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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翔風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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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悠心懶人]風過明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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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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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26:47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神殿探秘(下)

    辛天翔的思維足足空白了3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回頭看了看通道,又回頭看了看維雪。

    「創世神的實驗室嗎?真有這東西?」

    「一定有!」維雪肯定地說,「所有的東西和典籍記載的一模一樣,不可能只有創世神的實驗室不存在。」

    「典籍上是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特別地點,只是說創世神的實驗室在神殿裡,在那創世神創造了所有的生靈——包括我們和其它的神。」維雪神情嚴肅,「那才是創世神的真正遺產。」

    「有了那種技術,就可以擁有無窮力量?還真是老套。還是說那裡有些創世神不願意放出來的東西?」

    「我怎麼知道?」維雪有些不高興地看著辛天翔,「典籍記載又不全。」

    「首先確定幾件事︰第一,有沒有必要找到創世神的實驗室?」辛天翔問道。

    維雪思考了一下︰「有,奧克——就是那個背叛的魔法師知道創世神的實驗室的存在,我們不找他也會找,所以不如把創世神的實驗室握在我們手裡。同時也能保證和海森伯爵一戰賭注的大小合適,不會讓他勝了一戰就得到過大的力量。」

    「第二,創世神的實驗室被發掘了之後,對世界有什麼樣的影響?」

    「我不知道,不過憑著你我的實力,我有自信控制它的影響。」維雪充滿自信。

    「……你還真是信心十足啊。」

    「托你的福,是你的第二異能讓我信心十足。如果說創世神的禁制是為了避免實驗室的資料外洩,那麼能夠破除禁制的你也應該有足夠的實力收拾殘局吧?」維雪微笑道。

    「真是一廂情願,哪有這種道理!我又不能自由地使用第二異能。」面對故意不講道理的維雪,辛天翔也沒什麼話好說了,何況辛天翔對自己的第二異能和維雪一樣有著十足的自信,於是向維雪再次確認。

    「那麼,必要性和可行性確認後就是計劃性了。你有發掘的計劃嗎?」

    「有。」

    「說來聽聽?」

    「周圍找找。」維雪信心十足。

    「……」

    「啊呀!別打我的頭!會傻的!我可是日國聖女!」

    「那是全日國人民的悲哀!你這也叫計劃嗎!」

    「訂計劃不是聖女的責任吧!那你說怎麼辦?」維雪捂著被敲的額頭,撅著嘴看著辛天翔,一副受傷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偷魚吃被主人發現的可愛小貓。

    「……還是在周圍找找。」辛天翔考慮了一下,無視維雪足以殺人的瞪視,補充道︰「以發現三神器的房間為圓心,做漸開線式的尋找,我敲打,你用搜索魔法,不能漏過每一寸地方。」

    「人家本來就是要這麼說的!」維雪不服氣地說。

    「噢,是嗎?」辛天翔打個哈哈,「動手吧!」

    維雪猶豫了一陣,終於把罵人的話嚥了下去。

    「壞了,我居然想罵人,真是給他帶壞了。」瞟了辛天翔的背影一眼,露出微笑跟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們月國的支柱,最精銳的蒼藍騎士團折損過半,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怒氣沖沖的斯普特四世向著面前跪著的齊格_海森和奧克_羅斯福大吼。

    「創世神的遺產?你沒睡昏吧!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有!要真是有的話,日國早就統一整個明嵐大陸了!」

    「可是陛下,我和海森伯爵……」

    「住口!住口!住口——!你這個下賤的東西!不只是妖言迷惑我的義子,連我也想迷惑嗎?」

    與吳烈不同,斯普特四世是一個嚴謹的人,他信奉的法則是「正常的道理」,創世神他信,但是要靠創世神的遺產來統一整個明嵐大陸就不在他的可接受範圍了。

    「你只是日國的一個叛徒!你能在我們月國容身就應該千恩萬謝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對朕說話!滾出去!」

    斯普特四世的咆哮並未對奧克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他之所以退出,是因為海森的一個眼色。

    「父皇,我用我自己的眼楮親眼看到了創世神的神殿。」海森平靜道。

    「那種東西不要也罷!」斯普特四世的聲音仍然帶著怒氣,但已經恢復了理智。

    「人類的問題用人類的方式解決,不要去借用神明的力量!否則那是對犧牲者的褻瀆!」

    「……父皇,日星好像聯盟了。」

    「什麼?」斯普特四世一愣。

    「您知道辛天翔這個人嗎?」

    「辛天翔……星國剛封的萬騎長,在剛剛的曼吉爾平原一戰中表現突出,是個難得的人才……不過好像是和吳烈那老頭子有點關係才步步高陞的。」

    「絕對錯誤。我和他正面交過手。」海森並不認同斯普特四世對辛天翔的評價。

    「什麼?」

    「他絕對有真材實料。就在創世神的神殿中我剛剛和他交過手。和他隨行的是日國公主維雪_維納斯_貝提。我有理由相信星日聯盟了。辛天翔和星國領導層很接近,同時和貝提公主的關係也很親暱。可能兩國會聯姻。」

    「……」斯普特四世皺皺眉頭,「日國的教皇是貝提那老頭,如果聯姻的話,為了女兒偏向星國也很正常。這種純宗教國家行動不會只考慮利益的。你說你和辛天翔和貝提公主交過手?結果如何?」

    「……輸了。」海森不是會掩飾失敗的人,他大大方方的承認。

    「50名親衛全滅,我和奧克被擒。」

    「他們怎麼這麼強?」斯普特四世訝異於義子的失敗,他清楚海森有多少實力。

    「已確認辛天翔和貝提公主都是異能者,貝提公主的異能似乎是快速施法,辛天翔的異能是和我一樣的『神速』。」海森不願多談失敗,只是大概一提。

    「那你們怎麼會回來的?」

    「……辛天翔和我約戰神殿,條件是以後不再沙場交兵。」

    「你的回答?」

    「我答應了。」

    「真心的嗎?」

    海森處在了選擇的當口。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真實的答案,就是真心接受辛天翔的建議,把爭天下的戰爭移到神殿去,畢竟和日星聯軍交鋒是一件極為划不來的事,而且很容易玩火自焚。但是如實回答的話不知道自大的斯普特四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最壞的結果是對自己產生不信任感,剝奪繼承權。想起辛天翔的「建議」,海森決定再給斯普特四世和自己一個機會。

    「陛下,您認為我們可以戰勝日星聯軍嗎?」

    「當然!我們兵強馬壯,有蒼藍騎士團,還有你和克拉姆這樣的優秀將領……」

    斯普特四世好像還在說,不過海森沒有再聽了。

    「自大的人吶。我給過你機會了……」海森如此想著。

    「所以我們一定會贏的!」海森只聽到斯普特四世洋洋灑灑的話如此收尾。

    「那麼,我回答您的話,當時我答應辛天翔只是為脫身一時的權宜之計。就像您所說的一樣,我軍必勝,佔有優勢的一方不會想也沒必要再添變數。」說著違心的話,聽著斯普特四世的稱讚,海森心裡不禁苦笑。

    「如果不是日國不會對外侵略的話,恐怕不想要變數的就是日星兩國的聯軍了吧?愚蠢的人哪……」

    「好,這才是朕的義子,未來的月國皇帝!哈哈哈哈!」

    面對斯普特四世的無知狂笑,海森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心裡暗暗在斯普特四世的頭餃前加了一個「前」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吧,做事充滿計劃性的睿智萬騎長,下一步該怎麼做?」

    「等等啊,脾氣急躁的美麗聖女,我正在想呢。」

    說維雪脾氣急躁純屬是調侃。從搜索創世神的實驗室的行動開始,已經過了兩天了,方圓8公里的範圍已經全部搜索過了一次,不能不說行動非常之快。可惜的是,不是付出努力就一定有回報的——他們一無所獲。

    維雪捶捶酸痛的肩膀,絕美的臉上帶著疲憊的神情。兩天以來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用手勢施法,雖然魔法力的消耗對維雪這樣的一流魔法師不值一提,但體力上的消耗對一個嬌弱的女子而言就有點不支了。

    辛天翔皺著眉頭,他用剛得到的長槍「維雪」叩遍了所有的牆壁、地板和柱子,沒有發現異樣;維雪跟著他不停地用高精度的搜索魔法做同步搜索,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辛天翔不禁開始懷疑維雪口中的「典籍」的正確性。

    「喂,我說那個聖女啊。」

    「嗯?」

    「真的有創世神的實驗室嗎?」

    「……」

    看著維雪惡狠狠的眼神,辛天翔馬上決定放棄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知道了,換個問題。你能排除我們搜索時可能有大意的情況出現嗎?」

    「我們搜索時就算有大意,也只可能是一小短距離。考慮到實驗室可能的大小,我能排除。」維雪很有把握地回答。

    「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

    「什麼?」

    「實驗室的位置在我們的探測範圍之外。」

    聽起來好像是廢話,不過瞭解了辛天翔意思的維雪仔細地分析起來。

    「你的敲打能發現多深的物理異常情況?」

    「我在槍上加了真力,3米之內就可以。」

    「我的魔法可以探測到10米之內的魔法異常。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的地方只有……」

    兩人同時向地面看去。

    「估計一下深度?」

    「3米以上。」

    「那麼樂觀?」辛天翔苦笑,「你的魔法不是可以探測到10米嗎?」

    「如果下面是個沒有魔力的地方,我就不會感到異常。」

    「好吧,然後呢?」

    「咦?訂計劃不是聖女的責任吧?萬騎長先生不訂計劃了嗎?不如就是『以發現三神器的房間為圓心,做漸開線式的挖掘』如何?」維雪得報一箭之仇,顯得十分開心。

    「……那要挖到什麼時候?你可以派教宗的挖掘隊來嗎?」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讓他們知道神殿所在就已經不知道有什麼結果了,還當著他們的面挖創世神的神殿?你信不信信徒們馬上造反?」維雪沒好氣地說。

    「……你不是創世神的最高司祭嗎?那你怎麼會提議挖神殿?」

    「不要緊,創世神很寵我的,何況你不會叫一個女孩子來幹這種粗活吧?」維雪毫不在意地說著不像是祭司該說的話。

    「我只有一個人,怎麼挖?」辛天翔決定推卸責任,「要不你用魔法炸?」

    「我才不會褻瀆神明呢!」維雪斷然否決自己曾做過的事,「何況魔法不好控制,萬一下面有什麼東西,不是全炸爛了?」

    「那要怎麼樣?」

    維雪帶著足以魅惑眾生的微笑靠到辛天翔身邊,用溫柔嬌美的聲線說道︰「這還要我說出來嗎?你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吧?」

    「……算你狠,我挖。」

    辛天翔臉上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來到放置三神器的殿堂裡,開始做鏟土的工作。

    「咦,用手挖嗎?」

    「誰用手了?我不是在用『維雪』挖嗎?」辛天翔晃晃手裡的藍色長槍。

    「……算了,我忍你。我是說,你不用第二異能嗎?」

    辛天翔愣了一下,看看手,又看看長槍。

    「那和用魔法炸有什麼區別?我可沒什麼信心控制得好。」

    「不要緊,試試看,出醜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維雪事不關己,大肆鼓勵。

    「……好吧,我試試。」辛天翔把長槍拋給維雪,示意她走遠一點。

    「爭氣啊,千萬別出醜!不然會被維雪笑死的。」辛天翔自己祈禱了一下,把手放在地面上。

    「第二異能,平衡歸零,發動!」

    辛天翔的第二異能「平衡歸零」被維雪稱作「足可與神媲美」,自然有其強大所在。「平衡歸零」可以分成同時作用的兩部分︰將一定範圍內的一切能量調整到中和及靜止的狀態,無論是真力,魔力還是神力或異能的一切效果都將在此異能面前被取消,謂之「平衡」,其威力已經在破解創世神的禁制時見過;另一部分是將一定範圍內的一切物質分解為最本源的微觀粒子狀態並加以控制,如停止、加速甚至組合,謂之「歸零」。異能是非常強大沒錯,但只是理論上的說法,控制不控制得了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就像現在這樣。

    「轟!」

    沉悶的驚天巨響如同鐵球一般滾過整個創世神殿,堅固的白色的殿身為之搖晃,巨大的氣流夾著碎石捲出了兩個人影。

    「咳咳!」

    「阿嚏!」

    辛天翔的異能造成了大爆炸,結果他和維雪就像手槍裡的子彈一樣從只有一條路的中心神殿裡被炸了出來。幸好維雪及時使出神聖系的群體防護魔法「聖光普照」,加上辛天翔用「神速」把維雪摟在懷裡急速奔跑以減輕損傷,這才不致釀成大禍。不過兩人也被碎石割得頗為狼狽。

    「我的臉有沒有受傷?」維雪畢竟是女子。

    「沒有,花容依舊。」辛天翔仔細端詳了一下。

    「還好……辛?」

    「嗯?」

    「請問一下,你打算抱我抱到什麼時候?」

    「啊,這個嗎……」辛天翔動了動,不過手沒放下來。

    「不要拖延時間!」維雪狠狠一肘打在辛天翔胸口,「被你『神速』一拉,腰都快斷了。」

    「你的神聖防禦魔法好像沒多大用嗎,還是都是傷。」辛天翔裝模作樣地揉揉胸口,坐了下來,身上大大小小足有20個傷口在流血,大多集中在背後。不過「神速」異能確是不凡,沒有一個傷口傷及筋骨。

    「還不是你!抱……帶我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殘有一絲異能,把我的『聖光普照』防禦削弱了。」

    維雪走到辛天翔背後,開始用神聖系魔法給辛天翔治療,臉上還帶著一絲溫情的微笑。

    「要不是帶著我,他可以毫髮無傷的……」

    維雪如此想著,準確地把握了事態。辛天翔的「神速」的確可以在受傷之前全身而退,但要救維雪就要另外打算了。首先接觸維雪時不能快,快了就等於是辛天翔主動撞擊維雪,恐怕不等碎石飛到維雪就四分五裂了;抱住維雪時啟動不能快,快了維雪受不了加速度,多數會內出血;衝出門外時又要用身體保護維雪,結果造成自己背部受傷。

    「肩胛刺了一片碎石,手的活動受影響了,怪不得抱住我放不下來呢。」維雪的臉上飛起一抹殷紅。

    「1000萬金幣,真是值回票價呢。」維雪不知不覺脫口而出,隨手拔起一片碎石。

    「啊呀!那你就輕點啊!」

    「男子漢大丈夫,一點痛都忍不了,你和海森決鬥時不時還拖著一隻斷手嗎?」

    「那時不忍不行啊,現在又沒什麼必要一定要忍……啊呀!」

    「安靜點!」

    「啊!我說輕點!沒良心的黃臉婆!」

    「黃——臉——婆!?」維雪花容色變。

    「咦?……不是!我只是……啊——————!!!」

    「閉嘴!傷口烤一烤才不會發炎!」

    鬧夠了,傷好了,辛天翔也趴到地上起不來了。維雪坐在辛天翔身邊︰「如何,15分鐘就治好了,我的神聖魔法很好用吧。」

    「是的,美麗高雅的聖女閣下。由於您高明的治療,我的傷實在沒什麼發炎的機會。所以下次可不可以免去『烤』的程序?」

    「說笑的,我沒烤你。那是拔碎石的痛。嵌在你背上的石子之多可以拿去稱象了。」

    維雪捂著嘴,認識這個男人才不到一個月,自己開過的玩笑已經比過去的二十年還多。如果讓那些不知所謂的貴族們看到他們的「冰山聖女」這副樣子,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對了,辛,剛才是怎麼回事?」

    辛天翔翻了個身,仰躺在地上。

    「不知道。以前就這樣。如果只是對付純魔法,只有『平衡』部分作用還好,每次一有物質侵入,『歸零』發動就會爆炸。所以這第二異能我幾乎沒用過,也控制不了。」

    「你有什麼感覺?」

    「……發動能力後分解物質時……突然就有一股我控制不了的強大能量從分解了的物質中湧出來……以前是……現在也是。」

    「那就對了。」維雪點了點頭,「我記得典籍中的《物性》卷裡說,創世神是先創造了一個個的小微粒,再用一種奇特的力將之合併創造萬物。你的『歸零』異能剛好能將這個次序逆轉,分解萬物,解放那種奇特的力。」

    「……好深奧。簡單的說,那我應該怎麼做?」

    「第一是控制分解物質的範圍。越小範圍越好。」

    「不太難。」

    「第二是控制分解物質的速度,越慢越好。」

    「挺難。」

    「第三是控制分解物質的精度,不必把物質完全分解成最小的微粒,粗略分解就可以。」

    「……非常難。」

    「第四是,也是最重要的,控制分解物質後釋放出來的能量。那是你取之不盡的力量源泉。」

    「……」

    「說話!」

    「……那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你的第二異能也不像是人能做到的吧?從現在開始別把自己當人看!有點信心!現在就開始練習!」維雪鼓勵道。

    「……你平時就這樣唆擺你老闆的信徒嗎?」

    「不,你是例外。」

    於是辛天翔就在維雪的敦促下開始一輪艱苦而又甜蜜的修行。每天就上演這樣的戲碼︰「懶鬼!起床!」

    「等等,昨天的傷還在痛耶。你給創世神他老人家的神殿留點餘地吧?」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你也要等蟲子也起來再說吧?」

    「啊——!」

    「這次的傷比上次輕了,加油!」

    「轟!轟!轟!」

    「加油!我對你有信心!」

    「你要真是有信心的話可不可以不要跑到1公里外躲著用魔法傳音?」

    ……

    如此的修行進行了7天,再回首,創世神的神殿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了。不過辛天翔也大有進步,分解物質時的範圍,速度和精度已經能很好的控制了,可惜最重要的一步「控制分解物質後釋放出來的能量」依然毫無頭緒,於是每天挨炸,只不過有了選擇被炸威力的優惠。

    「沒有我,你早死了!」維雪手泛治療魔法的白光,如此宣佈。

    「沒有你,我早不修練了!」辛天翔低頭哀痛,如此嘀咕。

    不過兩人都有了一個共識,就是——再這樣下去,創世神的神殿也就和平地沒什麼區別了。於是辛天翔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目的?」

    「實驗室嗎?不找了。」維雪漫不經心地回答。

    「嗯?」辛天翔就像是挨了一悶棍。

    「神殿被你炸得翻過來都沒發現,換了奧克也沒那麼容易找到。我要回去再查查典籍。還有,我昨天出去過一次,收到通信魔法,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昨天出去過一次?我怎麼不知道?」

    「你昏過去了。」

    「……我昏過去好幾次,你說的是哪一次?……算了,你接著說。」

    維雪扭過頭,面容平靜,目光灼灼︰「海森伯爵篡位,軟禁斯普特四世,月國軍方分裂,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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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27:1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初起之風

    「海森伯爵,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克拉姆垂頭道,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沒有激動,也沒有喜悅。

    「可以告訴我您的看法嗎?」說話的是海森伯爵身後的奧克。

    克拉姆十分不喜歡這個自稱奧克的魔法師。先不說由於他的令人討厭的神秘,就說慫恿使得蒼藍騎士團不得不在劣勢兵力下與夜星騎士團死嗑了一回的事,要不是有在敵我雙方都變得十分有名的「豬頭」趙守舍的「全力幫助」,蒼藍騎士團或者就這樣全軍覆沒了。在奧克這樣的正統軍人眼裡,靠著對手的無能打勝仗並不令人高興,而提那些亂來不符合常識的建議的「巫師」更令人討厭。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吧?」克拉姆冷冷回答。

    奧克並不在意,他只是微笑了一下,說︰「克拉姆副官,我和您一樣,都只是為了海森伯爵服務。請不要對我這個同事太過於牴觸好嗎?」

    「一個心懷不軌的同事比一個強力的敵人更容易造成破壞。」克拉姆冷冷道。

    「聽到您這樣說真是令我非常傷心。我的提議有任何不對不實的地方嗎?」

    「……」克拉姆無言以對。至少奧克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這次的行動中,由於我的無能,的確是失敗了。有關這一點,我會承擔起責任。但我們不可否認的是,這次的行動中我們有相當的收穫。至少我們瞭解到日星聯軍的可能性,避免以後大戰略的錯誤。所以,我認為我還是您的一個盡職的同事呢。」

    「說得好聽,你如何承擔責任?」

    「夠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海森截住了兩人充滿火藥味的對話,「克拉姆,我只問你一句話。」

    「……請您問吧。」

    海森緩緩站起,一頭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生輝,猶如一尊神邸般威嚴。

    「你的忠心是向著誰?是我還是月國?」

    海森問話的選項中刻意忽略了斯普特四世的名字,卻充滿了無匹的魄力,克拉姆的背上就在一瞬間被冷汗濕透了。

    海森打的也是如意算盤。如果克拉姆回答的是海森,那麼一切好辦。如果克拉姆的回答是月國,那就可以用日星聯軍的威脅來加以說服。如果克拉姆回答的是這兩者之外,那對於海森來說,克拉姆不是敵人也是變量,而對於一個用兵家來說,要考慮的變量自然是越少越好。

    克拉姆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跪了下來。

    「兩者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重要。我的忠心是向著海森伯爵的,這點絕不會有任何改變。但我也同樣愛著月國人民,我會用生命去守護他們的。」

    「那你對我的計劃?」

    「……下官贊成。下官克拉姆_索洛斯願終生追隨在齊格_海森伯爵麾下。」

    海森點了點頭,滿意地說︰「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克拉姆面無表情地起立,行了個禮後退下了。

    「還是個小孩子。為部下的損失而憤怒啊。」奧克微笑著。

    「不要這麼說,他是個優秀的將領。這是可貴的品德。」

    「當然,看曼吉爾平原一戰的表現就知道了。請您放心,我不會和他一般計較的。」

    「那就有勞你了。」海森的聲音中帶著微量的諷刺。

    「不敢。不過說起來,您剛才的表現倒是十分有氣勢啊,完全看不出是剛打了敗仗呢。」

    「是嗎?」海森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並未動氣,「我倒覺得你諷刺的功夫倒是一下子厲害了許多呢。」

    「您過獎了。我只是確認了我們的聯盟無比堅固以後比較開心而已。」

    「這倒是實話,我和你要達到目的,不可能找得到其他的合作者了。」

    「所以我倒是十分在意那個辛天翔和貝提公主呢。」奧克的臉上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

    「他劍法,真力都在您之上,還會和您一樣的異能『神速』,可以說把您吃得死死的。那個貝提公主我也沒信心贏她,前途暗淡哪。關於這一點,您有什麼好提議嗎?」

    「帳不是這麼算的。」海森微笑道。

    「噢?您不是要我去對付辛天翔吧?我覺得更沒希望啊。」

    「不,他們的弱點就在於聯繫。只要能先把貝提公主殺死,辛天翔一亂之下,一定會死在『神速』的戰鬥裡。」

    奧克聽完發出了不屑的冷笑︰「您好像是看過貝提公主的實力的吧?您真的以為殺她這麼容易嗎?如果您和我聯手,在旁邊有辛天翔虎視眈眈隨時出手的情況下,我看我們一起死在辛天翔手裡的機會比貝提公主大多了。」

    「在雙方狀態十足的時候是這樣的。」

    「……您的意思是?」

    「決勝在戰場之外,才是用兵的最佳選擇啊,奧克先生。」

    海森發出了高聲的大笑,那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奧克暗自警惕。

    「……我知道了,伯爵英明。」

    「別拍馬屁了,現再先解決國內的內亂好了,切忌好高騖遠啊,就先從克拉姆的情報開始吧!」

    __________________

    「我又要扔了喔!」

    「扔吧!」

    「你真的準備好了?」

    「哎呀,廢話真多!」

    「……」

    「喂喂!是火焰術!不是火球術啊!」

    「去死吧你!」

    「等……等等!」

    「轟!」

    「……辛?……辛?你還活著嗎?」

    在神殿裡修煉的辛天翔和維雪不停的上演這樣的戲碼。為了能夠最大程度的發揮辛天翔第二異能「平衡歸零」,維雪本著「聖女」的仁慈不停的虐待……呃……不,是「幫助」辛天翔。

    維雪把辛天翔第二異能「平衡歸零」中「歸零」部分通過轉換質量產生能量失控的現象歸結於「平衡」部分對能量的干擾。所以她為辛天翔定下來的虐待……不,是訓練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辛天翔能夠將「平衡」部分和「歸零」部分分別獨立使用。

    具體做法︰用火焰術包住一塊不大的石頭扔向辛天翔,如果辛天翔能夠使用「平衡」能力消除火焰術,然後接下石頭而不會使石頭由於「歸零」能力爆炸就算合格。

    說起來簡單,可惜辛天翔的第二異能「平衡歸零」被維雪認為是「足以與神媲美」,不是「人」能那麼容易學會的。辛天翔每次啟動「平衡」,「歸零」也絕對會一起啟動,於是火焰術是消除了,石頭也在辛天翔手上爆炸了。

    「……不如我直接握住石頭吧,挨一次火焰術受的傷輕多了。」

    「說句實在話,你的第二異能還真是同歸於盡的好招數。」

    「……」

    如此拚命努力了四五天,辛天翔在極小出力下(剛剛可以打散最最最低級的魔法火焰術),終於成功的把「平衡」和「歸零」獨立開來,能夠分別使用了,不過一旦超過這個出力馬上再次失控。而代價也是不菲。後來釋在和13小隊問起來這一次的修煉情況,維雪別過頭不語,辛天翔則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不太難。每天30-50次,每次輕傷;每天5-8次,每次重傷,僅此而已。」

    「……原來您才是我們心目中的惡魔。」13小隊全體肅立,向維雪行禮。

    於是13小隊的領導人馬上換成了維雪。

    不過維雪的確是非常佩服辛天翔的毅力。如此艱難而又沒有太大長進的訓練,更重要的是沒人知道到底最後能不能真的成功,只是為了一個推測而進行的訓練,辛天翔居然捱了下來。每天為辛天翔療傷療得頭暈眼花的維雪看著以一種昏倒的姿態睡著的辛天翔,心裡總有一種溫暖和安全的感覺。

    辛天翔本身也知道力量的重要。他以前憑著第一異能「學習」一直就是軍中第一高手,只是軍中嚴禁私鬥,加上辛天翔個性不隨便展露實力,所以名聲一直就是「有這麼一個高手,聽說好像是很厲害」的程度。加上全軍的大戰如果不用異能,個人的實力根本無法左右戰局,所以辛天翔的考慮根本不在如何提高個人實力。但現在不同了。少數人的戰鬥結果主要取決於個人戰鬥實力,加上客觀因素是日星兩國能派出的人數大概也就是他和維雪兩個,要應付海森帶來的可能會有20-50人的隊伍,辛天翔必須強化自己的個人實力。

    說實在的,辛天翔的心裡現在其實也有點茫然。畢竟日星兩國的聯盟是騙海森的,雖然從海森篡位這一點來看他已經相信了自己,但日星兩國沒有聯盟的事實始終是個大漏洞。由於海森入侵神殿失敗,使得日國自然靠向星國,但關鍵的「聯姻」部分卻沒有事實。辛天翔自己也明白,他真的非常喜歡這個每天督促他訓練,不停使用治療魔法直到昏倒的絕色溫柔女子,但把和她的感情加注到國家利益中總讓辛天翔有點不自在。

    「我該怎麼辦?」辛天翔默默地想著。

    「怎麼了?辛?」維雪發現了辛天翔的呆滯。

    「……沒有。」

    彷彿看出來辛天翔在想什麼,維雪遞過去一杯泡好的紅茶。

    「辛,你知道我『聖女』的意義嗎?」

    「……不。」

    維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受到創世神神聖的祝福,撫平人間傷痛的女子』,這就是『聖女』的意義所在。」

    「……」辛天翔明白了,但他只是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的優先考慮對象是『人間』,而不是『日國』。」維雪平靜的看著辛天翔,她臉上神聖的氣息讓辛天翔產生了「女神」的錯覺。

    「我之所以幫助你,是因為你雖然損害了日國的利益,但的確可能使人間得到一時的和平。而在此前提下,對我來說所有的代價和規矩都是不計入考慮範圍的。」

    「……我明白了。」

    瞭解維雪意思的辛天翔站了起來,擦了擦臉,整了整衣服,調整了一下配劍的位置,盡量使自己有一定的儀容——辛天翔本來就是一個頗為英俊的男子,配上修長有力1。90米的身軀,散發著一種貴族的氣勢。

    維雪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整理儀容後的維雪刻意的把神聖的一面隱藏了起來,表露在外的是高貴的「公主」的姿態。

    辛天翔走到維雪身邊,恭恭敬敬地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皇家騎士禮——那是只有皇族直系騎士才能使用的禮儀。他抬頭看著眼前絕美的麗人的平靜眼眸,雙方眼裡卻沒有任何的感情。

    「以創世神為見證,以人間一時的和平為聘禮,星國萬騎長向日國公主求婚。」

    「以創世神為見證,收到聘禮為人間一時的和平,日國公主願意嫁予星國萬騎長為妻。」

    「終生不渝。」

    「終生不渝。」

    簡單的求婚儀式完全是政治和感情分開的結果。不過也只有這樣互有好感的兩個人做得到。「某個星國萬騎長」娶了「某個日國公主」,那麼星日聯盟就成立了。至於辛天翔和維雪以後的關係,那就是另一回事。

    維雪恢復了輕鬆的態度,笑吟吟地說︰「有一個星國萬騎長娶了一個日國公主,你擔心的事可以放下了吧?」

    「還沒有啊。」辛天翔也輕鬆下來,「我的終身大事還沒定呢,怎麼能放得下心?」

    「哼。」維雪臉上紅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他們兩人都知道,剛才的求婚只是一個星國萬騎長和一個日國公主之間的事,和他們兩個完全沒關係——也不是說完全——只要在必要時扮演一下這兩個角色就可以了。而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要發展的話,就純粹是個人感情上的事,與政治無關了。

    「謝謝你了。」辛天翔說。

    「什麼?」

    「……沒什麼。」

    維雪帶著明瞭的微笑有點臉紅地望著辛天翔,拿起了正在兩人之間的火堆上烤著的茶壺,起身走到辛天翔身邊坐下,很自然的在辛天翔手中的茶杯倒滿了紅茶,然後把茶壺放回了火堆上。

    現在的辛天翔和維雪已經是肩並肩的烤火了,比起一直以來的分坐火堆兩邊多多少少有點進步了吧?

