“說起來,普林這條命是阿呆從地獄中揀回來的,今年我已經快七十歲,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驟然變得年輕了,還真讓我有些不適合呢。”原來,阿呆等人離開普岩族之後的一百天,普林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在阿呆那充滿生機的鮮血滋潤下,他的身體發生了 質的變化,所有血脈和器官在那龐大的生機的催使下都重新煥發了生機。使普林的身體變得如同中年人一樣健康,普林的這次複生,相當於阿呆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普林的復活也使族長岩非萬分興奮,整個普岩族對阿呆的感激已經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今天來此,就是為了支援阿呆的。

    席文從岩石口中聽說過阿呆救活普林先知的事。關切地問道:“先知的身體狀態現在如何?已經完全恢復了麼?”

    普林微笑首:“自從我接任普岩族先知一職以後,身體還從來沒有象現在這麼好過。席文掌門,您過來一定是想問阿呆的事吧。您可以放心,到了明天,一切自然會有分曉。如果上天註定他和玄月有緣,他們是絕對不會分開的。”

    席文心道:你這不是等於沒說麼?擔憂地道:“就怕阿呆那傻小子想不開,不能及時趕來,恐怕就麻煩了。”

    岩石走到父親身旁,低聲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們也只有阻止這場婚禮了。絕對不能讓阿呆和月月他們分開。”

    卡裏皺眉道:“可是,這樣做就相當於和整個教廷作對,那時恐怕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席文和普林先知對視一眼,道:“現在先不要討論這些了,晚上大家都到我房間來吧,咱們商量一下對策再說。對了,先知,剛才拉爾達斯來找過我們,您應該也看到了,您看,他這個人怎麼樣?”

    普林微微一笑,道:“拉爾達斯我還算了解,此時的他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可以用大徹大悟來形容。我想,以後天金魔法師工會再不會和大陸魔法師工會 發生衝突了。您可以完全相信他,岩石說的也是一個辦法,如果事不可為的話,我們也就只有用強了。雖然我們這裏的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教廷的對手,但我們背後 所擁有的實力,卻是教皇不得不考慮的。你們可以放心,阿呆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上天不會薄待他的,吃得苦中苦,主為上人上。救世主需要經歷的磨難也快要終結 了。”

    看著普林成竹在胸的樣子,席文心中的擔憂平復了一些,點頭道:“一切等晚上再說吧。乾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和風文、卡裏一起返回了自己一 桌。看著席文三人回去了,普林沖身旁的岩石低聲道:“今天晚上,也叫上精靈族的人。明天阿呆來了後,我們要為他撐腰,也要給教皇大人一個理由嘛。”聽著普 林莫測高深的話,岩石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點了下頭和岩力一起去了精靈族一桌。

    清晨,陽光普照大地,在朝陽的映照下,教廷神山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看上去越發神聖了。今天,是教廷紅衣祭祀結婚的大,所有神職人員都調動起 來,為了不讓婚禮出現一絲差錯,教廷的神聖騎士軍團將整個教廷神山牢牢地圍了起來,除了接到教廷請帖的重要人物以外,任何人不能進入神山境內。在教廷神山 的光明大殿周圍,到處都是忙碌的祭祀和審判者。他們都在為今天即將舉行的婚禮做著最後的佈置。

    副審判長巴不倫的家中,巴不依正心情激蕩地在父母幫助下穿著禮服,那是一身白色的禮服,上面鑲嵌著各種華麗的金色紋路,這件禮服上,有玄夜親自施加的神聖魔法,不但充滿了神聖的氣息,而且強大的防禦力絲毫不差於一套重裝鎧甲,是玄夜特意為巴不依度身定做的。

    看著兒子英俊的容顏和一臉喜色,洛水微笑道:“傻小子,今天過後,你就真正成為一個大人了。以後可要更加努力,月月現在是教廷的代理紅衣祭祀,今 後,你怎麼也要當上副審判長以上的職位才能配得上她。月月這孩子其他方面都好,就是有些太調皮了,你還要多管著她點才行,可千萬別象你爸爸似的,一點男子 漢的氣概都沒有。”

    巴不倫不滿地說道:“我怎麼沒有男子漢氣概了,我那是愛你才對你言聽計從的。不要當著兒子的面糗我吧。”

    洛水顯然心情極好,噗哧一笑,道:“好,好,是我說錯了,副審判長大人。不過兒子啊!月月和媽媽可不一樣,她以前畢竟喜歡過別人,所以,結婚以後你一定要看得緊一些,可千萬別讓老婆跟人家跑了才好。”

    巴不依尷尬地一笑,道:“媽,不會啦,月月不是那種人,她既然答應嫁給我,就一定會踏實地跟我一起的。能娶到月月這種妻子,我已經滿足了。我一定會用自己的真情徹底感動她。就象爸爸感動您一樣。”

    巴不倫哈哈笑道:“對,對,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嘛。月月也算有眼光,知道我兒子比那個阿呆強得多了。也只有我兒子這麼英俊瀟灑,年少有成的俊傑才能配得上好民。不依啊!今天你是主角,可要好好表現,不要讓別人說,你是因為月月的地位才娶她的。”

    巴不依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我是真正愛月月的。別人說什麼都沒用,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對月月的愛。爸爸,咱們現在是不是該走了?”

    巴不倫失笑道:“我的傻兒子,你看看現在才幾點,月月恐怕還沒起呢。你著什麼急,難道到手的老婆還能跑了不成。”

    巴不依俊臉一紅,尷尬地道:“我,我是太心急了。真想現在就把月月娶到手才好。在前些天得知月月要嫁給我的,我真是不敢相信啊!我還以為,因為那 事她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呢。哎,那件事我確實是做得太過分了些。可是,我也是為了月月。”回想起阿呆當初離開精靈森林時鮮血狂噴的情景,巴不依心中一陣默 然,不禁有些愧疚的感覺。

    洛水不以為然地道:“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不擇手段,不依你並沒有做錯什麼,至少現在證明,你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否則,今天也不會有你和月月的婚禮了,以後不可妄自菲薄,有些時候,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即使手段卑劣些,但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巴不倫和巴不依父子愣愣地看著洛水,兩人誰也說不出話來。洛水也意識到了自己失言,趕忙補救道:“為了自己的幸福有的時候就是要不擇手段嘛,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巴不倫正色道:“老婆,這樣的話以後不可以再說了,我們又不是黑暗勢力中人,作為代表神聖和正義的教廷,光明正大才是我們應該有的選擇,如果你剛 才的話傳到教皇大人耳中,我們全家都會遭殃的。我當你是無心之失,什麼都沒聽見,但不可以有下回。不依,你上回做得確實太過分了,同樣的事情,爸爸絕不想 看到下一次。”

    洛水還是第一次見到丈夫如此認真的模樣,不自覺地低下頭,在她美麗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寒芒,喃喃地道“在我心中只知道丈夫和兒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又不是你們教廷的那些神女,你少教訓我。”

    巴不倫皺眉道:“你怎麼不是教廷中人,你是我的妻子,我是教廷的副審判長,作為神職人員的家屬,你必須要以神職人員的身份來要求自己,阿水,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在這一刻,巴不倫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似乎突然之間面前這自己深愛著的妻子有些陌生了似的。

    看到父母間緊張的氣氛,巴不依趕忙打圓場道:“爸爸,您別生氣,媽媽一定是因為我就要結婚太過高興所以說錯了話。今天可是你們兒子的大喜之日,你們可不要吵架哦,否則,我怎麼能安心結婚呢?”

    洛水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微笑道:“還是我兒子最乖,不象某些人,平日裏裝得象只貓,突然又變成了老虎。”

    巴不倫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依,你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待會兒婚禮可能會很忙,我再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說完,看了洛水一眼,轉身出了家門,運起體內的神聖真氣,努力地將頭腦中那絲煩悶甩掉,朝著婚禮現場而去。

    在教廷中,白色象徵著純潔,金色象徵著神聖,紅色象徵著威嚴,今天玄月所穿的禮服完全由白色特殊布料製成的長裙。娜沙幫自己女兒梳理著長髮,微笑道:“月月,你今天真漂亮啊!媽媽象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沒有你如此神聖的氣質和絕美的姿容。”

    “那還不是因為我遺傳得好麼?”玄夜爽朗的笑聲傳來,信步走到玄月和娜沙身後,娜沙白了他一眼,道:“什麼你的遺傳,月月明明長得象我。別來搗亂,快出去準備婚禮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要趕快幫女兒把禮服穿好才行。”

    玄夜點了點頭,微笑道:“月月,今天你就要成為新娘了,高興點吧,別老繃著臉。”

    玄月勉強一笑,道:“爸爸,我會的,您先去忙吧。:”現在的她怎麼能高興得起來呢?就要結婚了,但新郎卻不是自己心愛的人。

    玄夜走了,房間內就剩下娜沙和玄月兩個人,娜沙一邊幫玄月整理著衣裙,一邊低聲道:“月月,你是不是不想嫁給不依?”

