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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唐家三少]善良的死神[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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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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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全書208章)作者:唐家三少

前傳 第一章 寒冷小城

  天元大陸上有五個國家,分別是北方的天金帝國,南方的華盛帝國,西方的落日帝國和東方的索域聯邦,而處於四大國中央,分別和四國接壤的一片面積不大呈 六角形的土地就是天元大陸上最著名的神聖教廷。四大王國中除了落日帝國和華盛帝國關係不佳以外,其他國家到是可以和平相處。每年,各個國家都要向教廷上交 一定的“保護費”以作為教廷的開銷。
   天金帝國的人類幾乎全是白種人,他們有著高大的身形和金髮碧眼,而落日帝國和華盛帝國則都是黃種人,擁有黑髮黑眸。大陸上唯一的聯邦體制國家索域聯邦的 人種比較複雜,既有白種人、黃種人,也有身體強健的黑色人種,許多異族也是生存在聯邦之中的。單論綜合實力來說,由六個族群組成的索域聯邦最為強大,而另 外三個國家則有著差不多的武力。
   大陸上除了主要居住著人類以外,還有一些人數稀少的種族,如善良的精靈族,脾氣暴躁的矮人族,能歌善舞的翼人族和數量稀少,只生存于密林之中的半獸人族 以及最神秘的暗魔族和傳說中的龍族。這些和人類相比數量稀少的種族分散於各國之間,千百年以來,一直和人類和平共處著。但由於生活習慣的不同,異族一般都 生存在人煙稀少的山谷或森林,很少會與人類接觸。
   神聖教廷雖然在大陸上只佔據很小一塊面積,但是,在大陸上,教廷卻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除了極少數的無神論者以外,幾乎所有的人類都是教廷忠誠的信 徒。神職人員都是最受到尊敬的職業,在神聖教廷之中,擁有最高權威的就是教皇,教皇之下,設四大紅衣祭祀,協助教皇處理教廷事務,他們也被成為紅衣主教。 紅衣祭祀之下是十二名白衣祭祀,當超過半數的紅衣祭祀和白衣祭祀認為教皇有什麼重大錯誤時,可以對教皇進行彈劾,但由於教皇的晉升是非常嚴格的,從教廷誕 生以來,還沒有出現彈劾教皇的情況。白衣祭祀之下,是高級祭祀、中級祭祀、普通祭祀和預備祭祀,祭祀也被稱為僧侶或者神女。教廷中的神職人員不忌婚娶,但 是,結合的物件必須是教廷最忠誠的信徒。神職人員之所以受到尊敬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他們都是光系魔法師,想晉升到白衣祭祀這一職位,就要求僧 侶們必須要有著光系魔導士以上的水準,而大陸上的魔導士從來沒有達到過三位數。紅衣祭祀的力量更加深不可測,曾經有傳說稱,如果教廷的四大紅衣祭祀和十二 白衣祭祀同時出手,其光明魔法的威力,可以相當於任何一個國家的全部武力相加。教皇的晉升一般都是由紅衣祭祀中甄選的,需要經過極為嚴格的程式,在選出新 的教皇後,老教皇會舉行一個傳承儀式,將教廷最至高無上的特殊能力傳于下任教皇。教皇到底有什麼樣的實力誰也沒見過,因為,近千年以來,從來沒有需要教皇 出手的情況出現過。教廷一般處理對外的事物都由審判所執行祭祀監督,審判所的審判長具有和紅衣祭祀同等的權利,審判長手下的判官也被稱為是神聖教廷的劊子 手,他們是天神最瘋狂的信仰者,在處理異教徒問題上,從來都只有一個字——殺。和正統的神職人員不同,審判所的所有成員,都沒有任何顧慮,完全由審判長控 制,審判長直接向教皇負責。
  大陸上有著統一的貨幣,那就是由神聖教廷定制的雕刻有教廷徽章的錢幣,錢幣採取十進位元的兌換方式,一鑽石幣=十紫晶幣=一百金幣=一千銀幣=一萬銅幣,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一般是五十金幣左右,而維持一個家庭生活一年,大約需要三十金幣左右。
  四個國家各有自己通用的語言,而在各國的一些大城市和貴族階層,一般都通用教廷語。我們的故事,就是從大陸北側天金帝國中最北邊的比爾諾行省中的小城尼諾開始的。
  尼諾城,位於天金帝國比爾諾行省最北端的小城,這裏屬於整個天元大陸極北的範圍,晝短夜長,常年處於寒冷的天氣下。這裏的人們大多數靠在小城旁的冰海裏打魚為生。冰海常年有移動的冰山漂浮著,那裏盛產的海豹、海獅皮毛,深受貴族們的喜歡。
   天空中的陰雲緩慢的漂浮著,似乎又會帶來一場風雪。尼諾城一個陰暗的小巷中,幾個穿著破棉襖的人圍攏在一起。其中一名額頭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正怒視 著眼前一名黑髮黑眸、只有十二、三歲衣著單薄的小女孩兒。小女孩兒的體形很瘦,臉色蠟黃,半長的頭髮簾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位,看不清容貌,全身瑟瑟發抖,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透過黑髮恐懼的看著中年人。
  “啪——”中年人一巴掌將小女孩兒打倒在地,怒駡道:“你個死丫頭,笨死你得了,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不成,如果不是阿呆把你拉回來,你還向那老太太陪不是呢,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收留你這個廢物,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飯,什麼也不會幹。”
  中年人身旁一個身材比女孩兒高一點的男孩兒上前將小女孩兒顫抖的身體扶了起來,小心的替她擦掉嘴角流淌的血絲,沖中年人呆呆的說道:“黎叔,您就再原諒丫頭一次吧,我,我待會兒再去牽幾條魚回來。”
   黎叔哼了一聲,看著同樣黑髮黑眸,一臉呆樣的男孩兒,聲音緩和了一些,道:“阿呆,每回你都替她求情,就你牽回來那幾條魚,能夠大家吃飯的麼?在我這 裏,沒有人能不勞而獲,丫頭,今天我看在阿呆的份上,就再放過你一次,再有下回,哼哼。咱們走。”說著,帶著另外幾個歲數不大的孩子向外走去,還沒走到巷 子口,黎叔又回過頭來,和顏悅色的沖阿呆道:“別忘了你剛才說的話,最好牽幾條大魚,知道麼?”
  阿呆楞楞的點了點頭,黎叔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這群人,是生活在尼諾城中最底層小偷,他們稱不上盜賊,因為他們只能靠一些小偷小摸來維持自己的生計,所謂的牽魚,就是偷東西,而黎叔就是他們的頭。他 手下一共有十幾個孩子,只有丫頭是女孩兒,全都是他從大街上揀回來的孤兒。這些孩子裏,就屬這個叫阿呆的男孩兒最能幹。當初,黎叔看上了阿呆有一雙靈巧的 小手才收留他的,這個孩子一直都是楞頭楞腦的樣子,說話有的時候都說不俐落,問他叫什麼也不知道,學偷東西的技巧也學的很慢,腦子似乎不太好使似的,所以 大家都叫他阿呆。可是,阿呆雖然笨,但卻很執著,經過黎叔幾個月的教導和他自己的勤修苦練,終於記住了順手牽羊這一招,而且已經將這招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 步,為了練習出手的速度,他甚至在寒冷的大街上一個人用手指戳地上的雪花,雪花沾的越少,就證明他的眼力越好,這個辦法雖然笨,但卻有著很好的效果,幾個 月的練習,終於讓阿呆有了牽魚的基礎。最讓黎叔興奮的,是阿呆傻傻的,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怕,也不明白牽魚是壞事,只要給他饅頭吃,他一定會按照吩咐去 做。
   走在大街上,誰也不會去注意一個長相不出眾,眼神直直的孩子,但是,往往就是一錯身的工夫,他們的錢袋就已經到了阿呆的手中。當黎叔第一次看到阿呆手中 鼓鼓囊囊的錢袋時,吃驚的合不攏嘴,從那以後,阿呆也成了這群孩子中,最受“寵愛”的,他每天最起碼都能吃到一兩個冷硬的饅頭,讓其他夥伴羡慕的不得了。 阿呆人雖然有些傻,但為人卻很好,他往往在自己吃不飽的情況下,將伙食讓給其他人一部分,可是,那些同伴並沒有因為他的善良而感激,反而經常捉弄他,甚至 搶他的食物。
   丫頭,是黎叔一年以前從街頭收下的,聽丫頭自己說,從記事以來,就一直跟著一位老奶奶生活,生活雖然艱苦,但也吃的飽穿的暖。一年多以前,那老奶奶患病 死了,丫頭也就沒有了生活來源,只得靠乞討來勉強度日。黎叔之所以收下丫頭,是因為看上了丫頭,不,是看上了那位]老奶奶留給丫頭的破屋子,在寒冷的尼諾 城,有什麼比遮風避雪的房屋更好的呢?丫頭和阿呆正好相反,她學什麼都學的非常快,黎叔的那些“本領”不到一個月就全被她掌握了。可是,丫頭卻也是至今唯 一一個沒有牽到過魚的孩子。並不是因為她技術不行,最主要的,是因為她的心實在太善良了。她有幾次本來已經得手了,但一看到失主焦急的神情卻又忍不住送了 回去。為此,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而每次,阿呆都為她扛了下來,這一聰明一傻兩個孩子也自然的成為了好朋友,他們在這群小偷中是很顯眼的,因為,只有他 們是黃種人,可能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阿呆與丫頭互相之間產生了深厚的友誼。今天,又是因為丫頭將到手的東西還給了那位焦急的婦女,而遭到了黎叔的責 打。
  黎叔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小巷的盡頭,丫頭猛的撲入阿呆的懷中放聲痛哭。阿呆楞楞的看著懷中瘦小的身體,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小心的拍了拍女孩兒的肩膀,道:“丫頭,別,別哭了。很疼是不是?”
  半晌,丫頭的哭聲收歇,抬起凍的通紅的小臉,看著面前的男孩兒,淚眼朦朧的說道:“阿呆哥哥,活著,真的好痛苦啊!”
  阿呆顯然沒有明白女孩兒的意思,從懷中掏出半個已經硬的像石頭一樣的饅頭遞了過去,楞楞的道:“丫頭,給你吃,吃飽了就不痛苦了。”
  丫頭看著眼前這傻楞楞,而又充滿真誠的男孩兒,將饅頭接了過來,抽泣了幾聲,道:“阿呆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阿呆拉著丫頭坐到角落裏,將自己身上的破棉襖脫了下來,披在兩人的肩膀上,和丫頭依偎在一起,憨憨的說道:“我有對你好嗎?快吃饅頭吧,吃了饅頭就不冷了。我待會兒還要去牽魚呢。”說著,他饞涎欲滴的看著丫頭手中那半個冷硬的像石頭一樣的饅頭。
  丫頭看著阿呆憨厚的面容,不禁有些癡了,雙手用力,將那半塊饅頭一分為二,遞給阿呆一塊。
  阿呆咽了口吐沫,道:“我,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丫頭將饅頭塞到阿呆手中,道:“我胃口小,吃不了那麼多,咱們一起吃。”說著,雙手捧著自己的那四分之一塊饅頭用力的咬了一口。
  阿呆哦了一聲,狼吞虎嚥的將那四分之一塊饅頭吞咽下去,由於吃的太快,不由得噎住了,“啊,嗚。”
  丫頭看著阿呆憋的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一聲,一邊幫他拍著背一邊從地面上前天留下的積雪中抓了一把塞入阿呆口中。
  阿呆努力的將積雪化為水,費了半天勁才將嗓子中的幹饅頭咽了下去,長出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道:“謝謝你啊!”

《 本帖最後由 絕對官僚 於 2010-2-16 17:5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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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丫頭終於努力的奮鬥完自己的饅頭,突然沖阿呆道:“阿呆哥,等我長大以後嫁給你,好不好?”
  阿呆一楞,努力的想著嫁這個字的含義,半天才支吾著道:“什麼叫嫁?”
  丫頭暗歎一聲,道:“嫁,就是我要做你老婆,照顧你一輩子啊!我就當你答應了,不許反悔哦,從現在開始,我丫頭就是你阿呆的未婚妻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對我。”
  阿呆點了點頭,道:“未婚妻?哦,好吧,那我每天多分你一點饅頭吧。”
  丫頭白了他一眼,陷入無語中。
  良久,在棉襖的幫助下,丫頭已經暖和了許多,她將棉襖重新披在阿呆的肩膀上,沖他道:“阿呆哥哥,你快去牽魚吧,要不黎叔又要罵你了。我,我跟你一起去。”
  阿呆點了點頭,扶著丫頭站了起來,問道:“丫頭,為什麼你的技術比我好,卻每回都把魚還給人家呢?”
  丫頭歎息一聲,道:“阿呆哥,你難道不知道偷人家東西是不對的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可是,可是不牽魚的話我們就要挨餓啊!”
  丫頭知道自己和這個傻呵呵的傢夥是解釋不清的,索性不說了,拉著阿呆出了巷子,兩人朝尼諾城最繁華的地段走去,只有在那裏,才會有好的下手物件,丫頭暗暗決定,今天說什麼也要幫阿呆多牽幾條魚回去,以報答他對自己的好。
  剛走出沒多遠,他們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小姑娘,你站住。”
  阿呆一驚,和丫頭同時轉身,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的小窗上露出一張老年婦女的臉,丫頭認得,那正是今天自己交還錢袋的人。
  “小姑娘,真的是你啊?”那婦女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笑容,馬車的門臉挑起,在僕人的幫助下,老婦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身上的衣著華貴,那是阿呆和丫頭從來不敢想像的布料作成的,外面還罩著一件水貂皮的披肩。
  丫頭有些怯怯的道:“您,您有什麼事麼?”
  阿呆以為這老婦要找丫頭麻煩,趕忙將丫頭擋在自己身後,戒備的看著面前的老婦。
  老婦笑眯眯的說道:“孩子們,別害怕,小姑娘,剛才你將錢袋還給我,我還沒有謝謝你呢?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穿的如此單薄啊!”
  丫頭搖了搖頭,道:“不用您謝,您的錢袋本來就是我偷的。”
  阿呆嚇了一跳,他雖然笨,但卻十分清楚被牽魚的對象抓到會有什麼下場,趕忙捂住丫頭的嘴,急道:“丫頭,你別亂講。”
  老婦並沒有像阿呆想像中命令自己的僕人去打丫頭,依舊是笑眯眯的道:“那你為什麼又將錢袋還給我呢?”
  丫頭拉開阿呆的手,鼓足勇氣道:“我,我看您很著急的樣子,就還給您了。您別難為他,要打就打我吧。”
  老婦微微一笑,道:“恩,你果然是個誠實善良的好孩子,我知道,你偷東西一定不是自己願意的,對吧。你的父母呢?”
  丫頭眼圈一紅,道:“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兒。”
  老婦皺了皺眉頭,歎息道:“像你這樣的好孩子,是不應該呆在這裏受苦的,來,過來,讓奶奶看看。”說著,她向丫頭招了招手。
  阿呆怕丫頭吃虧,趕忙道:“別去,丫頭,咱們趕快走吧。”
  丫頭並沒有聽阿呆的勸阻,她隱隱感覺到,也許面前的老婦會改變自己的一生。她低著頭走到老婦身前,有些顫抖的站在那裏。
  老婦捧起丫頭髒髒的小臉,將她散亂的頭髮理到腦後,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快潔白的手絹在她臉上擦了擦,點頭道:“恩,孩子,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你願意跟奶奶走麼?奶奶可以提供給你好的生活,讓你接受正常的教育。”
  丫頭的大眼睛一亮,她扭頭向阿呆看去,阿呆顯得有些焦急,楞楞的站在原地不動。
  “怎麼?孩子,你不願意和我走嗎?我的丈夫是雲母行省的總督,那裏是帝國和神聖教廷接壤的地方,四季如春。這裏,實在是太冷了。”
  丫頭回過身來看了看老婦身上華麗而光鮮的裝束,試探著問道:“奶奶,您能帶我這位哥哥一起走麼?”
  老婦看向阿呆,正好阿呆用手去擦臉上流淌而下的兩條黃鼻涕,一副傻傻的樣子。嫌惡的眼神在老婦眼底一閃而過,搖了搖頭,道:“不行,他剛才試圖欺騙我,不是一個誠實的孩子,我只能帶你一個人走。趕快決定吧,這裏真的很冷。”
  丫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馬車和老婦,又看了看寒酸的阿呆,毅然點頭道:“好吧,我跟您走。”
  老婦滿意的微笑道:“恩,這才是個乖巧的好孩子,那走吧,咱們上馬車,先找個地方幫你換身衣服才行,穿這麼少,會凍壞的。”
  丫頭道:“奶奶,您等我一下。”說著,轉身快步跑到阿呆身前,“阿呆哥,我要走了,別怪丫頭,好麼?我實在不想再過這種缺衣少食的生活了,阿呆哥,我們剛才的話你要記得哦,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阿呆道:“丫頭,你真的要走麼?黎叔知道了,會打你的。”
   兩行淚水從丫頭眼中滑落,哽咽道:“阿呆哥,你放心吧,以後他再沒有打我的機會了。我走了,記得我們剛才說的話哦。有機會,你也離開黎叔吧,他不是好 人。別再做小偷了。”說完,沒等阿呆問不做小偷還怎麼有饅頭吃,丫頭就已經轉身跑向老婦,老婦率先上了馬車,在僕人的説明下,丫頭也坐上了那輛看上去溫暖 華麗的馬車。在車簾放下之前,丫頭又深深的看了阿呆一眼,似乎要記住他的容貌似的。
  馬車絕塵而去,只留下阿呆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馬車,阿呆心底產生了一種淡淡的失落感。對於阿呆來說,在他心裏,丫頭是唯一比饅頭重要的東西。
  …………
  “啪——”黎叔一把打掉阿呆手中幾個小錢袋,罵道:“你傻X呀,你就看著丫頭跟人走了?他媽的,浪費老子這麼多糧食,還沒回報老子這死丫頭就敢跑,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黎叔一腳將阿呆踹倒在地,不斷的在不大的木屋中度步。
  阿呆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抽泣著道:“不,不是我讓她走的,是她自己要走的。”
  黎叔正在氣頭上,聽了阿呆的話更是氣往上撞,用力的踢了阿呆幾腳,怒駡道:“她要走你就讓她走啊!傻死你得了。讓你傻,讓你傻。”慘叫聲不斷從阿呆口中傳出,旁邊的小偷們都幸災樂禍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一個上來勸阻。
  半晌,黎叔的氣消了許多,他這才想起,阿呆畢竟是自己的主要收入來源,要是打壞了,哪兒去找這麼聽教聽話的手下。氣哼哼的揀起地上的錢袋,沖阿呆道:“以後給我學機靈點。”一個人走了出去,小偷們都知道,他是去喝酒了。
  阿呆全身疼痛的縮在角落裏,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不關自己的事,為什麼黎叔要打他。丫頭臨走時的話始終盤旋在他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其他的小偷吃著黎叔不知道從哪個飯館弄來的慘湯剩飯,嬉笑著聊著一天的經歷。當阿呆想起自己一天還什麼都沒有吃時,早已經連渣滓都沒有了。他心頭仿佛被什麼壓著似的,對丫頭的思念越來越強烈,丫頭說的對,活著,真的是好痛苦啊!
  第二天一早,黎叔大發慈悲的扔給阿呆一個饅頭,當他狼吞虎嚥的吃完後,又被派出去開始了一天的牽魚行動。
  天上零星飄落的雪花給路人帶來淡淡的寒意。在路上緩慢的走著,阿呆心想,什麼時候也能再出現一個老婦人將自己也帶走啊!饅頭什麼時候能吃飽自己就滿足了。丫頭不知道怎麼樣了?她和那個老婦人走了,是不是每天都有饅頭吃呢?
   正想著,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衣著奇怪的人,之所以讓他感到奇怪,是因為那個人的高大的身材完全籠罩在一件大斗篷中,從外面根本看不清相貌。斗篷下似乎 有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在晃悠著,阿呆決定,今天就以他為自己的第一個目標了。一邊想著,阿呆悄悄的跟了上去,從腰帶上摸出自己那鋒利的小刀片,等待著下手 的機會。阿呆之所以能夠經常成功的牽到魚,和他的韌性很有關係,每當他決定了獵物時,就一定會跟緊對方,直到自己得手為止。
   跟著跟著,那個穿著斗篷的人走進了一家豪華的飯館,飯館從外面看裝修的金碧輝煌,房頂都是用琉璃瓦鋪成的,阿呆心想,能到這兒吃飯,他的錢袋中一定有不 少錢。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暗暗開心起來,如果能多牽些魚回去,說不定黎叔會讓自己飽餐一頓饅頭呢。他蹲到飯館門口旁的角落裏,耐心的等待著。
  “去,去,去,哪兒來的小乞丐,一邊呆著去。”飯館的門童踢了阿呆一腳,嫌惡的看著他說道。
  阿呆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勢利眼的門童,趕忙點頭哈腰的跑的遠了些,找了處能夠遮擋風雪的陰暗角落才再次蹲了下來。
  把玩著手中鋒利的小刀片,阿呆耐心的等待著,他一點都不著急,吃飯嘛,吃完總是要出來的。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了,終於,那個穿著大斗篷的人走了出去,另阿呆興奮不已的是,那個人是正面向他走來的。正面,是最好下手的。他趕忙站了起來,穩定住自 己的心神,迎面朝那人走去。那人的身材很高,阿呆只到他肚子左右的地方,兩人間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阿呆用夾有刀片的手撓著自己的頭髮,就在兩人相距一米 之時,阿呆腳下一個趔趄,和那人撞了一下。
  阿呆頓時感覺到自己似乎撞上了一面鐵板似的,全身說不出的疼痛,他無意間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人的容貌。那是一副蒼老的容顏,臉上有著無數細密的皺紋,看上去似乎有七、八十歲了似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呆忙不跌的陪著不是。
  老人只是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依舊向前走去,似乎茫然不知自己的斗篷已經被割開了一道縫隙,腰間的錢袋已經不見了。
   看著對方並沒有難為自己,阿呆興奮的向前跑去,一個不小心,被地上的積雪滑了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牽動昨天被黎叔毒打的傷處,使得他不斷的痙攣。但即 使是如此,也難掩阿呆心中的興奮,他在錢袋到手的時候,就發現重量異常大,即使裏面完全是銅幣,也足夠今天交差的了。搖晃的爬起來,他飛快的跑到一處小巷 中。扭頭看了看並沒有人追來,不由得松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坐了下來。但是,阿呆不知道的是,他行竊的物件,從事的是大陸上一種特殊的職業——煉金術 士。
  大陸上最崇高的職業就是神職人員,除了神職人員以外,各國中還有幾種淩駕于普通勞動者之上的職業,這幾種職業分別形成了各自的工會,成為大陸上幾股特殊存在的勢力。
   傭兵工會,人數最多的工會,所謂傭兵,其實就是應顧主要求去執行一些簡單或者困難任務的一種特殊職業,他們根據任務的難度不同得到高低不等的報酬,而分 散於各地的傭兵工會分會,就是他們接任務的最理想地方,當然,傭兵工會並不是白白為傭兵們服務的,他們會根據任務難度不同而收取一定的費用。由傭兵組成的 隊伍被成為傭兵團,一般一些非常困難的任務,雇主都喜歡找實力強大的傭兵團去執行,即使付出昂貴的代價也再所不惜。傭兵和傭兵團都分為六級,最低級別的是 四級傭兵或傭兵團,以此類推,向上是三級傭兵、二級傭兵、一級傭兵、特級傭兵和最高等級別的超級傭兵,由於傭兵和傭兵團的數量眾多,所以,想上升一個傭兵 或傭兵團的等級是非常困難的。不同等級的傭兵都會由傭兵工會頒發不同的徽章,在傭兵組織中,等級高的傭兵或傭兵團是非常受到等級低於自己同行尊敬的。
   魔法師工會,魔法師在大陸上是僅次於神職人員的職業,由於修煉魔法對於本身素質有著極高的要求,所以,魔法師的數量極為稀少,其中那些修煉光系魔法的魔 法師又幾乎都被神聖教廷所收編,就更顯得魔法師的珍貴,他們往往被高薪聘請的軍隊當中,幾乎所有的中級以上魔法師都會被所在的王國策封為貴族,所以,魔法 師這個職業也是普通平民最嚮往的,它代表著名譽和權利。魔法師分為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士和魔導師。由於國家補貼是他們的 主要經濟來源,所以魔法師一般都會到魔法師工會取得和自己等級相應的徽章,以領取相應的報酬,當然,取得徽章是需要經過魔法工會考核的。魔法師工會也是唯 一一個不需要為它付出就給錢的工會。
   煉金術士工會,人數雖然不多,卻在各國非常受到尊敬,各國的工會往往會被國家所收買,因為,煉金術士手中煉出的武器要比鐵匠打造的好的多,是裝備高級軍 隊的最佳選擇。天金帝國之所以得名,就是因為他們擁有四國中最大的煉金術士工會。煉金術士其實屬於魔法師的旁支,他們大多擅長於火系魔法,他們強於魔法師 的就是對各種礦物和藥物的認識,強大的煉金術士往往能鍛造出高級神兵,這些神兵的價值幾乎無可估量,深受各國王室,甚至神聖教廷的喜愛。煉金術士也是最所 有職業中除了殺手以外最富有的族群。煉金術士分為見習、初級、中級、高級、特級和大師級。煉金術士雖然也有各國通用、相應的等級徽章,但是,高等級的煉金 術士往往不屑於領取。
   殺手工會,人數最少也是大陸上最神秘的工會,也有人稱他們為殺手集團,殺手工會中的人員數量雖然不多,但他們都具有很高的能力,他們通過一些地下管道接 受殺人的任務而收取高昂的傭金。工會的組織極其嚴密,想加入其中只有兩個途徑,一,是經過種種艱難的考驗,二,每年殺手工會會公佈一個非常艱難的任務,只 要有人能完成這個任務,就會被殺手工會吸收為會員。當然,想完成那個任務的困難程度絕對比那些艱難的考驗要困難的多,很有可能會為此付出性命。由於人類之 間的勾心鬥角,權利紛爭,致使這個另普通人群談虎色變的工會始終能夠生存於大陸之上。殺手也有明顯的級別區分,從低到高分為刺客、暗殺者、忍殺者和滅殺 者。這些殺手由殺手工會統一管理,其身份都極為秘密,不為外人所知。他們不屬於任何國家,人數從沒超過百人,但是,卻是一股相當可怕的力量。殺手中幾乎很 少有魔法師。
   盜賊工會,說白了,就是高級小偷的集合,有些貴族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貴重物品,會雇傭工會中的盜賊偷取。盜賊工會並不是每個小偷都能參加的,其中成員的 要求雖然沒有殺手工會那麼嚴密,但也需要經過種種考核,只吸收那些素質和專業技能高超的盜賊。盜賊的等級從低到高分為盜賊,高級盜賊和獲取者,一般能達到 獲取者水準的盜賊都是多次盜取過價值連城的珍寶才有的榮譽,他們也是大多數貴族最害怕的族群。盜賊工會有一條最嚴格的規定,那就是絕對不允許殺人。也正是 因為如此,他們也沒有被各國的軍隊所剿滅。為了能更好的完成雇主交付的任務,盜賊工會的消息是最為靈通的。和殺手工會一樣,盜賊工會也屬於大陸上的陰暗勢 力。
  ……
   掏出沉甸甸的錢袋,阿呆心中充滿了喜悅。錢袋很精緻,是用皮革做成的,上面有一個用金線勾成的六角星。阿呆從來都沒見過如此漂亮的錢袋,他慌忙的打開上 面的繩口,向裏掏摸著,他遐想著,如果錢袋中有一玫紫晶幣,那將是多麼美妙的事啊!,從業一年多以來,他就偷到過一回紫晶幣,記得那回,黎叔竟然興奮的獎 勵了他一條大雞腿,讓其他同伴都羡慕的不得了。他從來都沒有吃過那麼好的美味,最後和丫頭分著,連骨頭都吃進了肚子。那美妙的味道,至今仍然使他回味無 窮。
   當阿呆將錢袋中的錢幣全都掏出來時,驚訝的楞住了。因為,錢袋之中不但有他遐想已久的“雞腿”更有著數十玫金幣,甚至還有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芒,他從來都 沒有見過的藍色錢幣。看著紫芒芒的一小堆,這可是足足十幾個“雞腿”啊!“可以吃飽了,我終於可以吃飽了。”阿呆興奮的大叫著。
  正在他興奮不已之時,錢袋上的金色六角星突然亮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從來沒有吃飽過麼?”