    兩人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著火堆喝茶。究竟他們臉上的緋紅是臉紅,還是只是火光的印照?只是那種雙肩不時的挨踫,也已經有一種別樣的溫馨了。

    一會之後……

    「喂,辛?」

    「嗯?」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沒有。幹嗎?」

    「……如果……是你向人……求婚的話,你會怎麼說?」維雪把臉靠近了一下火堆,把「求婚的話」四個字說的非常快。

    「我啊,肯定是不會像某個白癡萬騎長那麼沒個性的啦。」

    「我知道啊,所以才問你。」

    「嗯……還沒想過。」

    「想一想。」

    「幹嘛?」辛天翔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你就想一想嘛?」維雪的聲音有點撒嬌。

    「嗯……『你死後要跟我埋在一起嗎?』這個怎麼樣?」

    「爛死了!求婚是一間充滿生機的事,沒事提死幹嘛?」維雪抱怨道。

    「嗯……好,看這個︰『你願意讓我的孩子叫你媽媽嗎?』如何?」

    「……俗氣。不怎麼樣。不是你的風格。」

    「好挑剔啊。」

    「我是說幹嗎無端端提到第三者。」

    「……算了。到時再想吧,對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來說,想求婚詞太早了。」

    「……真的嗎?」維雪望著火堆,臉上是平靜的神色。

    「……」面對這樣的問題,辛天翔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純粹是個性問題了。

    「我們初遇的情景還記得吧?那時你說你沒有妻子、愛人和暗戀的對象,是真的嗎?」維雪扭過頭來,令辛天翔驚訝的是維雪眼裡是十二萬分的認真。於是辛天翔收起了原本打算出口的調侃。

    「是真的。」他同樣認真地回答。

    「那麼,你喜歡我嗎?」維雪沒有臉紅,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雙眼略帶焦慮。

    「喜歡。」辛天翔吐字清晰地慢慢回答。任何一個語言大師都無法從這兩個字中挑出瑕疵。在感情上一向對女性被動的辛天翔作出了正面的回應。

    「我也喜歡你。」維雪鬆了口氣,但沒有表露出來。「在你身邊我有安心的感覺,你是唯一的一個人。」

    「那麼……」

    「那麼,你,辛天翔,願意做我維雪_維納斯_貝提的戀人嗎?」維雪不讓辛天翔說話,直接接過了話頭。

    「.……什麼啊,把我的台詞全搶光了。」辛天翔微笑起來,「當然了,我的聖女。我不做還有誰會做呢?」

    「哼!臭美。你不喜歡的話候選者能從這裡排到銀河城去!」維雪臉上的紅暈再次浮起,不過她已經不打算掩飾了。

    「……你好像跟我一樣是……不太開放的人,為什麼……」辛天翔飄飄然之餘總覺得有點奇怪。

    「這麼直接?」維雪微笑道。

    辛天翔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會發生什麼情況?」

    「……」辛天翔默然。

    「答案你也知道,我們會一直等到沒人打神殿的主意或是神殿失去吸引力。可能發生的情況有︰第一︰確定實驗室沒有或不可能挖掘,第二︰實驗室中沒有有價值的東西。這兩種可能性都很小。而最有可能在某一天裡發生的可能是……」

    「你和我戰死在這裡。」

    「所以我打算直接一點。不要浪費時間。」維雪點了點頭。

    「那麼,最重要的事是……」

    「第一,公告天下日星兩國聯姻的事,第二,在月國不發現的情況下轉移實驗室。趁著月國內亂,趕快完成它們。明天我和你回日國首都日光城查查實驗室的資料,順便發一封信給星國皇帝陛下告知此事。」

    「有第三嗎?」辛天翔似笑非笑。

    維雪白了他一眼,道︰「第三剛才辦過了。」

    「不是還沒辦完嗎?」

    「以後再說吧。」維雪有點狼狽。而辛天翔也微笑著把目光投向了火堆。

    「乾杯,」維雪舉起手中的茶杯,「為日星兩國的聯盟。」

    「乾杯,為一對情侶的誕生。」辛天翔舉杯與之相踫,兩人作勢要一飲而盡。於是就……

    「噗!」

    「呸呸呸!」

    「燙死了!剛開的熱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政變結束後,東北丘斯特男爵的月流、月璃兩城,共計6萬兵馬,其中騎兵2萬;西北莫斯特侯爵的月光,月冕,月蝕三城,共計3萬兵馬,其中騎兵1萬——舉起叛旗,兩者土地有接壤。剩下的除都城月華外還有周圍的月霞、月舞、月思三城,共計8萬兵馬,其中騎兵6萬——效忠於我。還有月後等六個偏遠地區共計1萬兵馬,全是騎兵——採取中立態度,不過相當分散。以上就是克拉姆的報告大致內容。」

    「……」

    「幹嗎不說話?」海森把報告扔到桌子上。

    「屬下對戰爭的事一竅不通,不宜隨便發表意見。」奧克隨意地回答道。

    「你對政治不是也不太精通嗎,幹嗎我監禁斯普特四世篡位的時候那麼支持?」海森嘴邊掛著傷人的笑容。

    「那樣對我有利。」

    真是簡潔明瞭的回答,充滿了說服力。海森一幅「真是敗給你了」的樣子搖了搖頭。

    「那麼,奧克先生,現在對你最有利的辦法是什麼呢?」

    「您真的想聽嗎?」奧克微笑,只不過他那魔法效果臉讓人實在沒有笑的印象。

    「洗耳恭聽。」

    「是不聞不問,躲起來研究魔法。」

    「咦?」海森有點驚訝,「你不幫我?」

    「不幫。」奧克乾脆地回答,「反正你一定能平亂。」

    「有您在的話會快很多。」

    「我不介意花多一點時間,反正研究魔法也很花時間。早去神殿也不一定有用。」

    「你就不怕神殿裡的東西被人搬走?」海森皺眉道。

    「不怕。」

    「為什麼?」

    「這個嘛,秘密。」奧克微笑回答,海森發現他真的很想一拳打過去,好讓那討厭的笑容消失。

    「好吧。你還說對克拉姆說是要幫我的呢。」

    「不是在這方面,他會錯意了。」

    「哼,那您就請便吧。不送了。」

    「呵呵,我離開的話您的人事安排也會輕鬆點吧?那麼,等您平叛之後我再來找您吧。」

    「好。」

    乾脆地送走了奧克,海森陷入了沉默。

    「叛亂了……就算很快平了叛,月國實力也會大降……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否則短時間內不可能發動戰爭了。辛天翔啊辛天翔,這也在你的算計之內嗎?看來要和你決一勝負,真的要到那個神殿裡去了。」他的眼神飄向遠方。

    明嵐大陸,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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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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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0:1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各有各煩惱

    明嵐曆法392年8月22日,月國政變。原月國世襲公爵海森一族的現任繼承人,被譽為「月國守護神」和「太陽王子」的27歲的齊格_海森,以斯普特四世義子的月國繼承人的身份,以斯普特四世「重病休養」的理由,以500名蒼藍騎士控制了月國皇宮,軟禁斯普特四世,並於明嵐曆法392年8月23日宣佈代替斯普特四世全權處理月國所有事務。齊格_海森統治月國就從這一天開始。

    但是反對的聲浪還是有的。最激烈的莫過於東北的丘斯特男爵和西北的莫斯特侯爵這兩個坐擁重兵的邊境諸侯了。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叛亂呢?我可是斯普特四世公開承認的繼承人哪。」海森對著自己的心腹克拉姆開著玩笑,他期待的是「是因為無聊吧?」之類的非正式回答。

    「因為他們都姓『斯普特』。是擁有皇室直系血脈、有野心而又坐擁重兵的人,殺掉您,月國就是他們的。他們的旗號是『解救國王,清除野心家』。」克拉姆面無表情地說。

    「你最近變得很無趣呢。我已經把奧克趕走了,不用這麼不開心吧?」海森不滿地搖搖頭。他發現和辛天翔一戰後自己搖頭的次數比以往的27年加起來還多。

    「抱歉。」克拉姆還是那麼平淡。

    「哎哎,我說克拉姆,好不容易趕走了一個撲克臉的奧克,你不要再擺個撲克臉給我看好不好?」海森沒說奧克是自己走的,軍方的人大多討厭奧克,反正奧克都走了,說是自己把他趕走的比較有利益,容易得到部下好感,反正奧克不會在乎名譽。

    「我不想笑,形勢沒那麼好。」

    「說來聽聽?」

    「丘斯特男爵6萬兵馬和莫斯特侯爵的3萬兵馬已經會師了,包圍了我們勢力範圍最外的月思城。月思只是一個中型城市,雖然有城防,但也頂不了多久。月霞、月舞是商業城市,連個兵也沒有,但交通發達,如果落在那兩人手裡,就會成為最好的補給站,再沒有遠途補給的困難。我們所有的兵力是共計8萬兵馬,總兵力是劣勢。但騎兵數比對方多一倍,加上能征慣戰,訓練精良,如果正面會戰,贏面有八成以上。」

    「那你還說形勢沒那麼好?」

    「因為我還沒有說星國趁火打劫的可能性。」克拉姆憂心忡忡地說。「如果我們調動兵力進攻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必須全力以赴,如果這樣的話,靠近星國的首都月華城就不設防了。如果派人留守的話,先不說進攻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勝算的劇降,就連留守的少數兵力會不會守得住月華城還是問題呢。」

    「星國的反應如何?」

    「暫時沒有反應。」

    「那麼遲鈍?」

    「與其說是遲鈍,不如說是在等更好的機會。」

    「……不錯,那只滿眼冒星星的老狐狸吳烈真是精明。估計他在我們月華城準備出兵的時候就會開始組兵了吧?」

    沒有必要的仗不要打。無論是一個優秀的軍事家還是一個政治家都會自動遵守這條原則。所以海森很清楚吳烈的想法——在海森出兵的時候屯兵邊界,只看不攻,懾於星國屯積的兵力,海森就不會把所有的兵力都帶離月華城,那麼沒辦法全力應付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的結果就是雙方兩敗俱傷,贏的也是慘勝,月國實力大降,暫時無力發動戰爭。然後「那只滿眼冒星星的老狐狸」就拍拍屁股離開邊界——反正我沒什麼野心,一開始就沒打算打你。只不過是在邊境拉練拉練,你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沒辦法。

    明白是一回事,有沒有對策是另一回事。「所謂周密的計劃,就是指就算對方拿著你的計劃書聽過了你的親自講解也還是沒辦法破解的計劃。」這是辛天翔的原話。明知吳烈不打算攻擊月華城——但那是月華城有兵力駐紮的情況下。但要是海森真的把兵力全帶走,說不定吳烈真的會喊著「為什麼你要引誘我!」進攻月華城或者乾脆直接攻擊自己。於是自己的下場就很慘了——在和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鬥個差不多分出勝負的時候吳烈大軍殺到,把兩方一鍋端了,然後高聲大笑,愛幹嘛幹嘛去。一想到這一點,海森就恨得牙癢癢的。

    「來來去去,我還是在你的手掌裡跳舞嗎?」想到辛天翔慫恿自己篡位的情景,海森不禁苦笑了。

    「那麼,看來要出一點其他的招數了。克拉姆啊?和我去見一見『前』月國皇帝陛下吧?」

    「……是。」克拉姆低頭道。

    ____________________

    「好了,這封信就可以了吧?」維雪騎在馬上,手裡晃著一張白紙。辛天翔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她騎在馬上還能寫信。而她的回答是︰「寫信是寫信,騎馬是騎馬,你覺得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於是辛天翔也試著在馬上寫信給星國皇帝吳烈,而他的戰績就是打翻墨水瓶6次,戳破紙22次,用斷羽毛筆13根,衣服完全變成黑色,寫出來的字自己都不認識。最後在負責製作羽毛筆、做飯後用木炭製作墨水和確定戀人關係後還自願負責幫辛天翔洗外套的維雪的禁咒魔法威脅下,他很不情願地宣佈放棄。

    「我又沒做錯什麼……」辛天翔嘀咕道。

    「笨是你的原罪!」維雪鬱悶地看著辛天翔烏漆抹黑的外套,心裡十分不爽。

    於是維雪決定辛天翔給吳烈的信由自己代寫,最後辛天翔畫押就可以了。

    先是維雪自己代表日國給吳烈的信︰

    「敬至星國皇帝吳名曰烈陛下︰貴皇文成武德……(作者略去官方用語1000字)

    貴屬辛天翔智勇雙全……(作者略去維雪自己都不信的話1000字)

    再次問候陛下……(作者略去官方用語1000字)

    PS︰貴屬辛天翔租期可能要延長,租金另議。

    祝︰德盛威隆。

    佷女維雪_維納斯_貝提恭上392年8月26日」

    辛天翔看後的唯一感觸就是「官方文件要從後看起」,維雪也深有同感︰「其實只看PS部分就行了。」而辛天翔給吳烈,由維雪代筆的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頭子︰暫時回不去啦,挺多事的。也不想回去著呢,我在這挺開心的,幫我告訴我爸媽一聲,他們還不知道我在執行高危險任務呢——告訴的時候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別像上次一樣哭訴我沒提醒你,我老媽的鍋子飛擊不是鬧著玩的,想想你上次躺了多久!要不是我,哼哼……記住感恩戴德!還有,我這邊的事挺順利的,月國內亂的事你也知道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啦,不過別過分了。我決定把日國拖下水,你就擺個已經和日國聯盟了的姿態出來,就當是我和維雪聯姻了吧。至於實質上的東西我來解決。對了,我的延長租期的事你不批也得批,好不容易和維雪有點眉目了,你要是不批我就回去發動全家劈你!我現在是在馬上,寫不了字,讓維雪代筆——鬼知道她怎麼寫得了!

    PS︰對延長租金的事別獅子大開口,大方點!還有,給我弄個什麼王子之類的身份來,我有用。

    活得久一點!

    翔(辛天翔的畫押)

    與維雪信件同日」

    「……完了?」維雪做確認。

    「完了。」辛天翔嚴肅的點點頭,畫押,簽名。

    「真是假都假不來……那……到時候和我的信件一起寄出去了。」維雪無力道。

    「好。」

    「你的信還真特別,你們皇帝不會生氣嗎?」

    「不會,他會很開心。」

    「為什麼?」

    「信是你寫的,說明我和你的關係比較近了唄。」

    「哼……」自從和辛天翔確定戀人關係後,兩人倒是開始比較放得開了,一路上言笑無忌,不過可能是由於雙方性格上的問題,別說比較親密的動作,簡直是連摟抱的動作都沒有,反而變得更加拘禮了。真是……

    不過從神殿出來之後,兩人行走在安內特內堡山脈中的時候,由於往往大雪紛飛,兩人雖然不畏寒冷,但也不好說話,以免風雪灌入口中。於是就開始各自練功。尤其是辛天翔,使用的武器從劍變成了槍,當然有一段適應期。

    「其實沒必要的,」維雪閑暇時說,「到日光城後我找找書,好像這種物質很特殊,何以變成幾個固定形態,不一定就是槍。」

    「……那我要學的東西不就更多了?」

    話是這麼說,但憑著第一異能「學習」,又身為當世頂尖武者的辛天翔要學會一種武功簡直是易如反掌。銀光金光亮了幾分鐘後,他已經把見過的所有槍法加以提純,改進,變成了屬於他自己的絕學。雖然身負「明嵐三絕學」之一的「輕雲月籠紗」,但辛天翔也不想一動手就惹來驚呼。

    「學會是一回事,用是另一回事,所以我當時才不會和海森伯爵用神速硬拚。」

    辛天翔當然很理解自己異能的不足,於是只要有閑暇時間,辛天翔就會把自己想出來的槍法加上「神速」異能拚命操練,幾乎每天都要把自創的槍法操練十萬次以上,直到身子快散架。老實說,辛天翔也承認,「神速」的確是很可怕的異能。如果海森不是一開始輕敵,還有維雪的拚死拖延,讓辛天翔有充分的時間完成學習的話,說不定已經被海森秒殺了。

    同樣刻苦修煉的還有維雪。在神殿裡的一戰令她明白自己的不足之處,現在身邊正好有一個同樣會「神速」的人可供試招,維雪當然不會客氣。一路下來,辛天翔被凍得渾渾噩噩之餘,維雪改進的「冰凍縛魔陣」有了新的理念變化——以協同作戰為目的,不再強求能完全凍住對方,只要魔法發動速度夠快,就算被破冰而出也無所謂,能拖延對方一下就好,辛天翔盡可以用「神速」從容給於對方致命一擊。於是「冰凍縛魔陣」的發動速度和籠罩範圍都擴大了幾十倍,加上山谷狹窄,試招時一發動就滿谷冰封,辛天翔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躲了,只好乖乖受凍。

    「阿嚏!這……這樣就橫(很)……橫(很)有用了。」辛天翔鼻塞感冒了。

    就這樣一直穿過對普通人來說不可逾越的安內特內堡山脈,就進入了日國的領地。月星相互經常交戰的兩國首都月華城和銀河城都離邊境線不遠,以免降低高位者危機感降低導致指揮失當或是不思進取。和月星兩國不同,從不參與大陸爭霸的日國的首都在遠離國境線的南方。這主要是由於宗教的原因。由於安內特內堡山脈的影響,帶著溫暖水汽的季風被攔截到了星國一邊,吹過安內特內堡山脈來到日國的季風就會變得乾燥無比。所以同一緯度之下的日星兩國的城市氣候相差很遠。而辛天翔和維雪第一個到達的靠近日月交界的大城市日出城就是炎熱乾燥城市的典型。

    維雪作為魔法師的好處很快顯現了出來——渴了就召集水元素,聚化為水,再施展一個超小型的冰凍魔法,一杯冰水就做好了。在近似沙漠的乾燥環境下召集水元素本來是一件很耗魔法力的事,不過以維雪的修為倒是可以不太在意,於是辛天翔和兩匹馬也沾了光,在炎熱的沙漠上走得舒舒服服的。

    「說起來你的魔法力是怎麼來的?你好像比我還小兩歲呢。我有學習異能可以速成,你呢?怎麼修練的?」

    「先是天賦,歷代的聖女都有極為驚人的魔法天賦和異能,不過異能是被限制的,不能隨便使用。然後在魔法感受能力發展性最強的剛學會說話後到12歲這一段時期的大部分時間裡一直被關在一間專用的禁閉室中,直到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出來就不用再被關回去了。接著就是到14歲進行為期兩年的魔法學習,然後到16歲自己一個人遊歷日國,18歲後就可以回教宗進行受封為聖女的儀式,得到創世神的祝福開啟異能,然後在教宗任職。」

    「聽聽就知道是個沒童年的人生。難怪要做冰山了。」

    「那就拜託你幫我找回來我失去的快樂嘍。」維雪對辛天翔微笑著說。

    「哈哈,這個我是義不容辭啊。咦?不是說剛出世就有異能嗎?原來到了18歲才有啊。」

    「有是有啦,不過名義上要祝福過才能說是開啟,到了18歲才能用。那個儀式只是裝裝樣子。」

    「……原來如此啊……日國還有多少人有異能啊?」

    「嗯……」維雪考慮了一下,「就我所知的還有2個人。分別是我妹妹凝晶_維納斯_貝提和聖殿武士長邁提_斯普維。」

    「你妹的和那個什麼聖殿武士長的異能是怎麼來的?」

    「異能的特別激發方法啊!你不知道嗎?」維雪顯得有點詫異。

    「大魔法師亨德_勞德福的儀式?你們不是拿那個賭運氣吧?」辛天翔更詫異。大魔法師亨德_勞德福的儀式出名的不穩定,不但要求受術者天資超群,有一定的修為,更重要的是得到什麼異能完全靠運氣,弄不好就是垃圾。何況要花去天文數字的錢財,所以使用的人非常少。

    「也不是完全無法控制。」維雪微笑道,「配合神聖魔法的『許願術』和『祈禱術』可以大概控制一下方向,值得一試。凝晶和邁提_斯普維的效果就不錯。我估計海森用的也是同樣的方法。」

    「噢,是嗎……」辛天翔擺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不問他們的異能是什麼嗎?」

    「不要。」

    「為什麼?」維雪有點不理解。

    「異能者是不喜歡別人知道自己的異能的,我不想知道他們的異能,我的異能你也不要說出去,記住了?」

    「好啦好啦,放心吧。」

    兩人進日出城後,維雪找到城務官,囑托他把信送到星國去,然後和辛天翔毫不停留的向日光城出發。整件事僅僅花費了半個小時。辛天翔終於認識到了維雪在日國人眼裡的地位——大大小小的官員面對維雪連氣都不敢喘得大聲一點,偏偏在維雪看不見他們的時候死盯著維雪的後背猛看,口水都快留下來了。而維雪則是一副冰山撲克臉,冷冰冰的,一句場面話都不說,只是下命令。倒是接到命令的人一幅上刀山下油鍋水裡來火裡去拋頭顱灑熱血萬死不辭堅決完成任務的樣子發下若不完成任務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全家死光光的重誓只求貝提公主鼓勵的一笑已經今生無憾死而後已。(還跟得上嗎?)直教辛天翔目瞪口呆,對日國內部團結和凝聚力大加讚賞。

    不過辛天翔自己並不好受,在維雪身邊一句暱稱「維妮」剛出口,前來迎接的大大小小數十個官員數百道充滿懷疑的目光就射在了他身上,讓他差點沒嚇得擎出維雪槍來自保。而維雪在下意識中對辛天翔作出的親暱動作如肩膀不自覺的輕輕互踫和溫柔地看著他等等引發的眾人的冰冷殺氣更讓辛天翔覺得其實天氣不是那麼熱——還有點冷。

    不過讓辛天翔欣慰的是維雪並沒有做住宿的打算,她的意思是盡快趕路。當她以一種抱歉的語氣和辛天翔商量不休息直接趕路的時候,辛天翔贊成之激烈讓她嚇了一大跳。不過冰雪聰明的她看了看周圍的人群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莞爾之餘,還故意擺出一幅柔順的態度跟著辛天翔出了城,留下一幫氣憤難平的人乾瞪眼。

    「哎哎,維妮,我說,那剛才的氣氛怎麼那麼恐怖啊?」已經看不見送行的人群了,但是辛天翔還是心有餘悸。剛才送行的那幫人一個個簡直就是等辛天翔一落單就要把他大卸八塊的樣子。

    「你是我的戀人吧?」

    「當然。」

    「那你最好早點習慣。」慧頡的笑意掛在維雪的嘴邊,讓人為之奪目,但是現在辛天翔關心的是語意。

    「你……什麼意思?」

    「我可是日國出名的美女。再加上財貌權位樣樣都有,追求者當然很多。以前有不少人曾經對我表白過,我一向是不理不睬斷然拒絕。可就算是這樣,那些向我表白的人還是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挑戰——在日國,為還沒有訂婚的對象決鬥是允許的——傷了不少人。這次回日光城,於公,要宣佈日星聯姻的事;於私,要告訴我爸爸我和你相戀的事,加上我和你經常要在一起行動,估計你的日子不會好過。」維雪告誡之餘頗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不早說?」辛天翔一副上當的表情。

    「你又沒問我。」維雪無辜地說。

    「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要有也是想不起來,你問的話我都會回答的。」維雪笑吟吟的把責任都推到辛天翔身上。

    「……狡猾的狐狸精!怪不得和吳烈那老狐狸交易時把我交易得那麼爽快,原來都是同一類人!維妮——」

    「我會把它理解為愛人對我的讚賞喔。」維雪捂著嘴猛笑。她並不擔心辛天翔會生氣,先不說她對辛天翔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通過這一段的交往,她明白辛天翔喜歡的是多智冷靜而又有主見的聰明女性,這個男人不會喜歡在幫不上忙的關鍵時刻要和他同生共死而留下來的弱智女人——要是真的有這種情況的話,那就真的沒生存的機會了。就如辛天翔曾問維雪︰「如果情況很危險,留下斷後也很危險,我叫你逃跑,你會怎麼做?」

    「馬上飛似的逃跑!」維雪乾脆地回答,然後她看見辛天翔露出高興的笑,那是一種放心的笑。如果維雪回答的是︰「留下來和你同生共死。」的話,辛天翔可能會把她看成傻瓜並厭惡吧。這樣的人,不是好搭檔呢。

    辛天翔剛才說維雪狐狸精的確是讚賞,他會和維雪成為戀人有很大的原因是維雪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與智慧。想到這一點,他又有了一個疑惑。