    玄月一驚,搖了搖頭,道::“沒有啊!我想嫁給不依大哥,您和爸爸不是說,只有他才是最適合我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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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42:09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婚禮開始

    娜沙輕歎一聲,道:“那只是我和你爸爸的意見,並不是你的意思。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心中想的什麼媽媽怎麼會不明白呢?不要想太多了,有的時候, 嫁一個愛自己的人,比嫁一個自己愛的人要幸福許多。媽媽知道你忘了不了阿呆,但現在事情已成定局,是不可能改變的了。你是教廷的代理紅衣祭祀,象徵著教廷 的神聖,既然已經決定要嫁給不依,嫁過去以後,你就要做一個好妻子,明白麼?:”

    玄月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蒼白,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嫁給巴不依要怎樣做一個妻子,聽著母親的話,她的心不斷地絞痛著。

    見女兒沒有回答,娜沙知道月月心中並不好受,幫她將藍色的長髮梳好,道:“好了,孩子,你自己靜一靜吧,等婚禮開始的時候,媽媽會來接你,將我的 女兒送到她丈夫身邊。忘記以前的一切,用你的心去接受不依吧,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好丈夫的。就象你爸爸那樣。對了,你手上帶的這個玉石戒指要收起來了,就要 新娘的你,只能帶上不依送給你的婚戒。”說完,娜沙轉身走出了女兒的房間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衣祭祀袍,走出家門,去張羅婚禮事宜了。在房間中,只留下 一臉淒然,眼神呆滯的玄月。

    太陽漸漸升起,照著天空正中央的方向飛去。教廷神山突然響起了低沉的號角聲,“嗚——鳴——鳴——”

    光明神殿前,兩旁各有二十名審判者高舉著巨大的號角吹響了婚禮開始的序幕。上千名審判者在兩位副審判長的帶領下整齊地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半弧型,在 他們身後,是從各地趕來的高級祭祀,祭祀們按照事先的安排同時高聲吟唱著祈神咒的咒文,神聖的聲音不斷地教廷神山上響起,這些祭祀,至少都是掌管一城事務 的祭祀殿祭祀長的身份,足有數千之多,為首的,正是紅衣祭祀芒修、羽間,不包括玄夜和娜沙在內的六名白衣祭祀。在神聖的吟唱聲中,整座教廷神山湧起一層層 淡金色的氣流,那神聖的氣息使所有人都產生了肅穆感覺。

    教廷神山週邊,普通祭祀們自發地吟唱起和高級祭祀同樣的咒語,他們帶動著被神聖騎士團擋在神山之外的踏實信徒不斷地市場的吟唱著,他們都在進行著 神聖的祈禱,不但為即將結婚的紅衣祭祀和光明審判者祝賀,也為他們自己乞求著天神的保佑。當神山內的金色光流飄飛而出,籠罩向信徒們的時候,他們都清晰地 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更加平靜了,身體似乎充滿了力量,感受著似乎象天神賜福的神光,信徒們的吟唱聲更加虔誠了。

    作為教廷的貴客,來自三大帝國和索域聯邦的眾人早早就聚集在光明神殿前,看著這教廷數十年來未見的巨大盛典,聽著這洪亮渾厚的吟唱聲。他們不由自主地都產生出一種虔誠的感覺。

    芒修、羽間在吟唱完第三遍祈神咒之後同時抬起雙手,教廷的高級祭祀們停止了吟唱,芒修上前幾步,走到光明神殿的中央,一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另一 手食指、中指,無名指輕按眉心,“天神祈福,神佑世人。”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驟然湛放,芒修張開雙臂,在降降巨響聲中,光明神殿前的大地上開始劇烈地顫 動起來。所有的審判者和祭祀們沒有一人流露出驚訝之色,都虔誠地看著全身包裹在金色光芒中的芒修。

    拉爾達斯站在席文身旁,兩人仿佛象多年的好友似的,“席文大哥,您看,這芒修祭祀絕對有魔導師的功力,他的魔法水準絕對不會比我差,教廷真是藏龍臥虎之地啊!這裏的數千名高級祭祀,就算我們兩個工會的魔法師加在一起,也無法答他們對抗。”

    席文微微一笑,道:“教廷畢竟是大陸的最高統治者,如果他們沒有強大的實力,又怎麼能讓三大帝國和索域聯邦安心臣服呢?你看,這芒修祭祀現在用的是什麼魔法?有什麼用意呢?這金色的光芒真是神聖啊!"

    拉爾達斯道:”具體是幹什麼我也不清楚,這似乎並不是魔法,只是將自身的魔法力湛放出來而已,應該是要引動什麼機關,拭目以待吧,場面宏大的婚禮,我不是第一次見到。”

    一旁的周文道:“這教廷的教皇派頭也夠大的,我們來了這麼多人,到現在他連面都沒露,還說要和我們天罡劍派聯合,一點誠意都沒有。”

    席文瞪了他一眼,沉聲道:“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周文吐了吐舌頭,喃喃地道:“我說的是實話嘛,老大你好賴也是咱們天罡劍派的掌門,怎麼說他們教廷也應該重視一些啊!”

    席文用嚴厲的目光阻止周文再說下去,沉聲道:“那站在這裏的非神職人員哪個在大陸上沒有一定地位,你還是太不瞭解教廷了,千年以來,神聖教廷早已 經深入人心,他們大陸上有著無人可比的地位,教皇更是被稱為距離天神最近的人,雖然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天神存在,但是,教皇絕對地大陸上最強大的魔法師, 當年老師曾經說過,如果讓教皇和他保持千米的距離,恐怕連他也很難自保。可見教皇的實力。平常的時候,就連普通的神職人員都無法輕易見到他,今天來的這些 人中,如果論地位的話,應該是落日帝國的泉依最高,但是,你看教皇接見了他麼?”

    在席文的一陣數落中,周文低著頭退到一旁不敢再說話了。席文身旁的拉爾達斯微笑道:“你們看,那芒修祭祀的魔法要發生變化了。”

    席文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光明神殿前的空場上。果然如拉爾達斯所說,紅衣祭祀芒修釋放出的金光幻化出萬道光芒,即使在陽光的照射下依然是那麼清晰, 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芒修緩緩飄離地面,他高聲吟唱道:“天神恩賜,神跡初現。”他雙手一合,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射而下,驟然轟入了不斷震動著的地面上,震 動大地突然停了下來,光明大殿門前兩旁的審判者們再次吹響了他們手中的號角,嗚嗚之聲響起,在剛才芒修所用的金色光柱注入之地,亮起一點金芒。金芒迅速地 擴散著,轉瞬間,一個巨大的金色魔法六芒星已經出現在芒修腳下,芒修在不斷地吟唱聲中,腳下的金色六芒星漸漸大亮起來,整個光明大殿前充滿了神聖的氣息, 突然,金色的六芒星以六個頂點為起點,分別釋放出一絲金色的光芒,那金色的光芒以順時針的方向旋轉起來,很快,六道金芒上接,構成了一個正圓形。

    “升起吧,神之祭壇。”在芒修的大喝聲中,剛剛平靜不久的地面再次發出了陣陣轟響之聲,地在販震動比先前強強烈了許多,那圍成圓形的巨大金色六芒 星微微顫抖著。所有賓客吃驚地發現,那個六芒星竟然牽引著地面緩緩升起,一個直徑十米,高三米的巨大平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在金色六芒星的映襯下,光芒 四射。這,正是神聖教廷祈禱天神的三大祭壇之一,神聖的光之祭壇。

    號角聲不斷響起,所有的神職人員都虔誠地注視著光明神殿前的光之祭壇。芒修緩緩飄落在祭壇中央,包裹在身體周圍的金色光芒漸漸消失了,臉上帶著一 絲淡淡的微笑,芒修朗聲道:“今天,是教廷代理紅衣祭祀玄月神女,與教廷最年輕的傑出光明審判者巴不依舉行婚禮之期,我,紅衣祭祀芒修,代表神聖教廷,向 前來觀禮的貴賓,致以誠摯的謝意。”說著,微微朝席文這邊的各國使者彎腰施禮。各國使者趕忙還禮,芒修的話眾人聽得非常舒服,連先前不滿教廷怠慢的周文都 說不出話來。作為一名紅衣祭祀,芒修在大陸上的身份,不論從年齡,威望還是修為上看,中心和在場的任何人相比,他這一禮都給足了各國面子。

    芒修虛空一劃,從自己的空間結界中取出一個紅色的卷軸,“下面,我宣佈新郎、新娘生平。”說著,他緩緩將卷軸展開,朗聲道:“新郎,巴不依,男, 二十六歲,父親巴不倫,為神聖教廷審判所副審判長,母親洛水。巴不依出征於教廷之中,年少有為,經過自己不斷的努力,終於在四年前,通過了光明審判者的考 驗,成為一名優秀的高級神職人員,是天神最忠誠的信奉者。新娘,玄月,女,十九歲,祖父,玄迪,當代教皇大人,父親玄夜,教廷前紅衣祭祀,母親,娜沙,白 衣祭祀。玄月出生於教廷之中,天資聰穎,為教廷百年難逢的一代奇才。憑藉自己多年苦修,在年僅十九歲的情況下,達到了神聖光系魔導師境界。由於前紅衣祭祀 娜嚴不幸去世,經過教廷的嚴密考核,玄月神女接替了娜嚴祭祀的位置,成為教廷代理紅衣祭祀,也是教廷中最年輕的紅衣祭祀。她是天神最忠誠的信奉者,新郎, 新娘身份符合神職人員婚娶的要求,經過教皇大人審批,特准予結合。教皇,批准于神聖曆九九八年秋十月二十三日。”

    聽了芒修對玄月的介紹,不單前來參加婚禮的這些賓客張大了嘴,就連那上千名神職人員們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眾人怎麼也沒想到,玄月竟然有如此顯赫 的身份,竟然是教皇的嫡親孫女,這突如其來的驚訝,頓時使光明神殿前的氣氛熱烈了起來。神職人員和來參加觀禮的貴賓們,都不約而同地相互交談起來。

    芒修收回卷軸,淡淡地說道:“肅靜。”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那充滿精神波動的龐大能量還是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這裏的神職人員都是教廷中的高層,在芒修的命令下,頓時停止了交談。而賓客們也懾于教廷的威嚴,靜了下來。

    芒修掃視了一圈後,朗聲道:“我宣佈,婚禮正式開始。有請教皇大人。”