  阿呆全身一震,手中的錢幣不由得散落了一地,聲音,這聲音是從哪里來的?他四下看去,周圍並沒有人,“天神保佑,天神保佑。”阿呆雙手合十在胸前,不停的念叨著。
  “你以為,天神會保佑一個小偷麼?”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阿呆聽清了,聲音竟然好象是從那個精美的錢袋中發出的。
   “啊——”阿呆驚呼一聲,將錢袋扔了出去,全身不由得微微顫抖著,這種詭異的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恐懼之色從他的眼底流露而出。稀疏 的雪花依然不斷的飄落著,天空也還是那麼陰暗,在這一刻阿呆身上的破棉襖似乎再不能給他帶來溫暖,一股寒流迅速的從心底升起。
  落在不遠處的錢袋發出淡淡的光芒,那漂亮的金色六角星上閃爍著如夢似幻般的淡淡金芒,在阿呆驚恐的注視下,金芒突然轉盛,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錢袋上方,人影漸漸的清晰,正是剛才那穿著大斗篷的老年人。
  古怪而低沉的聲音不斷從斗篷中傳出,如果黎叔在,一定會發現,這個老人是在吟唱魔法咒語。終於,他的身軀完全變成了實體,輕輕一飄,落在地面上。
  老人落在錢袋旁邊,他緩緩的彎下腰,將地上的錢袋揀了起來,歎息道:“好久不用這個咒語了,真是生疏了不少啊!”
   看到自己牽魚的物件以如此怪異的情景出現,阿呆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已經四個月沒有失手過的他,竟然會在成功的牽到一條大 魚的情況下,被金主抓到。他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在他想來,即將面臨的,必將是一場狂風暴雨似的毒打,這種情況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上次被抓的時候,那個大漢更是差點將他的手打斷,如果不是黎叔及時出現嚇走了對方,恐怕他早就沒有牽魚的能力,更不可能吃到自己最喜歡的饅頭。
  老人將錢袋扔到阿呆身前,淡淡的道:“給我揀起來裝回去。”
   “是,是。”阿呆小心的將錢袋抓到手裏,深深的看了一眼錢袋上那個金線勾成的六角星,他怎麼也無法理解,人為什麼會能從錢袋中“鑽”出來呢?他全身顫抖 著,小心的將一玫玫錢幣重新裝回到錢袋之中,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短的時間。奇怪的是,老人並沒有催促他,斗篷下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眸子不斷在阿呆身上打量著。
  “好,好了,給,給您。”阿呆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卑微一些,雙手捧著錢袋遞到老人面前,也許,表現的懦弱一些,待會兒挨起打來,對方會打的輕點吧。阿呆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以他這“飽經風霜”的身體又怎麼反抗的了呢?即使對方是一個老人。
  老人接過錢袋,既沒有動手、也沒有放過阿呆的意思,依舊站在他面前,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小的孩子。
  阿呆低著頭蹲了下來,凍的通紅的雙手護在頭上,全身儘量蜷縮在一起,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恩,手到是很好看,十指修長,手掌寬厚,怪不得連我都沒有察覺到東西被偷。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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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3:21 |只看該作者
前傳 第二章 煉金術士

  阿呆一楞,下意識的抬起頭,他又一次看到了老人那滿是皺摺的臉,老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正注視著他,“什,什麼問題?”
  老人眉頭微微一皺,心想,原來是個傻小子,傻點也好,不正好適合麼。“我剛才問過你,你從來沒有吃飽過麼?”
   阿呆點了點頭,感覺上,這個老人似乎沒有什麼打他的意思,他的膽子不由得大了一點,道:“是,是的,我知道您一定很生氣,您要是不打我的話,能不能讓我 走。”雖然這次牽魚失敗了,但一天的時間畢竟很長,阿呆覺的自己還有機會完成任務,他從來不會因為一次牽魚失敗而氣餒,為了心愛的饅頭,他還是要繼續的努 力,做好自己的角色。
  老人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道:“我有說過不打你麼?你偷了我的錢袋,我打你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吧。”
  阿呆剛剛輕鬆了一點的面容再次垮了下來,恢復雙手抱頭的姿勢,低著頭道:“那,那您能不能別打我的手。”
  老人有些驚訝的問道:“為什麼?”
  阿呆小聲道:“因為,因為我還要牽魚,如果手壞了,就牽不到魚,牽不到魚就沒有饅頭吃了,還會被黎叔打。”
  “牽魚?黎叔?”老人只是微微楞了一下,就明白了牽魚是什麼意思,也明白了黎叔就是眼前這個呆呆小賊的頭。他心中產生一絲好笑的感覺,小偷被事主抓到,居然要求人家別打他的手,面前這個傻小子還真是呆的可以啊!
  “打你還是輕的,以我的身份,即使殺了你,也不會有人找我麻煩,你信不信。”
  阿呆一楞,道:“殺了我?殺了我,我不就死了麼?死是什麼滋味,您能先告訴我麼?死是不是會很疼,死了以後就沒有饅頭吃了吧。”
  老人突然覺得,和這個呆小子說話,自己的心情似乎開朗了許多。但是,老人怎麼也不可能想到,眼前這個問他死是什麼滋味的瘦小男孩兒,在十數年之後,竟然成了大陸上叱吒風雲的“死神”,成為給他人帶來死亡的人。
  “你想吃飽麼?”老人決定不再和阿呆磨蹭下去,直接進入了正題。
  說到吃,阿呆頓時來了精神,早上吃的那個饅頭早在寒冷的天氣下消化掉了,他的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抬起頭,渴望的看著老人道:“想啊!我最想吃飽了。要不,要不您給我一個那紫色的錢幣,只要一個就夠了。”一想到雞腿,阿呆的口涎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老人道:“我不會給你錢的,不過,如果你想吃飽的話,就跟我走吧,我會讓你吃飽的,而且,我不會打你。”
  阿呆眼睛一亮,早上他剛想像丫頭那樣被人帶走,願望就實現了,他小心的問道:“真,真的能讓我吃飽麼?”
  老人點了點頭,道:“有什麼其他要求你也可以提出來,我會儘量滿足你的,但是,這一走可能很長時間不會回來了,你要想清楚了。”他可不希望弄一個孩子回去,天天跟自己哭鬧,到時候殺了他,還要再出來找另外一個。
  阿呆搖了搖頭,道:“我願意跟您走,只要能讓我吃飽就行了,我沒別的要求。”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跟我走可是要幹活的,你怕不怕辛苦。”
  “幹活?幹什麼活?”阿呆喃喃的問道。
  老人道:“怎麼也比你當小偷好,最起碼我不會打你,不是麼?你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阿呆低著頭,道:“可是,可是,我是很笨的,他們都說我蠢,我能學會麼?”
  老人有些不耐煩的道:“我說你能學會就能學會,跟我走吧。”說完,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阿呆應了一聲,緊跟著老人走了出去,沒走幾步,老人突然停了下來,阿呆沒注意,正好撞在老人的背後,“哎呦。”阿呆痛呼一聲,捂著自己的鼻子,不解的看向老人。
  老人回過頭來,道:“你叫什麼名字?”
  阿呆道:“我叫阿呆。”
  老人嘲弄的道:“阿呆?果然是人如其名啊!記住,我叫哥裏斯,是一名煉金術士,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學徒工。”
  阿呆點了點頭,生怕自己忘了,連連念道:“歌裏死,歌裏死,……”
  老人聲音提高道:“我叫哥裏斯,不是歌裏死,你給我記清楚了。你以後要叫我老師。”
  “哦,哦,我知道了,老,老師。可是,老師是什麼意思。”
  哥裏斯感覺自己真的被這個小傢伙打敗了,無奈的解釋道:“老師,就是教導你東西的人。”說完,扭頭走出了巷子。哥裏斯這個名字,即使是煉金術士工會的會長聽到,也會流露出尊敬的表情,畢竟,雖然他喜怒不定,但總是為數不多的幾名大師級別的煉金術士之一。
  阿呆突然想到昨天丫頭走了以後黎叔的表現,趕忙追上去,道:“老師,您能不能陪我去向黎叔說一聲,他給我吃了這麼長時間的饅頭,我要走,怎麼也要跟他打個招呼,要不,他會生氣的。”
  哥裏斯想了一下,,點頭道:“好吧,帶路。”本來他是沒必要和阿呆去的,但為了自己的計畫,必須要讓阿呆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所以,他才會同意阿呆這個傻的不能再傻的提議。
  阿呆在前面帶路,七拐八繞的,帶著哥裏斯來到了城南角落中,那座自己住了一年多的破屋外,這個時間,大多數孩子都被黎叔派出去工作了,並沒有吵鬧聲傳出。哥裏斯皺了皺眉,道:“就是這裏嗎?”
  阿呆點了點頭,小心的推開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率先走了進去。
   黎叔正在房間中抱著個酒罐喝著小酒,自從阿呆牽魚的水準越來越高,他的收入也漸漸的提升起來,再不用自己出去忙活了,他正在幻想著,再有幾年的時間,多 攢點錢,就能過上更舒服的生活,甚至可以娶一個女人回來,讓自己好好的做一回大爺,再不用去那破窯子裏發洩了。在酒精中閉著眼睛正做著白日夢,門突然打開 了,阿呆那瘦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恩?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牽了幾條魚啊?”
  阿呆有些害怕的說道:“黎叔,我,我沒牽到魚。”
  一聽到阿呆沒有拿回成果,黎叔的聲音頓時尖銳起來,凶睛大睜,“沒牽到魚?沒牽到魚你回來幹什麼?皮膚又緊了是不是。”
  阿呆身體一顫,唯唯諾諾的道:“我,我是回來向您告別的。”
   黎叔一驚,噌的一聲從床上跳了下來,“你想走?吃了我這麼長時間乾飯,你就這麼想走,翅膀硬了?是不是。”他怎麼捨得自己這個搖錢樹走呢,丫頭走了他並 不怎麼心疼,就算留下,那個不能牽魚回來的也只會浪費糧食,即使是賣給奴隸販子,恐怕也賣不了多少錢。可是阿呆不一樣,現在幾乎一多半的收入都是阿呆帶來 的,他怎麼也不會讓自己的搖錢樹離開。黎叔儘量把自己的聲音控制的柔和一些,道:“是不是又餓了,我再給你個饅頭吃好了,然後乖乖的給我去牽魚,別動什麼 歪心思,否則的話,哼哼。”他晃了晃自己的拳頭,威脅的看著阿呆。
  長時間的積威使得阿呆不自覺的想退縮了,能多吃一個饅頭,也是好事啊!他正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哥裏斯的聲音響了起來,“否則你能把他怎麼樣?”隨著腳步聲響起,哥裏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阿呆身旁,黎叔在他面前,顯得那麼猥褻而渺小。
  “你,你是什麼人?”黎叔色厲在內的問道。
  哥裏斯淡淡的說道:“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我和阿呆來這裏,只是為了告訴你一聲,我要帶他離開,從今以後,他在不是你手下的小偷了。”
  黎叔的心有些發涼,在這個看不清面貌的人身前,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使他喘不過氣來,但利益畢竟是最重要的,他鼓足勇氣,道:“不行,你不能帶他走,怪不得他敢離開我呢,原來是找了個後臺。我他媽的打死你。”說著,一拳向阿呆的胸口打去。
  阿呆下意識的身體一縮,等待著疼痛的來臨,但是,半天卻沒有動靜。阿呆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黎叔的拳頭並沒有打到他,而是停留在半空之中,被一隻枯瘦的手抓住了腕子,冷汗,正從黎叔的額頭上流淌而下。
  “我說過,他現在是我的學徒工,你沒有權利再打他。”哥裏斯隨手一推將黎叔甩到一旁,他可不像普通魔法師的身體那樣脆弱,雖然並不會什麼武技,但像黎叔這樣的角色還不看在眼內。
  黎叔捂著自己的腕子,怒駡道:“你,你這個混蛋,你想搶人嗎?”
   哥裏斯冷笑一聲,道:“像你這樣的渣子,早該被天神懲罰了,再糾纏,我就讓你下地獄。”說著,他伸出那只剛才抓住黎叔的右手,幾句古怪的咒語模糊不清的 從斗篷中傳來,黑色的火焰突然出現在哥裏斯掌中,火焰閃爍著妖異的光彩,哥裏斯隨手一揮,黑色的火焰化為一條火線落在了房間中唯一的三條腿木桌上。沒有任 何聲息,沒有燃燒的跡象,木桌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空氣中只殘留著一絲難聞的味道。
  阿呆和黎叔都楞住了,阿呆道:“老師,您在變魔術麼?桌子怎麼沒有了?”
  哥裏斯看了他一眼,道:“這不是魔術,叫魔法。”如果換做任何一個中級以上級別的魔法師看到剛才的情景,都會吃驚的發現,哥裏斯所使用的火焰是黑暗魔法和火系魔法結合的融合魔法。
   黎叔的牙齒不斷的上下碰撞著,“你,你,你是魔法師。魔法師大人,別,別殺我。”他很清楚的知道,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如果眼前的這個人要殺自己,就像 撚死一隻螞蟻那樣容易,誰也不會關心一個小偷的死活。更何況,除了神聖教廷和索域聯邦以外,魔法師無論是在哪個國家,只要殺的不是貴族,都有一定的赦免 權。沒有任何人願意去得罪他們。
  哥裏斯扭頭沖阿呆道:“已經交代過了,咱們走吧。”
  阿呆看向黎叔,黎叔臉色慘白的跌坐在那裏沒有出聲,畢竟,和金錢比起來,似乎還是生命更重要一些。

  “黎,黎叔,那我走了。”阿呆丟下一句話,趕忙跑了出去,出了門,他似乎感覺到全身輕鬆了許多,剛才哥裏斯將黎叔甩到一旁時,他內心深處,竟然產生了 一種說不出的快意,黎叔和饅頭比起來,似乎還是饅頭重要一些,更何況,哥裏斯說過,不會打他。沒有誰是願意挨揍的,全身疼痛的感覺畢竟另人難以忍受,和這 個什麼術士在一起,總要強過和黎叔在一起吧。
  其實,阿呆自己並沒有察覺,他之所以選擇和哥裏斯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丫頭臨走時的叮囑。
  哥裏斯走的不快,使阿呆可以很輕易的跟上,雖然天空仍舊是烏雲密佈,但阿呆卻顯得開朗了許多,“老師,咱們去哪兒?”
  哥裏斯停下腳步,沖阿呆冷聲道:“不要多問,跟著我就行了。”
  冰冷的聲音讓阿呆嚇了一跳,長時間養成的懦弱使他根本無法興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哦,對不起。”
   哥裏斯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他心裏很滿意,這個孩子雖然呆了一些,但還是很聽話,一年以後,應該可以讓自己完成那件事了吧,那可是自己多年的心願啊! 想到這裏,哥裏斯蒼老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如果阿呆看到這個笑容,恐怕會動搖他離開的決心吧。但是,他沒有看到,也正是因為和哥 裏斯一起離開了尼諾,才有了他一生不平凡的經歷。
  走了不久,哥裏斯帶著阿呆來到了一座宏偉如宮殿的旅店前,他昂首而入,兩名守門的門童趕忙打開大門,恭敬的將他迎了進去。
  阿呆看著面前鍍金的大門,不由得吞了口吐沫,這個地方他是很熟悉的,因為他曾經為了牽魚在這裏蹲守過幾回,黎叔曾經告訴過他,這裏是尼諾城最大的旅店,叫凱倫大酒店。老師是住在這裏的麼?他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去,去,去,哪里來的小乞丐,快滾。”高大的門童攔住了阿呆的去路,像趕蒼蠅一樣趨趕著他。阿呆被嚇了一跳,趕忙答應著,向一旁走去,走出幾步,他停 了下來,心想:不對啊,我是跟老師來的,老師都已經進去了,那我也應該進去吧。想到這裏,他又走了回來,客氣的沖門童道:“我是跟老師一起來的,能讓我進 去麼?”
  門童撣了撣身上的迎賓禮服,看著一身骯髒的阿呆,臉上流露出強烈的厭惡神色,不屑的說道:“哪個是你的老師,滾遠點,別把我們的地弄髒了,一個臭乞丐,還想進我們酒店,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
  阿呆有些著急了,他雖然腦子慢一些,但也知道,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黎叔那裏是絕對回不去的,只有跟著哥裏斯才能吃到心愛的饅頭。“讓,讓我進去吧,我要找我的老師。”他再一次懇求著,眼神中流露出焦急之色。
  門童已經不願意再和面前的小乞丐糾纏下去,兇狠的朝阿呆走了過來,“他媽的,你是給臉不要臉啊,非讓大爺動手。”掄起撲扇般的巴掌就要向阿呆扇去,乞丐他見的多了,在天金帝國,像這樣的乞丐有的是,就算打死幾個,也不會有人來找他麻煩。
  “慢著,他是跟我來的。”哥裏斯的聲音在關鍵的時刻響起。其實,剛才他一進入酒店,就知道阿呆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放進來的,但為了讓阿呆對自己更死心塌地,所以哥裏斯一直沒有出來,終於,門童忍不住出手了,他這才及時阻止。
  門童楞了一下,收回了掄起的手掌,疑惑的沖哥裏斯道:“先生,他真是跟您一起來的麼?”
  哥裏斯微微抬頭,斗篷下兩道寒光電射而出,門童頓時打了個寒戰,全身顫抖了一下,趕忙道:“對不起,先生,是我莽撞了,請。”見過世面的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個魔法師裝束的傢伙是自己惹不起的,趕忙道歉,並沖阿呆做出一個請進的手勢。
  阿呆快步上前,走到哥裏斯面前,“對不起,老師,我,我……”
  “走吧。”哥裏斯已經從阿呆眼底深處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說完,他率先轉身向裏走去,這回阿呆終於學的機靈了一些,緊緊的跟在哥裏斯身旁,無數道尖銳的目光射在阿呆身上,使他感覺到非常不自然,蜷縮著身子,低下頭,只是默默的看著哥裏斯的腳,隨著他向前走去。
  哥裏斯帶著阿呆來到一扇大門前,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水汽,一股暖意貫穿阿呆全身,他不自覺的說道:“好暖和啊!”這裏,是凱倫大酒店眾多公眾浴室的一間,這個時間,這裏是不會有客人的,一般只有到了晚上,這種公眾浴室才會有人來泡湯。
  “先生您好,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麼?”一名中年人走了過來,他一邊沖哥裏斯客氣的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阿呆幾眼。
  哥裏斯從錢袋中摸出一玫紫晶幣,扔給中年人,道:“帶這孩子去洗澡,讓搓澡工把他身上的污垢洗乾淨,然後再給我去買一套他的衣物,要全套的,樸素一點,明白嗎?多餘的是你的小費。”
   中年人是這間浴室的負責人,雖然阿呆身上的味道讓他感到很難受,但哥裏斯闊卓的出手頓時使他笑容滿面,要知道,他一年的工資也不過是五個紫晶幣而已,這 一玫紫晶幣最起碼可以剩餘一半啊!“是,是,先生,您放心,一定包您滿意。三號,四號,快帶這位小少爺去洗澡。”隨著他的呼喚,兩名壯年搓澡工跑了出來。
  阿呆向哥裏斯身後躲了躲,有些恐懼的看著面前的兩名大漢,哥裏斯道:“跟他們去洗個澡,我的學徒工可不能全身骯髒。”
  洗澡?好象有記憶以來,自己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件事,只是以前曾經見黎叔在房間中洗過,自己還給他搓過背,他當時的表情似乎很舒服似的。洗澡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想到這裏,阿呆應了一聲,跟著兩名搓澡工去了。
  中年人叫過一名手下,吩咐他去買衣服,然後親自沏了杯香茶捧到哥裏斯面前,道:“先生,要麻煩您等一會兒了。”
  哥裏斯恩了一聲,坐在柔軟舒適的大沙發上,不再說話。
  中年人雖然想套套近乎,但看哥裏斯似乎很不容易接近似的,也就放棄了,將茶放在茶几上,自己退回了櫃檯後。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浴室裏面的門終於打開了,哥裏斯抬頭看去,自己也吃了一驚,骯髒的小乞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乾乾淨淨的小男孩兒,半長不 短的黑髮披散在身後,雖然很瘦,但他的皮膚卻很白皙,模樣普通,給人一種憨厚的感覺,如果不是黑髮黑眸,很有可能會被認成天金人,舉手投足之間並沒有那種 市井之氣,連他的眼神也不像小偷般賊眉鼠眼,但是,卻很呆滯。哥裏斯也正是從他呆呆的樣子中,才認出,這是自己剛收下的小學徒工。
  阿呆彆扭的擺弄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灰色的布料雖然不是非常好,但穿起來卻很乾爽,最外面的棉制大衣暖和極了,剛才洗完澡照鏡子時,連他自己都沒有認出,鏡子中那個憨憨的小男孩兒就是他。
  “先生,您還滿意麼?”中年人賠笑著問哥裏斯道。
  哥裏斯點了點頭,沖阿呆道:“我們走吧。”
  阿呆點了點頭,快步跟上哥裏斯,兩人一起出了浴室。
  看著他們離開了,一名搓澡工沖中年人道:“頭兒,真是太恐怖了,那孩子身上的泥足有幾斤重,我從來沒有搓的這麼過癮,每一下都能搓出一大個泥卷,爽,真是太爽了。”
  另一名搓澡工贊同的說道:“是啊,真是太爽了,可惜的是,味道差了一點。”
  中年人沒好氣的說道:“你們那麼愛搓,出去找乞丐去搓啊!恐怕那個也不比他泥少。”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紫晶幣,心中早就樂開了,有了今天的外快,晚上又可以出去逍遙逍遙了。
  哥裏斯帶著阿呆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住的是標準間,本來就有兩張床,之所以洗完澡才帶阿呆回來,是因為他怕自己會受不了阿呆身上的氣味。房間內豪華的裝飾使阿呆楞楞的站在門外,他疑惑的問著自己,我真的可以進去麼?“進來。”哥裏斯的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咕嚕嚕。”剛一進房門,阿呆的肚子就響了起來。哥裏斯回頭看了他一眼,脫下身上的大斗篷,問道:“你餓了麼?”