    「維妮,照你這麼說,只要沒人打敗我,你就不會……」

    「沒什麼關係。選擇權在女方手上。」維雪爽快地回答道,「決鬥只是男方尊嚴的較量,不會影響到女方選擇的權利。只要女方願意,一樣可以和戰敗的一方在一起。只是一般來說戰敗的一方都出於自尊不會再接受女方的愛了。」

    「無聊的自尊,害人害己。」辛天翔冷漠地評論。

    「同感。」維雪點頭道。

    「你也這樣想那就行了。」辛天翔微笑起來,那是讓他麾下的13小隊不寒而慄的微笑。

    「你……想怎樣?」以維雪對他的瞭解,他又有什麼不顧身份的花樣了。

    「簡單,你不是水性楊花的人對不對?」

    「……」維雪面帶微笑,但手裡跳躍著青白色的電火花。

    「我認錯!我認錯!把魔法收起來!……不是那不就得了。對於一切挑戰我都認輸,反正不會影響到你和我的關係。」辛天翔理所當然地說。

    「……也是個辦法……不過……算了。」維雪猶豫了一下,放棄了。反正自己的確不怎麼在乎自己和辛天翔的名聲會變得怎麼樣,不過出於政治的需要就要注意一下了。不過到時候再說也不遲。反正她知道辛天翔喜歡輕鬆,就由得他吧。

    「失控了失控了。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我這個聖女不要太丟臉就好了。」維雪心裡是這樣的自嘲著,看向辛天翔的目光卻似水溫柔。

    ____________________

    「面見陛下有什麼意義嗎?」克拉姆依舊稱斯普特四世為陛下,而海森雖然有點不快,但也並不怎麼在意。他畢竟不是沒有肚量的人,何況說真的,斯普特四世從來都是對他恩寵有加。

    「我想要一份聲明。」海森說。

    「聲明?……屬下明白了。」

    海森的目的很容易猜,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旗號是「解救國王,清除野心家」。如果斯普特四世公開發表聲明說自己是自願讓位給海森的話,那麼對方的軍事行為就是純粹的叛變。然後利用海森伯爵的聲望和合法繼承人的身份就可以盡量的分化對方。不過克拉姆擔心的是斯普特四世的態度。

    來到軟禁斯普特四世的房間裡,出於海森對斯普特四世的尊敬和知遇之恩,海森沒有讓斯普特四世受任何不合他身份的待遇。金碧輝煌的房間豪而不奢,雅而不俗,一切應有盡有,顯示了主人高雅的品味。

    「陛下。」海森和克拉姆恭敬施禮。

    正坐在窗台旁的椅子上悠閑地看書的斯普特四世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暴跳如雷,反而是溫和的叫他們坐下。

    「找我是為了叛軍的事嗎?」斯普特四世的話語中也沒有哪怕一絲的火氣。

    「是的。」海森感慨著斯普特四世的氣度,這才是王者風範。「我想請陛下您……」

    「聲明書嗎?我已經寫好了,就在桌子上。左邊的是討伐叛軍的檄文,右邊的是你繼承皇位的公告。」

    海森訝然望著桌面的文件,「微臣惶恐,這是……」

    「不夠的話,我會親身發表說明。」

    「……」海森和克拉姆默然。

    「很奇怪嗎?」斯普特四世放下手裡的書。

    「是的,很抱歉。」

    「不,沒有什麼。」斯普特四世帶著微笑。「你手裡是大權在握,我已經無法左右你的意思了。這樣的話,與其讓月國因內戰而衰弱,不如把它交給一個合適的人來得好。我並不是非常認同你,只是你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你真的打算把戰場放在那個神殿中嗎?」

    「……是的。依我看來,那是最好的方法。」

    「能拿到什麼還不知道呢,這是賭博啊。」

    「比確定的失敗要好。」

    「面對日星聯軍就這麼讓你害怕嗎?算了,你說得也對,就算能瓦解日星聯軍,我們自身的損傷也會讓統一明嵐大陸變成笑話。不過把神的東西用在人身上真的好嗎?」這已經不是問話,而是感慨了。斯普特四世清楚海森不會改變決定了。最重要的是,斯普特四世本人也不知道到底哪種選擇會更好。

    「……那麼,告退了。」海森和克拉姆走到門口時又被斯普特四世叫住了。

    「這個……」斯普特四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別太期待聲明的作用……就算是我親自聲明也一樣……小心星國的老狐狸。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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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爾虞我詐

    斯普特四世猜中了,不過不值得高興,海森要犯頭疼病了。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老狐狸真的是狐狸精轉世嗎?」海森趴在桌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克拉姆陰沉著臉,臉帶煞氣地盯著桌面上的報告。報告上也沒什麼東西,就是幾十個謠言而已。例如︰「尊敬的斯普特四世陛下因海森伯爵在曼吉爾平原會戰上擅自離職的行為龍顏大怒,決定剝奪海森伯爵的爵位和繼承人身份。」

    「海森伯爵不服,惡意綁架尊敬的斯普特四世陛下。」

    「海森想篡位。」

    「海森已經篡位了。」

    「海森叫一個神秘魔法師把尊敬的斯普特四世陛下洗腦了,可能會利用陛下的不清醒發表開脫的言論。」

    「還會讓陛下禪讓呢!」

    「說不定會利用陛下的名義把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召進月華城謀殺呢!」

    諸如此類。總之是所有能想到的惡意猜測。從「海森伯爵」到「海森」可以看出傳播者態度的轉變。

    謠言的高明之處在於細節的矛盾之處,比如一條消息說「斯普特四世陛下是因為海森伯爵在曼吉爾平原會戰上擅自離職的行為龍顏大怒,才決定剝奪海森伯爵的爵位和繼承人身份的。」另一條消息說的是︰「斯普特四世陛下早就看不慣海森伯爵飛揚跋扈的行為,忍無可忍決定剝奪海森伯爵的爵位和繼承人身份。」諸如此類。細節雖然矛盾,但結論都是一樣的,就是「斯普特四世陛下決定剝奪海森伯爵的爵位和繼承人身份。」

    於是大部分單純的市民在討論是「究竟是什麼原因」的時候,已經把謠言中的「結果」當作真理深深地印在了腦子裡。

    然後把「斯普特四世陛下決定剝奪海森伯爵的爵位和繼承人身份」當作理論的基礎,加上「海森叫一個神秘魔法師把尊敬的斯普特四世陛下洗腦了,可能會利用陛下的不清醒發表開脫的言論」的磚瓦讓市民築起陰謀的高牆。於是一個又一個不負責任的猜測紛湧而出,讓懷疑的水平面越漲越高。

    然而最慘的是——斯普特四世否定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正當性行為的聲明成了廢紙一張,如果真的發表聲明,在那些不明真相而又喜歡做不負責任的猜測的小市民眼裡,恐怕就成了印證謠言真實性的證據。

    「區區幾個謠言,就把事實完全扭轉。這份料敵機先的才智,就是老狐狸讓人生畏的理由嗎?」海森有氣無力地說。

    「伯爵,我們馬上出兵的話,也許謠言還沒傳到月思、月霞和月舞三城,應該沒什麼阻礙。聲明應該還有效。」

    「機會是多少?」海森愛理不理地說。

    「……」

    「不要自欺欺人,老實說吧,機會是多少?」

    「沒什麼機會。」克拉姆皺眉道。

    「我看謠言說不定還是從月思、月霞和月舞三城傳過來的呢!吳烈這老狐狸,倒是知道自己人容易信自己人啊。」

    「那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

    「別抱著不切實際的想法,你有點頭昏了。冷靜一下吧,克拉姆。」海森敲打著桌面。其實他也很想發狂,只是名將意識告訴他如果不能冷靜對待的話,也就不用期待和辛天翔有再戰的機會了。

    「就算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不知道謠言的內容,吳烈也會把謠言的珍藏本雙手奉上的。」

    有了謠言作基礎,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就可以在士兵面前把自己說成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讓他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開開心心來討伐自己吧?其實光說自己在曼吉爾平原會戰離開是不爭的事實,說是無故離職也無可厚非。於是包括蒼藍騎士團在內的己方軍隊,說不定也會有不穩的現象。

    「真是混賬,有了這幾個謠言,就只有和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公開一戰了。那不是又回到內戰的老路上了嗎?」海森苦笑著,「算了,先闢謠吧,克拉姆,以官方名義發表闢謠聲明,並禁止討論這件事。」

    「是,我知道了。」

    就算是不會有太大的效果,反應也是要有的,否則民眾會一廂情願的把沉默當作是默認,那就更頭痛了。至於緘口令,海森知道這是飲鴆止渴,不過也顧不上了,只要有五個月,不,只要有三個月的時間就好,自己就可以擺平一切問題。

    「把謠言的內容和闢謠的聲明加上陛下的親筆簽名多準備幾份,無論是不是敵對,每個城市送一份。」

    與其讓別人散佈謠言,不如自己先說明是謠言。雖然有些被動,但不失為一種應付的辦法。

    「是。」

    「最後,準備出兵。反正是沒有其他選擇了,那就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讓吳烈來插一腳。如果動作夠快夠隱蔽的話說不定能在星國反應前取得優勢,到時就輕鬆多了。」下了決定的齊格_海森不愧太陽王子之名,仿如一座金髮戰神,充滿了銳氣。

    「伯爵!」一個傳令兵衝了進來。「壞消息!」

    「別大驚小怪!這世上沒什麼事是需要這樣慌張的!」海森大聲斥道。

    也許是金髮戰神的銳氣讓傳令兵鎮定了吧,他敬了一個禮,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到︰「報告海森伯爵,有軍情!」

    「好,這還像點樣子!有什麼事?」海森讚賞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星國在我國邊界屯兵了!」

    「噗!」海森在傳令兵驚訝的注視中把嘴裡的茶全噴了出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拒絕!」辛天翔不耐煩地拒絕不知道是第多少個為了「心中的貝提公主」要求和他決鬥的人。

    「如果你是為了維妮的話應該找她本人決鬥吧?」辛天翔這樣說道。

    「懦夫!沒勇氣的人!」

    「你這樣說我也挺贊同的啦。」

    「星國的人都是懦夫嗎?」對方繼續挑撥辛天翔的怒氣。

    「不,我想我是特例,」辛天翔很認真地回答︰「不過我記得有個豬頭挺勇猛的,也很喜歡決鬥,要不要我介紹你去找他?」辛天翔說的是趙守舍。

    「……」面對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的對手,挑戰者毫無辦法。來挑戰的人都是自認有資格追求維雪的貴族,總不能不顧身份,拔劍就砍吧?於是辛天翔帶著面無表情,其實快要笑翻的維雪大步離開了。

    「第多少個了?」維雪笑著說。如果離周圍的人有一定距離的話,維雪也不打算刻意保持冷漠。

    「早忘了。」辛天翔沒好氣地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們想要追求的是你,卻不花時間向你獻慇勤,反而揮劍來砍我。」

    「我已經當眾宣佈你是我的戀人了,估計他們是不想當第三者吧?」

    「有這個可能嗎?」辛天翔幾乎是吼出來的。

    「當然了,把其中一個不順眼的砍掉,自己不就不算第三者了嗎?這是貴族的矜持啊!」維雪很好興致地解釋道。

    「矜你個頭啦!照這樣的說法,看到一個喜歡的女人就一棍子打昏拖回家,不也是很矜持嗎?」

    辛天翔現在是和維雪在離首都日光不到五天路程的日林城,由於得天獨厚的一個大大的淡水湖日林湖的存在,這裡幾乎是日國中僅次於首都日光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日國少數有森林的城市之一,日林之名,由此而來。

    辛天翔和維雪在進城的時候當著迎接的民眾和城官宣佈了戀人關係,舉城大嘩之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向全國飛去。辛天翔並沒有公開身份,所以消息中的信息一般就是︰「警報!警報!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混蛋傻瓜野小子和我們美麗偉大的聖女貝提公主建立了令人髮指的戀人關係!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不,是埋在糞坑裡啊!」

    所謂一人傳十口,口口皆不同。但這次傳下去的消息中除了「野小子」前面的貶義詞和「貝提公主」前面的褒義詞不斷加長加寬,最後的感慨致詞不斷變得更加激烈之外,整體意思居然沒變,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維雪在宣佈和辛天翔建立戀人關係之後,好像也卸下了心防,雖然和別人應酬時還是冷冰冰的如萬年冰山一般,但和辛天翔說說笑笑時也已經不太在意周圍有沒有人了。只是旁人看到那對辛天翔而發的無與倫比的溫柔笑容後,目眩之餘連帶對辛天翔的敵意也加深了不少。

    於是在日林城中補充給養和休息的三天裡,辛天翔陸陸續續受到數十次挑戰,只是向來怕麻煩的他一一回絕了。但這種行為讓認為辛天翔是個繡花枕頭的挑戰者們更加堅定了「救貝提公主出苦海」的信念。

    雖然不怕,但也不勝其煩,看著弱小的蒼蠅嗡嗡嗡地飛個不停,辛天翔有幾次真想宰了對手算了。不過想到還會陸續有來的挑戰者的數量,就全身無力地只想睡覺。維雪也覺得過意不去,於是以女朋友和導遊的雙重身份陪著辛天翔在日林城中遊玩,本來的意圖是和辛天翔享受一下單獨相處的快樂——兩人相戀以來連會都沒約過——順便真正的讓心靈在森林中放鬆一下,可是她發現無論到哪裡都挑戰不斷。於是就出現了惡性循環︰有人向辛天翔挑戰——辛天翔拒絕——維雪對辛天翔溫柔——更多人向辛天翔挑戰。

    三天以後,兩人出城的時候不要說辛天翔一肚子氣,連一向性格溫柔的維雪都想發狂。

    「維妮?」

    「哎。」

    「到日光城不會再這樣了吧?」辛天翔有氣無力的問道。

    「這個……會好一點的……我想。」維雪的回答也是猶猶豫豫的不敢肯定。

    「會好才有鬼!你不常來的第二大城都這樣了,你住慣的那高手如雲的第一大城還會好一點?」

    「應該會的。」維雪想起了什麼,「日光城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是我妹妹的追求者,追求我的人不多。」

    「幸好。」辛天翔慶幸道。

    「不過都是一流高手,所以才沒有閑雜人。」維雪補充道。

    「天啊!」辛天翔仰天長嘯,「讓我死吧!」

    「沒那麼誇張吧!」維雪責怪道,「沒人打得贏你的,解決他們就天下太平了。」

    「會嗎?」辛天翔來了精神,「那就好。對了,你說你的妹妹?」

    「嗯,凝晶_維納斯_貝提,我的親妹妹。」

    「什麼樣的人?」

    「和我並列為教宗的兩大美女,騎士,異能者,實力很強。」維雪微笑著,「比我小兩歲,和我一起長大,是個好孩子呢。

    「好孩子?性格很好嗎?」

    「嗯……這個……」維雪有些為難,「是個……左手握著絕頂的暴力,右手握著追她的男人,然後雙手對擊鼓掌的人。」

    「呃……的確是好孩子。我想我大概明白一點你的意思,是指離她遠一點比較好吧?」

    「本來是這樣的。」

    「實際上呢?」

    「無論在公在私,她是你非見不可的人。她可是日國神聖騎士團的團長,有兵權的人呢。」

    「……任務和報酬不匹配啊,我真的只值一千萬金幣嗎?」

    「不。」維雪有點臉紅,不過態度倒是十分大方。「還可能要再加上一個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件好買賣。」辛天翔爽朗大笑。「就讓我在日光城稍微表演一下吧!」不過他的笑聲很快被截斷了。原因是維雪的一句話。

    維雪帶著惡作劇成功的表情,湊近辛天翔的耳邊用最溫柔的語調說道︰「要是你見到我妹妹之後還能笑得出來的話,我會很期待的哦,愛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星國的軍隊是以小股小股增兵的形式開始囤積的。在己方沒辦法主動出擊的情況下看著對方兵力不斷增多,尤其是一天一夜不斷,是一件讓精神很受折磨的事。

    「為什麼我們不主動出擊呢?」幕僚A如此問道。

    「問得好!」海森面對近似弱智的幕僚發出由衷的贊嘆,「人家現在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拉練,我們要是主動出擊的話就是侵略!侵略!什麼意思懂嗎?啊?正愁找不到借口的星國軍隊就會高興得大叫一聲來月華城下開派對!」

    「可是,他們現在擺明了是要打我們哪。」

    「天才!這你也知道!什麼叫『擺明了』?這也是開仗的借口?就算這是借口,我們哪有什麼開仗的本錢?」

    「我們有8萬軍隊!一定能贏!」

    「敵人有多少?」

    「……不,不知道。」

    「去——查!」

    幕僚A被踢出辦公室。

    「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有什麼行動嗎?」海森問幕僚B。

    「在月思城按兵不動。」

    「怎麼會?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都是久經沙場的人,怎麼會這樣貽誤戰機?」海森大惑不解。

    「這是什麼時候的情報?」克拉姆問道。

    「呃……五天前。」

    海森猛地把頭扭回來,死盯著幕僚B︰「最新的情報呢?」

    「這……這就是最新的了。」

    「……不_想_死_就_去_查_今_天_的!」

    「是!」幕僚B連滾帶爬的出了辦公室。

    「精彩!」海森喃喃自語,「五天前的情報拿來做分析?死都不知道是哪天死的。」

    話音未落,剛才出去的幕僚A已經沖了回來,快得不可思議︰「不好啦!伯爵!」

    「好好說!什麼事!」

    「星國兵力超過一百五十萬!我們完了!」

    海森眼中閃過一陣怒色,不過勉強壓抑住了,他用一種很和善的語氣輕柔地問道︰「星國的總人口是多少啊?」

    「一千萬。」

    「多少男的?」

    「由於連年征戰,大概是三百多萬。」

    「年輕人有多少呢?」

    「一百萬。」

    「除去必要勞動力,加上去年探子的資料,估計星國的總兵力是多少來著?」

    「包括預備役一共是二三十萬吧。」

    「你說有多少人來襲來著?」

    「一……一……」幕僚A面對海森那毫無笑意的笑臉冷汗直冒。

    「再_去_查!」海森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可是,伯爵,從昨天開始星國的增援就沒斷過啊!」

    「然後你就簡單的算個乘法報告給我了?難怪這麼快!」海森眼中冒火。

    「……這……」

    「白癡!他們本來就是要嚇我們,把一部分的兵力調到後方再調上來造成大軍壓境的假象是很正常的做法吧!叫斥候出去!統計確切的數量給我!蠢材!馬上去!」海森破口大罵。

    「是!伯爵!」幕僚A再次衝出辦公室。

    「就沒有像樣一點的人嗎?」海森憤憤地看著幕僚A的背影,「我們的人才呢?」

    「呃,我覺得現在的戰爭比的不是人才多。」克拉姆說。

    「那比的是什麼?」

    「比誰的蠢材少。」

    「……說得好。」

    姑且不論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五個小時之後,幕僚B帶著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方面的軍情回來了。

    「如何?」

    「已經過了無防禦的商業城市月霞和月舞,現在離城還有三百里。正在按兵不動。」

    「意料中事。」克拉姆冷靜地說道,「月霞和月舞本來就不是有防禦的城市,被佔領是必然的。現在情況很不利呢。」

    海森皺起了眉頭,月霞和月舞雖然不是什麼有利的軍事據點,但作為商業城市的必備條件就是交通便利。有了月霞和月舞,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9萬大軍補給已經不成問題。現在,拖不起的是海森的孤城了。

    本來海森可以在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佔領月霞和月舞之前來次會戰,有月霞和月舞在手的優勢,應該是能夠佔到便宜的。可惜那令人抓狂的情報系統和吳烈老狐狸的威脅,加上和平解決方案的破滅,讓海森頗有措手不及的感覺。

    「倒不是沒有喘息的餘地。」克拉姆說。

    「不錯。」海森眼楮一亮,「我們顧忌吳烈,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一樣顧忌那隻老狐狸。在確定吳烈不會得漁人之利的情況下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才會發動攻擊。作為守城的一方,說不定我們才是漁人呢。」

    「那麼,我們只要穩定自己的情況就好了。其他的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

    「不錯,闢謠的事怎麼樣了?」

    「出人意料的好。」克拉姆微笑道,「由於您以前的好名聲,軍心還是很穩定,民眾的支持也很狂熱,很多地方還叫著『月國守護神萬歲』的口號呢。」

    「幸虧。」海森舒了口氣,「唯一的好消息。」

    這時幕僚A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一臉的興奮,可是海森和克拉姆都有了不祥的預感。

    「斥候回報,星國後退了!」

    海森和克拉姆對視一眼,這到底是誰的霉運?為什麼每次計算停當的時候總要來點變數?

    「吳烈!你個老狐狸!」海森罵道,「加強城防!」

    幕僚A一愣︰「星國不是撤了嗎?」

    「所以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就要打過來了。」克拉姆冷靜道,「趕快去吧。以你們的辦事效率,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說不定已經在城下了。」

    「克拉姆,軍隊的指揮就交給你了。準備一下吧。」

    「是,伯爵。」

    「真是的,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事情明朗化了。」

    「可還是很複雜。」

    「不複雜,我們只要守住月華城,在糧絕之前擊潰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同時提防吳烈的突擊……真的很複雜。」

    「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是會用兵的人,應該不會用相若的兵力攻打月華城的。所以他們的策略應該是圍而不攻。」

    「是啊……咦?不對!」海森驀然一驚,「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為什麼會只用不到十萬的兵馬圍城?這樣的話主動權完全在我們手裡,要襲營要死防都可以。他們只會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不是蠢人,他們會圍城一定是相信能夠獲得利益,怎樣才能獲得利益呢?」海森整理著自己的思路,本來這種程度的問題早就應該發現了,只是淹沒在幕僚的無能帶來的過時情報中了。

    海森和克拉姆想了一會,相對苦笑。

    「看來只有唯一的解釋了。」克拉姆說道。

    「丘斯特男爵、莫斯特侯爵和老狐狸達成協議了嗎?不知道要賠多少金錢土地作謝禮呢。」海森嘆了口氣,叫來了幕僚A,吩咐道︰「派斥候盯死星國軍隊的動向,每12小時報告一次。」

    接著轉頭向著克拉姆說︰「我還沒打過這麼被動的仗呢。情報到了再作判斷吧,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說不定還在睡大覺呢。」

    海森的推論十分合理,丘斯特男爵、莫斯特侯爵和吳烈達成協議之後,策略就是「三百里外遠程封鎖」。只要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切斷了月華城對外的交通,雖然不像圍城一樣密實,但也可以達到相近的效果。而且有吳烈的牽制,加上三百里的距離,不怕海森進行出城突襲。如果海森真的出城突襲的話,吳烈停在相反方向的大軍就會攻擊月華城。如果海森死守的話,月華城就會像紮住血管的手臂一樣壞死。如果海森頭殼壞掉攻擊星國軍隊的話,更中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下懷。所以現在對海森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盡量掌握確實的情報,再謀對策。不過從合理的推論得出完全不符合事實的結論對海森而言不是第一次了。

    六小時後,幕僚A雙眼通紅的跑進辦公室。

    「報告伯爵,星國……星國軍隊……」

    「星國軍隊怎麼了?」

    「撤了,向銀河城方向,不斷分散到原來的各個駐點,完完全全的撤軍了。」

    「……克拉姆?」

    「……屬下在。」

    「你覺得……」

    「屬下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咦?」幕僚A插嘴道,「兩位大人不覺得這是很好的事嗎?」

    「……滾_出_去!」兩人異口同聲地吼道。

    趕走了弱智的幕僚,海森和克拉姆大眼瞪小眼,耳邊彷彿響起吳烈得意的奸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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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初到日光城

    從日林城出來的第五天,辛天翔和維雪抵達了日國的首都——宗教聖地日光城。

    「這就是日光城嗎?」辛天翔贊嘆道,日光城並不像辛天翔想像中那樣是個人人穿著祭祀服,見面就打著「創始神保佑你」,「願月神阿尤絲庇佑你的婚姻」之類的招呼,是個死氣沉沉,壓抑無比的宗教城市。

    正好相反,日光城充滿了生氣,頗有一種年輕叛逆的舒服味道,人們衷心地對待自己的信仰,同時卻不盲從,神和信徒的關係就好像長輩與小輩的關係一樣。

    「感覺好相似……是維妮的感覺。」辛天翔想起有著虔誠信仰的維雪在創世神的神殿裡專心做燒烤的情形,不禁微笑了。

    「你在笑什麼?」

    「不,沒什麼。只是,感覺很舒服。這座城市為我的感覺和你好相似。」

    「人家是在這裡長大的嘛。」維雪微笑著說,「別看日光是個宗教城市,其實它很自由。只要你不公然違背本來就很鬆的教義,不犯法,做什麼離經叛道的事都不會有人說你。我帶你走走吧。」

    辛天翔自然不會拒絕,他跟著維雪順著日光的主道緩緩前行。日光城的道路相當寬闊,有著與一國首都相稱的大氣和威嚴,周圍各個神邸的神殿整齊又不失獨立,莊嚴而不壓抑,確實經過精心設計與規劃。

    維雪相當出名和受歡迎。走在大路上的維雪不時受到人民發自內心的歡呼,孩子們在維雪的馬前馬後叫著「聖女姐姐」蹦蹦跳跳,希望能引起維雪的注意,而他們的父母則是把他們拉在兩旁免得擋路,同時用右手貼在左胸上對維雪鞠躬致意。維雪一掃冰山的形象,也同樣對圍在身邊近在咫尺的民眾微笑點頭致意。

    辛天翔也早已發現,其實維雪的性格並不是什麼「冰山」類型,正好相反,她還是個感情豐富,愛笑愛鬧的女孩。只不過討厭高官子弟的糾纏,才擺出一副撲克臉的。若是面對民眾,維雪向來是不會吝嗇笑臉的。

    而現在辛天翔就比較尷尬了,人們向維雪的方向湧去,不知不覺把辛天翔和維雪之間的路塞滿了,辛天翔只好站在原地不動,維雪轉頭找他時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得很大了。

    「請你們讓一讓,讓他過來好嗎?」維雪這樣對周圍的人說。人們很快的照辦了,於是辛天翔和維雪之間很快出現了一條康莊大道,辛天翔有點不知所措的頂著人們好奇的目光走到維雪身邊。

    「聖女姐姐,他是誰啊?」一個孩子問出了所有人心裡想問又不敢問的問題。

    「是我的愛人啊。」維雪大方的回答,於是民眾大嘩。

    日國的風俗戀愛自由,人們認為那是神給予人的基本權利,沒有任何人或組織可以干涉。在日國近千年的歷史中,沒有和親或是政治婚姻的事情發生過就是個好例子。所以當維雪說出這句話之後,在日國人的觀念裡,除非是辛天翔或是維雪本人,再沒有第三個人能夠否定他們之間的關係。於是人們看辛天翔的目光裡自然就多了幾分好奇,羨慕和妒嫉。

    辛天翔向周圍的民眾行了個騎士禮當作對維雪的話的默認,雖然出身是平民,但是由於和皇帝的關係,辛天翔進出星國皇宮的次數比許多重臣還多。吳烈也曾派人專門指導過辛天翔的禮儀。所以要是辛天翔願意,他的儀態絕對比一般的貴族更帶有貴族氣。