    “嗚——”號角發出巨大的聲浪,所有的神職人員們都恭敬地低下了頭,而賓客們則瞪大了眼睛,能見到神聖教廷的教皇一面,對天神的信徒來說,絕對是一件最為興奮的事。

    光明神殿的大門敞開了,六名白衣祭祀魚貫而出,玄夜赫然就在其中,娜沙因為要作為送親的長輩,所以並沒有在此出現。六名白衣祭祀身上都籠罩著一層神聖的白色光芒,他們步速並不快,緩慢地走到光之祭壇之前,分立兩側。

    玄夜眼中精光一閃,緩緩抬起雙手,其他的白衣祭祀都做著和他同樣的事。低低地吟唱聲響起,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出現在六名白衣祭祀手中,一共十二道白 色的能量。在光之祭壇和地面中間形成了一道能量的階梯,那完全是光元素組成的,賓客們都在光之祭壇的側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這絢麗而神聖的一幕。

    拉爾達斯低聲道:“好強,這些白衣祭祀隨便哪一個也比我們魔法師工會的普通長老要強大,他們至少都是光系魔導士的修為。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看上去,他的修為應該不會在臺上的芒修祭祀之下。”

    席文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那人,就是新娘的父親,前紅衣祭祀玄夜,他好像是因為上次教廷在和黑暗勢力的對抗中指揮不利才被降為了白衣祭祀,他的魔法修為非常高深,還曾經和我老師對峙過,雖然他輸了,但也顯示出強大的魔法修為,不可輕視。”

    正在席文和拉爾達斯說話之際,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出現在光明神殿前每一人心頭。那是平靜,祥和而充滿神聖氣息的龐大能量,刹那之間,整個廣場上安 靜下來,拉爾達斯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他清楚地感覺到,這是魔法的波動,神聖光系魔法的波動。但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的魔法修為能強大到這程度,以自己 魔導師的修為和這個人相比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那龐大而澎湃的神聖氣息壓制得自己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這,難道就是神聖教廷之皇的實力麼?

    所有的賓客,包括已經成功突破生生決第九重境界的席文在內,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屈服于那龐大的能量之下。一個金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光明神殿的 大門處,身影從模糊變得漸漸清晰,那高大的身軀上籠罩著一層七彩光暈,金色的祭祀袍顯示著他尊貴的身份,不帶有任何表情的面容看上去是那麼的神聖,白色的 長髮披散在背後,頭上的金冠在陽光的照射下爍爍放光。在金色祭祀袍的籠罩下,使人無法看到他腳下的移動,似乎是緩慢地從神殿中漂浮出來似的。

    教皇走到六名白衣祭祀面前,雙手輕輕撩起自己的祭祀袍,緩緩地登上了那由白色光系能量組成的階梯,六名白衣祭祀沒有絲毫吃力的表現,虔誠地望著教皇高大神聖的身影。

    紅衣祭祀芒修來到神聖能量構成的階梯入口,當教皇終於登上光之祭壇的瞬間,所有的神職人員不約而同地歡呼起來,那發自內心的洪亮呼喊聲,震懾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芒修沖教皇施禮後,帶著他來到祭壇的最前面,教皇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緩緩地抬起雙手,歡呼聲頓時停了下來,神職人員們眼中的虔誠已經變成了狂熱,在他們心中,教皇的地位並不比天神稍差。

    教皇看向賓客們的方向,沖席文微微點頭示意,雖然賓客中的身份以泉依為最,但最讓教皇關注的,卻是天罡劍聖的嫡傳大弟子,天罡劍派二代掌門席文。 泉依和席文比起來,雖然在名義上的地位要高得多,但是,比起實力來卻要差了許多,先不說天罡劍派和華盛帝國的關係,單是天罡劍派本身就是高手如雲,而且身 為救世主的阿呆更是天罡劍派的嫡傳弟子,如果教廷想在和黑暗勢力的對抗中取得最後的勝利,和天罡劍派之間的關係直至關重要的作用。綜合這些原因,教皇剛一 露面,就象席文示好,以表教廷和天罡劍派聯合的決心。

    席文看到教皇遞來的眼神,心中也不禁產生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管怎麼說,教廷也是當今天下最頂級的人物,有著和自己老師天罡劍聖相差不多的實 力,在大陸上更是有著呼風喚雨的龐大勢力。能如此對待以前和教廷並不相容的自己,已經是非常不易了,可見教廷對黑暗勢力的重視。席文向教皇微微躬身回禮, 同樣報以淡淡的微笑。

    教皇眼中威棱四射,淡然道:“剛才芒修祭祀已經說過了,玄月是我的孫女,今天是她的婚禮,我非常高興,不依是個好孩子,他們能夠結合,必將對教廷 的神聖事業作出更大的貢獻。神的信徒們,讓我們為他們祝福吧。“在微笑之中,教皇緩緩舉起了自己的雙手,一輪金色的光芒從他背後冉冉升起。金光漸漸凝結成 型,宛然正是光明大殿中的天命雕像模樣,六隻巨大的光翼微微拍動著,那包含著龐大神聖能量的光芒使所有神職人員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高聲吟唱著祈神咒。在 虔誠的祈禱聲中,教皇背後的金色天命漸漸消失了。其實,教皇用出的這個金色天命和玄月當初是不同的,玄月用出的天命,完全是無意中,提升功力時的自然反 應。而教皇此時所用的,卻是他刻意用光元素凝聚出來的,為的只是震懾人心而已。

    芒修朗聲道:“有請新郎上祭壇。”嗚嗚的號角中,他的聲音遠遠傳去。所有在場的審判者都抽出了他們隨身的長劍,上千柄長劍閃爍著神聖的光芒斜指天空,湛然的神聖鬥氣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絢麗的大網。

    兩條身影在教廷神山審判所方向亮起。在金色的光芒中包裹中飛速向光之祭壇方向而來。其中一人身穿淡金色武士服,背披金色的披風,白色的長髮整齊地 梳攏在腦後,他那銳利的眼神著一絲笑意,龐大的氣勢震懾著在場所有人的心靈。他,正是教廷審判者之首,被降為副審判長的玄遠。在他身旁,是名身材挺拔,相 貌英俊的青年,青年的身軀在白色鑲金邊的禮服映襯下顯得越發英挺,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不斷從他的眼眸中流露而出,挽著玄遠的手臂,就那麼憑空而來。他,正 是今天的男主角,教廷最年輕的光明審判者巴不依。巴不依作為一名光明審判者,屬於玄遠的直接管轄範圍,也是審判者的最高領導,所以,今天的婚禮由他作為男 方的長輩帶巴不依前來。

    很快,這兩條一金一白的身影飄然而來,他們在眾審判者手中長劍勾織出的光網上一掠而過,輕飄飄地落在教皇身旁。“審判長玄遠攜光明審判者巴不依拜見教皇大人。”玄遠和巴不依同時向教皇施禮。

    教皇手中閃過一道金光,從二人頭頂掠起,微笑道:“天神保佑你們。”

    芒修祭祀沖玄遠和巴不依微微致意後,上前一步,朗聲道:“傳教皇大人諭,在今天大喜的日子裏,教皇大人決定大赦天下,恢復玄遠審判長的職位,升巴不依為聖審判者,恢復玄夜紅衣祭祀的職位,代理紅衣祭祀玄月轉為正式紅衣祭祀。此令,自婚禮之後正式實施。”

    巴不依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能升入聖審判者的行列,慌忙向教皇躬身首:“謝天神恩典,謝教皇大人恩典,巴不依必將竭盡全力,為教廷的神聖事業而奮鬥。”

    教皇微微點頭,淡然道:“記住你說的話。芒修祭祀,可以繼續了。”

    芒修點了點頭,高聲道:“有請新娘,紅衣祭祀玄月。”他話音一落,所有的神職人員包括審判者在內,都用異常洪亮的聲音吟唱起祈神咒。巨大的聲浪在空中交織成一曲最為奇特也最為神聖婚禮進行曲。

    嘹亮的鳳鳴聲從神山的另一端響起,清亮的聲音穿透祈神咒的吟唱聲直透雲霄,一道異常鮮豔的約色光芒沖天而起,在那嘹亮的鳳鳴聲中,飛快地向光之祭壇的方向而來。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是那些沒見過玄月的賓客。他們都想看看,教廷最年輕的紅衣祭祀,教皇的孫女究竟是什麼樣子。紅色的光芒突然變大,那龐 大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所有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因為,那紅色的光芒赫然是一隻由火焰組成的巨大鳳凰。火鳳凰栩栩如生,輕輕拍打著雙翼朝祭壇飛來,在鳳凰 背上傲然站立著兩個人。那是兩個絕美的白色身影,一個是身穿白色祭祀袍的中年美婦,她臉上流露著一絲溫柔的笑意,純淨的眼眸中流露著欣慰之意。在她身旁, 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少女面龐上籠罩著一層白色的輕紗,雖然在飛行中,但迎面而來的微風卻不能吹動她頭上的輕紗分毫。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從她那優美 的身形上,沒有懷疑她的容貌會次於身旁的中年美婦。

    火鳳凰很快飛到了光之祭壇上方,悅耳的吟唱聲響起,火鳳凰在祭壇上盤旋一周,那紅色的絢麗身影突然如海納百川似的湧向白裙少女的胸口,一點紅色的光芒亮起,灼熱的火焰能量消失了,所有人這時才看清,在那少女的胸口上,有著一顆紅色的菱形寶石。

    雖然沒有了火鳳凰的盛托,但二女並沒有墜落,少女挽著美婦的手臂,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緩緩飄了下來。巴不依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少女的嬌軀,眼中的光芒更加灼熱了,雙手緊緊握拳,渾然不覺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掌心。