  阿呆這才看清楚哥裏斯的樣子,他和自己一樣,也很瘦,只不過哥裏斯的骨頭架子很大,可以完全將衣服撐起來,滿頭的白髮和深深的皺紋顯示著他已經不小的年齡,那雙碧藍而深邃的眼眸使得阿呆有些害怕。
  “回答我的問題。”哥裏斯不容質疑的說道。
  “是的,我餓了。我今天只吃過一個饅頭。”阿呆靠牆站著,小心的回答著。
  哥裏斯脫掉鞋子,半靠在床上,他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猶豫了一下,扔給了阿呆,道:“吃了它。”
  “哦”阿呆答應一聲,直接將藥丸扔進了嘴裏,他不明白,這白色的小球能有什麼作用。藥丸剛進口,他的後腦就挨了哥裏斯一巴掌,痛叫一聲,藥丸又吐了出來。阿呆揉著有些疼的腦袋,問道:“老師,怎麼了。”
  哥裏斯真是快被自己這個笨學徒打敗了,他重新將手中的藥丸遞了過去,道:“撥開外面的蠟衣再吃,連藥你都沒吃過麼?”
  阿呆看著滾圓的藥丸,沒敢接過來,試探著說道:“老師,我,我真的沒吃過,什麼叫蠟衣?”
  哥裏斯歎了口氣,捏開藥丸外面的蠟衣,從裏面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清香之氣頓時溢滿房間,他一隻手捏出阿呆的下巴,另一隻手將藥丸塞進了阿呆的嘴。
  阿呆一楞的工夫,已經覺的藥丸化為了津液順喉而下,所過之處,帶來一股清涼的感覺。
  “去廁所脫了褲子蹲著,一進門左邊的那個門就是廁所,快去。”哥裏斯不得不說的清楚一些,如果不說清楚了,面前這個呆小子很可能會穿著褲子拉屎,他可不想給自己再找什麼麻煩。
  阿呆雖然不知道老師為什麼讓自己去廁所蹲坑,但還是聽話的跑了進去。
   一會兒的工夫,廁所中像放炮一樣傳來劈裏啪啦的悶響和阿呆舒服的呻吟聲,哥裏斯給阿呆吃的,是他自己特製的九轉易髓丸。這九轉易髓丸是他用了十餘年的時 間,在大陸各地採集了上百種珍貴的藥材,用特殊的方法,經過九蒸九曬,最後再用高溫爐火煉製出來的,當初一爐也只煉成了五顆,他自己吃了一顆,以每顆一千 玫鑽石幣的價格賣給了王室三顆,剩餘的,就是剛才給阿呆的一顆。九轉易髓丸的主要功效,是祛除體內雜質,疏通經脈,延年益壽。是練武者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哥裏斯暗暗歎息,自己最後一顆九轉易髓丸既然已經給他吃了,就再不能後悔了,阿呆的身體經過藥力的改善,再經過一定時間的調養,就可以達到自己期望的程 度,只要其他東西都準備完善,最後必然可以完成心願的。從現在開始,這小子就是自己的寶貝了,不論如何也要將他帶在身邊才行。
   良久,廁所中終於沒有了聲音,但是,又過了半天,阿呆依然沒有出來,哥裏斯心中一驚,難道這孩子的身體太弱,禁不起藥力麼?這可壞了,如果他死了,就浪 費了唯一一顆九轉易髓丸,再讓自己上哪里去找調理身體的寶貝啊!想到這裏,哥裏斯快步來到廁所門前,猛的將門推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惡臭,哥裏斯 趕忙捏住自己的鼻子,眉頭緊皺。
  阿呆楞楞的蹲在那裏,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老師,茫然不知所措。
  哥裏斯看到阿呆沒事,不由得松了口氣,微怒道:“你拉完了沒有?”
  阿呆點了點頭,道:“拉完了。”
  “拉完了怎麼還不出來?你想住在裏面啊!”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哥裏斯生氣了,因為那些讓他生氣的人都已經變成了灰燼,可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卻讓他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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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第三章 初涉魔法

  阿呆委屈的說道:“您,您沒讓我出去啊!您不是說了,我什麼都要聽您的麼?”
  哥裏斯扭頭走進房間,長出口氣,打開窗子,將外面新鮮的空氣放近來,以沖淡屋內的臭氣。他感覺自己真的被這個笨小子打敗了,再次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沖廁所的方向喊道:“擦乾淨你的屁股,出來吧。”
  穿好衣服,阿呆從廁所中走了出來,他突然感覺,自己好象變了個人似的,全身說不出的清爽,似乎一下子丟掉了很重很重的包袱,全身都輕飄飄的,連渾濁的大腦也清明了一些,全身都充滿了活力。“老師,您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麼?”
  哥裏斯不耐煩的道:“九轉易髓丸。”
  “九轉易髓丸?那是什麼東西?”
  “別多問,坐下。”哥裏斯指著一旁的凳子,“我要問你幾個問題,然後就帶你去吃飯。”
  一聽到吃飯這兩個字,阿呆眼中頓時燃燒起興奮的火焰,乖乖的坐到凳子上,等待著哥裏斯的詢問。
  “阿呆,你還有其他名字麼?你是落日人還是華盛人?”
  阿呆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其他名字。什麼是落日人和華盛人?”
  哥裏斯道:“落日和華盛是大陸上另外兩個帝國的名字,看你黑髮黑眸,應該是這個兩國家其中之一的後裔。”
  “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落日和華盛這兩個國家以前我好象聽說過,但沒什麼印象了。”
  哥裏斯重新坐到床上,看著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的阿呆,道:“知道你的父母是誰麼?”
  阿呆茫然搖頭,道:“我只記得自己在街上一直要飯,要飯。有一天黎叔來了,他說會給我吃的,我就跟他走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
  阿呆想了想,道:“十二,哦,不,十三歲了吧。”他確實不太清楚自己有多大,黎叔身邊和他差不多高的孩子都是十二或者十三歲,所以,他覺得自己也應該是這個年齡才對。
  十二、三歲,恩,還是比較合適的,哥裏斯繼續問道:“知道你是那年那月生的麼?”問完了他就後悔了,面前的傻小子連自己多大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阿呆脫口而出,“神聖曆九七七年三月二十一日。”說完,連他自己都楞住了。
  哥裏斯眼中寒芒一閃,道:“你不是說不知道自己多大麼?怎麼又說出來了。”
  阿呆張口結舌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剛才突然想到這個日子,就說了出來。”
  哥裏斯皺了皺眉頭,暗暗推算著,現在是神聖曆九八八年四月,那這麼說眼前這個阿呆應該是十一歲才對,但剛才阿呆的表現卻讓他感覺到有些怪異,冷聲道:“小子,你可不要和我耍花樣。”
  阿呆縮了縮身體,道:“不,不會啊!”
  “你過來。”哥裏斯沖阿呆招了招手。
   阿呆有些不情願的走到哥裏斯身前,哥裏斯伸手抓住阿呆的肩膀,低低的念了幾句什麼,一股熱流頓時順著阿呆的肩膀流入了他的身體。開始時,阿呆還覺的很舒 服,但過了一會兒,哥裏斯傳過來的熱流越來越強,阿呆漸漸的抵受不住了,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熾熱的氣流似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融化 使得,不斷的在他體內四處流動。阿呆的骨骼開始劈啪做響,劇烈的疼痛使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啊——,老師,我受不了,您饒了我吧,好疼啊,好疼啊!”
  哥裏斯皺了皺眉頭,一抬手,一圈青色的光芒將阿呆的身體包裹住,將聲音完全隔絕在內。
   良久,當阿呆的身體已經有些癱軟時,哥裏斯終於鬆開了手,他長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傻小子根骨居然這麼好,既適合修煉魔法,也適合修煉武 技,沒白耗費我一顆九轉易髓丸,這樣就更好了,到時候……”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謹慎的看了阿呆一眼。搖了搖頭,哥裏斯道:“可惜,他的腦袋好象受 過什麼重創,即使是九轉易髓丸的效力都無法將那股積鬱之氣清除掉,不過還好,這並不影響我的實驗。”
  熱流終於退去,阿呆整個人全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他不知道哥裏斯為什麼要這樣對他,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哥裏斯一把將阿呆的身體從地上拽了起來,冷聲道:“不許哭,我剛才是看看你是否有幫我幹活的實力,你明白嗎?並不是打你。溫柔之水,聚於我手,滋潤眼前 的生靈吧。”藍色的光芒從哥裏斯手中發出,像涓涓細流融入阿呆的身體。這是水系最普通的恢復術,哥裏斯是很少用到的,為了不讓阿呆心中存有陰影,他不得不 幫他恢復體力。
  阿呆感覺到清涼如水般的氣流從哥裏斯的手中不斷傳出,失去的力氣正在一分一分的恢復著,先前灼熱造成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對於哥裏斯的話,不由得信了幾分。
  哥裏斯將阿呆塞到凳子上,背對著他道:“你要記住,只有強大的人才能活的更好,懦弱,只有受人欺負,眼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阿呆感覺哥裏斯的話似乎在哪里聽過似的,竟然引起了他腦海中的一些共鳴,他擦掉臉上的淚痕,怯怯的說道:“是,老師,我知道了。”
  哥裏斯點了點頭,道:“好,那你告訴我,你最愛吃什麼?最想幹什麼?”
  阿呆老實的道:“我最喜歡吃饅頭,還,還有雞腿,最想幹什麼?我,我也不知道。”
  哥裏斯心中暗罵,真是個傻小子,不過這樣也好,對於自己以後的行動會更有利,“那好吧,從現在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我保證你每天能夠吃飽,如果,你敢私自出走的話,還記得今天那張桌子麼?那就是你的下場。”
  哥裏斯的威脅似乎對阿呆並沒有起什麼作用,他楞楞的說道:“只要您能讓我吃飽,我怎麼會跑呢?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哥裏斯猛然轉了過來。
  阿呆看了看哥裏斯蒼老的面容,喃喃的說道:“可是,您要死了的話,我吃什麼呀?”他清楚的記得,當初丫頭說過,她奶奶就是因為歲數過大才死的,而奶奶死後,丫頭才會淪落街頭要飯。
  哥裏斯被阿呆的話氣得全身一陣顫抖,他的手抬起來幾次,又都放下了,一想起自己那偉大的計畫,他決定,忍了。沒好氣的說道:“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的。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好啊!老師,您真是太偉大了。”
  “哼!我的偉大,又是你能夠知道的?”
  兩天后,當哥裏斯覺的阿呆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時,帶他離開了尼諾城。今天的天氣出奇的晴朗,似乎預示著阿呆將走入人生的另一個起點。
  “老師,以後我還能回來麼?”阿呆一邊看著身後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城,一邊問道。
  哥裏斯看了看阿呆,道:“也許吧,以後有機會的話。怎麼?你還有什麼惦記的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沒,沒有。”這是他在哥裏斯面前第一次撒謊,其實,他心裏想的是,丫頭以後還會回來找他的。但他並沒有說出來。雖然哥裏斯這幾天以 來一直對他不錯,每頓飯都會讓他吃飽,還讓他吃到了許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食,但是,阿呆的心中總是隱隱覺的,和黎叔比起來,他的這位哥裏斯老師似乎更危 險似的。
  哥裏斯並沒有在意阿呆的話,帶著他繼續向前走去。
  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了位於尼諾城外不遠出的海濱港口,以前阿呆也曾經來過這裏幾次,他很喜歡海,喜歡那種波瀾壯闊的感覺,看著遠方的海天交接處,聽著一聲聲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阿呆不由得楞了。
  “快走,我們要趕上這班船。”哥裏斯回頭沖著面對大海的阿呆道。
  阿呆一楞,道:“船?老師,您是說我們要做船嗎?”他的聲音有些興奮,不知道多少回,他都想像著自己像那些漁民一樣,坐著木制的小船在海上漂浮著,那種感覺,是阿呆最嚮往的。
  “恩,咱們要到瓦良行省去,坐船要快的多了。”哥裏斯淡然答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坐船了,我要坐船了。”阿呆興奮的跳了起來。
  哥裏斯皺眉道:“你給我安靜一些,想坐船就快走。”
  兩人很快走到碼頭,當阿呆看到長達上百米,寬二十余米,高有三層的巨大客船時,張大了嘴,癡癡的說道:“這,這就是我們坐的船嗎?它好大啊!”那些漁船和面前漆成白色的大船比起來,簡直太微不足道了。
  哥裏斯哼了一聲,道:“大什麼?我還嫌它小呢,上船了。”
  經過寬闊的登船板,阿呆跟著哥裏斯上了這艘名叫拜神的大船,哥裏斯買的是頂層的一個二人艙,一上船,哥裏斯就感覺到全身不自在,他剛才之所以對阿呆說嫌這艘船小,最主要的就是因為他——暈船。如果不是想早些回去開始準備自己的計畫,他才不會選擇坐船呢。
  阿呆興奮的在船艙中不住的走動,不時透過圓形的玻璃向外看去。一會兒的工夫,高大的桅杆上扯起了寬闊的風帆,船漸漸的開動了。由於這裏的深海處有冰山,所以,這艘拜神客船在開始階段都是延著海岸線而行,到了暖和一點的地區,船才會駛入深海,快速前進。

  “動了,動了,老師,船動了。”
  哥裏斯一把將阿呆扯到身前,瞪了他一眼,道:“還記得我昨天教你的東西嗎?”
  阿呆眨了眨眼睛,尷尬的說道:“我,我忘了。”這兩天以來,哥裏斯一直在教導阿呆學習一些關於煉金術士方面的知識,可惜的是,阿呆的腦子實在是慢的很,連幾個最簡單的術語都記不住。
  “哼。就知道你又忘了。算了,我看你你也記不住什麼?你盤膝坐到床上去。”
   “哦。”阿呆應了一聲,照著哥裏斯的吩咐坐好。哥裏斯站在他身旁,沉聲道:“術語等回到我那裏你再繼續學習,在船上這段時間,我先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魔 法。所謂魔法,就是以自己本身的精神力量溝通天地間蘊涵的各種元素,憑藉精神力量來催動它們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期望你現在能明白,待會兒我將我自身的 魔法力注入到你身體力,你閉上眼睛,感覺著你看到了什麼,然後告訴我。”
  阿呆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道:“是,老師。”
  哥裏斯道:“我要求,你三個月之內,最起碼要將火球術、火焰術這兩個最簡單的魔法學會,否則,我就不給你飯吃。好了,收攝心神,用你的心去感受我傳出的力量。”說著,他伸出右手,按在阿呆肩膀上低低的念了幾聲咒語。
  阿呆覺的自己肩頭一熱,頓時想起那天在旅店中的折磨,全身一震。
  “屏除雜念。”哥裏斯沉聲道。
  熱流通過肩膀傳入體內,似乎熱度並沒有增強的跡象,只是不斷的在他體內迴圈著,阿呆不由得放下心來,他腦中本來就沒什麼雜念,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在哥裏斯發出的熱流中朦朧的睡著了。
   哥裏斯開始時還以為阿呆沉浸在魔法元素的海洋中陶醉呢,可過了半天,他始終都沒有動靜,而這種傳輸魔法力的做法只能將自己體內固有的魔法力傳入對方體 內,無法召喚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所以,連哥裏斯這樣的魔法水準也感覺到吃力起來。他緩緩的收回右手,道:“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什麼?阿呆,阿呆。咦,好 啊,你這小子,竟然睡著了,白浪費我那麼多精力,氣,氣死我了。”
  一個不大的水球在阿呆臉上炸開,好夢正香的阿呆頓時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啊!下雪了,下雪了。”
  哥裏斯怒氣衝衝的在阿呆頭上敲了一下,道:“下你個頭,我剛才讓你幹什麼來著?可你都幹了些什麼?”
  阿呆這才看清自己的處境,也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低著頭道:“老師,對不起,剛才,剛才太舒服了,所以我睡著了。”
  哥裏斯勉強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冷聲道:“告訴我,你剛才都看到了什麼?別說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那今天的飯就沒有了。”
   有一聽到飯,阿呆頓時精神了一些,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心想,剛才我什麼都沒看見啊!怎麼回答。可是,飯食的誘惑實在太大,阿呆想了想,決定把自己剛才的 美夢說出來,看看能不能蒙混過關,想到這裏,他看了表情嚴肅的哥裏斯,道:“我,我剛才感覺全身發熱,然後就迷糊了,後來,我看到好多好多的小孩子來和我 一起玩,他們每人手上都拿著一個紅色的小饅頭,要送給我似的,我收啊收的,怎麼也收不過來。我也想拿自己的東西給他們,可是,我身上什麼都沒有,只能作罷 了。後來,您就把我“叫”醒了。”
   哥裏斯聽的暗暗心驚,他怎麼會不明白阿呆說的是自己的夢境呢。雖然阿呆睡著了,但他所描述的,竟然和火元素有關,那些什麼和他玩的小孩兒完全是他夢中的 臆想,而那些紅色的小球,則正是天地間的火元素啊!火元素為什麼會都飄向他呢?除非他是天生純火體質,但自己已經檢查過了,他並不是啊!想當初,自己學習 火系魔法的時候,也只能感受到周圍有火元素的存在而已。
  阿呆忐忑不安的看著哥裏斯,他不知道自己用夢境代替感覺的謊話能否讓自己吃上飯。
  哥裏斯伸出右手道:“跟著我念。充斥於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你們溫暖的力量,凝聚成球,現於我手。”撲哧一聲,哥裏斯手上出現一個直徑十幾公分的火球,周圍的空氣頓時變的灼熱起來。
   阿呆雖然不明白哥裏斯是什麼意思,但還明白這又是什麼術語之類的,學著哥裏斯的樣子,道:“跟著……啊,這句不用念吧。充斥於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 我你們溫暖的力量,凝聚成球,現於我手。”咒語剛念完,阿呆突然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什麼東西沖向自己的掌心,撲哧一聲,手中亮了起來,一個直徑只有一釐米的 小火球出現在掌心之上,阿呆嚇了一跳,惟恐被火燒到,在他意念一動的瞬間,火球頓時熄滅了。
   哥裏斯楞楞的看著阿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殺機從眼底一閃而過,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傻小子竟然有如此之好的魔法天賦,當初他第一次吟唱這個 火球術咒語時,也只是掌心發熱而已,但他的師傅就已經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而這個貌不驚人,還有些癡傻的小子,竟然可以釋放出一個微小的火球,簡直太不可思 議了。
  阿呆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手上會出現一個小火球,癡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兩個人就那麼在房間中楞了起來。
  良久,哥裏斯熄滅手上的火球,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要休息一下,你記清楚了剛才的咒語。自己釋放出的火球是漂浮於手上的,不會傷害到自己,沒事的時候你就坐在床上,默默的想著那些紅色的小球,知道了麼。”
  阿呆點了點頭,努力回憶著剛才的那句所謂咒語的話,顧不上再去看海,對他一個還只有十一歲的孩子來說,火球術帶來的好奇,遠比大海要強烈的多。
   哥裏斯不再理會他,自己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還好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海面上風平浪靜,船身並沒有太多的震盪,讓他暈船的症狀表現的很輕微。他想,如果換 一個魔法師看到剛才阿呆的表現,肯定會欣喜的收他做徒弟吧。天賦確實不錯,自己年齡也大了,是不是該考慮讓他傳承自己的所學呢。哥裏斯用力的搖了搖頭, 不,怎麼能因為他的天賦好就打破自己的計畫呢?只要進行了最後的實驗,這個孩子就必然會死,學再多東西,又有什麼用呢?
  一天后。
  阿呆端坐在床鋪上,閉著眼睛正和那些紅色的小饅頭玩的不亦樂乎,哥裏斯突然將他叫醒了。“老師。”
  “恩,昨天教你的咒語再試一遍。”
  “哦,充斥於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請賜予。哎呦。”阿呆能記得住的,也只有第一句而已。
  哥裏斯收回打了阿呆一下的手,這個笨小子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差了,“我在告訴你最後一遍,如果你還記不住,那在下船之前就不要吃飯了。充斥於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你們溫暖的力量,凝聚成球,現於我手。”
   吃飯對阿呆來說,是最好的威脅,他努力的記憶著每一個字,“溫暖的力量……凝聚成球,……現於我手。”他努力的記憶著後面自己不太熟悉的部分,坐在床 上,不斷的念叨著,一遍又一遍。如此簡單的咒語,普通人只需要背誦一小會兒就可以完全記住,可阿呆卻足足背了半天,才能勉強保證自己不會忘記。
  “老師,老師,我,我記住了。”阿呆不分時候的搖醒了剛剛睡著的哥裏斯。
  今天的風浪比昨天要大了一些,哥里斯本想憑藉睡眠來抵消暈眩帶來的噁心感,好不容易才睡著,卻被吵醒了。怒氣衝衝的道:“幹什麼?”
  阿呆嚇的退後一步,囁嚅道:“我,我記住那個咒語了。”
  哥裏斯哼了一聲,道:“你是我見過最笨的人,記一條簡單的咒語竟然要一天半的時間,有什麼好炫耀的,念一遍聽聽。”
   阿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一點的自信心頓時被哥裏斯打擊的體無完膚,低著頭,伸出右手,小聲念道:“充斥於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你們溫暖的力量,凝聚 成球,現於我手。”咒語完成,他又一次感覺到了那凝聚而來的不知名力量,而且,比上次來的要更強烈些。撲哧一聲,一個直徑三釐米的小火球頓時出現在他掌心 中。有了上次的經驗,阿呆這回並沒有驚慌,仔細的看著那團紅色的火焰,手上感覺是溫暖的,並不灼熱,阿呆將火球托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看著,一個不小心,額 頭上的頭髮頓時被燎著一撮,“啊!”驚呼聲中,阿呆的精神頓時失守,手上的火球也隨之熄滅了,一股難聞的焦味頓時充斥在船艙之內。阿呆拼命的在自己的頭髮 上拍打著,微小的火焰這才熄滅,可憐他那半長不短的黑髮,頓時少了一塊。
  看著阿呆狼狽的樣子,哥裏斯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笑容,“水火無情,在手上沒事,並不代表幹別的也沒事。那是貨真價實的火球,你這就叫引火自焚。以後小心些。把門打開,放放味兒。”
  阿呆不斷的喘息著,雖然剛才的情景讓他狼狽不堪,但火球的出現,也使他幼小的心靈中充滿了喜悅。第一次,心中對哥裏斯升起一股尊敬的感覺,“老,老師,對不起,我太笨了。連個小魔法都用不好。”
  哥裏斯心中暗道,那我不是比你還笨。他還沒見過誰能在修煉了僅僅兩天的情況下,就能把火球釋放到這個程度。“好了,不要說了,以後小心點就是,咒語不要忘記了。”
  阿呆點點頭,堅定的說道:“我,我一定不會忘記的,老師。”火球術是阿呆學習的第一個魔法,他的內心早已經對那紅色的火球充滿了喜愛之情,坐到一旁,繼續背誦著已經熟悉了的咒語。
   又過了兩天,航程進入了最後階段,哥裏斯這幾天一直都不敢出房門,惟恐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會讓自己嘔吐。吃的喝的都是讓阿呆去叫侍者送到房間內,每餐的 食物,幾乎有九成都進了阿呆的肚子。阿呆是個很乖巧的孩子,三天以來,他除了堅持背誦火球術的咒語以外,就是在床鋪上冥思修煉。所謂勤能補拙,僅僅三天的 時間,他已經能夠將火球術掌握的很好,釋放出直徑達到五釐米左右的火球了。哥裏斯偶爾會指點他一些火球的應用,比如怎麼讓火球的溫度升高,怎麼讓火球的體 積變大,怎麼控制火球在空中飛舞等等。出乎意料的,一向呆笨的阿呆,學起這些應用之法竟然很輕鬆似的,很快的就掌握了。
  阿呆控制著火球圍繞著自己身體旋轉,他暗暗想到,即使以後老師死了,他也不用再怕冷了,有火球來取暖的感覺真好。還好哥裏斯所會的魔法中並沒有讀心術這一種,否則,非氣的七竅出血不可。
  “老師,我想到門口透透氣。”幾天相處下來,阿呆對哥裏斯已經不那麼害怕了,畢竟,哥裏斯並沒有打過他,還讓他每頓飯都吃飽。
  哥裏斯瞥了他一眼,道:“把你的火球收起來,就在門口,不要走遠了。”
  阿呆興奮的說道:“是,老師。”說完,他隨手一揮,將空氣中的火球熄滅,興高采烈的打開房門走到外面。站在船艙外的走廊上,阿呆扒住欄杆,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帶有鹹腥味的空氣,看著遠方海天交接之處,不由得陶醉了。
  “咦?那是什麼?”正在陶醉的阿呆突然發現海面上有一個黑點從斜前方筆直的向他們的客船移動過來,速度似乎很快,黑點逐漸的變大著。
  一會兒的工夫,黑點的樣子逐漸清晰起來,那也是一艘船,船體的顏色是黑色的,大小似乎和客船差不多,甲板上只有一層。巨大的黑色風帆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白色骷髏頭,骷髏頭下面有兩跟交叉的骨頭。阿呆心想,為什麼他們船的顏色和自己這艘的不同呢?