    天氣很熱,不同於維雪的魔法師長袍,辛天翔穿著輕便的藍色短袖薄衫,棕色的長褲,黑色的馬靴。左腰上掛著狹長的劍,背上插著維雪槍,配上頗為英俊的面容,高大挺拔的身材和貴族的氣質,在人們眼裡,行禮的辛天翔看起來就像是個離家出走的流浪王子。

    善良的民眾馬上就被自己的想像所征服,把辛天翔視作是某國的王子並恭恭敬敬的還禮,還送上了祝福︰「願您和公主幸福。」

    「……謝謝。」

    維雪和辛天翔並騎向前,剛才民眾的表現讓兩人放棄了遊覽日光城的打算,他們決定先辦正事。到日國教皇宮去。

    日國是個政教合一的國家,教皇擁有如同皇帝的一切權力。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除了政事還要拜神的皇帝。」這是辛天翔的理解,雖然通俗,但維雪也沒法說不對。

    日國教皇宮比起月星兩國的皇宮少了一分奢華,多了一份神聖。哥特式的尖頂配合著寬大的底座讓人覺得安穩,寧靜的樹林圍繞著給教皇宮帶來了安詳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辛天翔和維雪早早的下了馬,不自覺的壓低聲音交談著向教皇宮走去。

    「維妮,你回來了。」一個充滿慈愛的聲音響起,林子的盡頭一個精神很好的中年人正在等著,他的身邊是兩個美麗的女子。

    「爸爸。」維雪高興地叫著,就像是個小女孩似的在辛天翔目瞪口呆之下撲進了那個面目慈和的中年男子懷裡。

    「呵,回來就好,看起來收穫還不小嗎!」中年男子,維雪的父親,日國的最高統治者卡尼_貝提一邊拍著女兒的肩頭,一面意有所指地瞇著眼楮打量辛天翔,隨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維雪完全不在意父親說了什麼,接著又叫著「媽媽」擁抱了旁邊年紀較大,充滿慈愛感的女人。最後是那個年紀很輕的女子叫著「姐姐」擁抱了維雪。

    一家團聚的場面十分感人,辛天翔感覺自己完全是多餘的。只好站在一邊看維雪什麼時候才能想起自己。不過第一個想起他的不是維雪。

    「遠道而來的客人哪,請原諒我們對您的怠慢,願創世神的祝福伴隨著您。」卡尼_貝提以渾厚的音量說出了這番話。

    「您太客氣了。辛天翔參見教皇。」日國沒有跪禮,所以辛天翔只是用最恭敬的態度行了一個騎士禮。

    「你叫辛天翔是吧?你在曼吉爾平原上的表現讓你名動四方呢。」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辛天翔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也知道你!」那個年輕的女子插口,「你連推掉87場以愛的名義發起的決鬥,創造了日國的記錄呢!」

    辛天翔一愕,看著面前的女子。精緻的五官,無暇的面容,小巧的瓜子臉,頗有幾分維雪的影子。不過和維雪及臀的長髮不同,她只留著齊肩的短髮,有種野性的味道。

    她穿著短衣輕甲,方便行動的長褲,至膝的長靴,有腰上佩著一把穿甲劍。

    她很美。不過辛天翔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裡。身經百戰的他直覺上感覺到了對方的殺傷力,於是他仔細的評估著對方的可能擁有的戰力。

    「站姿平穩,兩腳重心分配均勻,平衡能力很強。兩肘稍有外拐的現象,馬靴頭用的是硬質材料,可能善於近身搏擊。穿甲劍,劍法以刺為主,快速型打法,我怎麼老踫上快速型的?劍配在右腰,是個左撇子,更加麻煩。看不見腿的形狀,不過應該是喜歡躍起攻擊型的。異能看不出來……打起來會很麻煩。」

    「辛!你看夠了沒有?」維雪的聲音傳來,辛天翔從「敵情評估」中醒來,突然發現自己是很失禮地死盯著維雪的妹妹,目光還正在她大腿上遊走。扭過頭來,看見維雪氣鼓鼓地望著自己。

    「呃……我……我……。」辛天翔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好,我叫凝晶_維納斯_貝提,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不過你這樣看我我會很不好意思的喔。」凝晶咯咯地爽朗笑道,語音像水晶踫撞般清脆好聽。

    「大色狼!」維雪狠狠地扭了一下辛天翔的手臂,扭頭就走。

    「維妮,呃……我不是……」剛想追過去,想起自己的身份和所在的地點,急忙停下來。抬頭看看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一男兩女三個人,尷尬得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這個……對不起……」

    「我是維妮的媽媽,我叫納塔莎_維納斯。叫我納塔莎阿姨就好。這是我的丈夫,卡尼_貝提,這是我的二女兒,凝晶_維納斯_貝提。很高興見到你,辛天翔。我可以叫你阿翔嗎。」納塔莎微笑道,聲音非常柔和,就像是在祈禱一般。

    「當然可以,這個……我……」

    「你也可以叫我卡尼叔叔。」卡尼_貝提湊趣道。

    「叫我晶好啦,你的眼光讓我覺得我很有魅力呢,多謝你啊。」凝晶扮著鬼臉說。

    「不客氣……啊,不是,這個……」辛天翔一陣悲哀,「天啊,我在說什麼啊。」

    他急著去找維雪解釋,但卡尼、納塔莎和凝晶三人卻很有默契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閑話家常,從天氣一直扯到午餐,從創世神一直扯到花邊新聞,只急得辛天翔跳腳。但為了保持禮儀,他依然是有問必答,只是答的都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反而讓卡尼、納塔莎和凝晶什麼也沒問出來。

    「你今年幾歲了?」維納斯阿姨和氣地問。

    「啊,維雪不是二十了嗎?」

    「……」

    像這樣的對話持續兩個小時後,辛天翔實在忍不住了︰「抱歉,我知道我很失禮,請問我在那能找到維妮?」

    有默契的三人對望了幾眼,都笑了。

    「從這裡向裡就是長公主的宮殿,去吧。一會記得和維雪下來吃晚餐。」納塔莎微笑道,她知道也玩夠了。

    「謝謝。」辛天翔一下溜得沒影了,只留下三個人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溜走的方向。

    「晶,你不是最討厭不接受挑戰的人嗎?這麼還跟這個連推87場決鬥,創造了日國的記錄的人有說有笑?」卡尼問凝晶。

    「他很強。」凝晶的手有點顫抖,神情也凝重起來,「他推掉決鬥的理由是怕麻煩吧?的確夠資格和他決鬥的人沒幾個。他看我的眼神不像那些敗家子,沒有絲毫的迷戀,他只是在分析怎樣可以在最快的速度下打倒我。他根本就不把我當女人看。」

    凝晶轉過身,讓父母看已經被冷汗濕透的背。

    「我也在仔細的分析他,可是什麼都看不出,只是心裡有個聲音不停的呼喊,千萬別跟他交手。那感覺比和我們國家公認的第一高手聖殿武士長邁提_斯普維對峙時的感覺更恐怖。」

    「不過,他對姐姐倒是真心真意的呢,我看得出。」凝晶恢復了笑容,連帶卡尼和納塔莎也露出了微笑。不過很快的,卡尼皺起了眉頭。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辛天翔的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和創世神有關的感覺。」

    「他是根據神諭找來的人,有點關係不出奇吧?」納塔莎不以為然地說。

    「不,神諭只是說他會改變日國,不能解釋那種……濃烈的創世神的……味道。在我印象裡……想不起來了。」

    「他是不是和姐姐那個了?所以沾上了創世神的氣味?姐姐身上的創世神氣味可是很濃的呢!」凝晶不懷好意的笑道。

    「小丫頭!」納塔莎笑罵著扭了她一下,「沒事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有什麼大不了的?」凝晶毫不在意地說,「晚飯時問問不就行了。」

    「要是他不答呢?」

    「我會讓他乖乖回答的!」凝晶帶著邪惡的微笑。看到這個微笑的卡尼和納塔莎心中一嘆,開始為辛天翔祈禱。

    同一時間,辛天翔找到了維納斯所說的長公主的宮殿,其實只是一棟兩層的小閣樓,清幽雅致,和維雪的風格倒是很合。

    「維妮?你在嗎?」辛天翔敲了敲門。

    「進來吧。」裡面傳出維雪的聲音,於是辛天翔推門而入,立刻呆住了。

    維雪站在他面前,微笑著看著他。她好像剛剛沐浴過,身上散發著陣陣浴後的清香,臉上和頭髮上還掛著水珠。

    淡淡的柳眉如月彎曲,縴巧的瓊鼻挺翹可愛,粉紅色的櫻唇勾出魅人的笑意,如同明星一般的雙眸彷彿是無盡的星空。她就穿著一套普通不過的銀色絲質連衣長裙,巧妙地勾勒出她身體鐘天地之靈秀的優美曲線。已近黃昏的夕陽從窗口送來金色的華彩,在她身上印出了神秘的陰影。一分的黯淡,卻增添了九份的美態。

    集神聖和神秘於一身的維雪徹徹底底的奪去了辛天翔的思考能力。

    「辛,辛?」維雪看到發呆的辛天翔依然直直地望著自己,索性也不再說話,站在那裡任憑愛人欣賞自己。只是嘴角、眼裡的笑意更濃了,臉上也浮起了一絲紅暈,更加美艷不可方物。

    足足過了一刻鐘,辛天翔才會過神來,第一句話就是︰「天啊,你真美。」

    「謝謝。」維雪溫柔回應。

    「啊!」辛天翔突然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急忙說道︰「維妮,其實我剛才……」

    「我知道,你在評估晶的戰力對吧?」維雪微笑。

    「咦?」

    「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完全是兩回事,反而和看海森時的眼神很像,我當然知道你在做什麼,再說我事先有說過晶她是異能者,你會注意也是很正常的。」

    「咦?那你……」

    「我只是找借口先回來,」維雪忍著笑故作不在乎地聳聳肩,「要是我留下來,爸爸媽媽問起你我的事我會很尷尬,所以我找借口先溜,這些事的解釋就拜託身為男方的你啦。加上出了日林城後一路五天沒洗澡,人家很想洗個澡嘛!」

    「咦,那我不就是……」辛天翔發覺又被耍了。

    「好啦——」維雪走到辛天翔跟前,撒嬌的說,「別那麼小氣嘛,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嘛!」

    看著美人如玉,一臉委屈的神情,辛天翔實在是提不起火氣,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於是維雪歡呼著把辛天翔推進了浴室。

    「洗乾淨再出來!」

    維雪貴為日國長公主,雖然長公主閣樓不大,但也是有相當的水準,這個浴室說穿了其實就是一個搭起了四壁的活水溫泉。溫泉不斷供底部的泉眼湧出,從人工出水口流走,保持著溫泉水不斷更換。

    一會後,辛天翔躺在溫泉裡,溫泉的熱力滲入皮膚,舒服得難以言喻。想到這是維雪的專用浴室,辛天翔心裡就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是衣服。」維雪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自自然然地走了進來,把衣服放在辛天翔背後兩米的地方。

    辛天翔也不覺得突兀,只是淡淡地說了聲謝謝。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本來他在維雪到來時想要一頭躲進水裡去的,但出奇的身體沒有行動,彷彿維雪的到來是天經地義的一般。

    維雪則更驚訝,她本來是在二樓的房間裡梳妝,當下人把辛天翔的男裝拿來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地拿起衣服就腦子一片空白地進了浴室,放下衣服才發現不妥——一個女孩子在男人洗澡的時候闖進去成何體統?

    於是浴室中辛天翔背向維雪,維雪又蹲在離辛天翔兩米的地方,氣氛怪異無比。辛天翔不敢回頭,維雪不敢抬頭。

    這時廳中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姐,你在嗎?」是凝晶的聲音。

    「我在!」維雪藉著一聲回答站起身來,「那……我先出去了,穿好衣服出來。」

    「哦……」辛天翔整個人滑到水裡去了。

    維雪剛走出浴室就對上了尋聲而來的凝晶的驚訝的眼神。

    「姐,你在洗澡?」

    「不,不是我……」

    「那就是那個辛天翔在洗了?」

    「啊,是。」

    「那你從浴室出來……」

    「啊,這個……我是剛送他去浴室。」維雪急中生智。

    凝晶狐疑地打量了維雪一番,奸笑道︰「姐——說嘛——人家是不是打擾了你們的好事?」

    「好你個頭啦!」維雪臉帶緋紅,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凝晶不理她,逕自問一旁的下人︰「剛才來的先生是什麼時候入浴的?」

    「回稟二公主,是一刻鐘前。」維雪阻止不及,真相慘遭揭破。

    「啊!」凝晶誇張地慘叫一聲,「小妹真是罪該萬死,竟然幹下如此傷天害理的事。」

    「沒錯!你早就罪該萬死了!」維雪惡狠狠地說,說著伸手去戳她腋下。

    凝晶轉身避開,嘴裡還叫著︰「小妹不會礙手礙腳的,姐你回浴室繼續吧,只要記得別太投入,錯過了晚飯!我先向爸媽匯報了!」

    「小丫頭!」維雪又羞又氣,一跺腳回房了。

    不遠處還泡在溫泉裡的辛天翔聽到這番對話,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是先起來穿衣服吧。

    衣服很合身,是一件白色的棉質高領上衣和一條黑色的長褲,配上同為黑色的長靴,用最簡單的色調襯托出辛天翔王子般的氣質。辛天翔到了二樓,看見正在梳頭的維雪,咳嗽了一聲。

    維雪轉過頭來,仔細的打量辛天翔,確認沒什麼毛病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臉色一紅︰「這個,剛才……」

    「沒關係啦。」辛天翔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真的不認為有什麼不妥。

    「也是。」維雪甜甜地笑著,把沒梳干的長髮隨意盤起,露出天鵝般優美的玉頸,讓辛天翔又看呆了眼。

    「還看!」維雪拍了一下辛天翔的額頭把他喚醒,「下次再讓你看個夠,走啦!」

    說完稍嫌曖昧的話語,維雪主動把白皙的玉臂穿過辛天翔左手臂彎,讓他挽著自己向皇宮主廳走去。

    「啊呀!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早?」伴隨誇張語氣來的是凝晶,「我還跟爸爸媽媽說了你們『兩個』正在洗澡呢!」

    雖然凝晶特意把「兩個」兩個字說得特別重,但當事人的反應也是鎮定無比。

    「做晚輩的怎能讓長輩久候?我們來遲了,真是抱歉。」辛天翔客客氣氣的回答說。維雪也是神色自若的和父母打了個招呼,兩人當凝晶不存在。

    「阿翔不用這麼客氣,當是自己家就好了。」卡尼隨意地說。

    「就是啊,都已經是一家人了。」納塔莎微笑著說,只是那微笑充滿了善意的調侃,天知道凝晶和他們兩個說了些什麼。

    「好了,翔,不要客氣了。」維雪拉著辛天翔在自己旁邊坐下。卡尼敲了一邊的小鐘,下人上菜,晚宴開始了。

    與其說是晚宴,還不如說是一家人的聚餐來的恰當。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辛天翔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聚餐的主角——被審問的對象。

    「辛天翔,你和姐姐是怎麼認識的?」做妹妹的特別關心姐姐的浪漫史。

    「啊,這……」難道照實說自己走路摔倒吻到維雪?

    「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納塔莎驚訝道。

    「這個……我想你問維雪比較好。」辛天翔含糊其辭,維雪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伏在他耳邊說︰「這些東西你下午還沒交代清楚嗎?」

    「沒有啊,下午我急著找你,他們問了什麼我都不知道。」辛天翔無辜地說。

    「你!……真沒用!」維雪氣急敗壞。

    「這些事怎麼可能少了你一份?逃不掉的!」

    「喂喂喂!不許對口供!」凝晶不高興了,「只不過是個羅曼史而已,直說不就好了嗎?還是說姐夫你是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得到姐姐的?」著小妮子一面率先叫人姐夫,一面懷疑對方,真不知道她腦子裡是怎麼運作的。

    「怎麼能這樣說?我倒覺得是你姐姐用卑鄙手段得到我的。」辛天翔這樣反駁。維雪想起那時辛天翔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情景和一千萬金幣的交易,笑而不答,給他來個默認。

    不理興趣大發,不停催促的凝晶,卡尼又問起了辛天翔的身份︰「你是萬騎長吧?沒有其他的背景嗎?」卡尼深知沒有背景的人要得到萬騎長的位置有多難,何況是年僅22歲的辛天翔。

    「嗯,暫時是萬騎長,沒什麼背景。」辛天翔的回答也很耐人尋味。

    「暫時?……那你和星國皇室有什麼關係嗎?」

    「……算是有一點吧?」

    想到和吳烈的關係,辛天翔的語氣不太肯定,卡尼也不打算問下去,於是輪到做母親的了。

    「阿翔,你真的是喜歡維妮嗎?」

    「……是的。」辛天翔答得很嚴肅。維雪低下頭,不理會凝晶的口哨聲。

    「想娶她?」

    「是。」辛天翔是真真正正的仔細考慮過這回事,維雪從認識開始就深深地吸引他,這段時間一起出生入死的經歷更令吸引力變成了愛意。維雪耳根泛紅,依舊不發一語。

    「聘禮呢?」凝晶插上了口。原本只是單純的玩笑使辛天翔和抬起頭的維雪對視了一眼,維雪點了點頭︰「說吧,這裡的人都信得過。叛徒出現後媽媽和凝晶都已經知道神殿的事了。」

    於是辛天翔就把神殿裡發生的事和自己的想法毫無隱瞞的告訴了發現事不尋常的眾人,接著,一片默然。

    「你是神諭裡的人,你的做法是神的旨意。」思考了一會,卡尼如此說道,「放手去幹吧。」

    「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喜歡維妮,和這件事需要的聯姻沒有太大的關係,我支持你們。」納塔莎柔聲說道。

    「這麼好玩的事怎麼可以少了我一份?姐,我也要去!」這是凝晶的反應。

    「這個,我……謝謝,謝謝。」辛天翔想不到自己用陰謀把日國拖下水的事就這麼算了,真是非常意外。實在想不到什麼感激的話好說,只能不停地說謝謝、謝謝。

    「好了,變磕頭蟲了。」一直沒出聲的維雪在桌面下握住了辛天翔的手,用淺淺的笑容回應他感激的目光。

    「對了,阿翔,我今天下午在你身上感到了創世神的力量……現在有沒有了,是怎麼回事?」

    「創世神的力量?」辛天翔愕然。

    「辛怎麼會有創世神……我知道了!」維雪輕呼一聲,隨即對辛天翔微笑道︰「是那長槍。」

    「維雪槍?很有可能。」辛天翔恍然大悟,「我去拿來吧。」洗完澡後辛天翔把所有的武器都留在了維雪的閣樓裡。

    「坐著別動,我去拿吧。你在這聊聊天吧。反正那把槍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維雪把辛天翔按在座位裡,翩然去了。留下辛天翔給茫然不解的三個人解釋來龍去脈。

    「真神奇,我也想要一把。」凝晶羨慕的說,她也很為自己遺憾,事先想好的逼供方法還沒用辛天翔就招了。

    「還有兩樣武器,你可以去選啊。」

    「一定要去!」凝晶揮舞著拳頭,辛天翔連連躲避。剩下的兩樣武器是巨劍和斧頭,拿在她手裡一定很可怕吧?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貝提公主在嗎?自公主離宮之日起,無日掛念。聽聞公主回宮,不勝欣喜,邁提_斯普維求見公主一面,萬望成全。」

    聲音凝而不散,來人真力之強不在辛天翔之下。想起維雪給出的日國異能者名單,辛天翔苦笑不已,看來又會有人要挑戰自己了,還能推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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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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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1:31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三章針鋒相對

    凝晶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漠,卡尼和納塔莎的臉也陰沉下來,看來那個叫邁提_斯普維的傢伙不光是武藝高強,連如何博得別人的厭惡也很有一套。

    「維妮不在,賢佷可以回去了。」卡尼不耐煩的回答讓辛天翔大為驚訝,雖然這裡的人厭惡那個邁提_斯普維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事,但是居然能讓剛才和辛天翔說話時耐性無比的一國之君如此不客氣,恐怕也就沒那麼簡單了。

    「哈哈,教皇陛下是在下命令嗎?聽下人說公主正在用餐,難道是說謊不成?」邁提_斯普維的聲音依舊傳來。

    卡尼沉默不語,有客到訪而拒之門外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用命令趕走沒犯錯誤的部下更是有欠一國之君的氣度。但要是讓邁提_斯普維進來,以那小子桀驁不馴的性子和對維雪的追求方法,恐怕馬上就會對辛天翔發出挑戰。雖然辛天翔的實力已經從凝晶的解說中得知一二,但那邁提_斯普維號稱是日國第一高手,辛天翔實在是勝算不大。要是不戰還好,辛天翔若是受了點傷,憑他和星國皇室「算是有一點」的關係,還不知道星國會有什麼舉動呢。卡尼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辛天翔和星國皇室真的只有「算是有一點」的關係。

    納塔莎則是另一個考慮,既然維雪已經做出了不錯的選擇,作母親的就自然而然地喜歡上了這個未來的女婿。納塔莎擔心的是邁提_斯普維會在決鬥中殺死辛天翔,那時就可不會有什麼喜劇結尾了。但偏偏按照日國風俗,子女的戀愛就算是父母也不可以干涉。

    凝晶反而是面無表情,但是鳳目含煞。從小凝晶最喜歡最尊敬的的就是疼愛她的姐姐,好不容易姐姐帶了個好玩又不錯——以她的感覺——的姐夫回來,偏偏又有不識相的人來打擾,要不是自己不一定打得過邁提_斯普維,恐怕早就把他剁了餵狗,落得個耳邊清靜。

    辛天翔苦笑著看著面前表情各不相同的三個人,最後偉大地決定犧牲自己︰「貝提叔叔,維納斯阿姨,叫他進來吧。」

    看到三人猶豫的樣子,他又補充道︰「放心吧,有什麼事我都不會接受決鬥的。」

    卡尼嘆了口氣,給辛天翔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揚聲道︰「既然賢佷不信,便請進來一聚好了。」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邁提_斯普維也不想想這叫哪門子的從命,欣然步入。

    邁提_斯普維的確是帥氣,修長挺拔的身軀與辛天翔相若,配上金色的全身盔甲別有一種穩重的感覺。容貌之俊美可媲美海森伯爵,黑色的髮色卻有一對綠色的眼眸,鋒利的眼神自信而危險。嘴角彷彿帶著凍氣的微笑更給他平添了冷酷的吸引力。

    邁提的眼光首先在四人身上繞了一圈,對卡尼和納塔莎行騎士禮致意,對一幅不屑狀的凝晶點了一下頭,接著就把目光鎖死在微笑的辛天翔身上。

    「辛天翔先生?」

    「啊,我是。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一樣。聽說您是貝提公主現在的戀人?」邁提直奔主題。

    「維妮以前有過戀人嗎?」

    「沒有。」

    「……那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加上『現在的』三個字,不過大體上沒錯啦。」

    「因為你以後將不會是貝提公主的戀人。」邁提傲然道。

    「廢話,因為他會是我姐姐的丈夫!」凝晶故作不屑道。

    「那好。」邁提嚴肅地點了點頭,接著對辛天翔行了個騎士禮︰「我,日國聖殿武士長邁提_斯普維以維雪_維納斯_貝提公主為榮耀,向您,辛天翔先生挑戰!」

    「我拒絕。」辛天翔就好像在說「開飯了」「起床了」那樣隨意。

    「……拒絕的理由?」

    「不告訴你。」

    邁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卡尼和納塔莎微笑不語,凝晶則是毫不客氣的大笑出來。

    「你是在污辱我嗎?」

    「不,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吧?」辛天翔皺皺眉頭,他也開始討厭盛氣凌人的邁提了。

    「怕死嗎?」邁提冷笑道。

    「當然怕了。」

    「……」

    「除了死我還怕痛。」

    「你還怕修煉,怕辛苦。你怕的東西多了。」一個嬌柔的聲音嗔道,維雪回來了,手裡還握著淡藍色的維雪槍。

    「貝提公主!」邁提想迎上去,卻被維雪用維雪槍指著,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

    「你們繼續,當我沒到好了。」

    邁提頓時勇氣百倍,在他看來,維雪的話就是讓他繼續緊逼辛天翔,讓他參加決鬥。就算不能逼他參加決鬥,也要讓他進退失據,大大的出一回丑。邁提把維雪純粹是調侃說的「你怕的東西多了」理解為維雪對辛天翔的不滿了。至於維雪用維雪槍指著他的動作,他早就拋諸腦後了。

    「懦夫!沒勇氣的人!不敢為自己所愛的人和我決鬥嗎?」

    「……」

    「星國的人都是懦夫嗎?」

    「……」

    「你啞了嗎?幹嗎不說話?」

    「……拜託,不要連續88個人的挑戰詞都一樣好不好?雖然說我從沒指望你文采會很好,但也不要貧乏成這個樣子吧?」辛天翔嘆了口氣。

    哄堂大笑。維雪、卡尼和納塔莎還能保持儀態,凝晶都幾乎滾到桌子底下去了。邁提全身不停的顫抖,嘴唇一張一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邁提畢竟不是普通人,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怪不得連續拒絕87人的挑戰,臉皮夠厚。」

    「哪裡,我只是對破罐子破摔很有一套罷了。反正都拒絕87個了,多你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你沒能力保護貝提公主,請不要耽誤她。我們就以公主的歸宿為賭注一戰吧。」

    「你把維妮的歸宿看成賭注嗎?」

    「咦?」

    「我鄭重拒絕。」辛天翔也嚴肅了表情。

    「維妮不是籌碼。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我無權決定她的歸宿,更加沒有權利把她的歸宿當作賭注。那是對她的侮辱。如果她決定留在我身邊的話,無論如何我都會守護她,待在她的身邊,即使我在決鬥中落敗一千次。如果為了無聊的自尊心放棄和她長相廝守的機會,那只是一種自私。」

    「……真是懦夫的理論。」邁提不屑地說,「懦夫和喜愛的女人在一起只會害了那個女人!」

    「就這一點來說也沒什麼錯。」

    「那你就是……」

    「不要,我還是拒絕決鬥。」

    「貝提公主,看到了嗎?」邁提開始轉移目標,「您愛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我知道啊!」維雪微笑地做出回應,「他懶散,不上進,得過且過,不會甜言蜜語,又不懂得情趣,還不講個人衛生,成天弄髒弄破衣服,讓我洗得很辛苦……」

    「哎哎哎,我沒那麼差吧……」辛天翔抗議道。

    「但我就是這樣的喜歡他啊。自從見到他以來,我的心非常的安寧和溫馨,從未如此快樂過。我向創世神感謝過很多次呢,感謝創世神把他帶來我的身邊,這是我這輩子最感謝創世神的事情之一了。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請你待在我身邊好嗎,愛人?」

    雖然狀況有點不對,場景有點不合,氣氛也不夠浪漫,觀眾更加不是應該的人選。但不論辛天翔在愛情上有多被動,面對戀人當眾的情語也不能不作出回應了。

    「……我會的……我發誓。」

    一片沉默,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被維雪化作柔情蜜意。凝晶甚至還一邊吹口哨一邊鼓起了掌。所以邁提突然間的大吼就顯得很煞風景了。

    「我不能接受!」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辛天翔突然發現不是錯覺,自己是真的不能動了。