    “白衣祭祀娜沙,紅衣祭祀玄月拜見教皇大人。”幾乎相同的悅耳聲音響了起來,所有吟唱祈神咒的神職人員們不由得停了下來,在他們眼眸中,都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教皇看向自己那一身白色衣裙的孫女,點了點頭,道:“不用多禮了。”

    芒修在娜沙和玄月站定後,高聲道“新人已到,請雙方長輩上臺觀禮。”

    玄夜從光之祭壇後面飄身上台,沖教皇施禮後,站到娜沙身旁,女兒馬上就要成婚了,他心中也難免升起一絲悵然,扭頭看向妻子,娜沙溫柔地將小手遞入他的掌中。二十幾年前,他們也是在這裏成婚的啊!此情此景,使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一刻。

    這時,巴不倫也攬著妻子洛水來到臺上,向教皇施禮後,站到自己兒子身邊,他們的臉上,都流露著難以掩飾的喜色,兒子終於要成婚了,對象又是教皇的孫女,他們怎麼能不高興呢?巴不倫拍拍兒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動。

    芒修微笑道:“新人及其長輩已經到齊,下面,請教皇大人親自為兩位新人主持神聖的婚禮儀式,請雙方長輩帶新人上前。”

    不用父母帶領,巴不依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教皇面前,巴不倫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兒子啊,怎麼比當年自己娶洛水的時候還要心急。摟著妻子站在他背後三米處,看著兒子挺拔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絲驕傲的感覺。

    玄夜示意女兒上前,但他卻發現,玄月竟然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嬌軀在微微顫抖著。

    娜沙也發現了女兒的異常,她知道,女兒一定又想起那個阿呆了,可是,在這個時候,在萬眾矚目中,又怎麼能退卻呢?趕忙低聲道:“月月,要上前了。”

    玄月的嬌軀依舊顫抖著,幾乎是在玄夜和娜沙的攙扶下才走到教皇身前,此時的她,心中已經是一片空白,除了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以外,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娜沙和玄夜退後,感受著女兒複雜的心情,兩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巴不倫和洛水自然也注意到了玄月的不對,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對自己這 個兒媳婦生出一絲不滿之意。巴不依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眼看就要娶到自己最心愛的人兒了,他心中除了興奮和濃濃的愛意以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台下的席文眾人也緊張起來,他們知道,一旦在教皇的主持下玄月和巴不依禮成,那他們就將成為一對合法夫妻,那時候,阿呆不論在法理和情理上都將失 去所有機會,真正地失去玄月。最急的就是席文了,雖然昨天晚上眾人已經商量好對策,但那些對策的前提都要在阿呆及時出現阻止這場婚禮才能進行。可是,到了 現在這個時候,阿呆卻依然蹤影皆無,難道,真的要眼看著玄月嫁給巴不依麼?那是他們絕對不想看到的。

    教皇看著面前這對新人,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感情,從各方面來說,他都不想讓自己的孫女嫁給巴不依,但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連他也無法阻止了。畢竟,今 天的婚禮當著這麼多人舉行,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時,暗歎一聲,看著站立在一起只有一肩之隔的巴不依和玄月,他抬起雙手,各自幻化出一個金色符號漂 浮在二人頭頂上方,低沉地說道:“在天神的見證下,我,教皇玄迪將為你們主持婚禮的儀式。天神保佑你們”扭頭看向巴不依,教皇問道:“不依,作為一名光明 審判者,你願意為神聖事業奉獻終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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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42:27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愛的宣言

    巴不依用力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我是神的孩子,也是神的子民,我對神的信奉是無比忠誠的,能夠為天神奉獻出我的一生,是我最大的光榮。”

    教皇點了點頭,道:“那好,作為神最忠誠的信奉者,你願意和知邊的姑娘,紅衣祭祀玄月結成連理,並用你的一生去尊重她,愛護她,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反悔麼?”

    巴不依俊臉因為激動已經有些泛紅了,聲音微微顫抖著道:“我願意,我願意用我的全部來照顧她,即使付出生命也絕不後悔。她將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愛人。”

    聽了巴不依的話,教皇心中安慰了一些,他自然能看得出,巴不依的話完全是發自肺腑,他確實是真心喜歡自己孫女的。沖巴不依點了點頭,微笑道:“天 神會保佑你的。”扭頭轉向自己的孫女,今天的玄月格外的美,雖然臉上罩著一層輕紗,卻也無法掩蓋她那絕色的姿容,教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孫女內心的掙 紮,他知道,玄月的心還是身著阿呆的。

    “玄月,作為一名教廷的紅衣祭祀,你願意為神聖事業奉獻終生麼?:”

    玄月全身一震,從心中的悲苦清醒過來,美眸迷蒙地看向自己的爺爺,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是神的孩子,也是神,神的子民,我對神的信奉無比忠 誠,能夠為天神奉獻出我的一生,是我最大的光榮。”這句話是教廷神職人員舉行婚禮時必須要說的,因為心情的激蕩,玄月說起來,竟然有些斷續。

    教皇皺了皺眉,道:“好,作為神最忠誠的信奉者,你願意和身邊的青年,聖審判者巴不依結為連理,並用你一生去尊重他,愛戴他,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 也不反悔麼?”問完這句話,教皇一向波瀾不驚的心竟然快速地跳動起來,他現在真的很怕自己的孫女會說出不願意三個字,那將會成為教廷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在教皇主持的婚禮儀式上,還沒有人敢臨陣退縮。

    席文等人都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全都茫然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對眼前的一切。阿呆沒有來,婚禮的儀式就要完成了,他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玄月的答復。只要玄月說出不願意三個字,為了阿呆的幸福,他們寧可和教廷翻臉,也要保住她。

    玄月沉默了,她的心如撕裂般疼痛。阿呆沒有來,他沒有來阻止自己這場婚禮,完了,一切都完了,自己和他最後的可能也要消失了。抬起頭,玄月看向自 己焦急的父親,再看看一臉不滿之色的巴不倫夫妻,她知道,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已經不能拒絕這場婚禮,為了教廷,自己也沒有權力去拒絕了。淚水淒然而下,沾 濕了她潔白的禮服,深吸口氣,仿佛象即將執行死刑的犯人一樣,喃喃地道:“我,願。。。”

    “不——,她不願意。”淒厲的嘶吼聲破空傳來,那巨大的聲浪如泰山壓頂般從天而來,所有的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向空中看去。只見一團耀眼的銀色光芒出現在光明大殿正上方的半空中。銀芒正急速飛落著,在眾人眼中變得越來越大。

    聽到這個聲嘶力竭的聲音,玄月全身大震,一把扯掉頭上的輕紗,興奮而焦急地抬頭望去,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那是期盼已久的聲音啊!美眸中淚水傾瀉而下,玄月內心深處喃喃地說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席文,拉爾達斯等人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盡皆大喜,席文沖著自己身後天罡劍派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隨時準備行動。普林先知臉上流露出莫測高深的笑容,似乎一點也不為即將發生的巨變擔心似的。

    在教廷紅衣祭祀舉行婚禮的時候前來阻止,這對教廷來說,絕對是莫大的侮辱。審判長玄遠怒喝一聲,全身帶起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象流星似的朝那團銀色的光芒撞去。

    這團銀色的光芒正是阿呆,他昨天才知道玄月今天將嫁給巴不依,在大徹大悟之後,阿呆心中充滿了對玄月的愛,為了阻止這場婚禮,他不眠不休,將自己 的速度施展到極限,經過一天一夜的狂飛,終於在即將禮成之時趕到了現場,及時阻止了婚禮儀式的完成。憑藉過人的目力,他清晰地看到了玄月眼中的淚光。那兩 行晶瑩的淚水向他證明了一切,對他來說,這些就已經足夠了。玄月那興奮,焦急的淚水給他帶來了無窮的力量。

    玄遠在急飛到半空中時辨認出來人正是曾經用天雷交轟讓自己大吃苦頭的阿呆,心中怒火收斂了一些,但當著這麼多祥和人員的面,他是絕對不能退縮的。雙手在胸前一合,猛地向阿呆推去,一股浩然博大的神禦鬥氣化為一道金色的光柱,驟然向阿呆胸前轟去。

    在見到了玄月之後,已經沒有人能阻止阿呆了。他已經完全被感情激蕩的熱血沸騰,眼看著玄遠向自己擊來的能量,速度卻絲毫不減,一面直徑兩米的巨大銀色盾牌出現在他身前,就那麼合身向玄遠發出的攻擊撞去。

    “轟——”巨響聲中,出人意料的情景出現了,堂堂的審判長,教廷武技第一高手,竟然在阿呆這一撞之下,被震得飛了出去,遠遠地飛了出去。阿呆的下 降速度驟然增加,象一顆銀色的隕石似的,閃電般落在光之祭壇上。由於毫不停歇地急飛,使他的氣息微微有些不勻,但他的眼眸中卻流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就象 旁邊沒有任何人存在似的。那雙充滿著深情的黑色雙眸癡癡地凝視著玄月的嬌顏,有些喘息地柔聲道:“月月,我,我來晚了。”

    眼看著嬌妻即將到手,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巴不依心中的憤怒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眼看著阿呆旁若無人的樣子,怒吼一聲,全力一拳朝阿呆的胸口擊來。

    阿呆根本就沒有去看巴不依,信手一揮,白色的生生鬥氣瞬間形成一個龐大的氣團,巴不依感覺自己仿佛撞入到棉花堆中似的,竟然使不出分毫力道,身陷其中動彈不得。

    眼看著自己兒子吃虧,巴不倫怎麼能置之不理呢?今天是他兒子大喜的日子,他身上自然沒有帶兵器,雙手合握,幻化出一道金色的能量鋒刃,驟然向阿呆斬來。

    阿呆伸出的左臂在空中一圈,白色的生生鬥氣驟然收斂,一片銀色的光芒閃過,巴不依全身大震,之下,和撲上來的巴不倫一起被震退出十步之外。

    玄月凝望著自己期盼一年的阿呆,各種複雜的感情不斷地充斥著她的心,淚水源源不絕地流淌而出,她的心中酸甜苦辣的味道不斷地翻湧著,這些天來,她 是多麼期盼阿呆的到來啊!可是,當阿呆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他。阿呆那穿著藍色勁裝的身軀看上去是那麼的英偉,他眼中的柔情仿佛 要將自己融化似的,除了流淚,玄月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當著這麼多教廷神職人員的面,她現在的處境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她清楚地知道,就算教皇 再希望自己和阿呆結合,現在也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阿呆的突然出現,讓玄夜夫妻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芒修這個婚禮的主持人更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光之祭壇上,除了洛水以 外,所有的人都認識阿呆,也幾乎都知道阿呆和玄月之間的關係。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而且竟然大膽到阻止巴不依和玄月的婚 禮。尤其是眾人看到阿呆輕描淡寫地先後震退玄遠、巴不倫和巴不依三大高手,不由得盡皆駭然。就連教皇也不禁對阿呆刮目相看。雖然他知道阿哥很可能就是大陸 的救世主,但也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竟然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了。他所表現出的實力,絕對是劍聖的境界啊!