  眼看著,黑色的大船逐漸臨近,客船上的其他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情況,驚呼聲不斷傳來:“海盜,啊!是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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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第四章 海盜來襲

  阿呆撓了撓頭,海盜這個辭彙在他腦海中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遇到了不明白的事,他決定回房請教哥裏斯。對於他來說,世界是那麼的新奇,遇到什麼,他都想瞭解一下,即使記不住也無所謂。
  “老師,老師,外面來了一艘大船,有好多人叫著什麼海盜、海盜的。海盜是什麼意思啊!”跑回房間,阿呆還沒有站穩,就興奮的問道。
  哥裏斯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道:“你說什麼?海盜來了。”
  阿呆道:“是一艘黑色的大船,他們的風帆畫著骷髏頭。咱們船上有人喊海盜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哥裏斯皺了皺眉頭,雖然他並不怕海盜,還還是不願意在自己全身不適的情況下和他們起衝突。希望客船上的水手們能應付了吧。
  阿呆追問道:“老師,海盜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哥裏斯下意識的說道:“海盜就是搶東西的人,他們有的時候也會殺人的。”
  聽了哥裏斯的解釋,阿呆松了口氣,笑道:“那就不怕了,我可沒什麼讓他們搶的。啊!老師,您可要小心哦,您身上的金幣還有紫色的錢幣,他們恐怕會搶的,還是先藏起來吧。藏那裏好呢?”一邊說著,阿呆一邊在船艙中四處找著隱蔽的地方。
  聽了阿呆的傻話,哥裏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流,他是在關心我麼?哥裏斯暗暗想道。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過被關心的感覺了。哥裏斯有些煩躁的搖了搖頭,抓住阿呆,一把將他扔到床上,“你給我安靜點。”
  阿呆不明白為什麼老師會生氣,楞楞的坐在床上不敢吭聲。
   叮,叮,叮,叮的聲音不斷傳來,大船猛的一震,站著的哥裏斯趕忙扶住一旁的牆壁才站穩身形,他知道,恐怕真的是海盜來打劫了,剛才的聲音正是撓鉤抓住船 體所發出的。嘈亂的聲音不斷由外面傳來,哥裏斯更加煩躁了,剛才的晃動,使他的噁心感增強了不少,胃中的酸水不斷上沖,暈船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船上的人聽著,我們是海盜,趕快將你們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的話,別怪我們手中的武器可是要飲血的。”粗獷的叫囂聲從外面傳來,顯示著海盜們已經 開始了行動。哥裏斯知道,海盜並沒有那麼好說話,即使將錢交出去,對方也未必會放過船上的生命。畢竟,每有哪一撥海盜希望自己被天金帝國的船隊圍剿,而保 守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見過他們的人都變成屍體。沉船是他們一貫的做法,又省事又省時。哥裏斯暗想:看來,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游泳對自己來說,那簡直 是不可能的。
  推開倉門,哥裏斯走了出去,海面上反射的陽光頓時帶來更強的眩暈感,抓住欄杆,哥裏斯不由得幹嘔起來。
  一雙小手出現在哥裏斯背後,輕輕的拍著。哥裏斯頓時感覺舒服了不少,吐完最後一口,他扭頭看去,只見阿呆正焦急的看著他。
  “回房間去。快點。”哥裏斯厲聲喝道。
  阿呆一楞,雖然哥裏斯的聲音很粗暴,但聲音中卻沒有了往日的冷漠,反而多了一絲關心。阿呆沒有動,和哥裏斯對視著,一老、一少就那麼互相看了許久。半晌,哥裏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一把抓住阿呆,將他塞進房間,“不許出來。”說完,他向嘈亂的下層走去。
  這群海盜顯然是慣犯,一個個都有著不錯的身手,他們已經將客船拉到了自己的船旁,有數十名海盜已經跳上了客船,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不停的叫囂著。客船的船長帶領著水手們聚攏在大船的前倉,二十多名水手大多數臉上都掛著驚慌失措的神色。
  一名獨目海盜帶領著十多個人正在和船長交涉,哥裏斯釋放了一個風系的擴音魔法,船長與海盜交談的聲音清晰入耳。
  “這位大哥,我,我們願意把這次營運的利潤都交給你們,請你們放過小船吧,我保證不上報,如何?”船長顯然知道海盜將會採取什麼行動,卑躬屈膝的說道。
   獨目海盜哈哈大笑,“利潤?你們能有多少利潤,少跟我來這套,老實的在這裏呆著,少管閒事,說不定大爺們心情好,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如果想耍什麼花樣, 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說著,他猛然將手中的彎刀劈向船舷。光芒一閃,轟的一聲,船舷上頓時裂開一道口子。哥裏斯心中一動,這海盜首領的功夫不弱啊!剛 才看似簡單的一擊卻包含著高手才具有的鬥氣,刀刃並沒有和船舷相碰,卻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船長和眾船員顯然被著氣勢威猛的一刀嚇住了,一個個再不敢吭聲。
   獨目海盜囂張的沖自己的手下喊道:“小的們,動作快一點,完成了這趟差使,咱們回去喝酒吃肉去嘍。”眾海盜頓時隨著他的聲音叫囂起來,第一層船艙的客房 已經基本都被打開,旅客們被拉到甲板上,而海盜正在進行著他們的劫掠行動。旅客稍微一反抗,立時就會遭到一頓拳打腳踢,一時間,人心惶惶,有的旅客已經主 動的將財物拿出來獻給海盜,以保一時之安。
  哥裏斯知道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這群海盜還不看在他眼內,他最怕的,就是對方將船擊沉。風系的擴音魔法將他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都給我住手。”低沉的聲音包括海盜船和客船上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到。
  海盜首領神色一凜,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哥裏斯不緊不慢的順著樓梯走了下來,他心中暗想,不會這麼倒楣吧,難道竟然遇上了魔法師?大喊道:“大家住手。”眾海盜顯然看出了首領的猶豫,都聚攏到他身邊,一時間,上百道目光同時集中的哥裏斯身上。
  哥裏斯乾咳了兩聲,勉強抑制著眩暈的感覺,朝海盜首領道:“立刻離開這條船。”
   海盜們面面相覷,都等待著首領發話,獨目海盜上下打量著哥裏斯,他心中也在打鼓,他們這群海盜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秋風了,這回好不容易揀到一條大魚,又 怎麼會輕易撒手呢。可是,眼前這個人似乎正是一名等級不低的魔法師,魔法師的恐怖他還是清楚的,“先生,您是魔法師麼?”他試探著問道。
  哥裏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冷哼道:“我再說一遍,立刻離開這條船。”
  沒等獨目海盜發話,一名身材壯碩的海盜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道:“你個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味了。”雙手握住足有五十斤重的巨大狼牙棒,摟頭蓋頂的向哥裏斯砸來。
  在下來之前,哥裏斯早已經替自己身上施加了風系魔法,當然不會被眼前的莽漢嚇倒,身體微微一縮,已經飄退到三尺之外。轟然巨響中,莽漢手中的狼牙棒深深的砸入了木制的甲板之內。
  哥裏斯伸出右手,五指微微一振,一道淡青色的粉末飄灑而出,準確的落在莽漢的狼牙棒上。
  噗噗的聲音響起,莽漢嚇了一跳,他手中的狼牙棒突然熱了起來,下意識的鬆開手,他吃驚的發現,自己那條精鐵打造的狼牙棒竟然正在漸漸的融化著。變成了黑色的鐵水,難聞的味道從其中散出。莽漢驚恐的後退幾步,指著哥裏斯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哥裏斯剛才撒出的青色粉末,是他自己煉製的熔金粉,幾乎可以融化一切金屬。
  海盜首領上前幾步,一把將莽漢拽了回去,客氣的沖哥裏斯道:“這位先生,您一定是煉金術士了。在下有禮了。”
  哥裏斯伸出右手,低低的念了幾句咒語,當初在黎叔面前融化木桌的黑色火焰再次出現在他掌心之中,黑色的火焰在陽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分外詭異,那海盜首領嚇了一跳,有些發呆的看著哥裏斯。
  哥裏斯冷冷的說道:“難道還讓我再重複第三遍麼?”
  正在海盜首領不知所措之時,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我當是誰來擋我的財路,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魔炎術士哥裏斯啊!”
  哥裏斯心中一驚,這個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使他無法辨別對方的位置,這對於不擅長近戰的魔法師來說是大忌,最讓他驚訝的,是因為來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趕忙快速的念動咒語,一層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發出,將周圍三尺之內完全籠罩。
  “別緊張,我又怎麼敢跟哥裏斯大師動手呢。”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海盜船上閃出,輕巧的落在哥裏斯面前。
  哥裏斯透過黑霧打量此人,這個人和他的裝束差不多,也是用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遮住了全身,身材很高,斗篷下隱隱顯出健壯的身軀。但是,哥裏斯卻清楚的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沒有魔法元素波動並不是魔法師,他的斗篷似乎只是為掩蓋身份而已。
  “老大。”所有的海盜同時恭敬的沖後來之人行禮。
  黑衣人抬起手,海盜們頓時安靜下來,他沖哥裏斯道:“哥裏斯大師,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來觸我的黴頭呢。這樣吧,等我們將這裏洗劫以後,把船沉了。您上我們的船,想去哪里,我們保證把您送到地方。如何?”
  哥裏斯心想:你當我是傻瓜嗎?上了你們的船,還不是任你們宰割。我才不會那麼笨呢。“不用麻煩了,我還是那句話,立刻離開這條船。”
  黑衣人上前一步,道:“既然大師如此執著,怎麼也要跟我們兄弟一個交代才行。”說著,身體閃電般的飄向哥裏斯,斗篷飄起,幾道烏光向哥裏斯劃去。速度之快,簡直另人歎為觀止。哥裏斯剛才散發的黑暗守護似乎並沒有減慢對方的速度,烏芒閃電般抓向哥里斯本體。
  哥裏斯的魔法雖然很強,但他畢竟是一名煉金術士,他沒想到在自己顯示出暗黑之炎的情況下,對方還敢進攻。頓時嚇了一跳,危險之中,他也顧不上藏拙了,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彈了出去。
  烏芒準確的命中了哥裏斯的身體,但黑衣人卻吃了一驚,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並沒有抓到實體。吃驚的喝道:“好個鏡影術。”
  哥裏斯使的並不是鏡影術,由於黑衣人速度太快,根本沒有給他念咒語的時間,他剛才扔出去的,是自己製作的鏡影卷軸,卷軸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中蘊涵的魔法力充分發揮出來,這個鏡影卷軸是哥裏斯的救命法寶之一。哥里斯本體早已經飄飛到三丈之外。
   剛才的情況使哥裏斯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動作慢一些,現在恐怕已經被對方開膛破肚了。對方的攻擊也點燃了他內心的怒火。虛空一劃,哥裏斯在天空中劃出 一道細微的裂縫,一把長只有一尺的黑色手杖飄了出來,手掌非金非木,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首長的頂端,有一顆直徑僅一釐米的紅色寶石。哥裏斯抓住手杖,不斷 吟唱著咒語。
  黑衣人很清楚,如果讓哥裏斯將魔法完全發揮出來,自己不可能是其對手,在哥裏斯剛剛抓住手杖的時候,就已經發出了第二次進攻。斗篷下撒出無數道烏光,化為一道巨大的光網向哥裏斯罩去。
  哥裏斯仍然不斷的念著咒語,在空間裂縫中抓了一把什麼撒了出去。無數道哥裏斯的幻影出現在天空之中,黑衣人的攻擊頓時沒有了準確的目標,絕大多數幻影都在攻擊中消失了,但就是沒有命中哥裏斯的本體。
  “去吧,黑焰煉魂。”一片黑色的火焰從哥裏斯的手杖中發出,向眾海盜撲去。
   黑衣人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哥裏斯居然厲害到如此地步,融合了黑暗和火兩系的融合黑焰他居然可以一次發出如此之多。雖然自己不怕,但那些手下只要稍微 沾上一點就完蛋了。想到這裏,他再顧不得隱藏實力,大吼一聲,“地獄生輝。”烏光以更加密集的程度驟然發出,由下而上,猛然迎了上去,澎湃的鬥氣暴漲,烏 光閃爍間隱隱透著一絲邪惡之氣。
  哥裏斯的黑焰煉魂和黑衣人的地獄生輝驟然碰撞在一起,一陣噗噗之聲過後,兩分面前的甲板被融出一個大洞。
   哥裏斯身體微晃,他在對方使出最後一招的時候,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黑暗守護對對方並沒有效果,黑焰煉魂對方也能用鬥氣接下 來正是因為其身份的原因。但是,他並沒有呼喊出來,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身份是黑衣人最大的忌諱,一旦他說了出來,對方肯定會不死不休,船上將不會有任何生 命存活。如果處於最佳狀態,哥裏斯當然不會懼怕對方,但他這幾天一直被暈船所困擾,體力差了許多,真的拼起命來,雖然勝的可能大一些,但也必然會身受重 創。
  正在哥裏斯猶豫是和對方談判還是繼續動手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不是很大的火球,火球化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黑衣人撞去,黑衣人吃了一驚,他還沒有從剛才的碰撞中完全恢復過來。只得劃出一道烏光向火球迎去。
  撲哧一聲,火球應聲而碎,幾點火星落在黑衣人的斗篷上,頓時燒出幾個小洞,在陽光的照射下,斗篷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綠色光芒。
   黑衣人心中一凜,剛才這個火球的威力雖然不大,但其中蘊涵的火元素中正平和,那種感覺就像僧侶發出的一樣,他可不敢和教廷作對,再說,光是哥裏斯他就已 經對付不了了,如果再有一個僧侶在的話恐怕……,還是逃命要緊,大喝一聲“我們走。”率先跳回了海盜船。可是,他怎麼知道,能發出如此中正平和魔法的,不 光只有僧侶,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剛學習魔法的新人。
  哥裏斯並沒有理會落荒而逃的海盜們,他的目光射向客船的三層,那個位置,正是他所居住的房間,而那個控制準確的火球……
  “大法師,謝謝您,謝謝您救了全船的人。”船長跑到哥裏斯身旁由衷的感謝著。
  哥裏斯看了他一眼,道:“別讓他人來煩我。”說著,理也不理的扭頭向客船的頂層走去。剛才那直徑五釐米的火球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來時威風八面的海盜們,灰溜溜的撤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在一陣蕩漾之後,又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哥裏斯快速走回三層甲板,果然不出他所料,阿呆瘦小的身體撲倒在地,他上前將阿呆的身體抄了起來,催動體內的魔法力,檢查著他的身體,其實不用檢查他也 知道,阿呆是被魔法反噬之力所傷。剛才的黑衣人功力高強,又怎麼是只學了三天魔法的阿呆所能相抗。火球術雖然釋放而出,但由於阿呆是用自己精神力控制的, 所以,火球被破的一刻,他的精神也受到了劇烈的震盪,不會保護自己的阿呆自然就被反噬之力震暈了。還好那時候黑衣人的狀態並非最佳,否則,阿呆會有精神錯 亂的可能。
  哥裏斯將阿呆的身體放回床上,阿呆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他看著眼前這個憨憨的面孔,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怪異的情緒。
  當晚,經歷了海盜風波的客船終於成功的抵達了目的地——希爾行省的海港城市非斯城,哥裏斯居住的瓦良行省和希爾行省接壤,從非斯城到瓦良行省,只需要三天左右的行程。
  下船時,船長千恩萬謝的親自將哥裏斯和阿呆送下船,並將他們的路費退給了哥裏斯,哥裏斯懶的糾纏,也就收下了。帶著阿呆進入了非斯城。這裏已經遠離了極北地區,雖然是晚上,但也比尼諾城要暖和的多了。
  阿呆伸了個懶腰,白天的精神創傷他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仍然感覺到很疲倦,不論再怎麼吟唱咒語,火球都沒有再出現過。“老師,我們現在要去哪里呢?”
  哥裏斯下意識的回答道:“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做馬車回我那裏。恩?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多問嗎?”
  阿呆一楞,喃喃的沒有說話。他醒來以後,覺的自己的大腦似乎又清明了一些,之前發生的一切仍然清楚的記得,哥裏斯就在他身旁守著,見他醒過來,眉頭舒展了許多,他發現,這位老師似乎多了人性化的一面,似乎親切多了,他也不再那麼害怕。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朗星稀,走在路上,並不覺得很暗,哥裏斯突然問道:“阿呆,白天的時候你為什麼用火球打那個黑衣人?”
  阿呆老實的答道:“我覺的那個是壞人,壞人和老師打,我當然要幫您了。您不是說過,火球也有一定的攻擊力嗎?”
  哥裏斯冷哂道:“不自量力,你以為你的那個小火球就能幫的了我麼?如果那個黑衣人處於最佳狀態,你的精神力必然會被他震散,你也就成了廢人、成了白癡。你個笨蛋,以後動手也要量力而為,對方的功力明顯比你高幾個檔次,你用魔法無非就是死的快些。”
  阿呆傻傻的點頭道:“哦,原來魔法也有限制啊!”
   想起白天的黑衣人,哥裏斯不由得說道:“今天那個傢伙是個暗魔人,而且是暗魔族的高手,他們有著天生抵禦暗系魔法的能力,連我的黑炎也由於屬性相克的原 因沒有發揮出真正威力,這些暗魔人秉性兇殘,如果不是忌諱他的身份,我早殺了他。你記住,以後如果遇到綠色皮膚,雙手長有尖刺的怪人就有多遠跑多遠,明白 嗎?咦,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哥裏斯覺的自己的頭有些疼,和眼前這個傻小子相處了幾天,自己似乎改變了一些似的。
  阿呆很愉快的說道:“謝謝老師,我知道了,以後遇到綠皮膚,手有尖刺的人就跑。”
  哥裏斯不置可否的恩了一聲,指著前面一座旅店,道:“咱們就住那裏吧。”
  兩人剛要走進旅店,阿呆突然咦了一聲,道:“師傅,您看,那個人好奇怪啊!怎麼穿著那樣的衣服。”
   哥裏斯順著阿呆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也向旅店走來,男子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胸口中央有一個金色的六角符號,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全 身上下隱隱透著一股神聖之氣。他不由得心中一凜,因為這個男子正是神聖教廷的僧侶,而僧侶也正是他自己的客星。哥裏斯修煉的魔法是以暗系為主輔助火系的, 而僧侶的光明魔法由於有著教廷高級祭祀的祝福,其中蘊涵著極強的神聖氣息,所以他們是哥裏斯最不願意看到的人。
  那名僧侶這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他低頭看了阿呆一眼,又看了看哥裏斯,善意的一笑,微微點頭,走進了旅店。
  阿呆問道:“老師,他在沖咱們笑,他的笑容好溫和。他為什麼會笑?”
  雖然只是經過,但僧侶身上散發的神聖氣息還是讓哥裏斯感到很不舒服,哼了一聲,道:“那傢伙是神聖教廷的僧侶,應該是個低級或者中級的祭祀,快走吧,你不餓麼?”
  “餓,我好餓啊!老師,咱們今天吃什麼?”
  “吃什麼?我想想……”幾天做船弄的哥裏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塌實,確實需要補充一下體力了。但是,他並沒有發覺,阿呆對他的態度似乎放肆了很多,而他也並沒有在意。
  吃過飯後,哥裏斯和阿呆回到房間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哥裏斯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恢復了許多,而阿呆的精神也好了不少,似乎昨天的精神創傷已經康復了。孩子的恢復力就是強啊!
  哥裏斯打開房門,叫來侍者,扔給他一玫銀幣,叫他去雇輛馬車。
  “老師,我們真的要坐馬車嗎?”
  哥裏斯皺眉道:“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安靜點。去背你的咒語。”
  “哦。”阿呆答應著,坐到一旁回想著哥裏斯剛剛教給他的火焰術咒語,火焰術和火球術不同,火球術的攻擊力雖然強一些,但攻擊面積很小,而火焰術的攻擊力雖然弱一些,吟唱的咒語也相對長一點,但攻擊面積卻要大上許多。
  “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隨著咒語的吟唱,阿呆手上出現了一道小火苗,火苗輕輕的擺動著,周圍的溫度頓時提升了不少。
  “老師,老師,我成功了。”阿呆興奮的叫著。
  哥裏斯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麼好興奮的,不過是個最低級的火系魔法而已。不要把咒語忘了。多背幾遍,背的時候,不要背咒語最後一個字,這種低級的魔法,只要咒語不完成,隨時可以停下來的。就你那點兒微弱的魔法力,多用幾次,還不又暈過去。”
  “哦,知道了。”阿呆依舊孜孜不倦的背誦著魔法咒語,一會兒的工夫,侍者回來了,告訴他們車以備好。
  直到坐在馬車上,阿呆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能享受到馬車的待遇,厚實的軟凳讓他全身舒坦,興奮的東瞧瞧西看看。坐上馬車,他不自覺的又想起了丫頭,不知道丫頭現在怎麼樣了。那個老婦人應該會對她好吧。
  經過了三天的車程,哥裏斯和阿呆終於進入了瓦良行省境內,一路上,阿呆見識到了許多以前從沒見過的東西,雖然哥裏斯對他眾多的問題感到很不耐煩,但還是都一一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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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第五章 往生神果

  來到瓦良行省境內西北方的一座大森林中,哥裏斯吩咐車夫停了下來,支付了車錢,將車夫打發走了。
   看著面前的大森林,哥裏斯的心情非常之好,只有回到這裏,他才會產生滿足感。三十年前,他遷居到這裏主要是因為這片迷幻之森中有許多珍貴的藥材和礦物, 住的久了,也就習慣了。三十年以來,除了偶爾出去採購一些生活必需品和特殊的物品以外,他很少離開這裏。經過三十年的實驗,他終於有把握可以完成自己多年 前的心願了。而完成心願的關鍵,就在這個傻傻的阿呆身上。
  “走吧,剩下的路途咱們要步行前進了。”哥裏斯淡淡的說道。
  阿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一望無際的大森林,興奮的說道:“老師,您就住在這裏嗎?這裏的空氣好好啊!”
  哥裏斯沒有理會阿呆,獨自向森林中走去,阿呆趕忙跟了過去,緊緊的跟隨在哥裏斯身後。
   這片森林之所以被成為迷幻之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森林內根本沒有大陸,由於眾多植物的生長,使人在森林中很難辨別方向,再加上地勢較高,偶爾吹來 的霧氣會產生一種神秘感,即使是在附近居住的人,也很少會深入其中,惟恐無法走出來。哥裏斯來到這裏以後,在森林中佈置了許多魔法機關,尤其是一個吸引霧 氣的機關更是他的得意之作。
  走了半天的工夫,阿呆已經是又累又餓,咬著牙跟在哥裏斯身後,周圍一片白濛濛的,能見度不到三米,稍微落後一點,他就無法看到哥裏斯的身體,恐懼的感覺激發了他體內的潛力,使他始終不至於落後。
  進入森林以後,哥裏斯一言不發,周圍的濃霧使他感覺到異常舒服,學習黑暗魔法的人都不會喜歡陽光,哥裏斯也是,憑藉著自己在住處佈置的定位魔法陣,他根本就不用去辨別方向。
  阿呆緊緊的跟著哥裏斯,突然,腳下不知道被什麼拌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哥裏斯好象沒發覺似的,依然像前走去。
  好疼啊!阿呆支撐著坐了起來,一上午的急行,使他早已經無法支持,眼前一陣陣發黑,眩暈感充斥著他的大腦,想呼喊哥裏斯,但卻怎麼也叫不出聲音,周圍的白霧似乎旋轉起來,阿呆再也支撐不住,伏倒在地,昏了過去。
  眼前一亮,所有的景物都清晰起來,幾間小屋出現在哥裏斯面前。
  “恩,終於回來了。”哥裏斯看著面前這幾間毫不起眼的房間,誰又能想到,這裏就是他魔炎術士哥裏斯的實驗室呢。低頭看了看夾在腋下的阿呆,興奮感充斥著哥裏斯的身體,終於可以進行實驗前的最後準備了。多年的努力再過一年就要真正的實現了。
   進入森林以後,哥裏斯故意不理會阿呆,想看看他會不會求自己,可是,阿呆的堅韌著實讓他吃了一驚,竟然堅持了大半的路程才昏倒,以他這樣的年齡,即使是 吃了九轉易髓丸,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已經很不容易了。恩,性格堅韌一些也好。哥裏斯夾著阿呆走進最南邊的木屋,木屋中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木床和幾把椅子。把 阿呆扔到床上,哥裏斯自己坐在一邊,伸手在空中畫出一個六芒星,紅色的光芒亮了起來,他默默的感覺著魔法元素的波動。良久,哥裏斯睜開了眼睛,他滿意的笑 了。通過剛才用魔法探詢周圍佈置的魔法陣,他感覺到,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並沒有人來過這裏。
   哥裏斯念動咒語,在空中劃出一道裂縫,裂縫中飄出一個竹子編成的提藍,這是他在尼諾城買的。當初他為了尋找一個合適的物件離開時,並沒有一定的目的地, 就一直向北走去,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尼諾城,他之所以選擇阿呆,是因為感覺這是一個能控制的孩子。如果不是真心配合自己做實驗的話,即使素質再好也不行,而 阿呆傻乎乎的,看起來非常好騙,所以才選擇了他。
  哥裏斯提著竹藍來到木屋旁不遠的一片果林中,林中的果實種類極多,當初哥裏斯也是經過很長時間才弄清楚這些果實都叫什麼名字,哪些能吃,那些不能吃。摘了一些可以充饑的果實,他返回到木屋中,隨便吃了幾個,就盤坐冥思起來。
   直到傍晚阿呆才醒過來,全身的酸痛和周圍的陌生讓他感覺到了恐懼。噌的一下坐了起來,他不由得松了口氣,因為,他看到端坐在床對面冥思的哥裏斯。他沒有 去打攪哥裏斯,只是四下看著,周圍的空曠幾乎一眼可見,四周沒有什麼特殊的,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哥裏斯身旁那把空椅子吸引住了,不,準確的說,是被椅子上那 一籃色彩鮮豔的水果所吸引。
   右腳一沾地,鑽心的疼痛使阿呆險些叫出聲來。可是,果子的誘惑實在太大,他強忍著疼痛,小心翼翼一瘸一拐的挪動到椅子前,看了一眼呼吸均勻的哥裏斯,悄 悄的提起了籃子走回床邊。他仔細的數著果子的數量,一共還有十七顆,顏色各異,很少有相同的。腹中的饑餓使阿呆拋下了一切顧慮,拿起一玫水果就大力咬去, 甘甜的汁水順喉而下,阿呆感覺到全身說不出的清爽,連腳似乎也不那麼疼了。
   阿呆連續吃了八顆水果才停了下來,雖然沒有吃飽,但他還是將多數留了下來,小心的放回原地。打開虛掩的門,阿呆走到外面,進入眼簾的,是白濛濛的一片, 包括他剛才所在的木屋在內,這裏一共有三間屋子,北邊的那間最大,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平米。在房屋周圍方圓三十米之內沒有任何霧氣和植物,三十米以外,則 完全被霧氣所籠罩著,霧氣中可以隱約的看到高大的樹木,就連上方也被霧氣籠罩著,無法看到陽光,由於已經是傍晚,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周圍透著一絲詭異的感 覺。這,這就是老師的家嗎?