    「異能還是魔法?沒有魔力波動,是異能!」前幾天剛從維雪身上學會如何感覺魔法波動的辛天翔迅速做出判斷,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掃視四周的情況,就結果看來不只是辛天翔,大廳上的除邁提外的所有人都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麼使用異能者是誰就很清楚了。

    邁提大步上前,拔出長劍架在辛天翔的脖子上。

    「沒用的廢物!」

    接著轉過頭︰「公主,看到了嗎?這樣的人值得你愛嗎?他能保護你嗎?我一劍就可以砍下他的頭!」

    被異能籠罩的維雪等人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不過維雪的臉色和其他三個緊張兮兮的人不同,她還是很平靜——她瞭解辛天翔的真正實力。

    沒有辜負維雪的信任,作戰經驗豐富的辛天翔在發覺不妥的一剎那就已經準備好了第二異能「平衡歸零」的發動預備,在維雪一路的虐待……不,是訓練之下,辛天翔已經可以在不傷害自己衣服的前提下只用「平衡」的部分中和一切「非自然場」的作用而不用啟動「歸零」,不像以前那樣,「平衡歸零」一起用,先是破解對方的魔法,然後被自己的衣服分解時的爆炸炸個遍體鱗傷,最後還要裸奔——這就是以前辛天翔打死不用第二異能的原因。

    現在的辛天翔只要願意,大可以在邁提的劍砍在脖子上的時候解除這個讓自己動彈不得的異能,然後用「神速」反攻。只是他感覺到邁提不會直接殺掉自己,所以看看再說。而且,對辛天翔來說,這是個增進自身實力的好機會。

    辛天翔緩緩地閉上眼楮,發動了他與生俱來的第一異能。

    「分析破解,開始!10%……70%……100%!」

    「學習開始!20%……50%……70%……100%!」

    辛天翔閉上的眼皮讓人看不到眼中交替閃爍的銀、金色的光芒,第一異能「學習」很快就令辛天翔學會了邁提的異能。現在,對完全瞭解異能運作的辛天翔來說,邁提的異能已經不再具備任何威脅了。

    「沒什麼了不起的。始終還是那些加強自身的異能比較可怕。」在10秒鐘內完全恢復行動能力的辛天翔沒有掙扎,還是一幅不能動的樣子默默比較著眼前的對手和海森誰強誰弱。

    「不過他的異能還真是『神速』的天敵呢,要是對上海森就有好戲看了。」

    辛天翔睜開眼楮,邁提完全沒有發現異常,劍是架在辛天翔的脖子上,頭卻扭向維雪的方向作著貶低辛天翔的演講。維雪完全沒有在聽,只是看著辛天翔閉上眼再睜開眼,頓時露出了放心的神色。這時,異變又生。

    「護民官羅特_斯普維大人到——」遠遠的通報聲傳來,打消了辛天翔打算反擊的念頭。

    _________________

    從星國撤兵開始算起,時間已經過去了8天。在海森多方偵查之下——他親自監督,否則信不過那些低能幕僚——已經確定了星國撤兵的事實,而星國撤兵的理由始終困擾著他。

    8天來海森和另外兩位高舉叛旗的爵爺相互對峙,不過因為星國的撤軍,月華城的壓力小了很多,不再處於一種「遠程圍城」的情況下。

    海森在這8天中竭力避免戰爭的可能性,他向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派遣了使節,但對方則是死死地咬定海森用卑鄙的方法篡位,無論如何不肯坐下來談判,就連斯普特四世的親筆聲明也被撕了個粉碎,讓海森鬱悶不已。

    「看來還是要開一仗了。就是擔心那老狐狸。」海森帶著黑眼圈坐在豪華的辦公椅上,頭腦直發暈。在他面前的克拉姆也好不了多少,一幅勞累過度想吐的樣子。

    「我算了足足二十次,要是我們出兵的同時星國開始集兵的話,在我們擊敗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後一天之內吳烈就可以攻擊月華城。」克拉姆有氣無力地說。

    「是嗎?你算的時候我們擊潰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用了多久?」

    「兩天。」

    「……差不多吧。那星國得到情報和作出有效調動的時間呢?」

    「星國應該是用信鴿,加上準備充足,三天就可以調動起來,十天內就可以大軍壓境。」

    「……十天嗎?機會好渺茫。如果在我們進攻的時候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後撤,那我們就不得不返回月華城,等於是白出一場外勤,會把人笑死的。」

    「……這樣的話,我想我們不能不作一點犧牲了……不,還是先試探一下星國的反應吧。」

    「怎麼試?」海森的興趣來了,「假裝出兵嗎?」

    「也不是假裝。最好做好兩手準備。」

    「……明白了。現以大軍出城,向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緩緩前進,如果星國沒有反應,就全力進攻;如果星國舉兵,馬上回防,是這個意思嗎?」

    「不全是。」

    「哦?」

    克拉姆思考了一下,緩緩地說道︰「如果我們回防的話,那麼現況就不會有任何改變,不,應該說會向壞的一方變化——士氣會降低,人民會沒信心,您的威信也會受到打擊。所以我們必須要有所收穫。」

    「收穫在哪裡?」

    「不知道。」克拉姆攤開手。

    「……」海森默然。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都是會用兵的將才,吳烈更是知名的老狐狸。現在的格局要是說能有什麼收穫的話還是期待天上會掉餡餅比較實際。

    「其實現在的情況取決於星國的態度,星國不出兵,我們就大好前程。星國出兵,我們就縛手縛腳,就是這樣。所以我的意思是忍一時之氣。」

    「和星國妥協?」

    「是,我認為現階段我們承擔不起出兵的後果,所以必要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你是說割地?」海森有點猶豫,這對他的名聲將是個絕大的打擊。

    「不,用另一種形式。金錢或者貨物。」

    「吳烈會接受嗎?」

    「會的,如果他決定不出兵的話。吳烈知道靠近邊境的土地離我們首都月華城太近,不可能割給他們,不會做這種無聊的要求,更加不會蠢到要被我國包圍的土地,所以金錢或者貨物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不過,前提是他不打算出兵。」

    「有道理,如果是金錢的話,一切好辦。如果他執意出兵的話,就沒有必要和我們有任何妥協,直接攻過來就是。」

    「就是這樣子。」克拉姆點頭道。

    「那麼,當務之急是找一個合適的特使……」海森自言自語,「要有地位,能做出臨時決定;有判斷力,能分辨利益大小;有重要性,來顯示誠意……」海森點了點頭,下了決定。

    「我親自去吧!」

    「伯爵,不可以啊!」

    「那我不去了,你去吧!」

    「這樣就對了……啊?」克拉姆發現上當。

    「還有比你更合適的人嗎?本來還有一個我,但被你否決了。所以,沒辦法了,你去吧。」海森一臉的遺憾。

    「……知道了。」克拉姆不甘不願地回答。於是出使星國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聽到通報聲,邁提停止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講,臉色晴陰不定,最後好像下了某種決定一般,手中的劍抬起,猛地向辛天翔的脖子揮去。

    「住手!你這沒用的東西!」一聲大喝止住了他的動作。

    一人隨聲而至,劈面就給了邁提兩個耳光︰「還不快解除異能?你想把陛下綁到什麼時候?」

    辛天翔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剛才應該算是邁提的運氣。如果那一劍真的揮下來,死的絕對不是辛天翔。不過辛天翔感興趣的是面前的這個人。

    油光粉量的大禿瓢,水桶粗細的腰身,臉上討好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個賣假貨的大奸商。不過只比辛天翔略矮的身高,和開閉間精光閃爍的小眼楮,使得他有一種別樣的氣勢。

    異能解開,護民官羅特_斯普維正在痛罵跪在地上的邁提,其餘的五人帶著或氣憤,或鄙視,或不屑的目光看著兩人。維雪悄悄靠到辛天翔身邊,和他交換了個眼神,辛天翔點點頭,露出一絲微笑,維雪也回以瞭然的微笑。

    「夠了,別做戲了。」凝晶鄙夷地說道,「他會來這裡搗亂還不是你的指使?」

    「二公主此言差矣。」羅特_斯普維轉過身來嚴肅道︰「我羅特一生公正廉明,如何會放犬子在這搗亂?不過,好在微臣來的及時,尚未釀成大禍。微臣給陛下請安。」

    卡尼臉色不佳地揮揮手。一件幾乎殺了人的事在他口中被說成了「搗亂」,還頗有向眾人邀功的意思,看在這份上,是不能把邁提如何懲處了。

    「啊,這位就是星國英才辛天翔先生吧?」羅特熱絡地說,「方纔收到星國公告,授予萬騎長辛天翔閣下星國王子身份,不才有失遠迎,想必『王子殿下』不會見怪吧?」

    辛天翔和維雪面面相覷,吳烈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其他人的反應又各自不同,凝晶和納塔莎先是一呆,接著露出了高興的笑;卡尼則是陷入沉思,邁提則是目放凶光地盯著辛天翔。

    「殿下可是怪罪?啊,我知道了,犬子如此得罪,難怪殿下會生氣,回去不才定會嚴加管教!」

    「嚴加管教就完了嗎?」納塔莎不悅道。

    「這……」羅特頭上已經有了汗珠,但還是和顏悅色。

    「請恕我眼拙,閣下是……」辛天翔發出詢問。

    「啊,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紹!不才日國護民官羅特_斯普維。」羅特找到了轉移話題的機會,連忙把握。其實只是辛天翔看這人說不定有權有勢,不願把氣氛搞得太僵。

    「護民官?」

    「相當於丞相。」維雪解釋道。

    「只是一個為人民奔波的小人。」羅特堆上討好的笑容。

    「好啊,小人。你說吧,你的犬子,也就是狗兒子綁了日國的教皇、皇后、第一、第二公主和星國的王子,不但向第一公主逼婚,還想殺死星國王子,死一百次都不夠!不過秉著創世神的慈悲,我只要他死一次,其他99次就算了。五馬分屍和凌遲處死你幫他選吧!」凝晶已經聽不下去了。

    「這……陛下,犬子他只是對公主過於仰慕,一時衝動才會做出這種蠢事,請您看在他軍功的份上……」

    「日國多少年沒打仗了,哪來的什麼軍功?」納塔莎冷冷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這……這……」

    「好了。」卡尼終於發話了。「訓練聖殿武士也算是軍功的一種。邁提,我免你一死。革去你聖殿武士長的職位,回家反省。要是你給我來第二次的話,小心你的腦袋!」羅特和邁提手裡畢竟握有軍權,也不能逼得太緊。

    「多謝陛下!邁提,還不謝恩?」羅特大喜過望。

    「……多謝陛下。」邁提低下頭去,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眼神。

    「呵呵呵,那麼天翔殿下,您也會秉著無上寬容的胸懷,原諒這個畜生吧?」羅特又轉向辛天翔。

    「當然。」辛天翔無視凝晶猛打眼色,逕直回答。卡尼的眼裡露出讚賞的神色。

    「您真是寬宏大量!犬子的脾氣不好,但其實人不錯,武功也還過得去……」

    「我領教過了。」辛天翔不動聲色地說。

    羅特仰天打了個哈哈︰「其實王子戰場之上一步百計,以五百人大破月國軍隊,才是讓犬子佩服得五體投地,當然您的武藝也不會遜色。剛才您手下留情真是讓不才感激不已……」

    辛天翔心中一冷,他是猜的,還是高明到可以看出來?

    「不過犬子生來就是一幅欠揍的命,不如請王子多盤恆一陣,參加一次我們的武鬥祭,教訓一下這不長眼的小子,也順便讓不才盡盡地主之誼可好?」

    辛天翔放下了心,他不是真的看出了自己的深淺,只是想激自己去什麼武鬥祭而已。搖了搖頭剛想拒絕,手卻被維雪拉住了,接著輕輕一掐。

    辛天翔會意︰「我的武功那麼差,也可以參加武鬥祭嗎?」

    「當然可以!」羅特看到辛天翔口氣鬆動,連忙加油。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只是玩玩罷了。」

    「那我就去試試吧。」此言一出,各人表情各不相同。維雪輕握了一下辛天翔的手表示讚賞,臉上卻擺出一幅擔心的樣子,邁提猛地抬頭又很快低了下去,凝晶和納塔莎大驚失色,卡尼卻以狐疑的眼光看著辛天翔。

    「英雄出少年!那麼不才告辭了。還望各位萬安,至於犬子下官一定會好好教導的,決不會有類似的事發生了。」

    「要有類似的事發生,你就自己割腦袋吧!「凝晶狠狠說道。

    「謹遵二公主旨意。」羅特目的已達,馬上撤退。

    其實邁提搗亂的確是他的指使。在他原來的計劃裡,只要邁提能娶到維雪,那日國就落在他手裡了。但偏偏跳出了個辛天翔,還是出了名的不接受決鬥。於是羅特讓邁提闖入皇宮,當眾挑戰,如果辛天翔還是不接受挑戰而維雪又沒有離開他的意思的話,乾脆就裝作一時衝動殺掉他,以羅特的勢力,卡尼不會因為一個普通人和他翻臉。可是剛接到消息,星國皇帝剛把辛天翔封作王子,要是殺了他而星國又來要人的話,那就只好把理虧的邁提交出去受死了。所以羅特風風火火地來到皇宮,恰好阻止了邁提的動作——其實阻止的是辛天翔——救了「他」一命。

    然後的事就是羅特的臨場發揮,成功的「騙」到辛天翔參加武鬥祭,只要邁提在武鬥祭上殺死辛天翔,那就一了百了了。

    羅特一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辛天翔身上,凝晶一拍桌子,站起來就罵︰「姐夫!你想姐姐守寡嗎?居然敢參加武鬥祭?」

    「對了,我還沒弄明白,武鬥祭是什麼?」辛天翔好奇的問,馬上就打掉了凝晶的氣勢。

    「天啊……」凝晶呻吟著坐回了椅中,連納塔莎都以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辛天翔。

    「就是為祭祀戰神穆加而舉辦的比武大會,規模挺盛大的。」維雪拉著辛天翔坐下,微笑解釋。

    「姐,你怎麼還是一幅不擔心的樣子……好!我決定了!」凝晶一躍而起,「我也要參加!這樣你的危險係數小一點!要是讓我先遇到邁提,我就打死他!這樣你就安全了!其他的對手你應該打得贏的!」

    「謝謝啦!」辛天翔把又蹦又叫的她按回座位裡,「不過不要擔心,我應該還能應付。」

    眾人目瞪口呆,辛天翔不是坐在凝晶對面的維雪旁邊嗎,什麼時候到凝晶那去了?接著目光轉向另一邊,在笑吟吟的維雪旁邊坐著的不是辛天翔是誰?再把目光轉回凝晶,她身後哪有半個人的影子?

    「這是怎麼回事?」凝晶、納塔莎和卡尼已經懵了。

    「只是一點小花樣。」辛天翔微笑解釋,接著轉向維雪,「武鬥祭可以用武器嗎?」

    「可以啊,你要什麼武器?」

    「嗯……」辛天翔沉吟了一下,突然一聲異響響起。

    「錚!」

    眾人回頭一看,長槍「維雪」震顫不停,耀眼的藍色光華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線條流暢的透明的槍身浮動,連不懂武功的納塔莎都感覺到它的澎湃戰意。

    「就是它了。」辛天翔微笑向維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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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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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2:04 |只看該作者
第十四章閑情

    卡尼驚訝地看著大放光芒的維雪槍,身為創世神的教皇,他能夠清晰地感到槍上的藍光伴隨著充滿創世神感覺的強大能量脈動噴湧而出,它在興奮,在求戰,在呼喚與它近在咫尺的主人。

    辛天翔向後伸出手,作了一個虛握的動作,但等到他動作完成的時候,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他手裡已經握住了本應放在牆邊的長槍,藍色光華流轉,彷彿它一直就在辛天翔手裡,從沒放開過。在場的人——包括辛天翔——沒有一個人看到槍是如何來到辛天翔手裡的。握著槍身距槍尖三分之二的最合適部位,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流遍辛天翔全身。直到一分鐘後,光芒才暗淡下來。

    「這就是三神器之一的,代表自由的長槍?」凝晶的聲音因為驚訝已經有點發澀。

    「對,我給它命名為『維雪』。」辛天翔答道。

    「可以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辛天翔隨手把維雪槍遞了過去。於是凝晶伸手來拿,接著拿回去看——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不過當凝晶握住維雪槍而辛天翔放手的一剎那,凝晶的握槍的手猛地往下墜,就那麼砸在了桌子上,伴隨一聲驚呼,維雪槍脫手,掉在了桌子上。

    「天啊,這把槍也太重了吧?」凝晶定了定神,望向辛天翔。

    辛天翔和維雪面面相覷,維雪槍在他們手裡根本就感覺不到重量。辛天翔這段時間一直把它背在背後,維雪剛剛才把它從自己的閣樓裡拿來,不可能會有錯。

    維雪為了確認,把手伸向那和自己同名的長槍,然後輕輕地拿了起來——的確感覺不到什麼重量。她望向辛天翔,後者只是無奈地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於是維雪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長槍,溫暖而柔軟的觸感,風和水的圖騰,流暢的曲線,鋒利的槍尖,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重量,一切都是那麼正常——如果說一直以來維雪槍的這種情況叫正常的話。

    「再試試?」維雪用四根指頭輕輕托起長槍,就像是托起一片羽毛。可是無論凝晶如何用力,就是無法將維雪槍從維雪的手中抬起哪怕是一公分的位置。換了是卡尼和納塔莎也是一樣的結果。

    「真是神奇。」卡尼發出如此的感嘆,「會認主的長槍,真是創世神的神跡啊?」

    「那為什麼姐姐也可以用呢?」凝晶不解道。

    好像所有人現在才想起長槍的主人是辛天翔,六隻眼楮在辛天翔和維雪身上來來回回的盤繞,好像要看出兩者之間的關係。

    「是一開始就可以用嗎?」納塔莎問道。

    「是,阿辛剛把槍拔出來我就拿來看過。」維雪回答道。

    「那就是創世神的旨意了。」凝晶裝出一幅正經的樣子,接著用很曖昧的笑容對維雪說︰「其實很簡單,不知道當時姐姐和姐夫發展到哪一步了?」

    「拿槍的時候還不是情侶呢。」維雪面不改色的回擊凝晶。

    「好了,別鬥嘴了。」納塔莎正色阻止道,可才過了一秒鐘,也帶著和凝晶一樣曖昧的笑容問道︰「阿翔,你今天睡哪呢?」

    「啊……我不知道……」辛天翔暗道哪有問自己的,都是主人安排才對。

    「國賓館!」維雪發覺不妙,急忙道。

    「裝修呢。」卡尼呵呵笑道,連忙派人敲敲打打。

    「別院!」

    「我的朋友住了,好多人呢!」凝晶嘻嘻笑道,馬上派人請朋友。

    「東面的飄雲閣!」

    「啊,我身體不大好,最近在那調養呢,女兒你不會那麼狠心把我趕出去吧?」納塔莎哈哈笑道,急忙派人把自己的東西搬過去。

    「還有……」維雪還想說。

    「維妮!阿翔怎麼說都是星國王子,剩下的地方哪裡配得上讓他這樣的貴客住?」卡尼故作嚴肅。

    「啊呀!那我們不就很失國體?」凝晶跟著演戲,擺出有失國格的樣子。

    「怎麼辦?會被別國笑話的!」納塔莎一臉的憂愁。這一家人還真是有演戲的天賦。

    「其實隨便住哪裡,我倒不是很介……不,沒什麼了。」辛天翔本來想說不會介意,可是話到中途就被三人的眼神嚇了回去。

    「嗯!那就只好這樣了!」三人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維雪。

    「就住你的長公主閣樓吧!為了我們日國的面子!」

    一小時後,月光如水,靜靜的照耀著清幽雅致的長公主閣,辛天翔在維雪的房間裡,和維雪一起閱讀吳烈的公告和來信。

    「公告︰

    現封萬騎長辛天翔為星國王子,擁有星國王子的一切權利和義務,包括繼承皇位的權力及治理國家的義務。

    星國皇室,皇帝,吳烈」

    「簡潔明瞭,偏偏什麼都沒說清楚,只要你喜歡,什麼解釋都可以加上去,你的老闆真不愧『明嵐狡狐』之名。」維雪讚道。隨即疑惑道︰「可是吳烈不是有兩個兒子嗎?給你皇位繼承權不會很麻煩嗎?」

    「不要緊,兩個人都是我的小弟,都和我一樣對國事反感之極,一個成天鑽在實驗室裡不知道搞什麼鬼,爆炸不斷,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另一個對國事也是絲毫沒有興趣。再說老頭子知道我對皇位也沒什麼興趣,這種東西只是拿來騙人而已。」

    「……」

    不過給辛天翔的信就完全沒有什麼皇者氣度了。

    「阿翔︰

    苦啊!慘哪!你知道我去給你媽報信的時候被她追殺了多遠嗎?跑得我腳都快斷了!你那沒良心的老爸不念當年之誼,居然還幫你老媽圍追堵截,最後我是向你老爸老媽保證你會追到一個天仙化人的美女當老婆才逃過一劫的。所以,阿翔,為了你的終生幸福,更加是為了我的性命,千千萬萬要把那個貝提小妞弄到手!我告訴你!我可是把你列為皇位的第一繼承人了!我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和你的安逸夢想說再見吧!不想以後做皇帝勞累的話就趕快給我上!

    你的信說擺出和日國聯盟的樣子,我正在做。月國有了叛亂我本想來個趁火打劫的,可是考慮到我們除你和釋在以外實在沒什麼優秀將領,如果在這次的趁火打劫中獲得大利益的話,恐怕國內那些腦袋都是奶油卻又位高權重的蛋糕們又要嚷著統一明嵐大陸了。到時候如果我也壓不下他們的意見,再讓他們對著好煽動的平民百姓扇扇風,導致戰火連綿,那就難以收拾了。

    所以月國內亂的時候我乾脆就散播讓他們自相殘殺的謠言後撤了兵,給他來個不聞不問,免得月國損失過大影響大陸平衡。一來給愛好和平的日國一個好印象,方便日星聯盟的建立,二來賣個人情給月國內戰的勝利者,說不定還能換個幾年和平。要是說我保守我也認了。不過看現在的形勢那個海森或是另外兩個什麼爵爺要是夠聰明的話多數會派使者來和我們訂和約,也許會令主戰派的態度有點變化吧,到時候我看著辦吧。

    還有,你延長租期的事我批了,你他媽的知道我為了批這件事挨了你媽多少鏟子鍋子嗎?你泡妞,我埋單,你可還對得起我,啊?額外租金就不用了,再給日國一個人情,反正那個金礦應該挖得出2000萬枚金幣以上,多了一倍呢!哇哈哈哈!

    Ps︰我給了你繼承皇位的權力很多大臣都不滿,不過我那大小二傻(吳烈的兩個兒子)倒是高興得不得了。回來以後要是你不想當皇帝就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保重,維雪一定要追到!

    知名不具」

    「……不愧智者之名,沒有什麼一統天下的無聊野心,反而有著無比的氣量,可以清醒地看到以後的日子……星國皇帝……了不起啊。」看完了信,維雪十分佩服吳烈。

    「是很了不起,給我爸我媽圍追堵截竟然還有命寫信。」辛天翔佩服的側重點明顯和維雪不同。

    「……」

    「對了,我到底睡哪?」辛天翔問道。

    「大廳地板。」

    「……你不覺得不合我的身份嗎?」

    「你的身份?讓我想想……多拿了1000萬枚金幣的僱傭兵?」維雪用一根手指托著香腮,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瞄著辛天翔。

    「……地板就地板,死老頭子,什麼事都往信上寫。」辛天翔底氣不足。

    「算了,我大發慈悲,就讓你睡在這裡吧。」維雪臉紅了一下。

    「……這裡好像只有一張單人床吧?」辛天翔不好意思地說。

    「夠大的。反正只睡一個人。」

    「那你到哪睡?」

    「就在床上啊。」維雪理所當然地說。

    「……我知道了。」看著巧笑倩兮地向他解釋睡一樓大廳寒氣濕氣重的維雪,辛天翔唯有認命地在床邊搭起了地鋪。兩人分別和衣睡下,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甜甜入夢。想到愛人就在身邊,倒也睡得分外踏實。

    第二天一早,凝晶的聲音已經在門外響起︰「姐姐!姐夫!起床了!」

    辛天翔一邊暗罵,一邊起床,維雪一邊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嗯……是晶嗎?進來吧。」

    剛發現應答不妥,已經來不及了,凝晶早就推門而入,看到睡在地上的辛天翔和睡在床上的維雪,面露驚訝,走過對來說辛天翔說︰「不會吧?滿足不了姐姐被踢下床來了?」

    「……」辛天翔一時無言以對。這是哪兒跟哪兒啊?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晶!你胡說什麼!」維雪滿面通紅,嬌嗔道。

    「啊,是,這些事情不該外人來說的,我不會說出去的!」凝晶連忙保證,然後帶著同情的眼神看了辛天翔一眼,說︰「我在外面等你們……治得好的,別放棄哦。」

    「……謝謝你的鼓勵,你快出去吧。」

    凝晶走後,辛天翔看著忍笑忍得辛苦無比的維雪,欲哭無淚。

    「她有這種妄想癥嗎?」

    「不是妄想,只是推論經常有點離譜,還很堅定呢。」

    「這還不叫妄想?我的尊嚴啊……」辛天翔哀鳴道。

    「唉……我理解你……忍忍吧。忍一忍就過去了。」維雪輕輕拍著辛天翔的肩膀,柔聲安慰,就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到某種傷害的小姑娘。

    等到維雪和辛天翔梳洗完畢,下樓在大廳看到還是保持一臉同情的凝晶時,辛天翔真是有翻白眼的衝動。

    「那麼早來幹什麼?」辛天翔語氣不善。

    「找你練劍!為武鬥祭作準備啊!還有一個月而已。」凝晶噘長小嘴。

    「我不用練。」辛天翔冷冰冰的回答道。

    「去去也好。」維雪插口道,「不單只是為了武鬥祭,我們還有其它的事要做。我也一起去吧。」

    「……也好。」辛天翔考慮了一下神殿的一戰,點頭答應。

    「妻管嚴。」凝晶小聲嘀咕道,不過辛天翔和維雪都裝做沒聽到。

    皇家練武場,露天,足有方圓一平方公里,除了辛天翔、維雪和凝晶外,所有人都被遣散開了。

    「好,那麼小妹就向姐夫討教了。」凝晶拔出穿甲劍,斜斜地指向辛天翔,動作流暢穩定,原先調皮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冰霜般的冰冷感,看得辛天翔直點頭。

    「姐夫,攻過來吧!」

    「姿勢穩定,手勢平衡,只是,你為什麼不搶攻呢?你沒有對比過我們的武器嗎?」

    凝晶的穿甲劍說白了就是一條截面為三角形的尖鋒長條,如果角度拿捏得好,可以輕易刺穿不太厚的盔甲。由於截面的不規則和三個邊面上都開有血槽,被刺中的人傷口相當難以止血。但是限於結構,不能有效地發揮揮砍的傷害,畢竟三角形鋒利不到哪去。

    所以,注定穿甲劍的劍法是以「刺」為主。而辛天翔的長槍也是善於刺殺的武器,但由於長度不同的關係,用穿甲劍的人應該搶攻,拉近距離才是正理。所以辛天翔當然對凝晶擺出守勢不以為然了。

    不過辛天翔不會大意,畢竟凝晶是擁有異能的人。

    「可以用異能嗎?」辛天翔覺得有必要確定一下。

    「以後再說,這幾天不用。」凝晶回答道。

    「那我不客氣了。」辛天翔握住維雪槍後段,接著象用棍子一樣一槍砸向凝晶的頭頂。簡簡單單的一棍,竟然帶起了好像天空也跟著降低的感覺。

    凝晶愕然,沒想到辛天翔竟然會這樣出招。一愣之間長槍已到,只好舉劍硬擋,再用斜側劍身的方法,希望能把看來凌厲的一「棍」卸開,然後乘勢反擊。

    誰知交擊的時候完全不是這回事。從維雪槍裡傳來的不是與其氣勢相符的兇猛剛性真力,反而是綿沛浩然的柔性真力。凝晶的一劍就像是輕輕柔柔地格在了棉花上,沒有絲毫的反震力。不但不能反擊,連劍都被辛天翔的長槍吸住了。然後辛天翔再出奇招!