    巴不依雖然被阿呆震退了,但他並沒有罷手的意思,雙目通紅地還想再撲上來。卻被教皇的一聲怒喝阻止了。“都給我住手。”

    光之祭壇下的五名白衣祭祀,附近的數十名聖審判者,光明審判者都聚集在光之祭壇下,鬥氣,魔法的光芒在他們身上地閃爍著,他們怒視著阿呆,就等教皇一聲令下,全力將這個膽敢褻瀆神靈的青年當場擊殺。

    玄遠也已經飛了回來,臉上充滿了驚駭之色,剛才和阿呆雖然只交手了一招,但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是這木訥少年的對手了,他那浩然博大,又充滿了爆炸力的能量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那就是自己一直可望不可及的劍聖境界啊!

    教皇的一聲怒吼,將阿呆從對玄月的癡迷中驚醒過來,扭頭看向教皇,躬身道:“您那,教皇大人,阿呆失禮了。但是,我真的不能讓月月嫁給別人,請您原諒。”

    教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說道:我孫女大喜的日子,在天神的祝福下,她就要成婚了。如果你立刻離開這裏,我可以看在天罡劍聖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否則,今天單是你褻瀆神靈的罪行,我就可以致你於死地。

    阿呆深吸口氣,深情地看了玄月一眼,淡然道:“教皇大人,首先,我要先向你澄清一點,今天,我來這裏,代表的只是我自己,和天罡劍派沒有任何關 系。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到的,希望您不要聯繫到天罡劍派身上。我愛月月,我不能沒有她,今天,就算是您,也無法阻止我們在一起,月月的丈夫只能是我,任何 人別想從我手中奪走好她。”阿呆的話說得極為強硬,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當說完“奪走她”三個字之後,強大的霸氣驟然而升,他身上的藍色武士服無風自動, 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面對著大陸上最有權威的教皇,他沒有一絲退卻的意思,就那麼坦然地和教皇對視著,分毫不讓。

    感受著阿呆所帶來的龐大壓力,教皇暗暗心驚,雖然這壓力並能讓他退縮,但這也是自當初遇到天罡劍聖來,他第一次感覺到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力量。教皇冷然道:“那這麼說,你是真的要和教廷作對了。”

    阿呆搖了搖頭,道:“不,我並不是要和教廷做對。我只是來爭取回我的至愛。我自小孤苦,幼年時我是天金帝國極北地區一個冰冷小城中的小偷,那時 候,我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過著忍鎧受凍的日子。或許,您根本無法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情況。出身於那裏的我,身份卑微,只是最下等的平民,甚至無法和教廷中 最普通的一名神聖騎士相比。後來我,遇到了歐文叔叔,遇到了哥裏期老師,遇到了師祖天罡劍聖,他們改變了我的一生。以前我始終覺得我配不上月月,她是您的 孫女,可以說是整個教廷的大小姐,而我呢?我什麼都不是,但是,我現在想明白了,身份不能代表一切,就算我們在身份上有著多麼大的距離,也不能阻止我愛月 月,我是真心愛她的,現在的我,也絕對配得上月月,我相信,憑藉我自己的實力,完全能夠保護她,照顧她,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扭頭看著雙目噴火的巴不 依,阿呆抬起右臂伸出食指指著他的臉,冷冷地說道:“巴不依,那天你騙我了,騙我說月月對我沒有感情,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是我對月月太不信任 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今天你卻休想在我眼前將月月娶走,月月是我的,她永遠都是我的,我不會再自暴自棄,我要向你們所有人證明,只有我,才真正配 得上月月。各位教廷的神職人員,各位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我願意當著你們的面證明我說的這一切。為了月月,就算與整個教廷為敵我也在所不惜。教皇大人,我 觸犯了您和天神的威嚴,不論是什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但是,我希望您能成全我對月月的一番真情。”

    阿呆的一席話不但打動了教皇,也打動了祭壇下的祭祀和審判者們,雖然他突然出現阻止婚禮是對教廷的極大侮辱,但他那真摯的話語讓任何人能清晰地感 覺到他對玄月的深情。一時間,教皇竟然說不出話來,作為教廷的最高領導者,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如果在幾個月以前,甚至在婚禮舉行之前,阿呆 能趕到教廷向自己表達對玄月的愛意,教皇都會毫不猶豫地支援他,可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當著這麼多賓客,他又怎麼下得來台呢?光明神殿前的廣場上變得一 片沉寂,所有人都等待著教皇的決定。

    玄月癡癡地看著阿呆,淚水不斷地流下,心中喃喃地想著,他明白了,他終於想明白了。阿呆,你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愛,你來了,月月又怎麼會再嫁給他人呢?

    巴不倫心中的怒氣雖然洶湧,但從剛才和阿呆交手的一招,他知道,以自己父子的力量,是無法和眼前這個青年抗衡的。上前一步,他看也不看阿呆,冷冷 地沖教皇道:“教皇大人,不依和月月的婚禮在即將完成的時候被這個人打斷,這是教廷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也是教廷從未受過的恥辱,作為教廷的神職人 員,也作為不依的父親,我希望您能給我們巴家一個合理的交代。這個人,您絕對不能輕饒,婚禮必須舉行下去。光之祭壇的神聖絕對不能沾染上一絲污漬。”這是 巴不倫第一次用如此強硬的語氣對教皇說話,為了自己的兒子,他不惜抬出整個巴氏家族來。

    教皇皺起了眉頭,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臺上下有人朗聲道:“教皇大人,能不能容在下說一句話。”教皇一愣,向光之祭壇下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身火紅色魔法袍的拉爾達斯排眾而出,凝重地走到光之祭壇前。

    拉爾達斯的魔法修為雖然還不看在教皇眼裏,但教皇卻不能不重視他身後的天金帝國,微微點頭,道:“國師請說。”

    拉爾達斯頷首道:“道德,今天的婚禮遭到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破壞,我感到非常驚訝。也非常氣憤,教廷是由天神最忠誠的信奉者組成,侵犯教廷的權威就相當於褻瀆天神的尊嚴。所以,我希望教皇大人能夠嚴懲此人。”

    教皇心中暗歎一聲,為了教廷的尊嚴,他不得不做決定了,點了點頭,道::“國師說得有理。我會妥善處理的。”他剛要下達命令,卻被拉爾達斯打斷 了,“教皇大人在下還有下情稟告。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其實是我天金魔法師工會的下屬,添為敝會長老之一,他名叫阿呆,在我們工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 位。教皇大人,你不要誤會,我絕對不會因為他是我們工會中人就會對他有所偏袒,但是,我記得以前阿呆曾經和我說過一件事,從那件事上看,他惟來破壞婚禮也 是有情可原的。”

    教皇微微一愣,道:“是什麼事能和他今天如此囂張的行為有關呢?”

    看到教皇詢問,拉爾達斯心中暗喜,這是他們眾人昨天晚上定下的計策,現在終於用上了。之所以眾人中派他出來,是因為除了大家都不屑交往的落日帝國 以外,就屬天金帝國和教廷的關係最為渾厚,由他出面,教廷也比較容易接受一些。拉爾達斯輕咳一聲,道:“是這樣的,以前阿呆曾經和我說過,在四年多之前, 他還在天罡山修煉的時候,曾經和玄夜祭祀有個賭約,賭約是天罡劍聖他老人家親自定下的,賭約的內容是,如果在五年之後的比試中,阿呆能夠打敗玄夜祭祀,那 玄夜祭祀就要同意他和玄月小姐的婚事,我想,這件事情您應該知道吧。”這哪里是阿呆告訴他的,連阿呆本和玄月本人都不知道這件事,這還是昨天晚上他從席文 口中得知的情況。

    聽了拉爾達斯的話,阿呆愣了,玄月也愣了,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件事情的存在。玄夜臉色一沉,以他的聰明,自然明白了拉爾達斯的用意,阿呆出現破壞婚禮,玄夜心中的怒火一點也不比巴不倫少,雙手緊握,眼中寒芒連閃。

    教皇心中不怒反喜,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這拉爾達斯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幫助阿呆的。是啊!有那個藉口,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心想拉爾達斯你可要 配合好啊!一定要把臺階給我鋪好,眼眸光之祭壇前拉爾達斯處流露出一絲贊許之意。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有這麼回事。我曾經聽玄夜祭祀說過。”

    拉爾達斯向來老謀深算,他從教皇眼中的神色讀懂了許多,頓時心懷大放,微笑道:“從當初訂立的賭約看,比試日期應該是明年中,按照賭約來說,如果 那時候阿哥贏了玄夜祭祀,那玄夜祭祀就要將女兒嫁給阿呆,可是,現在賭約之期未到,玄月小姐就要嫁給巴不依光明審判者,就說明是玄夜祭祀爽約了。當時玄夜 祭祀到天罡劍派是代表的教廷,也就是教廷爽約了,請恕在下直言,正是因為這一女配兩夫的行為,才導致了今天這種場面的出現,說起來,教廷本身也有著一定的 責任,教皇大人,您看呢?”