  當阿呆一走出房間時,哥裏斯就睜開了眼睛,早在阿呆下床的一刻他就已經從冥思中清醒過來,阿呆所做的一切,他都清楚的知道,看著面前剩餘的九顆水果,哥裏斯的內心不斷的變化著。
  站起身,哥裏斯輕輕歎了口氣,走出房門,他看到阿呆正楞在那裏。
  “阿呆。”
  “啊!老師,您醒了。我,我剛才吃了您幾個水果。”阿呆低下了頭。
  哥裏斯溫和的說道:“那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這裏就是老師的家,以後也是你的家。”
  阿呆被哥裏斯突如其來的溫和嚇了一跳,印象中,他可從來沒見過哥裏斯會有如此表情。他那一直遮住頭頂的斗篷已經取了下來,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老,老師,我要幫您做點什麼呢?”
  哥裏斯深吸口氣,道:“今天什麼都不用做了,從明天開始,你就給我打下手吧。老師要進行一些實驗。”
  “哦,好的。”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大亮,阿呆就被哥裏斯叫了起來。穿好衣服,哥裏斯帶著他來到昨天採摘果子的林子中,道:“這裏生長的果實就是咱們以後的食物,你要記住,到這裏採摘的時候,一定不要走遠,否則會無法辨別方向。明白嗎?”
  阿呆點了點頭,看著面前大片的果實,回想著昨天那美妙的滋味,口涎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哥裏斯隨手摘下幾枚紅色的果實遞給阿呆,道:“這是米滋果,吃了他可以提供身體所需要的大部分養份,也是我們以後的主要食物,你要記清楚它的樣子。這片 林子中雖然水果眾多,但並不是所有的都能食用,有些是含有巨毒的,以後我會慢慢的告訴你。你今天的任務,就是要記住這種果子的形態,明白嗎?”
  阿呆仔細的看著手中形態如同葫蘆一樣的紅色果實,仔細的記著它的特徵。
  “吃了吧,這是你的早飯。咱們回去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吃過早飯後,哥裏斯帶著阿呆來到了北邊最大的那間木屋中,一進木屋,阿呆就楞住了,這間屋子和昨天他住的那間區別非常大。裏面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物 品。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周圍靠牆的那一圈大櫃子,每個櫃子都是由眾多小抽屜組成的,抽屜上都有標籤,不過,對於阿呆來說,這些標籤上的字只是一種無法辯 識的符號而已。
   哥裏斯看著這些自己熟悉的實驗工具,歎息一聲,道:“從現在開始,你每天必須要記住幾樣東西的名字,我第二天考你,如果記不住,就懲罰你少吃一頓飯。今 天你要記住的,就是這排櫃子上所有的標識。”說著,哥裏斯走到櫃子的最左邊,指著最上方的小抽屜道:“這上面的兩個字是硝石,硝石是我們煉金術士經常需要 的一種東西。這裏所有的抽屜,都存放著各種不同的物品。”
  “硝石?硝石。”阿呆不斷的念叨著。
  哥裏斯將最左側這排抽屜的標籤從上到下說了一遍,阿呆跟著背誦,哥裏斯將他留在這裏,自己到一旁開始了準備工作。
   阿呆的記憶力實在是差,整整一天的工夫,竟然重複問了哥裏斯三十幾遍之多,才勉強記住了這十個標籤的名字。從這天開始,阿呆也開始了他的記憶過程。剛開 始的時候,他第一天記住的東西,第二天必然會忘,哥裏斯雖然嘴上說不給他飯吃,但總是在第二頓多給他些水果。阿呆感受到了哥裏斯的關心,更加勤奮的去記憶 著這些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文字。他每天的任務,就是採摘他和哥裏斯需要吃的果實和記憶這些標籤的名字。而哥裏斯則天天都在擺弄他那些實驗器具,利用魔法不 斷的融合配置著什麼。到了晚上,哥裏斯不讓阿呆睡覺,而是讓他打坐冥思。一開始阿呆還很不適應,往往會在第二天記憶標籤的時候睡著,但經過了一段時間以 後,阿呆的精神越來越好,冥思也成了他最好的睡眠,一個晚上的打坐,可以讓他第二天精神百倍。阿呆唯一感覺到遺憾的,就是從來到這裏以後,哥裏斯再沒教過 他任何魔法咒語。他閑著無事的時候,只能用小火球和火焰術來解悶,偶爾哥裏斯高興起來,會教他一些簡單的文字。
  三個月後,經過阿呆不懈的努力,他終於將所有的標籤,以及果林中所有的果實名稱全都記住了。他雖然記的慢,但一旦完全記住的東西就很難忘記。不論哥裏斯說出哪個標籤的名字,他都能立刻找到相應的抽屜。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正式成為我的學徒工,輔助我實驗。”哥裏斯淡淡的說道。
  “是,老師。”這三個月以來,哥裏斯對阿呆的態度始終是不冷不熱,一切的家務都是由阿呆來做,哥裏斯除了晚上打坐冥思以外,全部的時間都留在實驗室中。
  哥裏斯凝視著面前的小鼎,沉聲道:“硝石一小塊,銀錠一兩,天風花三錢,快。”
  “是,老師。”阿呆快速的把哥裏斯需要的東西遞到他手上。哥裏斯將這些物品放入小鼎之中,接著道:“紅棉一兩,清水一盆,快。”
  接過阿呆遞來的東西,將它們全都放入鼎中,哥裏斯看了阿呆一眼,道:“用你的火焰術在鼎下加溫,沒有我的吩咐不能停止。”
  “是,老師,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撲的一聲,一道紅色微微泛青的火苗出現在阿呆手上,他小心的將手伸入鼎下,集中精神,控制著火苗的大小。
  看到那泛青的火眼,哥裏斯不由得一楞,阿呆釋放出的火焰已經達到了初級魔法師的水準,只是三個月的時間啊,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笨的要死的小子,魔法力竟然增長的這麼快。
   更另哥裏斯驚訝的還在後面,本來他以為,阿呆能堅持十分鐘就已經不錯了。可一直過去了二十分鐘,鼎中的水已經快熬幹了,阿呆的額頭上才滲出細密的汗水。 他能支持如此之久是哥裏斯根本沒有想到,殺機再次從哥裏斯的眼中閃過,他心想,如果真的好好教導這個小子,說不定不出十年,他就能達到、甚至超過自己現在 的程度呢。
  “好了,你熄滅火焰,去再取一點清水來,然後拿一兩水晶粉。”
  “是,老師。”阿呆這才松了口氣,長時間的使用火焰術使他感覺到一陣陣眩暈,他當然不明白,這是魔法力消耗過多的原因。堅持二十幾分鐘,已經是他現在的極限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趕忙將哥裏斯要的東西拿到他身邊。
  哥裏斯手上的黑色火焰已經代替了阿呆剛才的火焰術,鼎中的幾種物品已經完全融化成了糊狀,呈淡綠色。哥裏斯從阿呆手上的容器中抓起一把水晶粉,均勻的撒向面前的小鼎,哧的一聲,一股綠色的火苗沖天而起,火苗一閃既滅,一股淡淡的清香飄散在空氣之中。
  和哥裏斯相處了三個月,阿呆早就不會因為這些異常的景象而感到吃驚了,老實的在一旁看著。鼎中凝結成一團綠色的固體,哥裏斯皺了皺眉頭,歎息道:“還是不行,看來,沒有熏風草是煉不成了。”
  熏風草阿呆知道,櫃子上有這麼一個抽屜,只不過裏面那一株株淡藍色的小草已經用盡了。
  哥裏斯蓋上小鼎,扭頭對阿呆道:“阿呆,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找些熏風草回來。熏風草只有華盛帝國才有,真是麻煩。我走的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好好看家,明白嗎?”
  聽到哥裏斯要走,阿呆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問道:“老師,您要去多久啊?”
  哥裏斯道:“快的話一個多月吧,慢的話恐怕要兩個月了。你餓了就吃林子裏的果實,渴了就喝房屋後的山泉水。記住,一定不要走進迷幻之森太深的地方,否則,迷了路,你就會餓死在裏面,知道了嗎?”
  阿呆點了點頭,道:“老師,那您快點回來。”
   哥裏斯心中一暖,這三個月以來,無論自己怎麼對阿呆,他都甘之如飴,任何差遣他都會立刻去做,到了後來,有的時候自己只要一伸手,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 麼,如此乖巧的學徒工到哪里去找啊!但是,為了那最後的實驗,卻不得不……。哥裏斯用力的搖了搖頭,將自己的善念晃出體外,冷聲道:“好了,你去冥思吧, 我明天一早就走。”
  “是,老師。”剛才持續使用長時間的火焰術確實讓阿呆感覺到很疲倦,獨自走回房間打坐去了。
  第二天一早,哥裏斯收拾了簡單的行裝,準備出發。
  “阿呆,別忘了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對了,這個給你。”哥裏斯拿出一本不算很厚的書遞給了阿呆。
  阿呆一楞,道:“老師,這是什麼?”
   哥裏斯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道:“這是我的實驗筆記,裏面共分三部分,分別是煉製藥品的方法,辨別毒藥的方法,和煉製兵器的方法。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看 看,上面的字基本上都是標籤的名字,那些關聯的簡單詞語你也大部分都能看的懂。不過,你要記住,看書是看書,你絕對不能去實驗室中自己實驗,明白嗎?能看 懂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阿呆握著這本用皮革製成的書,眼圈紅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有能看書的一天,真摯的說道:“謝謝您,老師,您一定快去快回哦,阿呆會想您的。”
  哥裏斯楞了一下,扭過頭,冷聲道:“什麼想不想的,我用不著你想,好好背書,回來我是要考你的。知道嗎?”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阿呆緊緊的將書摟在自己懷裏,淚水順著腮邊流淌而下,在他心裏,又多了一個比饅頭重要的人。
   哥裏斯離開以後,阿呆為了不讓自己的老師失望,每天除了冥思和吃東西以外,都在牢記筆記中的內容。哥裏斯在筆記中用的話語都很容易理解,再加上這麼長時 間的相處,阿呆基本上能夠明白其中所說的意思,越看,他就越被其中的神奇所吸引。但是,他是個非常聽話的孩子,即使再好奇,也沒有走進實驗室去嘗試。
   這天,他清晨起床,先簡單的看了一遍筆記,哥裏斯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阿呆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不懈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他竟然將筆記中所有的內容都記 在了腦子裏面。在閱讀到最後時他發現,筆記最後一頁好象是被撕下去的。他並沒有多想,以為是哥裏斯怕內容太深奧,他看不懂,才撕掉的吧。
  重新記憶了一遍筆記中的內容,阿呆走進果林,準備採摘自己今天的三餐,一進果林,他突然聞到一股異常濃郁的香氣,辨別著香氣傳來的方向,他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這片果林他再熟悉不過了,即使是閉著眼睛,他也能走的出去。
  香氣是從果林深處傳來的,那濃郁的味道,不斷刺激著阿呆的嗅覺。好香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終於,在不斷的探索中,阿呆終於找到了香氣的源頭,那是一株火紅色的小樹,這顆小樹在以前是沒有的,似乎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似的。小樹沒有葉子,火紅的 樹幹像水晶一樣晶瑩透徹,在它的最頂端,有一顆乳白色的果實,果實的表皮下,似乎不斷有光芒在流轉著。陣陣的香氣,正是從果實中不斷傳出,阿呆蹲了下來, 仔細的看著眼前的果實,回想著筆記中煉藥篇的那些植物,可是,直到他將整個煉藥篇完全回想了一遍,卻仍然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這到底是什麼果子呢?它真的好香啊!阿呆小心的用手指輕輕碰了果子一下,乳白色的果實在他的碰觸下突然從小樹上脫落了,阿呆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果實接 在手中。一股溫暖的感覺從果實中傳了出來,清新的氣味更加濃郁了。紅色的小樹在果實脫落後,竟然漸漸的枯萎了,幾乎只是幾秒鐘的工夫,紅色的小樹已經完全 萎縮進地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清晨的饑餓讓阿呆食旨大動,將果子捧到面前,仔細的看著。這麼香的果實總不會有毒吧。想到這裏,阿呆再也忍耐不住腹中的饑火, 一口咬在果子之上,一股清涼的汁水頓時流進他的口中,汁水沒有任何味道,阿呆下意識的將它吞咽而下。冰涼的感覺直透肺腑,好舒服啊!三口兩口,一枚白色的 果實已經被他幹掉了。
   阿呆剛想起身返回木屋,突然,從小腹中湧起一股寒流,寒流迅速的擴張著,頃刻間充滿了他的經脈。冷,好冷,阿呆不斷的顫抖著,從體內產生的寒流使他再也 無法站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寒流仿佛凍入骨髓似的不斷刺激著阿呆的神經。阿呆暗想,完了,完了,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看來要被凍死了。
   阿呆的皮膚上漸漸結出一層寒霜,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突然,在模糊之中他似乎發現剛才紅色小樹枯萎下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光芒不斷閃爍著。他全身 顫抖著,無意的一抓,一枚軟軟的紅色果實抓入手中,火燙的感覺從果實中傳入阿呆的掌心,阿呆凍僵的手掌頓時靈活了不少,阿呆心中一喜,也顧不得這顆果實是 否無毒,趁著身體還能動,一把將紅色的果實塞入口中。
  滾燙的熱流順喉而下,刹那間沖入他體內的肺腑之中,先前的冰冷頓時緩解了不少。
  阿呆剛剛松了口氣,腹中突然劇烈的絞痛起來,一冷一熱兩道氣流突然分成壁壘分明的兩派,不斷的在他五臟六腑中糾纏攻擊,似乎要把一切都撕裂似的。
   “啊——”阿呆疼的在地上打起滾來,不斷的痛苦呻吟著。可是,在這一望無際的迷幻之森內,又有誰會來救他呢。冷汗津津而下,阿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冷 熱兩股氣流的肆虐下,身體不斷的痙攣著。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當初沒有哥裏斯給他吃的那顆九轉易髓丸的話,以他原來那破敗的身軀,再被這強大的能 量衝破經脈而亡了。
   阿呆所吃的兩枚果實,即使是哥裏斯親自看到,也認不出,以哥裏斯的謹慎,是絕對不會隨便吃不認識的果實。這兩枚果實是吸取天地之精華孕育而成,需要經過 成千上萬年才會成熟,名叫往生果。這種果實必須要紅、白兩顆同食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功效,但其藥力也非常霸道,一旦將其中蘊涵的藥力完全吸收,吃了它們的 人,體內的生命力就會不斷的擴大,生機將變得源源不絕,是教廷僧侶眼中的至寶。往生果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讓本體產生出一種生命能量,可以減弱任何黑暗能 量造成的損害。
  在兩股能量長時間的糾纏中,阿呆的皮膚已經漸漸的滲出細密的血珠,長時間承受著劇烈的痛苦,使阿呆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噴在一旁的植物上,植物一邊瞬間枯萎,而另一邊則結上了冰霜。
  直到夜色彌漫,阿呆體內的兩股能量終於融合為一,化為一股溫暖的氣流開始不斷的運行著。
   阿呆長出一口氣,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否極泰來的感覺讓他全身發軟,他吃驚的發現,自己的皮膚竟然隱隱散發著白色的光芒。溫暖氣流所過之處 頓時傳來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他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腦中異常的清醒,之前背誦的筆記不斷的閃過。阿呆心中暗想,終於結束了,我還沒死嗎?以後再也不亂吃東 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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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4:47 |只看該作者
前傳 第六章 再次分離

  良久,他支撐著爬了起來,身上的光暈已經漸漸的隱去,那股溫暖的氣流散於經脈之中再也察覺不到,除了身上黏黏的難受以外,其他一切都似乎和以前沒有任何變化似的。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木屋,接了些泉水將髒衣服泡了起來,隨便洗了洗身上就回房間睡了。
   第二天一早,阿呆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到精神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昨晚是哥裏斯走了以後,他唯一沒有冥思的一晚,筆記已經全都背熟了,他決定用冥思來打發 時間。阿呆現在對冥思非常感興趣,這些天以來,他已經可以將釋放出青色的火焰,而火球術也有直徑十幾釐米大了。他不知道的是,以他現在的魔法力,完全具有 了初級魔法師的水準。
  哥裏斯在離開兩個月以後,終於回到了迷幻之森,這次出行,他進行的很不順利,費了許多時間才找到足夠的熏風草。當他看到木屋時,周圍的一切都處於寂靜之中,和他走之前相比,並沒有任何變化。
  “阿呆,阿呆——”哥裏斯叫了幾聲。不知道為什麼,離開的這段時間,他竟然經常會想起這個笨頭笨腦的傻小子。
  “啊!老師,您終於回來了。”阿呆飛快的從房間中跑了出來,猛的撲入哥裏斯的懷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哥裏斯仔細的看著阿呆,兩個月不見,這小子的身體似乎結實了不少,皮膚白裏透紅,雖然仍是傻傻的樣子,但看起來順眼多了。哥裏斯儘量將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沖阿呆道:“我累了,你去摘幾個果子給我吃。我要先休息一下。”
  “好。”阿呆痛快的答應著,回屋拿起竹藍就跑向了果林。當他再回到木屋之時,發現房間的椅子上多了一個布袋,而哥裏斯正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老師,果子來了。這是您找回來的熏風草嗎?我把他們放到抽屜裏去吧。”
  哥裏斯睜開眼睛看向阿呆,有些驚奇的道:“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學的機靈了些。這不是熏風草,是給你的。”
  阿呆一楞,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給我的?”
  哥裏斯點了點頭,道:“打開看看吧。”
   “謝謝您,老師。”阿呆興奮的將沉甸甸的包裹抱在懷裏,這是他第一次接到禮物,心中的興奮使他身體不禁顫抖起來。緩緩的打開包裹,呈現在他眼前的一切, 讓他楞住了。包裹中並不是什麼珍貴的物品,也不是什麼新奇的事物,但對阿呆來說,卻沒有什麼比這些東西更讓他高興的了。因為,那是,那竟然是一堆白白的饅 頭。饅頭雖然有些涼了,但卻並不硬。阿呆聞著那饅頭的香味,兩行淚水順著腮邊流淌而下。哽咽的看著哥裏斯,道:“老師,謝謝,謝謝您。”
  哥裏斯狀若無事的吃著果子,道:“有什麼可謝的,就是一些不值錢的饅頭而已,本來想再給你帶幾條雞腿,可那東西容易壞,就沒帶。阿呆,我給你的筆記看的怎麼樣了?”
  阿呆從懷中取出保存完好的筆記,遞給哥裏斯道:“老師,我已經都記住了。”
  哥裏斯一驚,道:“全都記住了麼?你要是說謊的話,可別怪我懲罰你。”
  阿呆堅定的說道:“老師,我沒有說謊,我真的全都記住了。您可以隨便檢查。”
  哥裏斯道:“那好,我問你,什麼樣的金屬才能煉出最好的兵器。”
   阿呆毫不猶豫的答道:“想煉出最好的兵器,必須有三個條件,第一,是要有好的原料,原料根據屬性不同分為光明、黑暗、水、火、地、風六種不同的種類,不 具有屬性的材料屬於下等材料,而那些蘊涵黑暗和光明能量的原料最難找,煉出的兵器威力也最大。光明類的原料如燦金、明銀等等,黑暗的原料如鎢鋼鋼母……, 第二,想煉出最好的兵器,必須要有穩定的溫度,溫度越高,煉出的兵器雜質也就越少,您所使用的黑色火焰基本已經是最高的溫度了,不過由於黑色火焰是用魔法 發出的,無法堅持太長時間,所以只能煉製一些小型的兵器。第三,想要煉製出的兵器具有靈性,就必須要根據天時、地利來鑄造,同樣的材質和火焰,在不同的地 方和不同的天氣下,煉製出來的兵器品質也不相同,如,晴天在較高的地勢煉……”
  哥裏斯楞楞的聽著阿呆將自己筆記中煉器的部分一字不錯的背誦出來,心中的驚詫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以阿呆那樣的記憶力,要耗費多長時間才能將這本筆記背的如此純熟啊!
  “好了,停下吧,我相信你已經完全背誦下來了。從明天開始,像以前一樣,你繼續幫我做實驗。我現在要休息了。”
  “好的,老師。”阿呆愉快的答應著。他抱起那堆饅頭坐到床上,拿起一個,用力的咬了一口,五個月沒有吃到自己的最愛了……
   第二天開始,哥裏斯不斷的用他那個小鼎開始煉製,由於阿呆背熟了哥裏斯的筆記,根據哥裏斯所用的原料,他都能清楚的知道會出現什麼結果,哥裏斯的煉製過 程也相當於給了阿呆一個實驗的過程。讓阿呆比較奇怪的是,哥裏斯煉製的,都是一些混合金屬,這些金屬的特性不一,但都非常珍貴,阿呆從筆記的內容中知道, 這些金屬無論是哪一個,都可以做成非常優質的兵器。哥裏斯將這些煉製好的金屬小心的收藏起來,不知道要做什麼用。
  這天,阿呆幫著哥裏斯又煉製好了一塊金屬,哥裏斯回房間冥思去了,而他自己則站在房門口練習著火球術和火焰術。
  “哦?這是那裏來的小鬼。”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
  阿呆吃驚的發現,從迷霧中走出一個紅衣怪人。此人和哥裏斯的打扮很相象,紅色的大斗篷將全身籠罩在內,看不清面貌。手中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杖,似乎正在大量著自己。
  阿呆有些驚恐的退後兩步,質問道:“你,你是誰?”
   紅衣人傲然道:“我嘛,我是一名偉大的魔法師。”說著,他伸出和哥裏斯同樣枯瘦的右手,喃喃的念了幾個咒語,一個直徑半米的巨大紫色火球出現在他手上, 熾熱的火焰即使距離十幾米遠仍然讓阿呆感覺到異常的灼熱。看看自己手上的小火球,再看看紅衣人手中的紫色大火球。阿呆自慚形穢的收回了魔法。
  “哈哈,怎麼樣,知道什麼是偉大的魔法師了吧。哈哈哈哈。”
  “哼,在小孩子面前呈什麼威風。”一顆同樣直徑為半米的黑色火球從木屋中飛了出來,直奔紅衣人而去。
  紅衣人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大喝一聲,手中的紫色火球飛了起來,迎上了飛來的黑色火球。紅衣人發出的,是純火系魔法的火球,而從房間中飛出來的,正是哥裏斯的黑暗魔法融合火系魔法的黑暗之炎,在屬性上來說,紅衣人要吃虧一些,但能量上卻是他要更加強大。
  阿呆只覺全身一輕,一道輕風將他的身體送出了十米之外。轟然巨響中,漫天的火星飄灑而出,紅衣人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他怪叫道:“哇,我說大哥,你弟弟大老遠的看你,你就這麼對待我啊!”
  哥裏斯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哼了一聲,道:“你來看我?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看到你那囂張的樣子我就噁心。哥裏松,有什麼事快說,我這裏可沒有什麼好款待你的。”
  紅衣人哥裏松苦笑一聲,道:“大哥,怎麼說我也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對了,他是誰啊?”說著,他用木杖指了指阿呆。
  哥裏斯沒好氣的說道:“他是我的學徒。幹什麼?”
  哥裏松嘿嘿一笑,道:“沒想到大哥你也會收學徒,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看這小子剛才用的火球術,有初級魔法師的水準了。老大,你從哪里找來這麼個好苗子,讓給我得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個徒弟呢。”
  哥裏斯冷哼道:“你想都不要想,這小子對我來說重要的很,他除了是我的學徒以外,還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啊!老大,你,你不會是……”
  哥裏斯哼了一聲,道:“進來說吧。阿呆,你在外面守著,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阿呆應了一聲,楞楞的看著哥裏斯和哥裏松走進木屋,心中暗想,為什麼他們說的好多話我都聽不懂啊!這個紅衣怪人是老師的弟弟嗎?
  房間內。
  哥裏松道:“大哥,難道那小子就是你找來做最後那個實驗的嗎?”
  哥裏斯哼了一聲,道:“你說話小心點,知道麼?”
  哥裏松歎了口氣,道:“大哥,你可真夠狠的啊!不愧為魔炎術士。我看那孩子傻乎乎的樣子到是挺可愛的。你又何必……”
  哥裏斯突然煩躁起來,“我的事你少管,有話快說,如果你就是來這裏放屁的,就給我滾。”
   哥裏松嘿嘿一笑,一點都沒有因為哥裏斯的話而生氣,“算了,算了,我才懶的管你的事呢。可惜了一個好苗子啊!我這回過來,主要是為主上求你點事,希望你 能答應。”說著,他用木杖虛空一劃,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空氣之中,哥裏松念了幾句咒語,一隻布袋飄飛而出,落在地上。“這是主上給你的訂金,他想要你過些 日子的實驗成果。”布袋自動打開,裏面,竟然是滿滿一袋鑽石幣,數量足有上千之多。
  哥裏斯好象沒看到一樣,冷哼一聲,道:“想要我的實驗成果?別做夢了,我誰也不會給的。”
  哥裏松歎了口氣,道:“大哥,不是我勸你,你留著你那些寶貝有什麼用?尤其是你這最後的實驗成果,你造出它不就是為了名傳於世嗎?又何必敝帚自珍呢。要我說,你還不如和我一樣,做個……”
  哥裏斯打斷哥裏松的話,怒喝道:“少廢話,把這些破玩意兒都拿回去,說不賣就是不賣。”
  哥裏松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賣我強求你也沒意思。主上那裏我自己會交代的。不過,那個孩子似乎很有魔法天賦,你還是多考慮考慮吧。為了一件東西而浪費一條生命,你覺的值嗎?”