    放手!

    「啊!」凝晶只覺劍上一沉,竟然支持不住,要不是逃得快,已經被被維雪槍生生地壓在了地上了。

    「重死了!」抱怨還沒出口,發現辛天翔的鐵拳已經停在了自己的鼻尖上。

    「認輸了?承讓!」辛天翔似笑非笑道。他也想不到利用維雪槍對不同人的重量變化竟然會得到這麼好的效果。旁觀的眾人以手遮眼,做不堪入目狀,但其實暗嘆辛天翔出招巧妙。

    「利用一切能決定勝負的因素,還是一點沒變啊。」維雪暗暗好笑。

    其實辛天翔還有一個考慮,就是如果自己或是維雪拿著維雪槍的時候,同時維雪槍對其他人是怎麼一個重量?從剛才的實驗來看,直到自己放手,凝晶才被壓垮,看來結果很明白了。

    「姐夫耍賴!」凝晶不服氣道。

    「噢?我那裡耍賴了?」

    「你就這樣放開槍,擺明只是借助神器!不公平!」凝晶道。其實她心裡有數,能夠在兇猛的槍勢中湧上截然相反的柔力,就憑這番修為,已經可以列入高手之流了。

    「好好好,我不放開槍,不用神器的力量。可以了吧?」

    「真的才好喔!」

    「行啦!」

    「說謊會被姐姐踢下床。」

    「……其實呢,我今天不是被……」辛天翔打算做最後的辯解。

    「我知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算了,謝謝。」辛天翔面無表情的撿起維雪槍,看了一眼別過頭去忍笑的維雪,無奈對凝晶道︰「準備好了,來吧。」

    辛天翔發現凝晶的確是習武的奇才,無論她平時如何愛玩好動,神經大條,但只要拿起劍就完全變了一個人。那份凝重讓人有她是雕像的錯覺。

    辛天翔用右手食、中二指執長槍中段,使長槍和自己的身體平行,手臂微曲,就那麼舒適寫意地站著。

    凝晶清喝一聲,快速突進,左手劍斜挑辛天翔右手腋下,的確是又快又狠,偏又輕靈飄逸,造詣不凡。

    「好!」辛天翔脫口讚道,同時全身不動,只是輕輕地扭轉持槍的右手腕,讓槍尾正正地撞在穿甲劍的劍尖上,準確得令人難以置信。一次完美的彈性踫撞產生了,凝晶的穿甲劍在一瞬間失去了動力,而辛天翔的維雪槍則是和她的穿甲劍交換了速度,以辛天翔的右手為支點旋轉了九十度,重重地敲在了凝晶的右肩上。把她擊得向左一個踉蹌,幾乎失去平衡。

    「源自月國萬人迷的帥哥海森伯爵劍技的槍法,是種防守反擊技。」辛天翔微笑地看著跌出去的凝晶。

    「再來!」凝晶不服氣道,接著又是一劍劃來。

    辛天翔長槍橫掃,在搭上穿甲劍的時候突然起腳,猛地踢在維雪槍上,於是錯估了辛天翔長槍橫掃力量的凝晶又被撞了出去。

    「誰規定用槍的時候只能用手?凝晶你還是太嫩哪。」

    「算了,別太過分就好,我先到圖書館去查查創世神槍的資料,受了傷來找我。」維雪看不下去了。

    「好!」辛天翔爽快地答應道,躊躇滿志地看著狼狽的凝晶。「如何?認輸了嗎?」

    「才不呢!」凝晶站了起來,不屈不撓地繼續進攻,「一定要你知道我的利害!」

    「在此之前就讓我來讓你知道成人社會的艱辛!你知道賺錢有多難!」

    「呀!」

    「官僚有多黑暗!」

    「唉喲!」

    「戰友有多刁鑽!」

    「噢!」

    「吳烈有多混蛋!」

    「啊!」

    「爽!」

    「……」

    一個小時後,辛天翔氣色很好地來到圖書館,找到了正投身於書山的維雪。

    「……你把我妹妹怎麼樣了?」看到辛天翔神采飛揚的樣子,維雪懷疑地說。

    「還好,只是向她教授了一些有關社會險惡的道理,現在她應該還躺在練習場回味。」

    「……算了,我不管了。」

    「你呢?有收穫麼?」

    「收穫頗豐厚。最少明白了一些有關維雪槍的原理,比如說它的輕重差別。要聽嗎?」

    「當然。」辛天翔欣然道。

    「維雪槍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重量的原因是——噹噹噹噹——請注意——催眠!」

    「催眠?」辛天翔愕然道。

    「對,就是催眠!」維雪肯定地說,「記得槍身上的圖騰嗎?其中水圖騰的一部分就具有催眠性質。維雪槍的實際材質是一種堅固的容魔材料,實際重量就是你和我所感覺到的極輕的重量。不過槍身中的魔力透過魔法陣,也就是槍身上的部分水圖騰影響周圍的人的感覺,令他們覺得長槍非常重而已。因為是魔力的透射,就算人看不到槍身上的圖騰也一樣會被催眠。至於你我不會被催眠,只是我們的精神波動和魔法陣契合的緣故。」

    「……就是說只要精神波動和魔法陣契合,無論是誰都可以拿起維雪槍?」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去!」辛天翔撇撇嘴,「還創世神的神跡呢!」

    「能控制到這一步,已經足以被稱為神跡。何況如典籍所說是真的,那麼人槍共處一段時間的話,槍上的魔法陣就會起些變化,到時就真的只有你一個人能拿起這把槍了。」

    「一段時間是多久?」

    「不知道。不過到時應該會有點什麼明顯的徵兆,而且,那時的維雪槍就可以按照你的意願自我從塑,變成其它的武器。不過要注意的是,如果對方的精神力很強或是很集中的話,這種重量的催眠不一定會有效果。」

    「不錯。其它的功能和解釋呢?」

    「不知道,還沒研究出來。」維雪乾脆地回答道。

    「前景美好,但還是不確定啊!」辛天翔發牢騷道。

    「不要急,慢慢等好了。」維雪柔聲安慰道。

    「也是。」辛天翔隨意掃視周圍,漸漸地,他的眼神變了,「維妮?」

    「嗯?」

    「我可以在這裡看書嗎?」

    「當然!」

    「謝謝。」辛天翔鄭重地道謝後就一頭扎進了書堆裡去。突然想起辛天翔「大屋、軟床、美女和看不完的書」的夢想,維雪也只有苦笑了。

    晚飯時,維雪又是威脅又是柔情,向來聰明多智的日國聖女絞盡腦汁,最後是威脅辛天翔要把日國國家圖書館整個炸掉,才打消辛天翔決定餓死在書山上的決心,得以拉著辛天翔來到飯桌前。知道自己冷落了維雪的辛天翔叢書的誘惑中清醒過來後,也是頗為慚愧。

    「對不起啦。」

    「哼!再有這種情況我保證你以後只能看到書皮!」維雪含怒道,為自己的吸引力輸給書而忿忿不平。

    「妹妹呢?」來到飯桌前的維雪不見凝晶的人影。

    「剛吃晚飯,去大街上散心去了。」納塔莎微笑答道,別有深意地望了辛天翔一眼。「上菜吧。」

    奇怪地看了古里古怪的納塔莎一眼,看到卡尼也是一種異樣的眼神,辛天翔頗有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再看看端上來的菜,辛天翔委屈得想哭。

    用海狗腎、海馬、龍涎香、紫河車等七味壯陽補腎固本還原的珍稀名藥燴成的虎、鹿、蛇三鞭,正是名貴無比的——「十全大補湯」!凝晶跟卡尼、納塔莎說了些什麼,辛天翔現在就是用被補的那一部分想也能想得到。

    「這是宮廷秘方,不會有虛不受補的情況發生,阿翔你放心好了。」卡尼熱心的介紹道。

    「……其實……」辛天翔很誠懇地想要盡最後的努力來挽回已逝的尊嚴。

    「阿翔不用不好意思,凝晶也是關心你和維妮,這男人的事嗎……哈哈哈,你知道的啦。」

    「知道才有鬼!」辛天翔心裡大吼,日國不是宗教國家嗎?怎麼一個比一個開放?不過他也懶得解釋,就在臉頰通紅的維雪和表情滿意的二老面前,吃下了千金難易的「十全大補湯」,心裡暗暗盤算明天如何報復那個可惡的小丫頭。飯一吃完,就拉著維雪逃了出來。

    「啊,辛,還真是委屈你了。」維雪好笑道。

    「還說,要不是早上你讓你那頭腦有毛病的寶貝妹妹進屋,哪會有這麼尷尬?」

    「對不起啦,人家陪你上街當賠罪好嗎?」維雪巧笑倩兮。

    「算了,一上街保證又被當猴子看。」對上次圍觀者的數量辛天翔還心有餘悸。

    「不會的。」維雪胸有成竹,「吃飯時我問過下人,凝晶已經出去一會了。」

    「那又如何?」辛天翔不解道。

    「整個日光城都會變得很安靜哦!」維雪張開雙手,高興地說。

    辛天翔想起維雪對凝晶的評價,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左手握著絕頂的暴力,右手握著追她的男人,然後雙手對擊鼓掌的人嗎。到要見識一下她的真面目呢。」

    「她上午被你欺負得很厲害,一定會變本加厲的,我們一定可以度過一個寧靜的夜晚哦。」維雪微笑道,說著把手臂插在辛天翔的臂彎裡。

    「希望吧。」辛天翔微笑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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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2:39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五章刺殺(上)

    「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像個女人似的!你的小弟弟除了排尿就沒有其他功能了嗎?」

    「不!……還有一種的!」

    「是裝飾嗎?還是說像風鈴一樣風一吹就會響?去死吧!」

    「啊——!」

    以上的畫面屬於兒童不宜的級別,但並不是由於色情而是由於暴力,事實上,無論男方還是女方都沒有有關性的意思,在旁觀者的眼裡,這只是一出純粹的「美女毆打野獸」的全武行罷了。女主角就是早上剛被辛天翔以「溫柔」的態度教誨了有關現實社會黑暗面的凝晶,男主角則是在全城迷戀她的年輕男子——大概也就是全城的男子了——之間輪換。由於辛天翔的教導,凝晶對社會的黑暗面有了深刻的認識,在拚死拚活忍到晚飯後的凝晶已經無法抑制她那過剩的正義感了,她要發洩一下。

    「沒用的人妖!站不起來了嗎?你還是不是男人!」一想到辛天翔在上午的「教學」中輕易讓自己不知道躺平了多少次,然後拄著維雪槍俯視著她的狼狽樣大放闕詞「站不起來了嗎?你還是不是女人!」,凝晶心裡就有火。

    「我,我……我還行!」那人掙扎著爬起來。

    「 !」凝晶一腳把他踢開,「下一個!」

    就這樣應付著滿大街的追求者,凝晶卻顯得游刃有餘。不斷有年輕男子以優美的姿勢躍起,然後重重摔在地上,但剩下的人依舊是猶如撲火的飛蛾,前仆後繼,看得一邊偷偷觀看的兩人嘆為觀止。

    「厲害!真是厲害!」

    「都說我妹妹是個很有性格的人了。」

    「不,我是說日國的小伙子追起女孩子來連命都不要了,真是厲害!」

    「……也不是啦,只是晶她下手看起來重,其實過兩天就沒事了。晶她曾經許諾,要是有人能夠打贏他,就給那個人追求她的機會。不過可惜的是,能打贏她的人都不喜歡她,喜歡她的人都打不贏她。所以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出宮逛逛,散散心。」

    「……的確是不太好辦。」

    「不過也好,按照我的經驗,每次晶出宮後的夜晚都會格外寧靜,那麼,我們就不要辜負晶的一番好意了吧?」

    「當然。」辛天翔伸手挽起身邊的麗人,向難得人少的廣場走去。距離凝晶發 的長街頗有一段距離的廣場上只有一個身披連頭披風的吟遊詩人,調試豎琴的聲音正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

    「很好的夜晚,就局部來說,還很寧靜。」維雪俏皮地說。

    「夜空也很美,向上看,能看到什麼?」辛天翔仰望夜空。

    「星星?」

    「還有呢?」

    「月亮?」

    「還有?」

    「雲?」

    「還有?」

    「……沒有了。」

    「看到那最深邃的東西了嗎?」

    「最深邃的?……你是指夜空本身?」

    「對。」辛天翔點點頭,「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最黑暗,最深邃、最不惹人注目的東西反而是那些最美麗的星星和月亮存在的必要條件,而人們卻從沒有去注意到它。」

    「很有道理呢。」維雪點點頭,甩開辛天翔的手,一個旋身來到辛天翔身前,給那個剛剛調完弦的吟遊詩人投下一枚銀幣,接著以宮廷邀舞的禮節向辛天翔一躬身︰「那麼,有沒有興趣讓別人沒法注意到廣場的存在呢?」

    「樂意之極。」其實廣場上除了那吟遊詩人外根本就沒有別人,但辛天翔還是微笑還禮,握住了維雪遞來的縴縴柔荑,伴隨著吟遊詩人的豎琴和歌聲,翩翩起舞。

    「星星們動也不動,高高地懸在天空。

    千萬年彼此相望,懷著愛情的苦痛。

    他們說著一種語言,優雅絢麗,韻味無窮。

    但卻沒有一個語言學者,能夠瞭解這個語種。

    但是我學會了它,我會記住它直到永恆。

    供我使用的語法啊,是我愛人的嬌容。」

    出乎意料的,那吟遊詩人竟是個年輕的女子,沒有滄桑的嗓音,卻多了一份清冽,清越的豎琴在極高的技巧之下演奏出平和,甚至帶點寧靜的旋律。辛天翔和維雪無暇的舞姿在夜月下結合了力量和柔美,翩翩的旋轉也許連星星也為之傾倒了吧?

    一曲舞畢,辛天翔和維雪相對施禮,破壞氣氛的掌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鼓掌的人正是那個旅行披風連頭都蒙住,看不清臉的吟遊詩人。不過在披風的陰影罩不到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到她紅潤而又充滿誘惑力的芳唇。在朦朧中透出的清晰,使她的紅唇格外突出。

    「二位的舞姿真是優美,不如多留一刻如何?」聲音清冽如歌聲。

    「女性的吟遊詩人還真是少見呢。」辛天翔瞇起了眼楮。

    「噢?星國王子看不起女人嗎?」吟遊詩人笑道。

    「我沒這個意思。不過孤身一人周遊天下,很少有女人做這種事呢。另外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您來到日光城的時候非常轟動,不少人都認識您。貴國皇帝封您為王子的事也已經傳遍了整個明嵐大陸,我身為消息最靈通的吟遊詩人怎麼會不知道呢?」吟遊詩人理所當然地說。

    「……你的來意?」

    「呵呵,好像是你們來找我的吧?」

    「……」辛天翔無言以對,的確是對方先來的。「那為什麼要我們多留一刻?」

    吟遊詩人伸出帶著手套的手,一指皇宮方向。一叢耀眼的煙花猛地爆開。

    「警報!有刺客!」維雪皺眉。

    「讓路。」辛天翔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冷洌。

    「好。」吟遊詩人爽快地往旁邊一站,「請過吧。」

    辛天翔和維雪反而一動不動,吟遊詩人當然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

    「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我沒自大到認為能在『神速』異能面前拖延時間,何況還有一個魔法天才貝提公主在。老實說我拖了你們直到現在,已經是足以向上頭交待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異能?」

    「無可奉告。」

    「在我們分散注意力的時候偷襲不好嗎?你放過了很多機會呢。」

    「您說這個啊,我當然有自己的理由。」

    辛天翔和維雪對望一眼,辛天翔撫摸了一下維雪的臉頰,維雪點點頭,接著辛天翔就那麼憑空消失了,維雪則是身體前傾,準備好了攻擊和防禦魔法各一個。

    「能告訴我你說的上頭是指什麼嗎?」維雪問道。

    「不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維雪繼續問︰「你是刺客的同伴嗎?」

    「算是吧。你早就應該知道了吧?」

    「我只是確認一下。願意就這樣乖乖地跟我回去嗎,我以日國公主的身份保證不會對你不利。只是協助調查而已。」

    「聖女的保證我絕對信任,不過很抱歉,這樣我沒法向上頭交待。」

    「那麼只有動手了。」

    「沒錯。」吟遊詩人抱起了豎琴,看似隨意地輕輕地撥動起來。琴音輕柔悅耳。

    「聖光防壁!冰凍縛魔陣!」維雪只是一揮手,身體周圍約一米的地方泛起了白色聖光,結界成形。另一方面,憑空而來的巨大冰山幾乎凍住了大半個廣場,包括吟遊詩人在內。

    「行了嗎?好像抓到了。」

    「哪有這麼簡單。」尖銳的琴音從冰山中傳出,冰山不停的剝落,不一會就完全破碎了,吟遊詩人完好無損地站在維雪面前。「您好像不太看得起我,還有其它的招式嗎?」

    維雪眉頭一皺,本來就沒想過能這麼輕鬆地抓到對方,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至於皇宮方面的事就交給辛天翔,她絲毫不加以擔心。不過她破解冰凍縛魔陣未免也太快了吧。

    「利用聲音和冰的共振嗎?很聰明的對手。」維雪做出評估。

    春蔥般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各種玄奧的手勢,加強了防禦後的維雪捲起了試探性的魔法攻擊波,半個廣場都被籠罩在風刃、火球和雷槍之中,魔法的光芒使廣場如同白晝。

    神秘的吟遊詩人好整以暇地輕輕撥動琴弦,琴音仿如結界一般在空中把各種魔法擊得粉碎,沒有一種魔法能夠踫得到她。

    「把真力混合在聲波裡直接震動出去,雖然不能說對人有很大的傷害,但要破壞魔法內部的和諧倒是相當有效。」維雪判斷出對手是走武技的路子,那麼更加不能停止魔法的遠距離牽制。如果被對方欺進身來,那就完了。

    「太看不起人了吧,公主殿下?」吟遊詩人譏嘲地說道,「您天真到以為這些初級魔法就能擊敗我嗎?」

    維雪沒有回答,她依舊平靜地發起攻擊,只是魔法的數量越來越多,利用施法快捷的優勢用大量的低級魔法封鎖對手,向來的是維雪所鐘愛和擅長的作戰方法。同一時間,她身前的護壁也開始擴散,慢慢地向前圍去。吟遊詩人不是傻瓜,她也發現了這一點。

    「用無數的魔法牽制我,再用結界封鎖我嗎?的確是抓活口的好辦法,不過,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吟遊詩人冷笑道。

    被一口道破了意圖,維雪還是一聲不出,不停地發出初級的攻擊魔法,不過數量方面開始漸漸減少,因為結界已經圍攏了吟遊詩人的大半方向,需要用攻擊魔法來封鎖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少。相對的,維雪開始把魔力分出來,準備一個決定勝負的大魔法。

    「誰說黑暗的盡頭一定會有光明?

    吞噬那只要一絲就可以充斥所有空間的精靈,

    讓這大地歸於混沌中的寂靜,

    讓那睜開的雙眼看到和未睜之前一樣的情景,

    掃除這世上的所有存在,

    暗夜流嵐!」

    吟遊詩人皺起眉頭看著黑色的光團在維雪頭頂聚集完成。「暗夜流嵐」是黑暗系高級攻擊魔法,威力強大外帶具有腐蝕性質的黑火,要是挨上一下,連棺材都可以省了。現在的她被魔法鎖得死死的,躲都沒地方躲。不過她依然悠閑地撥動豎琴,並不慌張。

    「『暗夜流嵐』?公主殿下還真看得起我啊,不怕一個錯手把我幹掉,那可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不要緊,我不想你勉強自己說出來。」維雪平靜地說。

    「……哎哎,你這還不叫勉強?」

    「以你的實力,不至於會死,不用擔心會幹掉你。至於你說不說,不關我的事,我只管用魔法。」維雪帶著笑意強詞奪理。

    「真是歪理!我說公主殿下……」

    「抱歉,我知道打斷別人的話很失禮,不過我已經不打算聽下去了。」維雪眼神一凝,頭頂的黑色光團突然變成了不死鳥的形態,燃燒著黑色的火羽,高傲地長鳴一聲,帶著沒有任何灼熱感的華麗火尾,向著吟遊詩人猛撲而去。

    「去!暗夜流嵐!」

    猛招臨門,吟遊詩人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笑吟吟地看著火鳥向自己飛來。

    「人哪,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嘴裡發出如此的感慨,或是說嘲笑。

    火鳥正中目標,由於目標絲毫沒有加以抵抗,吟遊詩人的身體開始被腐蝕分解,在地獄的烈火中灰飛煙滅。

    目標消滅,維雪卻沒有絲毫的放鬆,太輕易了,沒有真實感。

    「奇怪,她應該能擋得下來的……」突然間,維雪全身劇痛,踉蹌倒地。

    「啊!」維雪不禁呻吟出聲,強烈無比的痛楚從身體四處傳來,強忍劇痛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卻是嚇得魂飛魄散。

    全身的衣服破了大半,本應是像白瓷一樣的肌膚坑坑窪窪的焦黑一片,雙手雙腳已經不成樣子,已經很難想像那噁心的樣子曾是人類的肢體。

    「這是……腐蝕?……暗夜流嵐的效果?怎麼會作用在我身上?」維雪還沒有崩潰,仍然維持著起碼的理智。

    「真是了不起,身體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冷靜思考,真不愧是聖女。不過想想您親密的愛人會如何看待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呢?」彷彿幽靈一般,早該死在「暗夜流嵐」下的吟遊詩人出現在維雪面前。

    「這是怎麼回事?」維雪冷靜了下來,平靜地問到。她沒有因為對方的冷嘲熱諷而失去冷靜。這份風度連吟遊詩人都暗自佩服,如果對調一下位置,恐怕自己早就瘋了。

    「沒什麼,只是我的異能發揮了一個小作用。」

    「你也是異能者?反彈魔法嗎?不對,如果是反彈,我身前的聖光防壁會為我擋下暗夜流嵐的威力……你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我們並沒有打這一仗,或者說『我』沒有打這一仗,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對著空氣耍花槍,最後用暗夜流嵐打自己而已。順便說一句,我的異能叫做『天籟』。」

    「聽起來像音樂?」

    「對。早在我們對峙的時候,在我撥動琴弦的一剎那,其實你就已經失去自我了,無論是防禦還是進攻,你只是一直在與自己的幻覺互動而已。」

    「……好可怕的異能。」

    「沒什麼大不了。塞住耳朵就無用武之地,還怕回音,麻煩事多了。不過聾子畢竟少見。再說如果對手動作夠快,我就很危險了——比如說那位打算速戰速決的星國王子。他不對我出手是想你留下來探探我的底吧?這會造成他的遺憾呢。話又說回來,正面,又是毫無防備下挨了自己的暗夜流嵐竟然還能活下來,您的抗魔力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呢,要是換了我,早就屍骨無存了。」

    「我應該是活不成了吧?」維雪依然沉靜。

    「抱歉,雖然我真的很欣賞您。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

    「在此之前你能給我看看你的臉嗎?」

    吟遊詩人猶豫了一下,點頭,隨即解下了披風。

    湖藍色的柔順長髮,海藍色的雙眸,挺翹的鼻樑,鮮紅的雙唇,組成了一張野性偏又清秀感十足的臉。雖然不及維雪那種人間絕色的美麗,但那種把沉靜和狂野的氣質集於一身的誘惑足以使大多數男人瘋狂。

    「我的名字是艾琳_妮,在您生命的最後時刻,請您記住了。」

    維雪仔細地看著她,記住了她的相貌,接著問道︰「我還有些事不太明白……」

    「我知道您要問什麼,我不會回答的,公主殿下。要回答也是要等您死了之後告訴您的屍體。」艾琳搖頭道,「您太危險了。您還有什麼遺言嗎?」

    「……不,沒有了。」被腐蝕得不成人形的維雪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表情了。

    「那麼,再見了。」艾琳手中翻起一柄錐形匕首,一揮手,匕首準確地插進了維雪的太陽穴。等了一會,靠近伸手確認維雪死亡後,默默地祈禱了兩句,站了起來。

    「每次殺人的感覺都是這麼差……本來只是想要好好彈琴的……公主殿下,請安息吧。」

    她抱起豎琴,呼了一口氣,準備大步離開。

    「真是的,這年頭,言而無信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哦。不要學他們好不好?你不覺得還有一件事沒做嗎?」

    背後傳來一個嬌柔的語聲,讓艾琳邁出的腿收了回來,全身僵硬的她還沒有轉身,手中的琴弦突然間全部被劃出弧線的冰晶擊斷。她連哪裡來的冰晶都沒看清楚。

    「這種魔法精度,這種施法速度……」

    全身僵直的艾琳慢慢地轉過身來,瞳孔猛然收縮。

    「這……這是怎麼回事?」

    ___________________

    辛天翔離開維雪後用神速直衝,選擇直線進入皇宮,第一眼就看到樹林中一個男人遭到了侍衛的圍攻。最慘的是,納塔莎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裡。

    「頭大了頭大了,是最難處理的人質劫持事件呢。」辛天翔幾乎想為自己的好運氣垂淚。沒辦法,人質劫持之所以常興不衰,是因為它不但簡單易行,而且是行之有效。無論是殺人放火還是打劫銀行都是必備良藥,每次都有得頭痛。

    辛天翔收斂氣息身形,悄悄接近包圍圈。卡尼正在一群侍衛的保護下面色鐵青,狠狠的瞪著劫持人質的男子。那男子五大三粗,感覺上年紀不大,一身的皮甲像風乾的桔子皮一般粗糙,五官蒙了層紗,整體樣子倒是頗為憨厚。辛天翔很快發現了奇特的事,那男子雖然皮甲上破了幾處,卻是一滴血也沒流。

    「金鐘罩一類的硬功,還是快速痊癒型的異能?」辛天翔並沒有感到有異能發動的情況,「學習」能力也確認了這一點。不過辛天翔也知道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對方的異能很有可能是開打後才顯露出來。

    那男子不發一語,只是用粗壯的左手臂夾著納塔莎的脖子,大步地向卡尼走去,投鼠忌器的卡尼只好和侍衛一起不斷後退,幸虧男子手臂夾著納塔莎的脖子走不快,不然就追上了。

    「完全是衝著卡尼叔叔來的。」事實實在是明顯不過,辛天翔展開「神速」,在周圍的樹林中繞了一圈,確定沒有別的敵人後,轉向那個男人。

    辛天翔的左腳從正面踢中了男人的左肩,在他左臂一鬆的時候右腳撥開了他纏著納塔莎脖子的左手,接著右手鐵拳狠狠地打在那人胸膛上,碎骨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向後飛出,只留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納塔莎在原地。