    教皇心中暗樂,但表面上卻皺起了眉頭,扭頭看向玄夜道:“玄夜祭祀,這件事我要聽你的解釋。”

    玄夜冷汗直冒,躬身上前,低著頭道:“教皇大人,這件事確實是屬下疏忽了,由於最近黑暗勢力的出現,我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請教皇大人責罰。”

    聽了玄夜的話,阿呆地知道,拉爾達斯所說確有其事,心中不禁對師祖天罡劍聖暗暗感激。教皇聽了玄夜的話,怒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能忘記 呢?你知道這對我教廷的威信造成了多大的損失麼?來人,把玄夜祭祀帶下去,關入神牢等候發落。”在這個時候,教皇不得不狠下心懲罰自己的兒子。

    “且慢,教皇大人。”說話的還是拉爾達斯。

    教皇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國師,您還有什麼事麼?”

    拉爾達斯道:“這件事情雖然玄夜祭祀有錯,但今天阿呆錯的更加離譜,而且即使您懲罰了玄夜祭祀,也無法決定玄月姑娘究竟應該嫁給哪方。我看不如這 要,就把當初的賭約提前舉行,讓阿呆和玄夜祭祀比上一場,如果玄夜祭祀贏了,玄月姑娘依舊嫁給巴不依聖審判者,而阿呆則任由教廷處置,如果玄夜祭祀輸了, 希望你能取消今天的這場婚禮,讓玄月姑娘嫁給阿呆。當然,是否願意嫁給阿呆,需要玄月紅衣祭祀自己決定。如果到那時她依然選擇巴不依,我想,阿呆也不會阻 攔的,您看如何?”

    阿呆心中狂喜,他堅信,以自己現在的功力對付玄夜是絕無問題的,完全可以在不傷害玄夜的情況下將他打敗,心中對拉爾達斯的感激已經達到了極點。本 來,他今天前來破壞這場婚禮,是抱著死志而來,只想將自己心中的愛意完全向玄月表達出來,就算是死在教廷這些神職人員的手中,他也不能讓玄月嫁給巴不依,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他產生了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心中的興奮不禁升騰而起。

    教皇心中拍案叫絕,瞥了貴賓人群中的席文一眼,心道:這一定是你們這些人早就計畫好的。不過現在也只有這樣了。假意猶豫了一下,道:“嗯,了現在也只好如此了,不過就算阿呆能夠打敗玄夜祭祀,我也只能取消這場婚禮,他還是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拉爾達斯按捺著心中的喜意,剛想開口,卻聽背後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說道:“且慢,教皇大人,可不能這麼便宜了這個小子啊!”

    拉爾達斯和教皇同時心中一怒,向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一身錦袍的泉依已經移步到拉爾達斯身旁,泉依先前本來以為玄月必然是一個醜婦女,巴不依是想 一步登天才會娶她的。尤其是聽到芒修宣佈提升巴不依為聖審判者的時候,更是堅定了他這個想法。但是,當阿呆出現,玄月露出本來面目時,泉依吃驚地下巴差點 掉下來,美女他不是沒見過,在他的皇宮中,絕對夠得上佳麗三千這個數字,但是象玄月如此超塵脫俗充滿神聖氣息的絕色美婦卻是他聞所未聞的。甚至比那精靈公 主還要勝上幾分。心中的嫉妒不斷湧起,恨不得把臺上的巴不依和阿呆全都殺掉,自己娶了玄月才甘心。此時見拉爾達斯想幫阿呆化解眼前之局,心中嫉恨交加的他 趕忙出言阻攔。

    教皇看著泉依因為酒色過度而有些青白的面龐,心中一陣厭煩,淡淡地說道:“那陛下看,該如何處理此事呢?”

    泉依向教皇行了一個信徒拜見主教的標準教廷禮,道:“在下雖然添掌落日帝國一脈,卻永遠不會忘記,這些都是天神的恩典,是天神賜福才有我的今天。 今天,這個叫阿呆的青年竟然敢在這無比神聖的光之祭壇上做出褻瀆天神的行為,泉依心中怒極,甚至想親手為天神大人處決這個褻瀆者。教皇大人雖然經慈悲為 懷,又有拉爾達斯國師說的理由在,但是,也絕不能如此便宜這個天神的褻瀆者。在下認為,如果想減輕他的罪責,就必須加大考驗的難度才行。”

    教皇冷冷地說道:“那依你看,應該怎樣加大難度呢?”雖然他心中極度厭煩眼前這個一臉陰冷的小人,但當著這麼多神職人員的面,確也發作不得。

    泉依冷笑一聲,道:“依在下看,就由四位紅衣主教一同考驗阿呆好了,只要他能和四位紅衣主教大人戰成平手,那就可以寬恕他褻瀆天神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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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17:42:48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以一敵三

    教皇心中一驚,雖然他知道泉依心狠手辣,但也沒想但他竟然如此狠辣的建議。紅衣祭祀們,都擁有只魔導師的的修為,四名紅衣祭祀加起來,即使是教皇 也不敢輕易言勝,尤其是現在的玄月,在神聖光系魔法的修為上,已經很接近自己的境界了,如果真的是四大紅衣祭祀聯手,恐怕就是天罡劍聖親來,也無法應付。

    聽了泉依的話,拉爾達斯心中大怒,本來眼看就要成功的計畫,卻被他這一席話破壞了,不屑的哼了一聲,冷冷的道:“紅衣祭祀在大陸上代表著什麼泉依陛下應該明白吧。請四名紅衣祭祀圍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阿呆,恐怕說出去會對教延名聲不利。”

    賓客們都走到了光之祭祀前,席文道:“不錯,我贊成拉爾達斯國師的話,教延是大陸的領袖,雖然阿呆這次所為確實太過分了,但讓四名紅衣祭祀考驗他一個人,我認為還是過分吧。請教皇大人三思。”

    “對,席文掌們說得對,雖然阿呆今天的行為確實有錯,但教延毀約在先,又怎麼能讓四大紅衣祭祀圍攻他一人呢?”這應和,正是大陸魔法師工會會長卡裏。他話音一落,此次為阿呆而來的各方勢力紛紛符合起來,一時間光之祭壇周圍響起了紛亂的聲音。

    教皇沉默了,如果沒有泉依的出現,他相信,以自己的權威加上先前拉爾達斯所說地理由。完全可以順利的解決這件事,可是,泉依的突然出現,必然會引 起教延的神職人員們心中產生一些想法,如果自己貿然駁回泉依的意見,不但會讓許多教延的高層人員不滿,尤其是在巴不倫和他手下的嫡系心中,更是會產生極大 的負面影響。一時間,他猶豫再三。還是很難決定。

    阿呆看著台下那一雙雙關切自己地眼神,心中暖融融的,自己並不孤單啊!自己有朋友,有師長,他們都在關心著自己。看了一眼垂首而立的玄月,阿呆深吸口氣。毅然道:“教皇大人,你不必為難,就按照泉依陛下所說,我願意接受四位紅衣祭祀的考驗。”

    阿呆的話頓時引起台下神職人員們一片大嘩,在神職人員心中,紅衣祭祀是僅次於教皇的崇高存在,在他們心中有著絕對崇高的地位,阿呆竟然敢以自己一人之力挑戰四大紅衣祭祀,簡直沒把教延放在眼裏。

    席文聽到阿呆的話心中大驚,怒斥道:“阿呆,不要亂說話。”

    泉依眼角流露吃一絲陰狠之色。不陰不陽的說道:“席文掌門,既然阿呆他自己都願意了,你又何必阻攔呢?我真是為他的勇氣而感到驚訝啊!天罡劍派培養出來的弟子果然不凡啊!”

    阿呆冷哼了一聲。道:“你就是落日帝國那個黑暗國度地君主麼?怪不得落日帝國會變成那樣,你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心點,說不定死神哪天就出現在你的面前呢。”

    泉依聽阿呆前面說的話勃然大怒。但聽到最後一句頓時色變,指著阿呆,道:“你,你說什麼死神。”

    阿呆冷笑一聲,道:“就是消滅殺手工會和殺掉你們落日帝國大批貴族的死神啊!你不會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吧?如果想死的話,他一定會樂於成全你的。畢竟,你就是落日帝國黑暗地源頭。”

    泉依本就蒼白的面龐被氣的升氣一層青氣,指者阿呆地手指微微顫抖著,“你,你說什麼?誰是黑暗的源頭。教皇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阿呆不屑的哼了一聲,扭頭看向玄月不再理他。

    教皇有些責怪地看了阿呆一眼,事已至此,連他也不能怪邊這種局面了。回身看了巴不依等人,道:“你們看這件事怎麼處理?”