  哥裏斯毫不猶豫的說道:“值。為了這件東西,即使死上一千個人也是值得的。”
  哥裏松苦笑道:“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也不勸你了。好了,大哥,你多保重吧,我走了。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還用老辦法通知我。”說完,哥裏松大步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哥裏斯坐在那裏,叫住了哥裏松,“我的實驗也不一定成功,如果成功了,會通知你的。你也自己小心些。”
  哥裏松深深的看了哥裏斯一眼,走出了木屋,哥裏斯坐在原地,並沒有相送。
  哥裏松走出房門,看了阿呆一眼,歎息道:“小子,你自求多福吧。”說完,他念動咒語,周圍的空氣躁動起來,托著哥裏松輕飄飄飛入了濃霧之中。
  阿呆楞楞看著哥裏松身影消失的地方,半天沒有說話。
  “阿呆,你不快練習火焰術,傻楞著幹什麼?”
  “哦。充斥於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你們溫暖的力量,凝聚成球……”
   又是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雖然哥裏斯並沒有教,但阿呆仍然從他身上學到了不少關於煉金術士的知識,現在的阿呆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什麼都不懂了,在哥裏斯 眼裏,他完全是一個合格的學徒工,也正是由於阿呆的幫助,哥裏斯一切的準備都進行的異常順利,比自己當初想像的要提前了不少時間。
   阿呆由於當初吃掉往生果時產生的痛苦太大,他並沒有說出來。他怕哥裏斯知道自己亂吃東西而生氣,現在在阿呆眼中,哥裏斯絕對是最重要的人,是哥裏斯讓他 走出了那黑暗的尼諾小城,讓他能夠吃飽穿暖,能夠學到這麼多新奇的東西。哥裏斯在他眼中,現在完全是一位慈祥的長者,阿呆對他,只有濃濃的尊敬之情。在他 的內心深處,早已經把哥裏斯當成了自己的父親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哥裏斯的內心掙扎也越來越強烈,他清楚的知道,想完成自己那個心願,阿呆是最關鍵的,可是,如果實驗成功了,阿呆必然會因此而喪命。長時間的相處,哥裏斯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呆小子,使一向心狠手辣的他竟然猶豫起來。
   但是,實驗的魅力卻讓哥裏斯終於拋卻了一切顧忌,那個心願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說,他一生的研究都要通過也許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煉製來實現, 那是千年才出現一次的天象啊!這個機會,很多大師級別的煉金術士即使等上一輩子也無法等到。欲望戰勝了感情,哥裏斯決定一切如常,當那個日子來到的時候, 就開始自己最後的煉製。
  這天,哥裏斯將阿呆找到身邊,沖他道:“阿呆,你來這裏也有八個多月了吧。”
  阿呆掐著手指算了算,點頭道:“是啊,老師,我來了都有八個月了。”
  哥裏斯道:“我明天要離開這裏,去尋找一樣非常重要的原料,這裏還是由你來照料。”
  阿呆一楞,失聲道:“什麼?老師您又要走啊!”
  哥裏斯鄭重的說道:“這樣原料我必須要找回來,它關係到一個我很重要的實驗,你務必要看好家,我估計我要走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
  阿呆心中充滿了不舍,“老師,老師您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哥裏斯看著阿呆充滿期望的目光,心中暗歎,我怎麼能帶你一起去呢,我之所以離開,就是為了要疏遠你,這樣最後我才能狠的下心用你來做這個實驗。想到這裏,哥裏斯一咬牙,道:“好了,別做小兒女之態了,我又不是不回來。”
  阿呆哽咽著道:“老師,老師,您一定要快點回來啊!阿呆會想您的。”
  哥裏斯默然的點了點頭,道:“走之前我教你一個火焰魔法的應用,你要好好練習。這八個月以來,你的魔法力進步還算不慢,已經可以使用這個魔法了。”
  要是平常哥裏斯說要教他魔法,阿呆一定興奮的跳起來,可是,今天卻不同,他對哥裏斯的不舍遠遠超過了對學習魔法的渴望。
  哥裏斯沒有從阿呆眼中看出高興的神色,不由得一楞,這段時間,阿呆曾經幾次求自己再教他幾招魔法,可自己都沒有同意,這回主動提出了,他怎麼沒有興奮呢?忍不住問道:“怎麼?你不想學嗎?”
  阿呆搖了搖頭,道:“不,我想學,可是,我更想讓您留下。阿呆想和老師在一起。”
  哥裏斯心頭一熱,喉嚨中仿佛堵住了似的,差點沖口而出答應他。半晌,這一老一少就那麼默默相對著。
  “阿呆,老師答應你,這次再回來以後,就不走了,好嗎?”哥裏斯溫和的說道。他清楚的明白,如果再不離開這裏,自己恐怕就無法狠下心來用阿呆做實驗了。所以,他只有說了謊話。
  阿呆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多了一分往日沒有的神采,“真的嗎?老師。那,那我等您回來。”
  哥裏斯點了點頭,道:“好了,現在我教你一個火流星的魔法。這個魔法的基礎就是火球術和火焰術。你要認真聽,有什麼不懂的今天趕快問我,知道麼?”
  阿呆點了點頭。集中精神聆聽著哥裏斯的講解。
  火流星其實就是多個火球大面積攻擊敵人的一個初級火系魔法,這個魔法最大的特點,就是會隨著施法者魔法力的大小而產生不同的威力。像哥裏斯如果使用的話,可以施放出包含著黑色火焰的火流星,威力之大,可以達到高級魔法的水準。
   “在用火流星這個魔法之前,你必須要將火焰術和火球術融合起來,你看,你現在用的火焰術已經可以燃燒起青色發藍的火焰了,但是,你發出的火球卻依然是紅 色的,這是不行的。你必須要……”足足講解了一上午,阿呆才將火流星的原理和使用方法勉強記了個七七八八。哥裏斯為了怕他忘記,將火流星的使用方法寫了下 來,以便阿呆能更好的練習。下午,阿呆開始努力的練習起來,有什麼疑問,一一向哥裏斯請教,哥裏斯出奇的溫和,不厭其煩的不斷講解著。終於,在傍晚的時 候,阿呆已經可以發出火流星魔法了,不,準確的說,他已經可以發出一片火星了,其威力也只能燒穿樹葉而已。哥裏斯告訴他,希望回來的時候,能夠看到他發出 一片直徑一釐米的青色火流星。
  第二天一早,哥裏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在阿呆醒來之前,懷著複雜的心情,悄悄的離開了。他要找一個地方靜靜心,為最後的實驗做好心理準備。
  哥裏斯走了,阿呆感覺到無比的寂寞,比起第一次來,他對哥裏斯的思念更加殷切了,往往會一個人坐在木屋前看著哥裏斯應該回來的方向發呆。火流星這個魔法對於阿呆來說還是很深奧的,雖然不斷的努力練習,但效果卻很小,根本談不上有什麼威力。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這天,阿呆從迷霧中摘回了果子,吃過了自己的早餐,他又開始了修煉魔法前的呆滯。坐在木屋前,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個銀光閃爍的饅 頭,祈禱著哥裏斯快點回來。當初,哥裏斯給他帶回來的饅頭他沒捨得都吃掉,留下了一個,並趁著哥裏斯洗澡的時間,偷偷進實驗室中用煉器之法在饅頭外包了一 層銀錫,這種哥裏斯煉製的銀錫最大的特性就是保鮮,那也是阿呆第一個獨立完成的實驗。哥裏斯當然知道阿呆做了什麼?但他卻假裝不知道,並沒有揭穿他。阿呆 那次的做法,也在哥裏斯心中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痕跡。
  撫摩著饅頭外的銀錫,阿呆癡癡的念叨著,“老師,兩個月了,您應該快回來了吧。您快回來啊!阿呆好想您。”
   “鈴,鈴,鈴。鈴,鈴,鈴”掛在屋簷上的鈴鐺突然響了起來。阿呆心中一驚,從地上站了起來。這個鈴鐺,是當初哥裏斯佈置的,其中有著特殊的魔法裝置,只 要有人侵入到木屋方圓三裏境內,鈴鐺就會響起。這個裝置最高妙的地方,就是其中設置的魔法陣可以辨別人獸之間的區別,也就是說,如果野獸進入到這個範圍 內,鈴鐺是不會響的。木屋方圓一裏以內,哥裏斯有另外的佈置,是野獸無法逾越的天塹。所以,一直以來,這裏從來沒有遭到過野獸的襲擊。
   阿呆知道,這外來的人絕不會是哥裏斯,因為哥裏斯會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回來,那條固定路線,是不會觸動警報裝置的。難道,難道是外人來了嗎?誰會來這裏 呢?雖然周圍有哥裏斯佈置的種種機關,但阿呆還是緊張起來。他按照哥裏斯當初所說的方法,辨別著鈴鐺的聲音,他發現,外人是在北邊觸動的裝置,那個方向, 正是哥裏斯回來的方向。
   所謂關心則亂,阿呆想到,難道,難道是哥裏斯老師回來了,他不小心觸動了機關嗎?會嗎?會是他嗎?三裏外的地方,已經在濃霧範圍之外了,那裏雖然也有霧 氣,但要稀薄的多。來這裏十個月了,周圍的一切,阿呆早已經摸清,雖然他還不知道如何能走出迷幻之森,但附近方圓十裏,已經都可以清楚的辨別方向。
  不行,哥裏斯老師也許受傷了呢,一定是哥裏斯老師,我要去接他。強烈的思念感催使著阿呆向外跑去,沖入了迷霧之中。
  阿呆拼命的飛奔著,他早已經忘記了哥裏斯不許跑出太遠的叮囑,一路上,他辨別著方向,不斷的前進著。對於身體已經很健康的阿呆來說,三裏路並不算什麼,很快,他已經跑出了濃霧。
  “叮,叮,啊!”兵器碰撞和慘叫的聲音不斷傳來,阿呆心中一急,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遠遠的,他就看到十幾道身影上躥下跳的拼殺著,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他小心的躲在一顆大樹之後,辨別著其中是否有哥裏斯的身影。
   半晌,他並沒有發現哥裏斯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望。觀察讓他發現,這群人分成兩派,一共十二個人,其中十一個黑衣人是一派,他們正圍攻著一名揮舞 闊劍、身材高大的男人。由於距離不近,阿呆很難看到他們的模樣。只能從衣服的顏色辨別出來,被圍攻的那人衣著最明顯,是灰白色的。各種顏色的光芒不斷的在 這群人身上閃爍著。周圍有大片的樹木被狂暴的鬥氣炸的支離破碎。即使是距離百米之外,阿呆仍然能感覺到這群人的可怕,那澎湃的氣勁使得周圍充滿了肅殺之 氣。在他眼中,這些人不論是哪一個,也比當初在船上遇到的海盜頭目,哥裏斯嘴裏的暗魔人厲害許多。尤其是那名身材高大的白衣人,他足有一米九開外,肩寬背 闊,單手揮舞著重劍仿佛像揮動一支羽毛一樣輕而易舉。
   儘管是以多打少,但那個被圍攻的白衣男子似乎並沒有吃多大的虧,一把闊劍閃爍著白色的光芒,不斷的將那十一個人的攻擊一一化解,他的劍法大開大合,充滿 了一往無前的氣勢。除了他以外,其餘十一人用的都是窄劍,劍身和他們的裝束一樣是黑色的,如果是夜晚,那不反光的劍刃將很難看到。十一柄窄劍猶如十一條毒 蛇一樣,不斷尋找著白衣人身上的破綻。
  忽然,白衣人沒來由的晃了一下,一條毒蛇趁機吻上了他的肩頭。白衣人身上驟然散發出強烈的白色光芒,手中闊劍改用雙手握住,猛的掄起三道光弧,雖然毒蛇並沒有真的咬上他的肩膀,但那尖銳的劍氣還是劃破了他的衣服。
  十一名黑衣人在驟然迸發的龐大能量面前顯得束手無測,同時退出十米之外,窄劍斜指地面,凝神注視著面前的白衣人。
  一個黑衣人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冥王老大,算了吧,別再掙扎了。如果你處於最佳狀態,我們絕對不會來找死,可是,現在你中了無二聖水的劇毒,能堅持到這裏已經很不錯了。跟我們回去交差吧。以你在組織中的地位,好好向主上承認個錯誤,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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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5:07 |只看該作者
前傳 第七章 冥王一閃

  白衣人冷哼一聲,同樣是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就算我跟你們回去又怎麼樣。你以為那禽獸會有無二聖水的解藥麼?你別忘了,無二聖 水可是天下第一奇毒,是沒有解的。就算他有解藥,我也是絕對不會回去再向他卑躬屈膝,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傻,直到那時 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你們走吧,看在你們跟了我這麼久的份上,我放你們一條生路。滅十一已經死了,你們難道願意和他一起去做冤魂嗎?”
   由於他們都停止了行動,站在原地,阿呆勉強可以看清,這群人的臉上都帶有一層面紗,包括被稱為冥王的白衣人在內,誰的容貌都無法看到。當他聽到無二聖水 這個名字時,不由得大吃一驚,那是哥裏斯筆記上唯一一種沒有解藥的毒藥。前些天哥裏斯還曾經說過,對於這種無二聖水,他曾經專心研究過很長時間,無二聖水 異常珍貴,只有天金帝國的皇宮裏才存有少量,是皇帝賜死重臣時才會用的。哥裏斯在筆記中對無二聖水推崇倍至,他說,無二聖水的名字就是取獨一無二的意思, 其製作方法早已經失傳,大陸上殘留的無二聖水極為稀少,在黑市中的價格曾經叫到一滴一千鑽石幣。如果將一滴無二聖水融入進清水中,其毒性可以讓半個城市的 居民變成亡魂。中了無二聖水的人,只能憑藉功力壓制,但卻無法驅趕,一旦功力消耗殆盡,必然被毒氣攻心而亡,包括骨骼在內,全身會化為一灘藍色的毒水。
   黑衣人道:“老大,說實話,我們都很佩服你,雖然相互之間從來沒有真正的見過面,但你的冥王劍卻是我們根本無法匹敵的,我滅一敢說,大陸上能和老大你對 抗的人寥寥無幾。但你現在的大半功力都用來壓制聖水的功效,絕對無法堅持太長時間,你的冥王劍用不出,怎麼能將我們全都殺掉呢。你說的不錯,聖水確實沒有 解藥,但以你的功力,只要有我們在一旁輔助,壓制個幾年應該是沒問題的。你又何必非要徇死呢。你和主上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們要做 的就是帶你回去。老大,你應該知道主上的脾氣,如果我們無功而返的話,恐怕對待我們的,將會是比死更可怕的責罰。”
  “冥王”突然歎息一聲,道:“既然你們如此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他隨手將長達五尺的闊劍插向地面,大半截劍身無聲的插入泥土之中。右手摸到自己胸口的部位,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十一名黑衣人。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令那十一名黑衣人異常忌諱,同時後退出三步之遠,抬起了手中的窄劍。眼神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樣。
  白衣人森然道:“你們以為,中了無二聖水我就不能用冥王劍了嗎?既然你們逼人太甚,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等一下。冥王老大,你真的還有用冥王劍的能力嗎?”
  白衣人冷哼一聲,一股森冷無比的邪惡之氣以他為中心迅速的蔓延著,周圍方圓百米之內,迷幻之森的樹木都微微的顫抖著,樹葉沙沙的響聲,似乎是它們的呻吟聲。
  十一名黑衣人的窄劍上同時凝聚起不同顏色的鬥氣光芒,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阿呆突然感覺到自己全身發冷,那冰寒而邪惡的氣息通過毛孔不斷的向他體內滲透著。不自覺的,他打了個寒戰,心中暗想,這個人好恐怖啊!滔天的邪氣充斥於 天地之間,阿呆全身不斷的顫抖起來,就在他要忍不住大叫出聲之時,體內突然傳來一股祥和之氣,將滲入體內的邪氣趨趕而出。暖洋洋的,頓時舒服了不少。
  十一名黑衣人同時動了起來,他們的窄劍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同時刺向白衣人的胸口。
  “冥王一閃天——地——動——。”白衣人的身體突然不真實起來,那似真似幻的身影一閃而逝。邪惡之氣從他身上驟然迸發,一點幽藍色的光芒隨著他的身影一現既隱。邪惡之氣頃刻間驟然迸發,將黑衣人的攻擊完全籠罩在內。
  邪氣收斂,眾黑衣人又回到了剛才的位置,白衣人也依舊站立在闊劍之前,他們似乎都沒有離開過原地似的。
  撲通,撲通。沒有任何預兆的,最右邊的兩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他們的身體仿佛被吸幹了一樣,瞬間變成了一具乾屍。
  滅一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卻多了些顫抖,“你,你,冥王劍,是冥閃麼?”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早已經奪去了他的心志,冰冷的邪惡之氣不斷衝擊著他體內的經脈。他已經再沒有任何信心可以和眼前之人抗衡了。他並不怕死,但卻不願意做無謂的犧牲。
  白衣人的右手仍然放在胸口處,淡然道:“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有人看到冥王劍出手還能活著。看在往日相處的情分上,你們走吧。回去應該可以交代了吧。我今天不想再殺人了。”
   滅一看了看變成乾屍的滅六和滅十,一咬牙,恨聲道:“帶上他們的屍體。我們走。”他單腳點地,飄飛到死在白衣人闊劍下的滅十一身前,抄起他的身體。其餘 的黑衣人誰都沒有說話,其中兩人,將滅六和滅十的乾屍夾在腋下,這剩餘的九人,保持著整齊的隊型,緩慢的後退著,消失在迷霧之中。
  白衣人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我‘冥王’也有需要靠欺詐來保命的一天。”他身體一晃,一把抓住面前的闊劍,才穩定住身體,“好厲害的無二聖水啊!我要死在這裏了麼?”他身體一軟,倒在一旁。
  本來,白衣人勉強憑藉自己精純的真氣將無二神水的毒性壓制住了,但為了能趕走那群黑衣人,不得不催動真氣,使出了自己的絕學,毒性再無法壓制,他也堅持不住了。
   阿呆楞楞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揉了揉眼睛,剛才的片段是那麼的不真實,那異常澎湃的邪惡之氣,在他內心深處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從來也沒有想到過,居 然有人能夠發出如此強大的攻擊。老師哥裏斯在使用黑炎時散發的邪氣根本無法和眼前這個白衣人相比。如果不是那白衣人就活生生的昏倒在面前不遠處,他一定會 以為自己在做夢。他卻不知道,自己是揀回了一條命,白衣人身上散發出的邪氣連滅一那樣的高手都會被其所擾,更何況身體單薄的阿呆了,如果不是往生果那源源 不絕的生機幫他驅除了邪惡之氣,他現在早就經脈錯亂而死了。
  半晌,阿呆逐漸清醒過來,他緩緩的站起身,一步步向那白衣人走去。他想看看,哥裏斯所推崇倍至的無二聖水,被人吃了,到底會有什麼情況發生。
  短短百米的距離,阿呆卻走了五分鐘之久,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畢竟,對於他一個還不到十二歲的孩子來說,剛才的一幕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三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那麼輕易的消失了。
  終於,阿呆走到了白衣人身旁,他蹲下身體,仔細的看著白衣人。白衣人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面紗,只有眼睛的部位有兩個小孔。他的身體在輕微的痙攣著。
  “沒死。”阿呆嚇的坐倒在地,這個人還沒死?
   白衣人並沒有一點動靜,仍舊在那裏輕微的顫抖著。阿呆恍然想道,這個人一定就是哥裏斯老師所說的,功力深厚吧。他一定是壓制住了體內無二聖水的毒性,才 能堅持到現在的。雖然哥裏斯老師並沒有找到無二聖水的解藥,但卻想出了一種,可以暫時克制其毒性的方法,只是苦於沒有找到真正的無二聖水,所以才一直沒有 實驗過,哥裏斯曾經說過,如果能死在無二聖水之下,也算是一種福氣了,他深以沒有真正實驗過抑制其毒性的方法而遺憾。
  救他嗎?阿呆心中的善念逐漸升起,他小心的摘掉白衣人臉上的面紗。一張清瘦而英俊的中年人面龐出現在眼前。白衣人的皮膚白皙,兩道劍眉斜飛入鬢,鼻直口方,臉上有一層淡淡的藍氣,藍氣似乎在不斷的上升著,白衣人牙關緊咬,似乎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
  阿呆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出面前這個中年男子是壞人,他幼稚的想到,剛才那些穿黑衣服的一定是壞人,而這個白衣人是為了自保才會殺人的。救救他吧,也順便幫哥裏斯老師實驗一下抑制無二聖水的方法是否有效。但是,他也不想想,如果白衣人醒了,會不會對他不利。
  想到這裏,阿呆不再猶豫,他清楚的知道,時間再拖的久一點,面前這個人就沒有救了。他努力的拉起白衣人的手臂,搭在自己窄小的肩頭上。
  好沉啊!阿呆用盡全力拉了一下,卻只將白衣人拉動了一點,又試了幾次,卻依然沒法將他的身體移動多少。這可怎麼辦?阿呆蹲在白衣人身旁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楞在那裏半天不知所措。
  啊!不能把他拉回去,就在這裏救他好了。真是笨死了。阿呆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轉身就往木屋的方向跑去。
  回到木屋之中,阿呆直奔哥裏斯的實驗室,早已經將筆記背的爛熟的他,清楚的記得抑制無二聖水需要什麼東西。
   “恩,銀母三兩、水晶粉一兩、滅心草半兩,咦,老師說過,這滅心草可是巨毒啊,怎麼用半兩這麼多,算了,不管了,反正老師說的,就一定是對的。清機霜四 分之一兩,熏風草三分之一兩,……”阿呆仔細的將筆記上注明的物品都找了出來,並將他們都放入小鼎之中。接來些清水,倒了進去,用藥杵攪和了幾下,滿意的 點了點頭。
  “老師,您回來可不要怪阿呆啊!我是為了救人才用您的東西的。”憨厚的阿呆,念念不忘當初哥裏斯的吩咐。
  搓了搓手,阿呆有些興奮的自言自語道:“好了,我要開始嘍。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哧的一聲,一道青藍色的火苗從阿呆手心冒出,他小心的將手掌移到鼎下,讓火焰的外焰不斷的給小鼎加熱。
   由於不斷的練習,阿呆的火焰術現在已經相當熟練了,冥思了十個月的他,可以輕鬆的控制著火焰的溫度,一會兒的工夫,水就已經沸騰了。阿呆知道,這些材料 中,只有銀母是不好融化的,所以,他在銀母上放了一些哥裏斯特製的,沒有任何藥力的速熔粉。即便如此,也足足耗費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才將所有的材料完 全融合到一起。
  阿呆用另一隻手抹了一下頭上的汗水,長出口氣,使用了一個小時的火焰術,他的魔法力也快到極限了。終於,水分基本上都蒸發掉了,阿呆滿意的看著眼前那些糊狀的銀色液體,從櫃子中拿出一個銀制的模具,將鼎中的液體小心的倒入模具之中。
  模具已經變得滾燙,阿呆小心的將模具放入準備好的清水之中,哧——,一股白煙從模具中冒出,阿呆松了口氣,知道自己要做的東西已經完成了。
  一會兒的工夫,模具已經完全冷卻下來,阿呆小心的將模具拿了出來,在桌子上打開,十顆銀色的小球出現在視線之中。銀球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啊!太好了,成功了。他抓起一顆銀球,快速的跑了出去。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那個白衣人怎麼樣了。
  當阿呆跑回白衣人昏倒的地方時,那個白衣人竟然不見了,連那柄插入地下的闊劍也隨之消失。阿呆楞楞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他感覺自己脖子上微微一涼,一個巨大的劍尖出現在頸側,肩膀上仿佛壓了千鈞重擔似的動彈不得。
  “你是什麼人。”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正是那白衣人的聲音。
  阿呆楞楞的想轉過身,劍上的力量突然強了起來,壓的他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劍尖指在阿呆胸前,白衣人重複道:“你是什麼人?”原來,早在阿呆離開之前,白衣人就已經清醒過來,但由於要將所有功力都用來壓制無二聖水的毒性,所以 他當時沒有絲毫力氣可以反抗。他只知道,自己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而這個人,似乎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還拉了自己兩下。阿呆離開後,他好不容易才又 控制住毒性,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體力是走不遠的,索性拔出闊劍隱藏在一邊。當阿呆返回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個滿臉興奮的瘦小孩子,而且沒有任何功夫,警 惕之心不由得松了下來。
  “我,我是阿呆。”阿呆怯生生的說道。
  阿呆?還有這樣的名字麼?白衣人不由得一楞,“你為什麼會在這裏,剛才你幹什麼去了?”
  “我,我就住在附近啊!剛才去做藥了,你中了無二聖水的毒,必須趕快救治才行。”
  聽了阿呆的話,白衣人不禁大吃一驚,失聲道:“什麼?你能解無二聖水的巨毒?”