    「納塔莎阿姨,您還好嗎?」辛天翔扶起驚魂未定的納塔莎,把她交給匆匆趕來的卡尼。

    「嗯,還好……謝謝你,阿翔。」

    「小心一點,那傢伙是打不死的。」卡尼急匆匆的插口道。

    「打不死?」辛天翔一愕,剛才碎骨的感覺依舊殘留在手上,從剛才那一擊來看,那人沒什麼了不起的。

    不過當那人站起來的時候,辛天翔已經完全否決了自己剛才的觀點,他胸口雄偉依然,沒有半分胸骨碎裂的樣子。

    「哼!」那人發出不屑的冷哼,接著猛撲過來。辛天翔側身一閃,一個充滿真力的手刀砍在那人的右肩,清晰的碎骨聲響起,但那人卻彷彿不覺,繼續把本來應該斷掉的右手伸向卡尼。辛天翔心中大訝,急忙回身擋下這一擊,兩人戰做一團。

    無論是戰技還是真力,辛天翔都是更勝一籌。幾乎每兩次出手就有一次能夠結結實實地打在那人身上,爆出全場皆聞的骨碎聲。一刻鐘的時間,辛天翔估計自己已經差不多把他身上的骨頭都拆了一遍了,可他不要說倒下,就連動作都沒慢過,甚至還放棄防守,任憑辛天翔的鐵拳不停攻擊,只是一心一意地要打擊辛天翔,讓辛天翔手忙腳亂。

    「有解釋不通的事就往異能上想吧。準沒錯。」辛天翔很想嘆氣,「第一異能,學習,發動!開始分析!」

    「0%……0%……0%……搜索異能失敗,附近空間內沒有找到異能場的存在。」

    「不會吧?」辛天翔嚇了一跳,「是不是範圍不夠大?我可不相信這不是異能!重新分析!範圍無限擴大!直到找到異能場的斷面為止!」

    任何異能都有自己的作用範圍,如海森的「神速」和維雪的「魔舞」就是作用範圍圍為自己身體的內斂式異能,而艾琳的「天籟」和辛天翔的「平衡歸零」則是作用範圍圍在自己身體之外某一距離的外放式異能。無論是哪種異能都會產生異能場,只有在這個異能場內該異能才能發揮作用。辛天翔的第一異能「學習」若是要學習異能的話,首要要求就是找出異能場和普通環境之間的斷面,通過比較兩者進行分析,然後再找出在普通環境下製造異能場的方法,並加以學習。若是找不到斷面,無從比較之下,學習異能自然就失去了效力。一般來說,異能場的斷面很小,不會超過半徑50米,有的乾脆就在體內。辛天翔的「學習」異能搜索範圍在不加刻意催動之下可以擴展到半徑70米,已經是夠用了,不過今天明顯不在此列。

    辛天翔分神催動異能,動作就慢了下來,那男子以為辛天翔不支,連連搶攻,看得卡尼和納塔莎心驚肉跳。有意讓侍衛去幫忙,卻插不下手。

    如此又僵持了一刻鐘,辛天翔終於在日光城城外找到了異能的斷面,由於這時維雪那邊的戰鬥已經平息,辛天翔竟沒有察覺其它的異能場。

    「媽的,異能的覆蓋範圍竟然超過半徑20公里,有病啊你!分析!」

    「0%……40%……70%……完成!讓我看看這是……」

    「啊!」辛天翔一躍而起,指著那人的鼻子就罵︰「日國的樹本來就不多,你還要破壞綠化!」

    卡尼、納塔莎和一眾侍衛聽得一愣一愣的,那人卻動作一滯,轉身就走。辛天翔也不追擊,只是追在那人身邊苦口婆心地勸導︰「朋友,你要知道,樹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天熱可以遮蔭,天涼可以鋪床,樹皮還能入藥。你想我們誰沒有個頭昏腦熱的,要是樹都沒了,你叫我們怎麼過?我們打就打,不要把可憐的樹牽扯進來好嗎?」

    「閉嘴!」那人大吼一聲,聲音嘶啞難聽。

    「叫我閉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樹的重要性。我聽你的聲音如此……有個性,不如我給你介紹個良方吧?用樹皮就可以,保證清咽利喉,一帖見效。你看,都說了樹是人類的朋友嗎!……」

    「再說下去,我就跟你打到最後!」那人威脅道。辛天翔立刻不再出聲,目送那人離開。

    原來這人的異能是「樹木替身」,身上受到的打擊會全部被轉移到在異能範圍內的植物上並從植物身上補充消耗的體力。剛才辛天翔的一輪攻擊已經不知道等於是砍了多少樹,難怪令身為環保主義者的他大為心痛。

    說起來兩人的立場也頗為尷尬,卡尼和納塔莎已經被重重保護起來,那人要殺的話多數會被侍衛纏住,加上一個辛天翔,任務已經可以說是失敗。而辛天翔要打倒對方只有三個辦法,一是不停攻擊直到日光城的植物絕種,擊殺對方為止,可惜的是姑且不論日光城會就此變為死城,恐怕在植物絕種之前辛天翔就已經餓死了。第二個方法是用第二異能「平衡歸零」截斷那人的異能場,相當於取消對手的異能。可惜辛天翔對第二異能的操作能力遠遠達不到這個要求。第三個辦法就是在一瞬間完全摧毀他的身體,讓異能來不及發揮效果。現在三個方法都做不到,在雙方各有顧忌下,就此罷手,只是便宜了辛天翔又多學會了一種異能。

    「真是好異能,可以很方便的除草。」這是辛天翔對這種異能的唯一評價。

    勉強收拾了殘局,辛天翔和卡尼、納塔莎叮囑了幾句,看他們隨著大批侍衛離開,於是樹林中只剩下辛天翔一個人。而辛天翔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出來吧,你是剛才來的吧。你還要等多久?」辛天翔淡淡地說道。

    「啪!啪!啪!」一人鼓著掌從陰影中出現,恭恭敬敬地向辛天翔行了一禮。不過他大半的身子依然在暗影裡,讓人看不清楚,只能認出是個年輕男子。

    「果然好本事,不愧是星國王子。」聲音倒是很柔和好聽。

    「叫王子的飯桶多了,沒什麼愧不愧的。」

    「您這樣說就不太好了,一國之君的繼承人若是無能,那人民就太可憐了。」

    「……你是剛才那人的同伴?」

    「是的,雖然我也不喜歡破壞綠化。」

    「你的來意?」

    「合作。」

    「否決。」

    「這麼爽快?」

    「第一,我不喜歡鬼鬼祟祟的人,尤其是刺客;第二,我不想改變現況;第三,我不覺得現在我和任何人有合作的必要。你三者皆犯。」

    「……那的確是沒什麼話好說了。我會向上頭匯報你的死因的。」

    「謝謝了,動手吧。」

    「別那麼心急,剛才和貝提公主交鋒的詩人同伴回來了,她可是帶來了公主殿下的遺物哦。」

    辛天翔身體不受控地晃了一下,而對方就在此刻猛然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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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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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3:39 |只看該作者
第十六章刺殺(下)

    海森伯爵從資料堆積如山的書桌前抬起頭來,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連日來的工作令他疲憊不堪。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雖然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舉動,但扼殺了月華城的交通是不爭的事實,雖然現在主要糧食無缺,但蔬菜水果的價格卻是上揚得很厲害,日用消耗品的不足更是令人民怨聲載道。

    「克拉姆應該差不多到了銀河城了吧,只要在這樣堅持一段時間,等到和星國達成協議,日子就好過得多了。」海森看了看仍然精神奕奕不停工作的斯普特四世,想到當時的情況,不禁苦笑了。

    「克拉姆走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吧?」幾天前,當海森向斯普特四世請安的時候,斯普特四世放下手裡的書,認真的看著海森。

    「呃……這個……」

    「對這些事務我比較熟悉,我來幫你吧。」

    「……」海森驚訝得說不出話。

    「呵呵呵,驚奇嗎?」

    海森點點頭,自己可是篡位的人,老實說,當初斯普特四世表示理解和支持已經讓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了,現在擺明車馬幫忙更令海森難以自處。

    「不要緊,反正你和我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的,我沒有子嗣,你是我的義子,繼承皇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不幫你還能幫誰?你篡了我的位,我的確是很生氣,不過氣過了就好了。重要的是月國將會變得怎麼樣,我可不想把月國交給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那兩個政治白癡。」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很夠了,海森恭敬地點了點頭,正式邀請斯普特四世幫自己處理政事,而事實也證明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斯普特四世老到的經驗,圓滑的處世,高超的手腕並不是只有27歲的自己能比得上的。

    「累了?年輕人哪。」斯普特四世發現了正在伸懶腰的海森。

    「有一點,您不累嗎?要不要去小休一下?」

    「不必了,越老越怕死,在死之前能多坐點事比較好。」

    「哪裡,您的身體還很硬朗呢。」海森由衷地說,斯普特四世已經七十餘歲了,但身體還好得像20歲的小伙子一樣。

    「人什麼時候死往往和年齡是沒關係的。」辦公室的玻璃窗突然之間猛地爆開,一把發媚的聲音伴隨一道紅色的身影衝了進來。

    海森反應極快,「神速」運起,一把把斯普特四世拖到自己身後,大聲喊道︰「有刺客!衛兵!」

    「沒用的!」紅色的身影來到海森伯爵面前,「您附近的衛兵已經全睡熟了,永遠也睡不醒的那種。」

    海森冷靜下來,確認斯普特四世的後面就是牆壁,對手不可能在打倒自己前傷害斯普特四世後,開始打量來人。

    火紅的大波浪捲發,火紅色的雙眸,高挺的鼻樑,鮮紅的雙唇,組成了一張野性無比偏又魅力十足的臉。她想必很喜歡紅色,雖然是夜晚偷襲,仍然穿著鮮艷的大紅色緊身衣,誇張的曲線使得她全身散發著對異性的挑逗,讓人不禁想看看她旅行袍下的身體是否也是如此野性不羈。

    「你是誰?」海森的手搭上了劍柄。

    「我的芳名是克麗奧佩特拉,我的姓是一切美麗的形容詞,我的三圍是38-24-38,絕對的魔鬼身材,萬人迷的金髮帥哥啊,有興趣跟我來段下半身的交往嗎?」

    「聽起來就像是小說中的埃及艷後。」海森冷笑道。

    「Bingo!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品。埃及艷後正是我的偶像!其實我的名字是萊爾。」

    「說謊者(Liar——習慣於說謊的人)?真是個適合你的名字,怪不得我左看右看不覺得你的身材和你自報的三圍不符。」

    「我的身材絕對是38-24-38!」萊爾神氣地說道,「不信的話,海森伯爵您不妨來親身驗看一下如何?」她風姿綽約地搔首弄姿。海森當然不會弱智到真的去驗看一下,不過心裡也是很想就是了。

    「您先走。」海森悄悄地對斯普特四世說,見慣了大場面的斯普特四世也依舊保持著冷靜,慢慢向門口挪去。怎知剛剛邁出第一小步,他全身一痛,彷彿被人在身體裡抽了一鞭似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頹然倒地。

    海森一愕,不過多年軍旅生涯培養起來的冷靜使他依然能夠保持鎮定,不會下意識地搶上前去。海森就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靜靜地望著萊爾。

    「面對一個異能者冒冒失失地移動,您也太大意了吧?」萊爾發出刺耳的嘲笑,「看在您長的帥的份上,我奉勸您一句,乖乖受死會比較舒服哦,我的能力正是您的『神速』的剋星呢,呵呵呵呵!」

    海森皺起了眉頭,先不說為何對方會知道自己的異能,他知道無論多強的異能都會有克制的辦法,「神速」是加強移動能力的異能,那麼,對手的異能就不難猜了。

    「對移動的物體加以攻擊嗎?」海森拔出劍,卻並沒有任何異樣。

    「不對。難道是限定在地上移動?」海森裝作不經意的把劍鞘隨手拋在地上,劍鞘彈了幾下,也沒有異常。

    「別試了,帥哥。」萊爾嘲笑地說道,「我的異能只對移動的生物發生作用。要試的話您自己來吧,下不了決心的話我來幫您如何?」

    萊爾手腕一翻,一支小巧的十字弓出現在她手中,箭身瑩藍,明顯是塗抹了劇毒。她毫不猶豫地對著海森連發三箭。

    擁有異能「神速」的海森習慣於躲閃而不是格擋。他晃晃上身躲過第一支,接著抬起右腳躲過了第二支,接著一個旋身躲過了第三支,並沒有感到有什麼異常。

    「只是嚇唬人?」海森決定用「神速」速戰速決,與其在不知道對方異能的情況下被動挨打,還不如主動出擊。海森也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要是東想想西想想這場仗也就打不下去了。

    「神速」已經發動,只要海森的右腳一落地,海森有信心在一瞬間搶上去制服對手。他已經沉身蓄力,只要右腳落地……

    「啊!」在萊爾不屑的微笑中,海森的右腳落了地,但並沒有按照他計劃中那樣給自己帶來足夠的動力,反而一股撕裂般的感覺從右腳傳到腦門,從腦門又傳到左腳。那撕裂般的感覺速度太快了,快到就像是全身同時開始痛的樣子。海森全身乏力,肌肉不停的痙攣,連一個完整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還活著嗎?運氣不錯,這一步的步伐不算太大,沒要了你的命。咦?斯普特四世好像也沒斷氣。這樣也好,你們的利用價值還不小呢,這麼快就死太可惜了。海森伯爵你的異能也是很難得呢,帶回去上頭一定很高興的。」

    她說什麼海森已經聽不見了,現在的他完全沒有辦法作出思考,腦海裡是一片空白。就在萊爾準備動手把海森帶走的時候,一個非常平凡,沒有絲毫特點的聲音插了進來阻止了她的動作。

    「抱歉,你就這樣把他帶走我會很頭痛的。」

    _______________

    「這……這怎麼可能?你……你應該……」艾琳面對來人,臉上扭曲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兩個字能夠形容得來的了。

    「我很好啊,我怎麼了?」來人交抱雙手,嫻雅地俏立風中,帶著說不盡的從容。普通的青色長裙融進了夜色,及臀的純黑色長髮上沒有任何飾物,自然寫意地飄散在夜風中,反襯出猶如白瓷般的肌膚,加上一抹若有若無的優雅和煦的微笑,就像是一個神秘而美麗的暗夜精靈。

    「不可能,我是親手殺死你的!我還親眼確認過!你,你怎麼會在還活著?」艾琳有點歇斯底里的大叫著。

    來人就是維雪。她撇撇嘴,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微笑回答。

    「你曾說過人有時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深表同意,就是這樣。」

    「……魅惑術?」

    「很遺憾,我不擅長心靈魔法。」

    「那是為什麼?」

    「你去過星國嗎?哪裡有一座很有趣的建築。」維雪的手輕輕劃過夜空,描繪著一個彎彎的形狀。

    「……」

    「它叫回音壁。利用結構產生回音的效果,當時把我嚇了一跳,所以至今我仍然是記憶猶新。我只是用聖光護壁重現了那個結構。你以為我展開聖光護壁是為了困住你,其實我只是要造一個回音壁罷了。」

    「別用這種破爛理由搪塞我!」艾琳憤憤喊道,「我對回音有一定的免疫力!而且我在你使出護壁前就已經發動異能了!」

    「是這樣沒錯。」維雪微笑著點點頭,「你的確一直都沒和我交過手,在使出暗夜流嵐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在對著空氣演戲,我知道你站在一邊,於是我假裝被迷惑,對著空氣大肆攻擊,然後用護壁構成回音壁。其實如果你去過星國,你就會發現回音壁的回音方向是向著你的真身的。」

    「……」

    「你既然知道辛的異能,當然也就知道我的異能吧?」

    「……你的異能是『魔舞』。同時使用神力和魔力,用手勢或舞蹈發動咒語,同時使用多種魔法。」

    「大體正確。那麼問題就來了︰我為什麼要吟唱『暗夜流嵐』的咒語?」

    「……」

    「你就是在那個時候經受不起自己琴音的回音,被自己的琴聲奪去自主的,從一個清醒的狀態下不知不覺轉到了被催眠的狀態。其實,我之所以要吟唱咒文,是為了給你一個暗示,於是在你的幻覺裡就會出現我被迷惑,然後用咒文對應的魔法自毀的情景。嘖,本來是想你能夠對著我的屍體的幻覺說出真相的,這才特意用選用黑暗魔法把自己弄得殘缺一點,騙騙同情。想不到不守諾言的人是越來越多了,枉我還在你的幻覺裡刻意下了暗示呢。」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說吧。」

    「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我的異能迷惑?」

    「對。」維雪點頭道。

    「為什麼?」艾琳問道。

    維雪笑而不答,只是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個動作使艾琳心中靈光一閃,和另一個人的相同動作重合了。

    「辛天翔!」艾琳失聲喊道。

    維雪有些意外地看著艾琳,想不到她的觀察能力這麼強。沒錯,這就是辛天翔在離開前對維雪做的動作——輕輕撫摸維雪的臉頰。艾琳本以為這是辛天翔擔心下的親暱動作,不過現在看起來當然不是這麼一回事。

    「對,是阿辛的動作。」

    「他做了什麼?」艾琳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抗自己的異能。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封住了我的耳鼓穴,反正從那時起我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你是個好音樂家,阿辛猜你的異能應該和音樂有關,早點閉上聽覺不會有錯。我也這樣想,連做出來的護壁都是特意加上了隔音功能的呢。」

    「……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你想問為什麼我們可以對話?」

    艾琳點頭。

    「你的嘴唇很漂亮,非常引人注意呢!」

    「唇語?」艾琳恍然大悟。

    「是啊,我可是對唇語是十分有心得呢,小時候凝晶總是搗蛋闖禍,我這個做姐姐的要給她在大堂之上開脫,少不得用唇語對口供呢,日子一久,也就熟能生巧了。」

    「……」雖然是敗得莫名其妙,但艾琳也是疑惑盡解,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脫身了。她伸手慢慢向腰間探去。

    「想拿到別在腰間的笛子嗎?就算你重新發動異能,對我也沒用。省點力氣不也很好嗎?」維雪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既然對方沒有要阻止的意思,艾琳也就不再掩飾。快速把笛子抽出放到嘴邊。

    「對你的確是沒有用處。不過如果我賭上生命力,我異能的範圍足以籠罩小半個日光城,大不了來個玉石俱焚。」

    異能者如果有了一定的覺悟,異能的威力將會大大加強。艾琳的異能也許不能像她說的一樣籠罩小半個日光城,但要造成一定數量的傷亡還是輕而易舉的。

    「用民眾的生命威脅我?」維雪歪歪頭。

    「對。對聖女來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誰說的?想吹就吹吧。」維雪滿不在乎地說著。

    「別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艾琳沒有絲毫慌亂,一步步後退。「只要你一動我就發動異能!」

    維雪歪著頭,交抱著雙臂看著艾琳,臉上是充滿自信的微笑。艾琳覺得有點不妥,但又說不出有什麼不妥。

    「別耍花樣!」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艾琳不停地威脅維雪。

    「剛才你說到我的異能時,我的評價是『大體正確』而不是『完全正確』,還記不記得?」維雪依舊是一派的從容。艾琳不做回應,只是盯著維雪,防止她有任何異動。

    「我是個不喜歡向對手說教的人。這種喜歡讓對手敗得不明不白的惡習和阿辛有的比。那麼,為什麼我要和你說這麼多話呢?」

    艾琳心中大叫不好,但是又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就在這時候,維雪全身不動,只是腳下藍光一閃,一塊兩人高的堅冰在沒有任何徵兆下憑空出現,把她牢牢的封在了裡面。

    「我的異能能力還有一條︰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凝聚魔力,無論是怎樣的魔法,我也可以在完全靜止的情況下發出,不用吟唱,不用手勢和舞蹈。剛才我們之間的對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維雪輕輕向已經聽不見了的艾琳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現在封住艾琳的「冰凍縛魔陣」並不是為了限制對手速度的改良版,這個原版的「冰凍縛魔陣」雖然發動慢,範圍小,但相對的其封鎖能力也不是改良版能比得了的。冰裡面可以顫動琴弦,但絕對沒辦法吹奏笛子,所以維雪並不擔心艾琳能逃出來。以艾琳的實力,在冰裡面困上幾個小時應該死不了,有話大可以擺平一切再問。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定皇宮的情況。

    維雪暗自吐了口氣,這次贏得看似輕鬆、精彩又漂亮,其實驚險到了極致。要不是還有那麼一點運氣,恐怕自己真的就變焦屍了。想到對方的神秘和實力,不由平添一份擔心。

    「你們都別出事啊。」維雪加快了步伐。

    ____________________

    雖然辛天翔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震撼,但要就這樣相信維雪已死就太可笑了。就算不用「神速」,辛天翔也是很輕易的閃過了這一擊。

    「心神不亂,了不起。」來人讚道,「不過我可不是空口說白話,接著!」來人把手裡的一件東西拋向辛天翔。辛天翔當然不會傻到去接,任憑那東西飄然落地。

    「這算什麼?」辛天翔皺眉看著地上的一截黑色布料。

    「當然是公主殿下的遺物啦。」

    「……我看不出它和維妮有什麼關係。」

    「哎哎哎!這是你的情人的魔法袍的一截啊,你怎麼會不認得?」來人不可思議道。

    「……可是維妮今天穿的是便裝。」

    「……哦,是嗎……」來人有點尷尬,「也對,衣服是從閣樓裡拿的,她怎麼還會穿出去呢。」

    「……請問一下,你是弱智嗎?」

    「不是!我可是組織裡面最詭計多端的!」

    「……那讓我換個問法,你們組織裡有智商正常的人嗎?我是指達到普通人水準的那種?」辛天翔想到自己是對著這種人作戰,就覺得好寒心哪!

    「……我殺了你!」來人怒不可遏,再次向辛天翔衝了過來。在周圍火把飄搖的光線中顯得十分詭異。

    「拜託,衝來衝去有什麼好玩?」辛天翔正想一個側身躲開,卻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被來人一拳正正地轟在鼻子上,頓時涕淚交流,鼻骨幾乎斷裂。

    「怎麼回事?」辛天翔莫名其妙。來人卻狂態盡收,轉身溫文爾雅地行了個禮。

    「不好意思,這不是什麼異能,只是一個小伎倆。在拋出那片布的時候,我好像一不小心把其他的什麼東西也拋出去了。」

    辛天翔暗自運氣,卻發現一點真力也提不上來,四肢酸軟,幾乎動不了,不由暗暗叫苦。

    「我並不是一個異能者,不過在配藥方面頗有心得。這種無色無味的麻藥正是我的新作品,請王子殿下給點意見好嗎?」來人再沒有白癡樣。聰明如辛天翔當然可以理解剛才的布條純粹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免得麻藥被發現的障眼法。

    「效果很好。」辛天翔苦笑道。

    「多謝您的讚賞,不勝感激。您不必耗費力氣了,您的行動力起碼要三天才能恢復。您又不會魔法,在此之前您只能使用異能,可惜沒有身體的支持,您的『神速』有等於無。」

    「你還真是奸詐。」

    「剛才說我是組織裡面最詭計多端的,這是一句真話。」

    「我信了。你們是什麼組織?」

    「無可奉告,抱歉。」

    「現在不是採訪明星緋聞,不要一句無可奉告就算了好不好?」辛天翔抗議道。

    「我也不想,可是沒其他的話好說。」

    「那我來問,喂,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暗影。」

    「你不是藥劑師嗎?」

    「不是,正職是殺手。我研究藥劑是因為對正職有幫助。」

    「還真的咧……」

    「那麼,您沒什麼話好說了嗎?」

    「反正我問了你也不會回答。」辛天翔快速思考各種脫身的辦法。

    「也是,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那可以換您說遺言了。」

    「我的遺言很長的。」

    「您想拖延時間嗎?這裡不會有別人過來的,侍衛都去保護教皇和皇后了。就算有人來,我也可以在您叫之前殺了您,並安然離開。」

    「你還真是算無遺策。」

    「您的誇獎真是十分中聽。」

    「好說,好說。」辛天翔一面拖延時間,一面拚命地翻著自己所有剩下來的底牌。來來去去都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使用那個討人厭的邁提_斯普維的不知名固定異能拖延時間,二是冒險使用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第二異能「平衡歸零」,隨便把手邊的什麼東西「歸零」,炸他個一了百了。不過考慮到自己沒真力護身,又不能用「神速」逃開,恐怕要和他一起一了百了。

    還有讓辛天翔顧忌的是好不容易讓所有人都以為他的異能是「神速」,而現在無論選擇哪個計劃都會讓人起疑。這個苦心經營的結果就這麼放棄了實在有點不甘心。

    一陣風吹過,辛天翔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恢復了一下力量——只有很短的一下時間——但辛天翔可以肯定那不是錯覺。

    「風?風本身不會解去藥效的……那風會影響什麼?」辛天翔快速的思考著。

    「王子殿下,您可以說遺言了。」暗影提醒道。

    「我的遺言啊……」辛天翔敷衍道,「首先要通知我敬愛的爸爸,還有親愛的媽媽……」

    「風只能影響風吹得動的東西,在這裡只有樹枝、樹葉、衣服和……火把。」

    「還有我的爺爺,奶奶……」

    「這是普通的桐木,除了生命力強就沒有其他的特點了,樹枝樹葉沒有解毒功能,又不開花,可以排除……」

    「我會通知您所有的親人。」暗影耐著性子。

    「謝謝!那就還有通知敝國皇帝吳烈陛下,還有大臣甲,大臣乙……」

    「衣服嗎?他穿的是緊身衣,風吹不動,我的衣服要是能闢毒的話就就不會中毒了。那剩下的就是火炬……他媽的火炬關毒屁事啊!」

    「這麼明顯拖延時間的行為有辱您的智慧。」

    「……好吧,暗影。」辛天翔話一出口心裡猛地一動,「影?」,但仍然是一幅平淡的表情。「讓我祈禱三分鐘如何?」

    「只要您別有什麼不軌的企圖。三分鐘我還等得起。」暗影道。

    辛天翔低下頭去閉上眼,做出祈禱的樣子,暗罵自己蠢蛋。

    「他說是毒就是毒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容易信別人了?風影響的不是火炬,是火炬的光投在地上的影子!他的影子完全不是按照光學原理來的,不是異能才見鬼呢!第一異能,學習,發動!開始分析!……開始學習!」

    暗影全神貫注地望著辛天翔,他腳下的影子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但是在昏暗的火光下並不明顯。他並沒有發現辛天翔閉著的眼中的金銀色光芒。很快,辛天翔已經完成了學習。但他依然沒有動。

    「我可沒有把握留下他,那麼接下來就是好好想想如何掩飾自己的異能了,要局限於神速……好,就這樣辦吧。」

    暗影的能力「控影」可以在小範圍內控制自己的影子游動,平時可以用來遮掩自己,如果來到對方身下的話就可以剝奪這人的絕大部分行動力,必要時還能使用影子進行攻擊。很適合暗殺者的技能。不過無論如何不能使自己的影子移動幅度的角度太大,辛天翔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在我背後製造一個強光源就可以了,問題是如何『合理的』製造呢?我又不會魔法,會發光的東西……只有那支火炬了。」