    巴不倫雖然恨阿呆破壞了自己兒子的婚禮,但他畢竟是教延的副審判長,他知道,這和懲罰確實太嚴厲了,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妻子搶了先。洛水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憤恨的道:“就由四名紅衣祭祀考驗他吧,我們沒意見。”

    教皇飽含深意的看了洛水一眼,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由四名紅衣祭祀在光之祭壇上考驗阿呆,如果阿呆能夠支撐半個小時以上,就算他通過了此次考驗。”

    席文怒道:”教皇大人,這怎麼可以。讓阿呆一人和四位紅衣祭祀對抗,不是等於判了他的死刑麼?我絕不同意。我們天罡劍派也絕對不會同意。“支持阿呆一方的人頓時鼓噪起來,紛紛指者教皇的決定。

    教皇眼中寒芒一閃,作為教延之皇,大陸上最高的統治者,他什麼時候遇到過這樣的場面,剛想發作,卻被阿呆搶了先。阿呆阻止眾人句許說下去,懇切的 道:”席文師伯,各位師長,朋友,謝謝你們對阿呆的關係。但是,今天確實是阿呆做的不對。作為天罡劍派的弟子,面對挑戰絕不能退縮,我不能丟了天罡劍派的 臉面,更不能讓師祖失望。請你們放心,我有信心迎接這次挑戰。請你們不要再為難教皇大人了。”

    席文歎息一聲,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其餘眾人眼中都流露出擔憂的神色。泉依不屑的說道:“不知死活。”阿呆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人說話的時候,請狗不要搭茬。”

    “你,你敢罵我是狗。”

    席文身邊的風文正色道:“阿呆,你怎麼能罵泉依陛下是狗呢?那不是侮辱了那忠實的動物麼?”看著風文那鄭重地表情。在場所有人都(看不清)大笑起 來,就連教皇也有些忍俊不禁,先前和天罡劍派的一絲隔膜也就此消失了如果不是被比因落格拉著,泉依恐怕已經沖了上去,比因落格一邊安撫著泉依一邊沖教皇 道:“既然阿呆自己願意接受考驗,教皇大人,可以開始了吧。”

    教皇歎息一聲,點了點頭,道:“恩。。。。”他剛要開口吩咐四位紅衣祭祀卻被打斷了。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玄月突然開口了,她抬起頭,臉上的淚痕已經消失不見了,淡淡的看了阿呆一眼,沖教皇道:“教皇大人,我身為此事的當事者。為了避免徇私的嫌疑,請您找人替換我對他進行考驗吧。”

    教皇頷首道:“好吧,我就准許你退出此次考驗,誰願意接替玄月祭祀的位置對阿呆進行考驗呢?”他將目光瞄向臺上眾人。

    洛水一把攔住就要衝出去的巴不倫父子,沖教皇:“教皇大人。在神聖教廷中,能和紅衣祭祀職位齊平的,就只有審判長大人了。”

    教皇皺了皺眉。深深地看了洛水一眼,洛水迎上教皇那仿佛可以洞徹心肺的深目光,嬌軀微微一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教皇將目光轉向玄遠,沉吟了一下,道:“審判長。你願意接替玄月祭祀的位置對阿呆進行考驗麼?”

    玄遠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半響,才搖了搖頭。道:“教皇大人,我不願意。作為教廷的高級神職人員,這麼多人圍攻一個後輩,對教廷地名聲不利, 雖然今天他褻瀆了天神,侮辱了教廷,但是,我們作為正義的代表,散播神的旨意之人,怎麼能如此對付他呢?依我看,由三位紅衣祭祀進行考驗,也已經足夠了。 “

    教皇不等洛水出言反對,點頭道:”那好吧,審判長說的有理,既然如此,就由玄夜,芒修羽間三位祭祀對阿呆進行考驗。賓客們,請退出百米之外。”

    少了一名紅衣祭祀,席文心中塌實了一些,但是,他也不知道阿呆能否以一人之力對抗三名最頂級的魔法師。焦慮的看了阿呆一眼,這才和拉爾達斯帶領著 眾人一起退了出去,泉依一邊回身朝週邊退去,一邊幸災樂禍地道:“和三名紅衣祭祀鬥我看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吧。”正向外走著,他突然覺得腳下被什麼 攔了一下,一個沒站穩,頓時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哎喲。”泉依早已經被酒色掏空了的身體經這麼一摔,頓時好像散了架似的,痛呼出聲。比因落格嚇了一跳,他 剛才感覺到一股魔法能量的波動,卻沒有想到,這股魔法能量竟然是襲擊泉依的,他畢竟是落日帝國的國師,心中怒火上升,向賓客們掃去眾賓客都目不斜視的向外 走去,他根本無法看出是誰下的手,這些賓客可以說沒有任何一方對落日帝國有好感地,又不乏高等級魔法師,誰都有出手的可能,又讓他怎麼分辨呢,暗歎一聲, 趕忙將泉依扶了起來,低聲道:“陛下,您小心一點。”

    泉依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剛才受拌的地方,疑惑的道:“大平地的,我怎麼會摔倒,真他X的邪門。”

    教皇並沒有去注意台下發生的一切,看著阿呆歎息一聲,道:“你好自為之吧。無關的神職人員也都退出去。”

    巴不依怒視著阿呆,心中的恨意已經達到了極點,恨不得親手將阿呆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氣。在父母的拉拽下,才勉強下了光之祭壇。

    玄月低著頭,跟著母親向台下走去。看著她理都不理自己的樣孖,阿呆心中不由得一涼,暗想,月月,你還不原諒我麼?紅衣祭祀的強大他再清楚不過,他 也沒有把握能不能頂的住三名紅衣祭祀攻擊半個小時,看著玄月的樣孖,心中漸冷,歎息一聲,今天就算死在這裏,我也無憾了,畢竟,我阻止了月月嫁給她不愛的 人,在這一刻阿呆已經定下死志,眼中寒芒連閃,森冷的氣息頃刻間充斥在他身體周圍。正在此時,阿呆突然感覺到自己掌心中一熱,似乎多了樣東西似地,不禁一 愣,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阿呆,別傷到我爸爸,你一定要小心,我,我等著你。別忘了,絕對防禦。”這個聲音,他是那麼熟悉,那充滿關切的話語使 阿呆心頭熱了起來,癡癡的看向已經走下祭壇的玄月,心神一陣蕩漾。

    原來,玄月在臨下祭壇之時,利用空間魔法,將一直攥在手中的守護之戒傳送到阿呆掌中,並說了那句話。在玄月的鼓勵下,阿呆頓時信心大增,攤開手 掌,看著掌心內那猶有餘溫的潔白戒指。在心情激蕩之下,他的身體竟然有些微微地顫抖,他知道,不論玄月是否原諒了他,最起碼,她還是愛著自己的,她還關心 自己的安危。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教皇雙手一圈,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中飄飛到光明神殿門口。沉聲道:“阿呆在光之祭壇上褻瀆天神,我命令,玄夜,羽間,芒修三位祭祀對他進行神之懲 罰。生死不論,時限半個小時,開始。”在教皇的命令下,三位紅衣祭祀身上同時騰起耀眼的白色光芒,芒修和羽間同時揮出右手,各自發出一道充滿神聖氣息地光 刃向阿呆劈去,而玄夜手中金光一閃,天神之怒落在他掌心之中,快速的吟唱起咒語,他們都知道阿呆武技的強大,知道絕對不能給他主攻的機會,三人同為紅衣祭 祀多年,相互之間已經有著很深的默契,芒修和羽間放棄吟唱高等級魔法,準備用低級魔法纏住阿呆,給玄夜製造使用高等級魔法的機會。

    阿呆眼中威棱四射,冷哼一聲,雙手各自幻化出一道銀色能量盾不閃不避的接下了兩道光刃的劈斬,轟轟兩聲,光之祭壇大片的白色光點四散飛濺,阿呆右 腳蹬地,閃電般沖向芒修教皇最大的失誤,就是讓三名紅衣祭祀在光之祭壇這個狹小地音容和阿呆對戰,。阿呆怎麼會不明白魔法和武技各自的優劣呢,在這狹小的 空間內,他自然要搶到主攻地位置,不給三名紅衣祭祀使用出大魔法的機會。當阿呆藍色的身影一閃沖到芒修身前地時候,教皇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在 卻已經無法改變什麼了,一切只能看三位紅衣祭祀自己的了。

    芒修作為四大紅衣祭祀之一,當然有其過人的本領,雖然吃驚于阿呆向自己沖來的速度,但卻並沒有驚慌,手中金光一閃,一朵金色的鬱金香出現在他面 前,芒修大雖道:“光之圓舞曲。”金色的光芒驟然在他面前湛發,無數宛如鬱金香花瓣的金色能量組合成一道龍捲風似的形態朝沖上來的阿呆迎去,那絢麗的能量 使祭壇週邊觀戰的眾人一陣目眩神迷。這是芒修的絕技,他手中的那朵金色鬱金香,是經過他數十年苦修用光元素壓縮而成的,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用幾個字召喚 出強大的光系魔法,根據他自己多年的研究這壓縮鬱金香的能量特點,芒修研究出了這光之圓舞曲的魔法,特意用來防身的,他發出的每一片鬱金香能量,都帶有龐 大的魔法力,那鋒銳的花瓣,每一片都有致人於死地的強大穿透力,這個魔法也是芒修近幾年才完全研究成功的,既使將鬱金香的能量一次全部用掉,他也能在短時 間內再製作出一朵。

    突然看到芒修身前亮起金色的花瓣,阿呆也是驚,但是,他的生生變已經達到了第六變的境界,固態的生生鬥氣幾乎是所有魔法的剋星,高度壓縮的鬥氣根 本不會懼怕比自己能量低的魔法,阿呆可以說是身經百戰,雖然心中吃驚,但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攻擊,前沖的勢頭不但沒有停滯,反而加快了速度。雙手不斷在空中 飛舞著,幻化出各種各樣的手型,大蓬銀色的鬥氣絲從他身體每一個部位滲出,硬生生的撞進了鬱金香花瓣組成的龍捲風之中。那一片片蘊涵著龐大能量的花瓣,在 無堅不摧的生生變鬥氣絲慣穿下,再也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金銀光芒連續在空中爆起一個個光點,那片片金芒就那麼在絢麗之中消失了。銀色鬥氣絲在破除了光之 圓舞曲後,毫不停留的向芒修襲去。芒修一咬牙,雙手一合,將手中地鬱金香收在其中,當銀色鬥氣絲衝擊到他身前一尺之時,猛的張開雙掌向前推去。一股然強大 的金色光柱驟然衝擊而出,那是包含著龐大壓縮能量的至純光元素,銀色鬥氣絲在金光的衝擊下雖然沒有被抵消掉,但也被吹的四散飛起,再也不能對芒修有所傷害 了。