  阿呆搖了搖頭,老實的說道:“我解不了,但是,我老師有一種方法可以暫時壓制毒性,使他無法發作。”
  喜色從白衣人眼中一閃而過,冷聲道:“那這麼說,我之前和那些傢伙的對話你都聽到了。你為什麼要救我。”森然的殺氣從他體內散發而出,雖然深受無二聖水的困擾,但他仍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掉眼前這個弱小的生命。
  阿呆撓了撓頭,雖然白衣人身上散發的殺氣讓他很不舒服,但他卻感覺到,對方似乎並沒有真正的惡意,“救人也需要理由嗎?”
  白衣人被他問楞了,澀聲道:“你真的要幫我壓制無二聖水的巨毒?”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所有的真氣幾乎都用來壓制毒性了,闊劍的重量很大,他的胳膊已經在微微顫抖著。
  阿呆點了點頭,道:“是啊!”
  白衣人追問道:“那你有把握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沒有。這是我第一次做藥,以前看過老師做別的藥,不過,我是完全按照老師筆記上的配方做的,我的老師,可是很偉大的煉金術士哦。”
  白衣人心中一驚,煉金術士?看來,這孩子真的不是主上的人了。他一鬆手,將闊劍扔到一旁,冷冷的看著阿呆,道:“我就暫且相信你,藥呢?拿來。”他心想,反正也快撐不住了,到不如試一試,也許能夠好一些也說不定,頂多就是一死而已。
  阿呆哦了一聲,將手中的銀球遞了過去。
  白衣人接過銀球,不由得呆住了,這麼沉的東西,是能吃的麼?問道:“這個就是藥?”
   阿呆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就是藥,老師的筆記上說,這個藥只適用於功力高深的人,吞下去以後,銀球會自動將無二聖水的巨毒吸附在周圍,使之不至於擴 散,不過由於其中有銀母的成分,為了不使它壓迫到內臟,必須要用什麼真氣托在體內,可惜這東西不能將無二聖水的毒性完全吸住,否則,到可以真的解毒了。無 二聖水的毒性雖然被吸在一起,但它還是會慢慢的滲入到你的身體裏,所以說,這個方法只能抑制住毒性而已。”
  聽了阿呆的解釋,白衣人不由得又信了幾分。一咬牙,將銀球一口吞入腹中。
  阿呆道:“對了,把銀球吞下去以後,你還必須用真氣將毒性歸攏,這樣銀球才能把毒氣都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白衣人盤膝坐在地上,半信半疑的按照阿呆所說的方法催動起真氣,果然如阿呆所說,那些亂躥的毒氣一接觸到銀球的範圍內,都被吸了過去,完全控制在一個狹 小的範圍之內,再不用自己拼盡全力壓制了。他用自己至強的真氣在聚攏的毒氣外包上一層,這樣就不會有阿呆所說的那種慢慢滲入體內的情況發生,從某種意義上 來講,無二聖水的毒性,再不能威脅到他。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功力有五成都要來控制銀球和包裹毒性,以後再不能全力發揮了。
  吐出一口長氣,白衣人睜開了雙眼,阿呆急切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我老師的方法有效嗎?”
  白衣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微微點頭,道:“已經好多了,謝謝你,小朋友。”
  阿呆憨憨的一笑,道:“不用謝,不用謝,有效就好了。不過你以後可要一直維持著銀球懸浮在體內,要是毒氣擴散了,可能會更劇烈的發作哦。我走了,再見。”說著,阿呆滿足的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轉身向迷霧中走去。
  “等一下。”白衣人叫住了阿呆。“你叫阿呆是吧,小朋友,你救了我,有什麼要求麼?”身為高傲的‘冥王’,是不允許他欠下人情的,同時,他也想試探一下,面前這個傻忽忽的小孩兒是不是另有其他目的。
  阿呆一楞,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麼要求,不過,你以後能不能少殺人。雖然那些是壞人,可你要殺了他們,他們就吃不了饅頭了。”
  白衣人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壞人,又怎麼知道我是好人呢?”
  阿呆撓了撓頭,道:“我也說不好,可能是因為你長的不像壞人吧,而那些穿黑衣服的又不像什麼好人。不過,你殺人的時候好恐怖哦,周圍的冷冷的。”
  白衣人神色一動,驚訝之色在眼底一閃而過,“這麼說,在我們動手的時候,你就在一旁了。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
  阿呆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不適啊!好了,我要走了,老師的實驗室讓我弄亂了,我必須要趕快回去收拾一下才行,否則,過些天他回來了,一定會罵我的。”說完,轉身向木屋的方向走去。
  白衣人猶豫了一下,再次叫住阿呆,道:“你能不能帶我到你那裏休息一下,我的體力透支太大,必須要吃些東西,好好的休息一下,否則功力不足,會無法限制銀球的。”
  阿呆想了想,道:“不,我不能帶你去,要是老師知道,會不高興的。”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不會的,你老師要是知道你救了人,誇你還來不及呢。何況,你總要救人救到底吧,你把我扔在這裏,待會兒那些壞人要是再來了,我還是要死啊!”
  白衣人溫和的笑容打動了阿呆,他猶豫了半晌,道:“好吧,不過,你休息一下就要趕快走哦,我老師可能不久就要回來了。老師不太喜歡生人的。”
  “好,我休息一下就離開。”白衣人想要看看,這個叫阿呆的孩子究竟住在一個什麼地方,而煉金術士的家對他也有著一定的吸引力。最重要的,是他想瞭解一下,為什麼這個孩子能不怕自己冥王劍散發出來的邪惡之氣。
  白衣人畢竟功力精深,即使被無二聖水折磨多天,但現在聖水的毒性被阿呆製作的銀色小球所吸附,他已經可以獨立行走了,除去控制銀球的以外,他依然具有著兩、三成左右的功力。
  阿呆帶著白衣人“冥王”很快來到木屋,“冥王”看到眼前的一切時,不由得歎為觀止,“這些都是你老師弄的麼?他一定是大師級別的煉金術士了。恩,好精巧的魔法陣設計啊!”
  哥裏斯從來沒有跟阿呆說過什麼是魔法陣,阿呆只聽出白衣人是在誇獎自己的老師,頓時笑道:“是啊,我老師是很厲害的哦。你累了吧,我先帶你去休息,然後給你找點吃的吧。睡一覺也許會好些。”
   “冥王”點了點頭,和阿呆一起來到他那間佈置簡單的木屋。“冥王”也不客氣,盤膝坐到床上,凝神修煉起來,這幾天精神始終處於緊張狀態,身體又一直被無 二聖水折磨著,他確實需要好好的調息一下了。阿呆也並沒有打攪他,去果林採摘回一籃子水果放在“冥王”身旁,悄悄的退了出去。到現在,他還在為今天成功的 煉製出銀球幫助“冥王”克制了無二聖水的巨毒而興奮不已呢。其實,他哪里知道,哥裏斯當初研究的這個方法,連自己都沒有信心成功,因為他的這個方法完全是 在理想狀態下才有可能實現。最重要的要求就是,中毒者必須具有異常渾厚的真氣才行。如果是一般人中了無二聖水,早就全身化為一灘藍水而死了,即使是修煉精 神力量的魔法師,也根本無法抗拒這排名大陸第一的巨毒。而阿呆面前這個被稱為“冥王”的人,絕對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也只有他這個層次的人,才能夠將 哥裏斯的理想狀態實現,用真氣始終的控制著銀球和毒氣,使其不至於擴散。但即便如此,為了控制銀球“冥王”也耗費了接近五成的功力。
   出了木屋,阿呆先把實驗室的所有東西都恢復原狀,然後在屋外聚精會神的練起自己的火流星來。現在使用這個魔法,阿呆幾乎已經可以控制了,只是魔法的威力 還太小,即使一片同時擊中,也很難造成什麼損害。火流星的每一個單體成員都是只比火星兒大一點的微笑火球,除了樹葉,恐怕連一般的皮革都燒不穿。
  火流星畢竟已經接近中級魔法的階段,再加上今天阿呆已經用了很長時間的火焰術,修煉了一會兒,阿呆就已經感覺很疲倦了。坐在木屋門口的階梯處,斜倚著一旁的木牆,不由自主的睡著了。
  “阿呆,醒醒,醒醒。”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睜眼一看,正是自己救回來的白衣人“冥王”,他此時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臉上的藍氣已經消失不見,顯然已經完全控制住了無二聖水的毒性。
  “啊!大叔,你休息好了。”
  “冥王”點了點頭,道:“是啊!你很累麼,回房間睡吧。天都已經黑了。”
   阿呆這才注意到,天色以晚,夜幕伴隨著周圍濃濃的霧氣,透出一絲神秘氣息。站起身來,阿呆活動了活動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向房間內走去,本來他早已經想 好,等白衣人一休息好,就立刻讓他走。可是,他一看到天這麼黑了,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黑天在森林裏走夜路是非常容易迷路的。還是讓他先在這裏住一晚再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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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5:26 |只看該作者
前傳 第八章 被逼而去

  回到房間,阿呆看到竹藍裏的水果少了一半左右,扭頭問白衣人道:“大叔,您怎麼不多吃點,這個水果不好吃嗎?”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不,這個水果的味道非常好,是我吃過的最甜美的。不過我的飯量並不大,半籃水果已經夠我吃的了。你也吃點吧。”他越看阿呆,越覺 的面前這個傻乎乎的孩子很是可愛,要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已經克制不住無二聖水的巨毒真的下地獄去見冥王了。殺了那麼多人,自己可不敢說能去的了天堂。
   阿呆也不客氣,抱起籃子就吃了起來,一會兒的工夫,剩餘的水果就被他打掃一空。肚子裏有了食物,阿呆頓時精神了不少。看著面前這容貌英俊,臉上流露著溫 和微笑的中年人,他不禁問道:“大叔,那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啊!還給你吃無二聖水,老師說無二聖水是很值錢的。追殺你的那群人是不是很有錢。”
  白衣人莞爾一笑,道:“是啊,他們確實很有錢,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錢。叔叔是不小心被他們下了毒的。否則,他們也不敢就派那麼幾個人來追我了。”說著,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芒。
  阿呆點頭道:“他們好壞啊!居然給大叔吃如此巨毒的東西,要是把大叔毒死了,就不能吃饅頭了。大叔,您可要小心些啊!”
   白衣人看著阿呆澄澈的目光,心中一暖,多年以來,他所見到的都是爾虞我詐,生活的每一刻都在提防著周圍的人。可是面對眼前這個好心的孩子,他卻覺的所有 的一切都放鬆了,可以做回真正的自我。“小朋友,你能煉製出克制無二聖水的銀球,那你的老師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能告訴我他的名字麼?”
  阿呆爽快的說道:“當然可以了,我的老師叫哥裏斯。”
  白衣人一楞,“哥裏斯?魔炎術士哥裏斯。”這個人他當然知道,他是天金帝國中為數不多的大師級煉金術士之一,可是,在他印象裏,這個哥裏斯可並非什麼好人。雖然沒聽說他做過什麼過於邪惡之事,但他修煉的是黑暗魔法,而修煉黑暗魔法的人,一般來說,心性都偏於陰暗。
  阿呆高興的說道:“是啊,就是哥裏斯老師,大叔,您認識老師嗎?”
  白衣人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你的老師,但我卻聽說過他的名字,他確實是一位相當了不起的煉金術士。他怎麼不在這裏呢?”
  阿呆驕傲的說道:“是啊!老師最了不起了。”神色一黯,阿呆繼續道:“可惜老師他為了尋找一些特殊的材料出去了。老師比較不喜歡生人,大叔,明天一早您就離開吧。無二聖水的劇毒有銀球控制著,只要您始終保持著真氣,幾年內應該沒有問題了。”
  白衣人微笑道:“我明天一早會離開的。阿呆,你和你的老師在一起多久了,他對你好嗎?”
  阿呆道:“快一年了哦,老師是把我從尼諾城裏救出來的,他對我可好了,跟了老師以後,阿呆就再沒挨過餓,現在每天都有美味的果子吃,老師出去以後,還會給阿呆帶回饅頭來呢。”
  看著阿呆一臉的滿足,白衣人道:“對了,阿呆,你和你老師都學了什麼?”
  阿呆道:“魔法啊!老師教了我好幾個魔法呢。”出與小孩子的心性,阿呆立刻獻寶,念動咒語,釋放出一個火焰術,青藍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燃起,頓時讓屋子中光明大放。
   白衣人點頭道:“不錯啊,你只修煉了一年魔法就有這樣的成就已經很不簡單了,可以算是初級魔法師了。”他心中暗暗琢磨,如果只是修煉了魔法,暗理說,他 不應該有能抗拒冥王劍邪惡之氣的能力,但事實擺在眼前,邪氣一點也沒有對阿呆造成傷害。冥王劍可以說是大陸上最邪惡的武器,能不被它影響,必然有著一定的 原因,想到這裏,他追問道:“阿呆,除了魔法,你就沒學過別的麼?”
  阿呆收回火焰,想了想,道:“哦,還有,我把老師關於煉金術士的筆記都背下來了。要不,今天也不能給大叔您煉出銀球了。其他的就沒學過什麼了,阿呆很笨的。”說著,他低下了頭。
  白衣人知道眼前這個孩子根本不會說謊,可從他的言語中,根本無法找到一絲關於抵抗邪氣的可能,“在遇到哥裏斯之前,你是做什麼的呢?”他仍然沒有死心,繼續問道。
  阿呆低下了頭,他雖然腦子慢,但也明白做小偷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囁嚅了半天,才將自己以前的遭遇說了一遍。
   聽完了阿呆的敍述,白衣人感到有些疑惑,以魔炎術士哥裏斯的為人,根本不可能好心的收留阿呆,並把珍貴無比的九轉易髓丸給他吃,這個哥裏斯一定是有什麼 特殊的目的。而九轉易髓丸的作用也只是驅除人體經脈中的雜質,鞏固經脈,並沒有抗拒邪氣的可能。就算是神聖教廷的普通僧侶也很難抵禦的了冥王劍散發的邪 氣。而阿呆又這麼小,沒理由啊!
  “阿呆,你過來,讓叔叔看看。”
  哦,阿呆也沒有多想,上前幾步,走到白衣人面前。白衣人伸出三指,捏住阿呆的脈門。阿呆頓時感覺到一股祥和溫暖之氣輸入體內,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啊!這,這怎麼可能,阿呆,你身體裏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生命力。”即使是面對一切都不會被影響的“冥王”也不禁被阿呆體內那股純淨的浩然正氣所驚訝的楞住了。阿呆體內所蘊涵著的勃勃生機,根本就不是他這麼小的孩子所能擁有的。
  阿呆撓了撓頭,道:“生命力?什麼是生命力?我不知道啊!”
  白衣人急切的說道:“阿呆,你快告訴叔叔,你是不是吃過什麼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哥裏斯給你吃過特殊的東西嗎?”
  阿呆想了想,道:“沒有啊!我每天就是吃些果子,老師給我帶回過幾個饅頭,其他的就沒吃過什麼了。”
   白衣人心中一動,道:“阿呆,你帶我去果林看看,好不好。”他內心中現在無比的激動,阿呆體內蘊涵的龐大生命力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雖然他的命已 經保住了,但即使是全盛時期的他也不能肯定能否贏的了自己的敵人,更何況最多只能發揮出一半的功力呢!仇是不能不報的,對他來說,那是刻骨銘心的仇恨,只 能用鮮血來洗清的仇恨,可他自己已經失去了報仇的本領。但是,當他已經絕望之際,面前卻出現一塊如此純淨的渾金璞玉,他相信,如果阿呆體內的浩然正氣不會 消失的話,憑藉自己的能力,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教,阿呆必然能變成第二個冥王,替自己去完成心願。他一點也不擔心阿呆的心性,面前的這個孩子,是他所見 過的最善良的人,他所要做的,就是摸清阿呆體內那勃勃生機的來源。
  阿呆猶豫道:“可是大叔,現在天已經黑了,明天早上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白衣人搖了搖頭,堅持道:“不,你現在就帶我去,這對大叔非常重要。你不是說過,明天一早就讓大叔走嗎?”
  阿呆想了想,道:“那好吧,咱們現在去。”
   兩人出了木屋,在阿呆的帶領下,直接來到果林外,由於周圍完全被迷霧籠罩,月光很難透入,周圍漆黑一片,只能看到眼前一兩米外的地方。阿呆小心的釋放出 一個火焰術,為了能堅持更長的時間,他把火焰控制在紅色,這樣,以他現在的魔法力,完全可以支撐一段不短的時間了。“大叔,進入迷霧中就是果林了。您可要 跟緊了我,裏面很容易迷路的。”
  進入果林之中,白衣人不斷詢問著每一種果子的功效,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探詢,他並沒有發現自己想找的東西,不由得有些失望。
  “算了,阿呆,咱們回去吧。”他們已經走到了果林的深處,即使以白衣人的判斷力也很難辨認方向。
  阿呆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道:“好困啊!回去睡覺了。大叔,您可千萬別隨便摘果子吃,這裏有許多果子都是有毒的。上回我不小心吃了兩個果子,肚子疼了好長時間,忽冷忽熱的,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白衣人心中一動,問道:“阿呆,你知道吃的是什麼果子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那天我本來是想進來採摘一天的食物,可一進入林子,就聞到一股特別強烈的香味。大清早的,我本來就特別餓,就順著香味找了起來,……”阿呆將那天的遭遇說了一遍,雖然他的表達能力不強,但描述的東西已經可以讓白衣人聽懂了。
  白衣人目瞪口呆的聽完了阿呆的敍述,歎息道:“天意,真是天意啊!沒想到我找了那麼多年的往生果,居然會進了你的肚子。”
  阿呆一楞,道:“大叔,我吃的果子叫往生果嗎?哥裏斯老師的筆記中都沒有記載哦,原來您知道。往生果是不是很好啊!可我吃了肚子為什麼會疼。”
  白衣人苦笑道:“那已經不是一個好字可以解釋的了,走吧,咱們先回去了。”往生果,往生果,如果在我中毒之前讓我找到你,也許我就能突破當初師傅所說的瓶頸了吧,那我還用怕誰呢。哎——,沒想到,奪天地造化的往生果居然會生長在這裏。
    回到木屋之中,阿呆盤膝坐在一張最大的椅子上,沖白衣人道:“大叔,我要冥思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白衣人道:“阿呆,你先等一下,大叔有話要跟你說。”
  阿呆一楞,道:“大叔您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差啊!是不是無二聖水的毒又發作了。”
   白衣人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不是聖水的毒發作。阿呆,大叔的名字叫歐文,你要記住了。你當初吃的那顆往生果對大叔來說很重要。但是,它已經被你吃 了,大叔希望,你能做我的徒弟,因為修煉大叔這門真氣,吃了往生果有事半功倍的好處。你願意和大叔離開這裏麼?大叔有很多心願需要完成,但你也知道,現在 大叔的功力受到無二聖水的限制,根本無法再去做那些事,所以,大叔希望你能繼承我的衣缽,以後幫大叔完成那些為了的心願。你願意嗎?”
  阿呆一楞,搖頭道:“不,大叔,我不能跟您走。如果我走了,只剩下老師一個人多可憐啊!可惜那個果子我已經吃了,不能吐出來。要不,明天咱們再到果林裏面找找,也許還有呢?”
   歐文不禁暗暗苦笑,像往生果這種天材地寶如果隨便就會出現,也就不會顯得那麼珍貴了。沒想到居然有人回拒絕自己收徒的請求。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啊! 但是,自己的希望完全寄託在眼前這個孩子身上,如果他不跟自己走,雖然能活下去,但自己的心願卻始終無法了結,“阿呆,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阿呆搖了搖頭,道:“不,我不用考慮了,大叔,我是絕對不會離開哥裏斯老師的,老師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捨棄他呢。”雖然他對面前這個名叫歐文的中年人很有好感,但他也絕對不會因為這一點好感就離開自己的老師。
  歐文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頓時掛上一層寒霜,“阿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的是我厲害一些,還是你的哥裏斯老師厲害一些。”
  阿呆一楞,眼前頓時浮現起當初在樹林中那兩名黑衣人變為乾屍的情景,身體不由得一顫,道:“好象,好象是你厲害一些。”
   歐文冷哼一聲,道:“我坦白的告訴你,我的冥王綽號並不是白來的,死在我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雖然我為了克制無二聖水的巨毒,無法發揮出全部實 力,但對付像哥裏斯這樣魔法並不算太高深的人,一招就夠了。你相信麼?”隨手一揮,白色的鬥氣一閃而逝,椅子的邊緣毫無聲息的少了一角。
  阿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眼前和剛才判若兩人的歐文,後退幾步,顫聲道:“大,大叔,你,你要幹什麼?”
   歐文右手輕輕撫摩著自己的胸口,肅然道:“我不幹什麼。如果你不和我走的話,我想,你的哥裏斯老師恐怕也會變成像滅六和滅十那樣吧。阿呆,你可要想清楚 了,是跟我走,還是看著你的哥裏斯老師死於非命。”歐文看的出,哥裏斯在眼前這孩子的眼中有著很重要的地位,他也是萬不得已才威嚇阿呆,這個孩子對他來 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阿呆楞了一下,眼睛紅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大叔,大叔,你不要殺哥裏斯老師,阿呆求求你了。你讓阿呆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殺老師,好不好。”以阿呆純潔質樸的心性,又怎麼鬥的過“冥王”歐文呢。
  歐文心中暗喜,臉上的表情頓時松了下來,道:“阿呆,叔叔絕不會害你的,也並不想殺你的哥裏斯老師。只要你跟我走,大叔保證,你的哥裏斯老師一定能夠平安的活下去。雖然暫時你會和哥裏斯分開,但以後你學會了大叔的本領,也可以再回來看他啊!”
  阿呆委屈的低下了頭,他怎麼願意和哥裏斯分開呢,半晌,他才流著淚道:“大叔,我跟你走,但你一定不能傷害老師,行麼?”
   歐文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他真想不通,以魔炎術士的心性,怎麼會讓這個孩子對他如此死心塌地呢。但他不明白的是,阿呆從小受過太多的苦楚,只要人家對他有 一點好,他都會深深的記在心裏。歐文點頭道:“我說話從來沒有不算過,你放心好了。何況,只要你跟我一起走,咱們天天在一起,你又何必擔心呢。不過,我要 事先和你說好,如果你半途偷跑的話,我就直接返回這裏,你的哥裏斯老師會有什麼結果,就不用我說明了吧。”
  阿呆哽咽道:“我,我一定不會跑的,大叔,等我學完您教的東西,真的會放我回來麼?”
  歐文溫和的說道:“恩,我剛才說過,我從來沒有說謊的習慣。至於你什麼時候達到我的要求,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阿呆點頭道:“我,我一定好好學。我……”他一想起有很長時間不能和哥裏斯在一起了,不由得放聲痛哭起來。
   歐文也並沒有勸阻,任由阿呆坐在地上發洩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似乎哭淚了,就那麼倚著牆,進入了夢鄉,他的臉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歐文輕 歎一聲,將阿呆抱起放到床上,自嘲的笑笑,暗想,我歐文竟然已經淪落到威嚇小孩子的地步了。主上,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你等著,當我的徒弟阿呆踏入社會的 時候,你的死期也就快到了。莉莉,你安息吧,大哥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第二天一早,當阿呆從睡夢中清醒以後,並沒有再哭鬧,在歐文的注視之下,默默的將當初剛來這裏時哥裏斯給他買的幾件衣服收拾起來,打成一個小包,把昨天自己煉製的剩餘十一玫銀球收入包中,又採摘回一籃水果,坐在一旁靜靜的吃了。
  歐文打破沉默,沖阿呆道:“讓你跟我一起走,是不是很為難?”
  阿呆看了歐文一眼,搖了搖頭,低聲道:“大叔,咱們什麼時候走。”
  歐文深吸口氣,將自己的闊劍背在身後,道:“現在就走吧。我知道你恨我破壞了你的生活,但對我來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阿呆看了歐文一眼,在他幼小的心靈中,歐文原本建立起來的良好形象已經當然無存,和黎叔一樣,他對歐文也只有厭惡之情存在。“大叔,能不能讓我給老師留一封信?”
  歐文點頭道:“可以,我也留一封信吧,你把紙筆給我找來。”
  阿呆雖然心中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很快的將紙筆拿到了歐文面前,他自己則在一旁開始給哥裏斯寫信。
  歐文沉吟了一下,寫了一封短信,寫完後,從外面揀回一塊石頭,壓在了床頭,“阿呆,寫好了沒有,咱們該走了,你老師看了這封信會知道你是安全的。如果快的話,幾年以後也許你就能回來和他團聚了。”
   阿呆低著頭沒有說話,把手中寫好的紙同樣壓在石頭上,幾滴淚水滴落,頓時沾濕了信紙。背上自己的小包走出了房間,歐文跟了出去,只見阿呆楞楞的站在木屋 前,默默的注視著,他心中一陣惻然,但長年的鍛煉讓他的信念異常堅定,他,是絕對不會因為一時的心軟而讓自己做出錯誤決定的。“好了,阿呆,咱們要趁早上 路了。”
  阿呆哦了一聲,摸了摸懷中保佑銀錫的饅頭,沖著木屋道:“老師,阿呆走了,您一定要多保重啊!阿呆一定會儘快趕回來看您的。”說完,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沖著木屋磕了三個頭才站了起來。
  “大叔,我,我可不認識出森林的路,來了這裏以後,我從來沒有出去過。”
  歐文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把我帶到當初救我的地方,我自然有辦法帶你出去。”
  阿呆最後的一點希望也消失了,他心中既希望哥裏斯能快點趕回來將自己救下,又怕哥裏斯回來被歐文殺掉,懷著複雜的心情,他帶領著歐文踏入了濃濃的迷霧之中。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自己的老師——魔炎術士哥裏斯。
  走出迷霧,阿呆才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留戀這裏的生活,在這裏不用去牽魚,每天都能吃到可口的水果,有哥裏斯老師對他的“關懷”,這裏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他腦中。
  歐文果然如自己所說的,當阿呆帶他來到當初他和黑衣人拼鬥的地方後,很快就認清了方向,帶著阿呆經過半天的跋涉走出了迷幻之森。出了森林,阿呆又重新看到了陽光,強烈的光線讓他有些不適應,雖然身體被陽光照的暖融融的,但他的心卻無比的冰冷。
  在歐文和阿呆離開後的第五天。
  這是一個陰暗的大房間,房子裏光線異常昏暗,使人很難看清面前一米外的景物。在房間中,站著九個人,他們正是當初追殺“冥王”歐文未過得以倖存的九人。他們靜靜的站在房間中央,低著頭,沒有誰發出一點聲息。整個房間中充斥著詭異的氣氛。
  虛無縹緲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滅一,你們的任務完成了麼?滅六,滅十,滅十一是不是已經死了。”
  滅一聲音低沉的答道:“回稟主上,任務失敗,雖然‘冥王’中了無二聖水的劇毒,但他仍然能夠使出冥王劍,我們不是對手。”
  “哦?既然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為什麼能活著回來,冥王劍下,可是從來沒有活口的。”
  雖然那虛無飄渺的聲音依然平淡,但滅一的身上卻已經被冷汗濕透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的平穩一些,解釋道:“主上,‘冥王’畢竟是我們以前的頭,他說看在以前一同奮鬥的份上,放我們一馬,所以我們才能活著回來。”
  “這樣麼?你把整個經過說一遍。”
  “是,主上,本來,我們追殺‘冥王’一直到瓦良行省的一片大森林中,已經佔據了上風,就在我們快得手的時候,……”滅一將當時的整個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就是這樣,滅六、滅十和滅十一的屍體現在就在外面。”
   “哎——,滅一,你也入會時間不短了,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啊!作為一個殺手,冷靜分析局勢是最重要的。我明白你內心的想法,無謂的犧牲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你想過沒有,以‘冥王’的心性,他怎麼會留你們回來報信呢?如果他當時有能力殺了你們,你們也同樣會變成一具乾屍,冥王劍出、雞犬不留並不是白叫 的。無二聖水會造成什麼效果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雖然‘冥王’的功力高深,但被大陸第一劇毒侵蝕體內,他還能如此輕鬆的對付你們麼?你不要忘了,你們滅殺組 可是組織中的精英。也許,你們離開以後,‘冥王’已經無法支撐體內的劇毒昏迷了。如果你們再堅持一會兒,也許就能帶他回來。滅一,這回你們的錯誤犯的太大 了。”
  汗水不斷從額頭上流淌而下,半晌,滅一才道:“主上,我,我知道錯了,請您給我們一個帶罪立功的機會吧,讓我們再去一趟那片森林,一定將‘冥王’帶回來見您。”主上的手段他是見過的,即使連死都不怕的他們,也充滿了深深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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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5:44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九章 石塘小鎮

  “不用去了,‘冥王’是不會等著你們回去抓他的,記住我的話,以後遇事一定要冷靜。這次的事情我原諒你們,畢竟‘冥王’一直是領導你們的,你們對他有所顧忌也再所難免。但如果下次執行任務還出現同樣的紕漏,會有什麼結果,你應該明白。”
  聽主上的意思,是不會懲罰自己等人了,滅一心中大喜,恭敬的答道:“是,主上,多謝主上寬恕之恩。”滅殺組倖存的九人同時跪倒在地,松了口氣。
  “好了,你們下去吧,從現在開始,你們一年之內都不許出總部半步。你們見光的身份自己找理由處理妥當。組織中現在少了‘冥王’,急需實力的提升,你們一定要努力修煉,明白嗎?滅一,由你暫時接替冥王的職位,為滅殺組組長,以後如果有什麼變化,我會通知你們。”
  “是,主上。”滅殺組的九名成員同時恭敬的向陰暗處行禮後,退了出去。
  房間中又恢復了寂靜,良久,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主上,這似乎不合規矩啊,您就這麼放過滅一他們麼?”
   虛無縹緲的聲音道:“你不懂,滅殺組為組織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而且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培養一名滅殺者級別的殺手需要花費多少經歷難道你不清楚麼?滅一 他們九個,雖然加起來也比不上稱為大陸第一殺手‘冥王’,但去暗殺一些高等級的魔法師還是絕無問題的。‘冥王’本來是我最器重的,可惜啊!他還是沒有作到 殺手的最高境界——無情無欲。傳我的命令,出重金讓盜賊工會的人尋找‘冥王’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同時,傳下我的九星滅殺令,讓元殺組隨時待命, 一有‘冥王’的下落,立刻出動,不要活口。中了無二聖水之毒的‘冥王’再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是,主上。”暗室中紅芒一閃而沒。
  主上喃喃自語道:“‘冥王’啊!想和我鬥,你還差的太遠了。”
   歐文和阿呆離開了迷幻之森一個月以後,魔炎術士哥裏斯回來了,他的心情異常沉重,時間就快到了,即使經過了三個月的深思熟慮,但他還是無法完全狠下心 腸。孤獨慣了的他,自從阿呆來了以後,生活中增添了許多色彩,阿呆的善良、質樸深深的打動了他的心。實驗還是要做的,數十年的心願是他無法放棄的,帶著矛 盾的心情,他又回來了,再過一個月,就是神聖曆九八九年四月,按照哥裏斯的推算,那時候也就到了千載難逢的那個機會。這一個月,他必須要狠下心腸,才有可 能順利的完成多年的心願。
  “阿呆,阿呆,我回來了。”哥裏斯向木屋的方向高聲喊著,雖然他心裏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還是很惦記阿呆的。
   數聲呼喚沒有得到應有的回答,哥裏斯心裏一驚,快步走進阿呆居住的木屋之中,一切都和他走的時候一樣,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只是,阿呆卻不見了。走到床 前,他將石塊扔到一旁,拿起床上的兩封信。不祥之感充斥著他的心扉。他急切的拆開一封,信紙上龍飛鳳舞的字一看就不是阿呆能寫出來的。
   “哥裏斯兄,你好,雖然我們未曾謀面,但卻神交已久。前日,我被人追殺來到這裏,幸為令徒所救,深為感激。兄的研究小弟深為佩服,阿呆用你研究的方法幫 我暫時震懾住了無二聖水的劇毒。我突然發現,阿呆體內有一種異常強大的生命力,非常適合學習我的功夫,由於我的功力大減,為了報那血海深仇,不得以之下, 只得以兄之生命脅迫令徒阿呆離去。當阿呆功成之日,我必放其歸來,與兄匯合,侍侯於左右。惟兄記掛,特留此信,兄不比擔憂。汝必善待之。望兄見量。”最後 落款是,冥王頓首。
   哥裏斯的手顫抖起來,冥王,冥王,即使他很少接觸世事,但這個名字他還是非常熟悉的,那是成名於三十年前的大陸第一殺手,一生之中殺人無數,從未失手。 一把冥王劍殺遍天下高手,“冥王一閃天地動,冥王再閃鬼神驚”的形容一點都不過分,沒有誰能逃的過他的追殺,是殺手工會的王牌殺手,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 達到了滅殺者的級別。
   “他,怎麼會是他?阿呆被‘冥王’帶走了。”在哥裏斯心中,‘冥王’絕對是比他還要邪惡的多的人,擔憂的感覺充斥著他的胸膛。無數疑問在哥裏斯腦中閃爍 著,為什麼冥王會到這裏,他被追殺並不奇怪,畢竟他殺了那麼多人,必然是仇家滿天下,可是,又有誰有能力給他下了無二聖水的劇毒呢?作為殺手,警惕心都是 最強的。而且,他為什麼又要抓走阿呆呢?看他信中所說,似乎對阿呆並沒有任何惡意,反而是準備將自己的一身所學傳授於他。此時,哥裏斯心中充滿了對阿呆安 全的擔憂,竟然一點也沒有想到,阿呆走了,他的實驗也無法再進行了。
   在萬分疑惑之中,哥裏斯又打開了另一封信,他一眼就認出,這歪歪斜斜的字是阿呆的筆跡,仔細辨認之下,信中的內容終於看清楚了,信裏的大概意思是:“老 師,我是阿呆啊!昨天我救了一個人,他非要帶我走,說是要傳我什麼功夫。我好不想去啊!老師,我真的好不想去啊!阿呆願意和您在一起,您是世界上對我最好 的人。可是,我救的那個人說,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殺了您。阿呆雖然不願意離開老師,但是,阿呆更不願意看著老師死,老師,阿呆真的好喜歡您,為了您能平 安,阿呆只能跟他走了。老師,您那抑制無二聖水的配方成功了,被我救的那個人已經暫時沒有生命之憂。老師,當初有一天我趁您不注意,用了您一點銀錫,將上 次您回來帶給我的饅頭留下了一個,每當我想您的時候,我就會看看它,老師,如果您想阿呆了,您就大聲叫我,阿呆一定能聽見的。老師,那個人說,讓我學會他 的功夫以後,就放我回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哦,阿呆回來以後,一定會好好侍侯您的。老師,您的衣服我都洗好了,在您的櫃子裏。我救那個人時用了您些原料, 請您原諒。您做實驗時一定不要忘記吃點水果哦。您歲數大了,不好好吃飯是不行的。老師,我要走了,您等我,一定要等阿呆回來。等我回來以後,您一定要再教 我魔法啊!老師,再見。阿呆走了,您要保重身體。”在信紙的最後一行寫著,永遠永遠想著您的阿呆。信紙上有幾處褶皺,那是被水溻過的痕跡,哥裏斯當然明 白,那是阿呆臨走時留下的淚水。雖然信中有許多不通順的語句,但那一句一聲老師,和字裏行間,都充斥著阿呆對他無盡的想念。
   手中的信紙飄然落地,兩行清淚順著他的臉旁流淌而下,他從來也沒有想到,只和自己相處了不到一年的傻小子阿呆,竟然會對自己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哥裏斯 留下的淚水,是悔恨的淚水,在這一刻,似乎他那多年的心願已經不再重要,他猛然跑到屋外,大聲喊著:“阿呆,你回來,你快回來啊!老師教你魔法,教你煉金 術,你快回來,老師不拿你做實驗了。”他後悔,他心裏真的好後悔,為什麼自己要離開這裏,為什麼自己那麼自私,阿呆是一個多麼好的孩子啊!哥裏斯的一生之 中,從來沒有人如此的真心對他。
   哥裏斯老淚縱橫的坐倒在地,他坐的,正是阿呆每天等待他的地方。整整一天,哥裏斯沒有移動,周圍一如既往的被霧氣籠罩著,這一天之中,哥裏斯想到很多很 多,當夜幕降臨之時,他才扶著身後的木牆站了起來,僵硬的身體使他顯得更為蒼老,“阿呆,你要快點回來啊!老師已經做了決定。等你回來的時候,就是我真正 的學生了。”哥裏斯的內心深處無比的痛苦,即使對自己的親弟弟他也沒有過這種異常強烈的思念,“老師給你的太少了,只要你能回來,就一定會看到老師都為你 做了什麼。”
  哥裏斯轉過身,蹣跚的走進木屋,他那孤獨的背影顯得那麼單薄。這個執著於煉金術一輩子的老人,終於明白了情感的真諦。
   歐文和阿呆經過一個月的長途跋涉,從大陸的最西端終於來到了位於索域聯邦最東部的海濱小鎮——石塘鎮,這裏屬於索域聯邦六大種族中最弱小的西波族所有。 這一個月以來,歐文購買了一匹駿馬,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是在馬背上解決,曉行夜宿,儘量走偏僻小路,每經過一座城市,歐文都會換一匹馬,即便如此,相當於橫 跨大陸的他們,還是用了三十幾天的時間才抵達目的地。
   索域聯邦的六個種族分別是最強大的遊牧之族亞璉族,亞璉族都是由黑色人種組成,雖然黑色人種在大陸上很受到其他種族排擠,但不可否認的是,黑色人種卻擁 有著最強悍的身體和堅韌不拔的毅力,作為遊牧民族,他們擁有大陸上最強大的騎兵,亞璉族在索域聯邦中佔據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平原地區,在聯邦中處於主導地 位,他們所在的疆界位於聯邦最西部,北接天金帝國,南接華盛帝國,最西端和神聖教廷接壤。在亞璉族東南方,是只和華盛帝國接壤的天元族,其實,這裏是由眾 多少數種族組成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把自己比做整個大陸的微縮形態,給自己的種族取了和大陸同樣的名字——天元。天元族所在的地區,可以說是大陸上地 形最複雜的地方,這裏根本沒有平原,最多的是丘陵和大片的森林,矮人族、精靈族、翼人族和半獸人族,他們向來與世無爭,過著平靜的生活,但並不是說他們就 只能任人宰割。擅長鍛造的矮人、天生的弓箭手精靈、有高速飛行能力的翼人和力大無比的半獸人組織成的聯軍,絕對是索域聯邦中的精銳。他們統稱為天元族,族 中的重大事務由四大種族共同協商解決。在亞璉族的東北方,大不份都是由白色人種組成的亞金族,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由天金帝國遷徙過來又和索域聯邦其他種族 繁衍後代,經過世代的發展,終於形成了現在的規模,在亞金族的區域中,幾乎和天金帝國一樣,到處都是城市林立,他們也是索域聯邦最發達的種族。在亞璉族的 正東方是索域聯邦第二大種族普岩族,普岩族是一個神秘的種族,他們很少和其他種族溝通,除非索域聯邦發生大事,一般情況都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普岩族盛產 的兵器,是他們最大的經濟收入來源。普岩族的北邊,是紅颶族,那裏民風彪悍,紅發是他們最大的特點,紅颶族是傭兵工會的發源地,大陸上最大的傭兵團紅颶傭 兵團就完全是由紅颶人組成的。聯邦的最東端,也是大陸的最東端,就是歐文和阿呆來到的西波族,西波族是一個淳樸善良的小族,族人一般靠打魚為生,他們最大 的憑藉就是可以與大陸上任何一個國家抗衡的船隊。在索域聯邦六大種族之中,只有西波族是靠其他種族接濟為生的,否則,以他們的族力,是不足以維持龐大船隊 的,所以,西波族境內也經常會出現索域聯邦的其他種族。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歐文沖阿呆道:“以後咱們就要生活在這裏了,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阿呆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很沉默,歐文騎馬帶著他的時候,他就坐在馬背上發呆,一天下來,全身酸痛的他卻從不叫苦,除非歐 文問他,否則,他很少主動說話。歐文也發現阿呆比剛見到的時候沉悶了許多,他當然明白這是因為什麼。但他卻一直沒有問過阿呆,他相信,過一段時間,阿呆一 定會適應這裏的生活。
  石塘鎮是西波族位於海濱的數十個小鎮之一,這裏的西波人有很多都是來自華盛帝國的移民,所以,像阿呆這樣黑髮黑眸的人比比皆是,來到這裏,阿呆不再像在天金帝國中那麼顯眼,這也是唯一能讓阿呆心裏好受一些的地方。
   這一路上,歐文對阿呆可以說是呵護倍至,為了讓阿呆能在馬上堅持長時間的路途,他特意買了一個厚實的軟墊子,雖然阿呆的回答總是搖頭,但幾乎每天歐文都 會關切的問他幾句,是不是累了?餓不餓?等等。阿呆雖然已經不像剛離開迷幻之森時那樣沉默,但他和歐文之間,卻仍然有著深深的隔閡。
  歐文和阿呆進入到石塘鎮中,由於是大白天,村裏的壯勞力不是出海打魚,就是去西波族的船廠打工了,村裏只剩下一些老幼婦孺,鎮裏的小路上,偶爾可以看到幾名婦女坐在一起洗衣服,衣著樸實的孩子們在互相嬉戲著。
   為了不嚇到村民引來敵意,歐文在進村之前,將自己的闊劍藏在了海邊的一片礁石群中,換了一身平民的普通服飾,馬也賣了。但即使這樣,他們這兩張生面孔還 是遭到了本地人的質疑。一個五十多歲,地保模樣的男子走到他們面前,疑惑的問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這裏幹什麼?”索域聯邦的語言和天金那邊是不同 的,即使在索域聯邦之內,六大種族的口音也各有各的特點,如果不是非常熟悉,是很難辨別的。在路上,每天歐文都會教導阿呆一些發音怪異的語言,並不厭其煩 的給他講解著,由於腦子慢,阿呆也只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話。到現在阿呆才明白,原來歐文教他的,就是這裏的土話。對方的這句話,他算是勉強聽懂了。
  歐文臉上掛著微笑,用最純正的西波族索域聯邦語說道:“你好,我本來就是出生在這裏的,只是離開家很長時間,一直沒有回來了。”
  聽到和自己同樣的語言,對方明顯的神色放鬆了一些,道:“你是鎮裏人嗎?我怎麼沒有印象了。”
  歐文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突然驚喜的說道:“啊!你是不是席爾兄弟?”
  席爾一呆,道:“你怎麼知道我叫席爾?你,你到底是誰啊!我怎麼沒有印象了。”
  歐文興奮的說道:“席爾,真的是你,我是歐文啊!不認識了,我離開有快五十年了吧,你忘了,咱們小時候一起撒尿和泥的事了嗎?那時候,咱們還被打了一頓呢。”
  席爾目瞪口呆的看著歐文,良久才道:“你,你真的是歐文大哥,可,可是,你怎麼會這麼年輕啊?”
  歐文擼起自己的右袖,露出皮膚白皙的手臂,手臂上赫然有一道暗紫色的月牙形疤痕,道:“你看,這還是當初為了救你,被船上的錨刮的呢。不記得了?”
  阿呆在一旁楞楞的看著歐文和席爾,由於他們的話說的很快,阿呆只是勉強能聽懂幾個詞語而已。
   席爾抓住歐文的胳膊,仔細的看了一眼,道:“啊!你真的是歐文大哥,當初要不是你,我早就死的海裏了。可是大哥,你怎麼還是這麼年輕啊!我記得,你好象 比我還大兩歲呢吧。我今年五十六歲,你是神聖曆九三一年二月生人,也就是說,你應該已經五十八歲了吧。看不出來,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歐文微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能是因為一直在山林中生活,吸收了大自然的靈氣吧,所以會顯得小一些。席爾,我們家的祖屋還在麼?”
  席爾點頭道:“在呢?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現在已經接替了我父親的職位,也當了十幾年鎮長了。以咱們當初的關係,誰也不敢動你家的祖屋。不過,現在有些破敗,如果想住,要翻修翻修了。大哥,這次你回來以後還走嗎?”
  歐文搖頭,歎息道:“哎——,不走了,在外頭闖了大半輩子,也該是落葉歸根的時候了。啊!對了,兄弟,這是我的一個遠房堂侄,也是現在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們會在這裏定居下來,也許,我會住到死為止了吧。”
  席爾爽朗的哈哈大笑,道:“大哥,我正愁平常沒人陪我呢,以後咱們老哥倆就可以做伴了。走,我帶你去看祖屋,等我那幾個小子回來,讓他們幫你翻修,咱們又可以做鄰居了。”
  在席爾熱情的帶領下,阿呆和歐文來到石塘鎮東邊靠海的一個小院子外,這個小院子離石塘鎮其他居民的居住地都有一段距離。看到面前的小院子,歐文的眼睛紅了起來,這裏,畢竟是他經歷童年生活的時候。
  席爾拍拍歐文的肩膀,道:“怎麼,又想你伯父、伯母了麼?哎,當初那場大海嘯真是死了不少人啊!”
  歐文看了席爾一眼,道:“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想有什麼用。”他從懷裏掏出幾個金幣塞到席爾手裏,道:“兄弟,這麼多年沒回來,什麼都不熟悉了,還要麻煩你幫我找人修理修理這破房子啊!”
  席爾連忙推卻道:“大哥,你這是幹什麼?這不是見外了嗎?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幫你是應該的嘛。你放心吧,在鎮裏,我還算的上是一號人物,等我那幾個出去打工的兒子回來,讓他們給你弄點油氈和木料,修整一下,有一天的工夫應該夠了。別給我錢,否則,我可要生氣了。”
  歐文道:“那怎麼行,麻煩你幫忙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怎麼能讓你往裏墊錢呢。拿著,快拿著吧,否則,我可就不回來住了。”兩人爭執了半天,最後還是席爾拗不過歐文,把錢收下了。
  席爾道:“大哥,你先回院子看看吧,我給你張羅去,今天中午,就到我家吃飯,咱們可要好好喝幾杯,我那裏有陳年的老酒,哈哈。”一邊說著,席爾扭頭向鎮子裏走去。
  看著席爾逐漸消失的背影,歐文對阿呆道:“以後見到他,你要叫他席爾大叔,叫我叔叔,知道麼?這裏就是咱們生活的地方了。”
  阿呆點了點頭,問道:“叔叔,你什麼時候開始教我功夫。”
  歐文微微一笑,道:“著急了麼?我知道你是想早點回去見你老師,但學功夫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們必須把一切都鋪墊好,才能開始,不是嗎?走,我帶你進去看看,我已經四十多年沒回來了。”
  阿呆聽懂了剛才席爾和歐文談年齡的那幾句話,疑惑的問道:“叔叔,你真的有五十八歲了嗎?”
  歐文看了他一眼,溫和的說道:“是啊!五十八歲了。我的外表之所以這麼年輕,主要是因為修煉的功法有減緩衰老的功效,所以才會看上去只有四十歲左右,等咱們安定下來,叔叔就把這門工夫傳授給你。”
  推開沒有上鎖的大門,一股黴氣撲面而來,歐文皺了皺眉,拉著阿呆走了進去,一個大約有三十幾平米的院子映入眼簾,周圍什麼都沒有,兩見瓦房關著門。周圍的牆角處有不少蜘蛛網,由於這裏臨近海邊,都是鹽鹼地,所以才沒有出現青苔,否則,就更難清理了。
  兩天后,在席爾熱情的幫助下,歐文的祖屋被翻修一新,還購買了一些新的傢俱,由於有席爾這個鎮長支撐著,這裏的人們也都漸漸的接受了歐文和阿呆。
   阿呆的心情放鬆了很多,和迷幻之森的木屋相比,這裏更像是一個家,每個人都對他很好。他認識了席爾的三個兒子,他的大兒子看上去和歐文差不多大似的。當 席爾告訴他們歐文比自己還要大,他的家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態。席爾的三個兒子都已經結婚了,大孫女比阿呆小兩歲而已,還有兩個孫子,分別是七歲和三 歲。
  傍晚,歐文送走了席爾一家,站在院子裏,深深的吸了一口略帶鹹腥之氣的海風,道:“阿呆,你過來。”
  阿呆剛收拾完碗筷,聽歐文叫他,擦幹了手,走了過來,“叔叔。”
  歐文轉過身,看著阿呆,正色道:“我知道,你很恨我,恨我強迫你離開了自己的老師,但是,從今晚開始,我就要開始傳授你,我一生的所學。希望你能認真學習,如果你想再和你的老師見面,也只有將我全部的功夫都學會才能離開,你明白嗎?”
  阿呆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明白。”嘴上答應著,但他的心卻早已飛到了迷幻之森,不知道現在哥裏斯老師回去了沒有。
  歐文道:“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再練習哥裏斯以前教你的魔法了,那樣會讓你分心。魔法對於這個小鎮來說,是非常少見的,你那幾個火系魔法,不許在人前使用,明白麼?”
  阿呆抬起頭,瞪視著歐文,堅決的道:“不,我一定還要練習魔法,老師教我的魔法,我不能忘了。”
  歐文一楞,這還是阿呆第一次敢於反駁他的話,他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和聲道:“孩子,你要明白,魔法和武技是不能同時學的。人一生的經歷有限,這兩種職業能夠則一練到頂峰已經是很不容易,更何況是兩者兼修呢,你的哥裏斯老師是不會怪你的。”
  阿呆倔強的搖了搖頭,道:“不,那也不行,我一定要練習魔法。我可以不在人前用,但我一定要天天練習。”
  歐文想了想,道:“那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每天晚上允許你練習一個小時,但其他時候,不許因為魔法而影響了武技的修煉,你能做到麼?如果不能,你就必須要放棄魔法。”
  阿呆點頭道:“我,我一定能做到的。”
   歐文正色道:“那好,今天我就先把最基礎的行功之法教給你,我所修煉的鬥氣,名叫生生決,取生生不息之意,主要是提升自身的生命力強度,將其轉化為帶有 神聖氣息的鬥氣。可以說是大陸上最正宗的上乘鬥氣修煉方法,也是最好的養生之法,所以我才會顯得如此年輕。當生生決在體內運行時,就是你老師哥裏斯所說的 真氣,而當能量外放,用來攻擊時,就是所謂的鬥氣。由於你吃過往生果,修煉起來必能事半功倍,走,咱們回屋子去,我傳授你口訣。”
   回到房間中,歐文正色道:“生生決的總綱只有四個字,那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生生不息,只有生生不息的真氣才能讓你始終有能力發出鬥氣。”當初,正是由於生 生決那生生不息的真氣,才讓歐文支持到嚇走滅一等人。“第一重的口訣你要記住,那就是氣隨念動,氣由心生,練精化氣,生生不息。第一層的修煉,也是生生決 的基礎,是築基階段。好,咱們開始吧。”
  歐文讓阿呆盤膝坐於床上,而他自己則坐在阿呆背後,右掌按在阿呆的背心部位,道:“閉上眼睛,默念口訣,口訣是要去理解的,用你的心神去感應那股溫暖的氣流流過的方位,並把這個方位記住。好,咱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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