    阿呆心中一驚,暗想,這些紅衣祭祀果然名不虛傳真是不好對付啊!但是,芒修的頑強抵抗也徹底激發了阿呆內心的戰意,大喝一聲,面對那衝擊而來的龐 大光系能量不閃不避,幻化出一柄長達五尺,寬半尺,厚三寸的巨大銀色能量劍,驟然向沖到身前地光柱斬去。哧的一聲,如同金屬磨擦般的刺耳聲音響起,芒修用 自己濃縮了大量魔法力發出的光柱竟然被阿呆一劍劈成了兩半。金色能量從他身體兩旁傾瀉而出,根本沒有造成一絲傷害。阿呆身隨劍走,銀色巨劍毫不留情的向芒 修斬去巨劍所帶起的龐大能量,讓芒修心中大駭,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惜放棄了長時間凝聚地鬱金香,竟然還沒有擋退阿呆的攻擊,那巨大的銀色能量劍使他自 從成為紅衣祭祀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離自己竟然如此之近。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念動高等級咒語了,去偽存真之下,只得催運起全部的魔法力,在自己身前布 下一層金色的能量結界,雖然他知道這樣根本不足以抵抗阿呆的攻擊,但是,也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就在阿呆沖到芒修身前三米時,羽間的魔法完成了,他和芒修向來交情深厚,怎麼能看著自己的老朋友傷在阿呆劍下呢。在阿呆先前沖向芒修的時候,他就 已經取出了自己的法器光之杖,在法杖的增幅作用下,他以最快拉開距離散出了光神之劍這個七級光系攻擊魔法,巨大的金色光劍終於在芒修陷入危機時形成了,驟 然向阿呆背後劈去,在羽間想來,就算自己這個魔法不能傷到阿呆也必然能化解掉芒修的危機。但是一切真地能像他想像中那麼順利麼?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強大的氣 息,阿呆絲毫沒有驚慌,身體在半空之中驟然加速前沖之勢不改,竟然和羽間下劈地金色光劍拼起了速度,銀色巨劍在他的全力催運下暴漲三尺,頃刻間已經劈到了 芒修身前。

    芒修所布下的光元素能量壁根本抵擋不住沛然強大的生生變之劍,似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似的,那銀色的光芒已經穿透金色能量壁劈到了芒修面前,芒修暗 呼一聲,我命休矣,雙眼一閉,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縱橫大陸多年,竟然會在這種場合下死在一個青年手中,心中的頹然使他臉色變的慘白, 堂堂的神聖教廷四大紅衣祭祀之一在這時候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阿呆的表現已經讓所有觀戰的人目瞪口呆,在他答應接受著不公平的考驗 之時,誰又能想到,他竟然能夠成為主攻之人呢?

    阿呆來到教廷是為了尋找自己心愛的人,又怎麼會隨便殺人?就在手中銀劍快要斬到芒修頭頂之時,他手腕一翻,生生變之劍由斬變為拍,朝芒修頭頂擊 去,他的目的,只是想暫時將芒修打暈而已經。正在這時,一聲斷喝宛如炸雷般在阿呆耳邊響起,“大膽——”巨大的聲浪宛如亞金族四長老所用的靈魂魔法一樣, 使阿呆心頭一震,手上的銀劍下緩了一下.就在他慢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裏,羽間的光神之劍已經斬到了背後,同時,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激電也重重的劈了下 來.這金色的激電正是玄夜所用的神之審判,在阿呆攻擊芒修之時,玄夜用出自己全部精神力在天神之怒的幫助下,成功的用出了八級攻擊魔法神之審判,,光之祭 壇上方漂浮著厚實的金色雲彩,那道粗約水桶的金色閃電,正是由金雲中發出的.龐大的神聖之力頃刻間籠罩向芒修身前的阿呆。

    恐懼感迅速蔓延到阿呆全身,手上的守護之戒適時的散發出一層白色的光暈罩住他的身體,阿呆知道,如果自己這一劍打暈芒修即使以他的強大。以肉體和 羽間、玄夜聯合地攻擊相抗,必然會在頭頂和背後兩重龐大能量的打擊下身受重傷,能不能有再戰之力都成問題,為了自己的安全無奈之下,他只得收回劈出的長 劍,銀色能量瞬間轉化成一面厚實的光罩,將他的身體護在茬口。轟然巨響中,羽間的金色光劍和天空中劈下來的閃電重重的轟擊在阿呆的銀色能量罩上,金銀兩色 光芒暴漲之下,將整個光之祭壇完全籠罩在內。

    在光芒包裹之中,阿呆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抖,在兩名紅衣祭祀聯手強攻下,既然以他的功力還是忍不住悶哼出聲,身體一晃,不自覺的向前跌出一步。這一 步,使他正好來到芒修身前。芒修在玄夜大喊出大膽兩個字之時已經清醒過來,眼看著阿呆接連挨了兩下重擊,似乎已經沒有攻擊自己的力量了,趕快幻化出一團金 色的魔法能量驟然向阿呆胸前轟去他的判斷是正確地。在玄夜和羽間的攻擊下,阿呆體內的經脈受到了一定的震盪,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已經迎上了芒修的攻擊。 芒修這個能量團比起羽間和玄夜地攻擊要弱了很多,但是,阿呆剛才所凝結的生生變固態能量防禦罩主要都用來防禦頭頂和背後了,在承擔了攻擊後,能量罩已經出 現了鬆動,芒修的能量團成功的穿破了週邊的防禦,撞在他胸口之上。

    金色的光芒一閃,阿呆地身體被轟的飛了起來,以肉層守護之戒幻化出的普通能量是不足以抵擋芒修攻擊地。他在空中翻滾幾圈落在光之祭壇的邊緣。一口 逆血奪口而出,在大意之下,他已經受傷了。如果剛才阿呆沒有手軟,就算玄夜和羽間能適時攻擊到他,但芒修也必然會殞命在生生變能量劍之下,但是,正是由於 他內心的善良,才讓他受到了如此沉重地攻擊。羽間和芒修趁著阿呆被擊退的空隙,快速的吟唱起咒語,而玄夜的神之審判卻並沒有結束,阿呆清晰的感覺到,那是 玄月的聲音心中愛意狂湧,在萬分危急之中,他用出了哥裏斯之願。

    “轟——”金色閃電重重的轟擊在光之祭壇上,光之祭壇經過教廷數十代高手不斷魔法加持後,蘊涵著龐大的能量,即使是神之審判也無法傷其分毫,祭壇 的地面上只是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印記,連一點細微的裂痕都沒有留下。玄夜吃驚的發現阿呆已經消失了,並沒有受到自己的攻擊。當阿呆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 經身處於光之祭壇的中央。龐大而森冷的氣勢驟然而出,阿呆冷冷的說道:“是你們逼我的,對不起了,我要讓你們看看,什麼是劍聖真正的實力。”長嘯聲中,阿 呆飄身而起,在生生鬥氣的作用下,直沖雲霄。他雙手一錯,身影飛快的在空中晃動起來,一團銀色的旋風油然而生,瘋狂的旋轉著。

    玄夜雖然心中吃驚,但卻並沒有絲毫的猶豫,今天這一戰,他不能輸,不但是為了自己的好兄弟巴不倫,也為了自己和教廷的榮譽,天神之怒驟然閃亮,空 中的金色光雲集中所有能量接連劈出三道閃電,直奔空中的阿呆,這是神之審判的最後攻擊了,它凝結著這個八級魔法最強大的攻擊力,尤其是三道閃電中的第一 道,那粗達一米的閃電,似乎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當神之審判發出的閃電降臨到阿呆頭頂時,異變發生了。

    晶瑩的銀色光芒以旋風的形式迎上了劈下來的神之審判,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當三道閃電先後與銀色旋風接觸的刹那,那龐大的神聖能量竟然在銀色旋風的牽引下被卸到了一旁,朝光之祭壇週邊飛去根本沒有和銀色能量發生正面衝突。

    教皇暗叫一聲不好,雙手幻化出一團金光,迎向朝光明神殿劈來的閃電,這道閃電,正是神之審判的最強一擊。教皇畢竟是教廷的領導者,天元大陸上最接 近神的人,神之審判威力雖強,但也無法傷害到他分毫。低沉的梵唱聲響起,教皇發出的能量驟然幻化成一個天使的模樣,龐大的神力如同旋渦般朝閃電撞去兩道金 色光芒在空中發出一聲悶響,金色閃電沖入旋渦之中竟然沒有發出任何爆炸聲就那麼消失了。但是,在教皇化解這道最強閃電的時候,另外兩道神之審判也分別劈向 了他方,他已經來不及救援了。一道,正好沖向前來觀禮的賓客,另一道則飛向了教廷的神職人員。賓客中,席文,廖文,風文,路文四大高手挺身而出,兩黃兩綠 四道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一面巨大的黃綠色光網,成功的捕捉到神之審判的能量,在生生變固態能量的作用下,神之審判所化的金色閃電終於被成功的傾角了,但席文 四人也接連退出幾步才穩定住身體他們不禁相視駭然,真正面對之時,他們才知道這個八級魔法有多麼強大,才真正明白當初天罡劍聖對魔法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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