    主意已定,辛天翔慢慢發動「平衡」能力,使自己擺脫「控影」的拘束,接著把真力緩緩送出,在不遠的火炬下聚集。就憑這一手操作真力的手段,已經足以驚世駭俗了。

    「 !」辛天翔真力爆發,但並沒有出現想像的效果。被震飛的火把準頭不佳的向預定的相反方向落去。哀嘆命中率奇差的辛天翔倒也抓住了勉強能說的過去的機會,趁著光源移動使暗影的影子飄搖不停的時候脫身而去。

    「哼,大意了。」暗影懊惱地罵著,身形一隱,竟然就這樣消失了。

    「不出來嗎?」辛天翔一聲長嘯,「我知道你還沒走。」

    「……」暗影當然不會回答。

    辛天翔接住火把,把它舉到自己頭上。這樣暗影的影子無論如何是靠不過來了,兩人就這樣僵持下去。辛天翔打算盡量擊殺對手,不會主動叫侍衛來添亂,而暗影更不會驚動侍衛找麻煩。

    半個小時後,火光漸弱,辛天翔不禁暗暗擔心,如果火把熄滅,月亮形成的影子就有很好猜的方位。不過靈光一閃,計上心來。他輕輕的不著痕跡地換了一隻手舉火把。

    過了一會,火光輕輕搖晃了一下,熄滅了。現在唯一的光源就是月亮!就在火光熄滅的一剎那,一條由月光形成的影子鎖住了辛天翔,一道黑光猛地撲向辛天翔的咽喉,沒有花巧,沒有猶豫,有的只是一往無前的殺意。

    異變陡生,應該已經燒完的火把突然爆起明亮的火光,影子的方向突然逆轉,「控影」異能不攻自破。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掛在暗影清秀的面龐上的驚駭欲絕和辛天翔的從容微笑。

    黑暗中的獵手讓人心驚,但是如果暴露在光線下就沒什麼好怕的了。辛天翔轉身,「神速」毫不猶豫地全力進攻雙眼已經被強光刺激得短暫失明的暗影……

    「抱歉,不過你必須死。」辛天翔面容古井不波,「你太危險了。不管是你的計策還是你的異能。你活著,我的朋友會睡不安寢。」

    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暗影躺在辛天翔腳邊,苦笑著搖著頭。

    「你是……咳咳咳……怎麼做到的?」

    「我換手的時候在手中握了一包野營時引火用的火藥。火把雖然滅了,但只要把火藥彈上去,餘熱還是能夠引燃火藥的,雖然時間很短。」

    「但對於『神速』已經足夠了。被我的『控影』籠罩,你怎麼可能能做到彈火藥的動作?」

    「我是先把火藥彈上去,然後才用真力熄滅火焰的。我喜歡把所有的條件抓在自己的手裡,你以為我會幹巴巴地等火把自己熄滅嗎?」

    「……隨身帶著火藥,是軍人的習慣呢。我失敗的原因是……咳咳咳……把你看成是王子,卻忘了你是個優秀的軍人……咳咳咳……」

    「有遺言嗎?」

    「哼,真是諷刺,每次都是我問別人呢……沒有了……」暗影慢慢的閉上眼楮,停止了呼吸。

    「每次都問別人嗎?……你不適合當殺手啊,暗影。其實你也是個滿體貼的人。其實你早在第一擊的時候就能殺了我呢。」看著暗影年輕的臉,辛天翔嘆了口氣。隨後轉向樹林的入口,臉上是溫情的微笑。

    「剛到?好像沒事,真好。」

    一個優雅的身影緩緩踱出,慢慢走到辛天翔身前很近的地方,用熟悉而柔和的聲音詢問著面前的男人。

    「沒受傷吧?」維雪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暗影。

    「還好。你呢?」

    維雪後退一步,在辛天翔的面前輕盈地轉了個身︰「你說呢?」

    「……」辛天翔含笑不答。

    「這一夜,就算是過去了吧?」

    「應該是吧?」辛天翔挽起維雪的手,向皇宮走去。

    也許是時差的緣故?對遙遠的月國首都的某些人來說,還沒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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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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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5:04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七章唇槍舌劍

    萊爾直起身來,瞄了一眼這個剛出現的傢伙,長得和他的聲音一樣沒什麼特點。

    「你是誰?鬼鬼祟祟的,我好像沒邀請你吧?」

    「相信海森伯爵和斯普特陛下也沒有邀請您哪,美麗的小姐。」

    「廢話,美麗的小姐是不需要邀請的,光是聽我的聲音都是一種享受。哪像你這個人一樣,說不定連叫床的聲音都那麼死板。」萊爾甩甩自己火紅色的長髮。

    「……我的聲音是很普通沒錯,可是好像和叫床沒關係吧?」

    「少說廢話了,可疑的傢伙!」絲毫不管自己刺客的身份,萊爾神氣活現地指著來人,「你究竟是誰?」

    「……我的名字是奧克_羅斯福。」

    「海森伯爵的親信魔法師?」萊爾皺了皺眉頭,「根據情報,你不是去研究魔法了嗎?」

    「我是去研究魔法了沒錯。」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研究魔法的地方就在樓下的小房間。」

    「……情報部門的人真是一群雜碎。你肯定不是什麼英雄救主的巧合嗎?」

    「已經很巧了,我要是再晚來一步恐怕您就得手了吧?」

    「你來了我也一樣能得手。」萊爾不屑地說。

    「未必。」奧克表情不變,隨手加了一個低級魔法盾在自己身上。和能夠同時使用魔力和神力的維雪不同,曾經身為高階祭司的他為了魔法放棄了使用神力的能力,例如「聖體加持」之類的神聖力量是用不出來的。

    萊爾側了一下身子,彈了一下手指。見奧克毫無反應,皺了皺眉頭,又彈了一下手指,連續幾次,奧克還是毫無反應。

    萊爾慌了神,後退了幾步︰「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沒事?」

    「沒什麼。你的異能對大多數的魔法師都沒有效果。」

    「怎麼可能?魔法師有什麼特殊?」

    「你的異能我曾經在哪裡看過,知道個大概。總體而言,是在異能範圍中指定一個點,範圍中的生物如果和地面接觸點在複數,而且分別和指定點之間的距離有差距的話,就會按照差距的大小給予強烈的電流打擊。我沒記錯吧?」

    「……」

    「這種異能好像叫做『圓舞曲』。因為指定點可以隨意調換,可以說是一種防不勝防的異能。剛才你彈手指就是在改變指定點的位置吧?應為異能對你自己也有殺傷力,從你的站姿來看指定點應該在我的正右方。」

    「那又怎樣?」萊爾咬著下唇。

    「關鍵在於你的異能的打擊方式是使用電的形式。你知道,魔法師都是嬌生慣養的人。」

    「……」

    「體力不好,但經常要站著施法。為了能舒服一點,就在鞋子上下功夫。不像武者的鐵或皮的靴子,大多數魔法師的鞋子底都是軟木做的,還有厚厚的一層棉,非常舒服,站久了也不會累。很不巧的是,這兩種東西絕緣的效果都很不錯。」

    「……」

    「還打算繼續嗎?你的暗器是打不破我的魔法盾的。而我用著持續性的魔法盾又不能用其他的攻擊魔法,就這麼乾耗著嗎?你好像也不會格鬥技啊。」

    「不了,謝謝。」萊爾恢復了迷人的風情,「我對你另眼相看了呢!原來你在我用暗器的時候就來了,居然為了肯定我的異能放任自己的上司進攻?怪不得上頭要我在你不在的時候對付海森,其實我本來是想會會那個日國第一美女公主的,可惜被上頭駁回了,想必就是因為她是個魔法師吧?這樣的話,我就告辭了。」

    「不送。」眼看萊爾從容離開,奧克露出一陣不屑地冷笑。

    「對付公主殿下?就憑你?你的上頭還真精明哪,是公主殿下的話,你早死了!」

    _________________

    繼續睡了一夜的地板,辛天翔真是難受死了。本來一個很健康的22歲男子睡在一個和自己傾心相戀的絕世美女不超過0.5米距離而不逾越已經是可以給自己的定力鑄造一塊金字招牌了,偏偏辛天翔昨天還被人逼著灌了一大盆用海狗腎、海馬、龍涎香、紫河車等七味壯陽補腎固本還原的珍稀名藥燴成的虎、鹿、蛇三鞭,更輔以日國宮廷秘方,名貴無比的「十全大補湯」,那種一柱擎天欲發無靶的感覺真是讓人欲睡不能。幸好維雪睡夢中聖潔的玉容露出來的甜甜笑意讓辛天翔的憐惜之意大作,慾火消減不少,才沒有忍得那麼辛苦。幾乎一夜沒睡的結果,就是變了國寶。

    維雪則是因為一場驚心動魄苦鬥的勞累,加上有心上人的照料,心無掛礙,睡得十分安心安穩。早上醒來的維雪倒是疲勞盡去,容光煥發。

    這種明顯的對比落在共用早餐的凝晶、納塔莎和卡尼三人眼裡,自然別有一番解釋。

    「來日方長,小心一下阿翔的身體,別一次太厲害了。」這是納塔莎對維雪的叮嚀。

    「恭喜賢婿雄風重振。乾杯!」這是卡尼對辛天翔的祝賀。

    「怎麼樣怎麼樣?昨天的大補湯效果如何啊?看起來不錯嘛!」這是凝晶對兩人的八卦。

    辛天翔和維雪早上照鏡子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於是辛天翔話題狠狠一扯。

    「昨天的刺客身份查到了嗎?」

    「刺客?」凝晶愕然道,「昨天有刺客?」

    「沒有,那個被你幹掉的人身上沒有任何能夠作為標記的物件。所有的衣物都是就地購買的,就連身上的衣服和靴子也在行動前用清水洗過,沒有一絲其他地方的塵土。查過所有的客棧,也沒有外來人失蹤,本地人則要慢慢查。」卡尼面色一肅。

    「完全的職業化殺手。」辛天翔點頭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被晾在一邊的凝晶大叫,「什麼時候來的刺客?」

    「從你開始虐待男人時起,到你虐待完男人時止。現在閉嘴,給我安靜的聽。」維雪淡淡道,凝晶馬上閉上了嘴,她向來是最聽姐姐的話的。

    「我很冒昧這樣問,但是你們有什麼仇家嗎?或者是曾經得罪過的人?」辛天翔道。

    卡尼很認真地想了想,最後很肯定地說搖了搖頭。

    「誰說沒有?」凝晶叫了起來,「斯普維一家!」

    「不可能。」辛天翔淡淡道。

    「為什麼?」凝晶不服氣道。

    「沒有好處。」維雪接過話茬,「從刺客的行動來看,是有一對一的針對性的。父親、母親、我、阿辛都被刺客威脅,如果他們得手,那就只留下一個你,按照日國慣例,你就是日國之主。可是如果是斯普維一家策劃的話,先不說他們有沒有足夠的實力驅動這班高手,光是人員的選定就不應該少了你一份,而你沒有遇刺是不是?」

    凝晶點點頭。

    「那不就結了。如果是他們想要奪國的話,就有兩個不對的地方。第一,他們不應該想殺阿翔,作為星國繼承人,他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殺了他只會引起糾紛,而且在他們低估翔的實力的時候也應該不會因為戒心而動手。第二,不應該放過你,你是日國皇位的合法繼承人之一,嚴格來說,就算是邁提_斯普維親自出手殺你也很正常。」

    「我在那麼多人中間,他總不能當眾殺我吧?」

    「你還不明白他的異能『空間閉鎖』的厲害。」維雪嘆道。

    「不就是限制人的行動嗎?」凝晶不屑道。

    維雪無奈地對辛天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接下去說。

    「準確地說,是在異能範圍內封鎖自己指定的目標改變位置的能力,對目標沒有什麼特殊的限制。」辛天翔解釋道。

    「還不一樣。」凝晶噘嘴。

    「可以說一樣,也可以說不一樣。你知道嗎,異能並沒有說有絕對的強弱之分,一切都要看如何使用異能。以剛才說的『空間閉鎖』為例,如果閉鎖的對象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身體的某一部分又如何?」

    「……」

    「嚴格來說,就算是直接指定你的心臟不準跳動,血液不準流動也是可以的。如何,還覺得好應付嗎?」

    「……」

    「他只要混在人群中,閉鎖你心臟的跳動能力,造成你自己粹死的假象並不是那麼困難。你還覺得他不能當眾殺你嗎?」

    「……我知道了。」凝晶低下頭,有錯就認也算是她的可愛之處吧?像

    「那麼,如果不是斯普維一家的話,又會是誰呢?」卡尼疑惑道。

    「我想知道我在你們情報部裡的實力評價如何?」辛天翔提了個問題。

    「呃……」卡尼有點尷尬,「中下。只是一個統兵的將領……有點……不,是十分不客觀。」

    「對方的情報工作比我們好得多,他們知道我有神速異能。我只有在幾個地方施展過神速,分別是來的路上和維妮對練的地方,剛來到的餐桌上,還有……創世神的神殿裡。」

    「如果說他們是在路上或是我剛來到的時候收集的資料還好,如果是在創世神的神殿旁觀了我和海森伯爵的一戰的話,那麻煩就大了。擁有如此優良的情報系統,以及如此優秀的異能者,還真是難對付啊。不過幸好維妮昨天還生擒了一個,我們應該能問出點什麼……」

    就在眾人都在點頭同意的時候,凝晶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拍了拍腦門打斷了辛天翔的話。

    「啊!昨天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無辜的女孩子被封到了一大塊冰裡了呢!肯定就是那些噁心人的刺客干的!」

    辛天翔和維雪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對望了一眼。

    「然後呢?」維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是救她出來啊,一個女孩子被困在冰裡多可憐!那塊冰好堅固哦,我都不知道砸得多辛苦。」

    「她長得什麼樣子?」

    「很漂亮,身上披著斗篷。嘴唇很紅。」

    「救出來以後呢?」辛天翔強作笑容。

    「她道謝後就走掉了。」

    「知道去哪了嗎?」

    凝晶聳聳肩︰「我哪知道。對了,姐夫,你說生擒了一個什麼?」

    「……」

    「姐夫?」

    「……」

    「姐姐?」

    「……」

    「你麼兩個怎麼不說話?」

    辛天翔和維雪︰「&%$#@#$#%#&!……」

    「咦?我做錯了什麼?嗚……沒天理啊!姐姐打人!」

    ……

    好不容易鬧夠了,明白了事實真相的凝晶乖乖的坐在「那些噁心人的刺客」面前做檢討,而「那些噁心人的刺客」則是爭奪著凝晶今後的訓練權。

    「晶是我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多少要付點責任。她連我的魔法都認不出來,應該由我來好好教導一下。」

    「那你說我這個身懷絕技的姐夫是不是也應該盡點責任?」

    「請注意,是『準』姐夫,頂多再加上同居的關係,所以直系親屬訓練權應該歸我。再說你昨天不是已經教導了一天了嗎?」

    「昨天的教導太溫柔了,根本就和春遊沒區別!」

    「你也知道?狠不下心來的人一邊待著去!」

    ……

    最後「噁心人的刺客們」終於達成了協議,兩人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走近凝晶。有共同目的的人往往可以輕鬆地一拍即合,這就是個好例子。

    「那麼,你的訓練計劃就這麼定下來了。」兩人攤開一份計劃表,可憐的小丫頭還沒看完一半就昏了過去。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計劃加倍計劃加倍!」

    __________________

    經過不怎麼舒服的旅程,克拉姆終於以海森伯爵使臣的身份來到了星國的首都銀河城。除了沒有人把守城防讓克拉姆百思不得其解,一切都很出色。銀河城不單只擁有和三國之一的首都十分匹配的繁榮,還有一份別樣的靈動。各種各樣的機關巧械滿大街都是,讓克拉姆眼花繚亂……或者說……目瞪口呆。

    「外國的朋友,給你介紹一件好東西。」一個星國人把一個不知道是月國還是日國的旅行者拉了過去,出於好奇,克拉姆也悄悄地跟了過去。

    「外國的朋友,你想飛嗎?」

    「用藥?不不不,我不吃藥。」

    「不是藥,看!」星國人把手指向高台上一座像鳥一樣的機械,「只要用它就好了!」

    「真的能飛?」

    「能!」星國人拚命點頭,於是那個不知道是月國還是日國的旅行者爬了上去,接著星國人發動了機械。

    克拉姆提起了注意力,如果星國有能飛的機械,在以後的戰爭中月國一定會處於不利的地位,於是在克拉姆嚴謹的注視之下,那古怪的機械伴隨著那個不知道是月國還是日國的旅行者的慘叫聲從高台上直直的墜落了下來。

    「如何?」一個星國人問道。

    「2。3秒,墜落得比自由落體還快。」另一個星國人點點頭。

    「那就是說下落的速度是可控的,是個很有用的意外結果。」

    「沒錯。實驗飛行器A失敗,實驗飛行器B準備。」第一個星國人一揮手。

    地下的人員快手快腳底清理了一下地面,把還有一口氣的不知道是月國還是日國的可憐旅行者搬上擔架抬走,接著把一張彷彿是綁滿了無數煙花鞭炮的椅子搬上了高台,第一個星國人看了看周圍,然後帶著討好的表情向克拉姆走過來。

    「外國的朋友,給你介紹一件好東西。」

    克拉姆扭頭就走,怪不得沒有邊防檢查,原來是要實驗材料!克拉姆的耳邊還不時傳來周圍星國人的評論。

    「這次沒爆炸?」

    「有進步有進步。」

    「……」

    「外國的朋友,不要走,你想飛嗎?……」

    眼見克拉姆跑了,那星國人也不追趕,看看手邊沒什麼「實驗材料」,就自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椅子上,神氣地再一揮手。

    「點火!」

    於是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克拉姆就聽到了一聲爆炸的巨響和旁人的呼喊。

    「萬戶先生!」

    「沒飛起來?把我抬走!實驗飛行器B失敗,實驗飛行器C準備!」

    克拉姆搖搖頭,星國人,太可怕了。

    會合了自己的隨從,克拉姆來到了星國皇宮。如果說月國的皇宮是奢華,日國的皇宮是虔誠,那麼星國的皇宮特點就是廣宏。沒有兩層的建築,所有的建築都是坐落在大地上的堅實存在,很奇妙的,讓克拉姆感到了一種和外面民眾瘋狂行為的和諧。

    客氣地道出了自己的來意,克拉姆受到了符合自己身份的接待。但是現在已經是晚上,所以接見至少要等到明天。何況像自己這樣前來談判的使臣,為了給一個下馬威晾在一邊一個月都不出奇。克拉姆自己可以等,但月華城卻不能等太久,所以用私人的身份做一些活動也是必要的。

    克拉姆匆匆扒了兩口飯,立刻叫人帶上禮物出發。他第一個選的對象當然不會是主戰派的武將們,送上門去給他們羞辱啊?當然也不是主和派的文臣們,等一等會跑掉啊?最重要的當然是中立派的人物了,而其中兩個不管事又偏偏很有地位的,而且克拉姆認為是好說話的,就是吳烈的兩個親生兒子了。

    克拉姆來到王子府,看著敞開的大門和空無一人的玄關發呆。現在就算是想找個人通報都找不到,可偏偏裡面叮叮  的聲音表示一定有人在。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克拉姆終於看到有人走過,於是連忙搭話。

    「不好意思,這位……」

    那個像是侍童一樣的少年很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剛要說話,卻看到了克拉姆隨從手裡的大包小包,眼楮一亮。

    「你們是送東西來的?」

    「是啊,我們是……」

    「快進來快進來!大殿下等你們好久了!東西送到七號房!殿下在主房!」說完就一溜煙的走了。

    克拉姆大訝,自己要來這裡的事連自己的隨從都不知道,大殿下是怎麼知道的?自己送的東西雖然貴重,但為了不惹人注意,包裝得是樸素無比,從月華城出來就沒拆開過,大殿下為何又會如此欣喜?

    克拉姆越想越覺得這個大殿下深不可測,於是叫隨從把禮物送到七號房,自己則是整整衣冠,向著中央的主房走去。星國的兩個王子在各國的情報部門中都是一個謎,克拉姆要小心應付。不過他心中也有疑問。

    「二殿下呢?」他拉住一個人。

    「出去好久了。」

    克拉姆點點頭,只要集中火力對付大殿下就好了。

    敲門後按照門裡「進來」的指示推開了房門,克拉姆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粗糙的帆布衣物,滿身油污的男子。他背對門口坐著,正在擺弄一件不知有何用途的機械。

    「你好,殿下,我是……」

    「先別說那個,幫我把桌上的那塊藍色晶體……看到了嗎?」他頭也不回。

    「看到了。」

    「拿來一下。」

    克拉姆隨手拿起了桌上的發著柔和光亮的淺藍色晶體,它在暗夜中顯得特別美麗和詭異。克拉姆不停地贊嘆著。

    「對了,注意一下,一定不要用手去拿。」

    「……我已經用手拿過了。」克拉姆連忙扔掉晶體,說道。

    滿身油污的男子回過頭來,用一種不滿的目光看著克拉姆。清瘦的臉長得很平凡,但雙眼中的冷靜光芒卻讓人生寒。

    「從某種程度上講,人的積蓄靜電的能力是十分強的,那塊海鈾晶的質量已經達到了臨界質量,如果受到你身上的靜電影響,說不定會打破平衡的。」

    「……那就是會怎麼樣?」

    「會爆炸。很幸運的,你可以連升兩個階級,而我只能升一個。前兩天已經有個把它當寶石的物質傢伙被炸得粉身碎骨了,請你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

    「下次記得別穿絲織的衣服,穿棉的。先把手在濕布上摸一下,然後用聯地的銀絲手套來拿,這樣才能保證海鈾晶的穩定,有了這種基本的常識,我們的實驗才做得下去。」語調冷靜,語意清楚。沒有生命受威脅的憤怒,只有對來人知識水平貧乏的不滿。

    「好,好的。」被大殿下無視生死的氣勢完全壓倒,克拉姆只有唯唯應諾。

    「我還以為你是試驗人員,不過看起來你不是,你是幹什麼的?」大殿下暫時停下了手邊的工作。

    「我是月國的使臣,特意來拜訪殿下的。」克拉姆行了個禮。

    「浪費時間。拜訪我幹什麼?」大殿下漠然道。

    「……有關現在形勢的問題。」克拉姆飛快地把現在的形勢如實地說給大殿下聽。雖然接觸的時間還很短,但克拉姆已經深深地明白了這位大殿下的個性︰直接,認真,求證。與其說一些不盡其實的謊話來被揭發,還不如直接道出事實博取好感來的有用。

    「我大致瞭解了。不過我看不出立下協議對我國有何好處。」

    「好處是由雙方協商出來的。」克拉姆道出千古不移的事實。

    「我不跟你協商,明天去找我父皇。」大殿下隨手寫了張字條遞給叫來的侍者,讓他送去給吳烈。

    「父皇應該會接見你,如果不會,我也沒辦法。我不懂政治,也不會替你美言,不送了。」接著又轉頭去擺弄他的不知名的機械。

    一句話斷絕了所有關係。克拉姆呆立了一陣,終於回過神來,他苦笑著行了個禮,退出了王子府。嚴格來說,明天見到星國皇帝的機會大多了,也不能算是白跑一趟吧?不過這個星國王子啊,還真是有性格,連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和有關星國繼承人的挑撥都說不出口。等到知道自己的隨從把貴重的禮物送到了一間冶煉的房間,克拉姆就開始惋惜了。

    「對了,那位大殿下叫什麼名字來著?」克拉姆回想著資料,等到他想起「吳商良,字德卿」這個資料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第二天一早,還在睡夢中的克拉姆受到了吳烈的召見,不管是一路以來的疲倦,或是那進入星國以後受的驚嚇,還是認為星國皇帝不會那麼快接見的大意,總之克拉姆洗洗涮涮後的樣子實在說不上是有氣勢,充其量只是不失體面而已。

    「月國皇帝齊格_海森陛下使臣克拉姆_索洛斯參見高貴的星國皇帝陛下,願您萬安。」

    高高在上的吳烈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回禮,倒是曾經被辛天翔一拳打飛的那個大臣開了口。

    「請恕我失禮,就我個人的印象而言,貴國的皇帝好像是斯普特四世陛下吧?」

    意料之中的非難,克拉姆抬起頭瞇了一下眼楮。

    「請恕愚使眼拙,閣下是……」

    哄堂大笑,連吳烈都扭過頭去。那個大臣臉色鐵青,向一邊使了個眼色,馬上有人出來給他介紹。

    「這位就是敝國一品大學士吳涯先生。」

    克拉姆莫名其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為何會惹得眾人發笑?原來還是辛天翔的一拳的後遺癥。本來辛天翔打他打的是肚子,但不知道是他年紀大了牙齒鬆動還是落地時牙齒互嗑得太厲害,竟然掉了七八顆前排牙齒,旁人看來一張血口廣闊「無牙」,倒也名副其實,只是每次報名時不免惹來一番訕笑。

    克拉姆雖然不知道其中情由,也聰明地不問,只是就事論事地回答問題。

    「敝國上任皇帝斯普特四世陛下已經卸任,國務現由齊格_海森伯爵代理。」

    「斯普特四世身子硬朗,為何會急流勇退?」

    「這是敝國的家務事。」克拉姆面色平和地回答,對於可能遇到的責難,克拉姆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與海森伯爵有過約定的辛天翔沒有回星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一句「家務事」是不可能擋得住星國大臣的輪攻的,吳涯無視克拉姆的話繼續發問。

    「那麼請問貴上是以什麼身份代理日國國務的?」

    這句話十分夠份量。如果說是伯爵,那麼作為他的代表的克拉姆不可能有權力代表月國簽訂協議。如果說是代理皇帝,那麼話題不可避免的又回到了斯普特四世身上。吳涯一句話盡現一品大學士的口舌之利。

    「代理皇帝。」

    「一個小小的伯爵,他憑什麼代理皇帝?」

    「憑借曾經公告天下的繼承人身份和斯普特四世陛下的禪讓。」

    「哼,聽說貴軍在曼吉爾平原一戰時海森伯爵未戰先逃?」

    克拉姆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怒火。

    「吳涯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已經明白為何對方不肯報名的克拉姆把「吳涯」二字念得特別重。他明白,如果再不反擊的話,恐怕這就是一個聲討會而非來簽協議的了。

    「抱歉,我對我的失言道歉。但我只是想確認,在曼吉爾平原一戰時海森伯爵是無故離職吧?這件事好像在貴國傳得沸沸揚揚吧?」無涯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海森伯爵是另有任務。」

    「什麼任務?」

    「抱歉,這是我們的軍務。」

    「請不要這樣說,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海森伯爵是不是有可能向傳言一樣被剝奪了皇位繼承權而已。」

    「絕無此事。」

    「如何證明?」

    「有敝國前任皇帝斯普特四世的親筆信函與親身聲明。」

    吳涯微微地笑了笑︰「就貴國皇帝的親筆信函與親身聲明,在下倒是聯想到一件有趣的傳言。」

    克拉姆心叫「來了」,最難應付的問題終於擺在眼前。

    「請問是什麼傳言?」

    「海森伯爵是用邪惡的魔法控制尊敬的斯普特四世寫下有用的文件和作出聲明的。」

    克拉姆暗自苦笑,傳言傳言,你傳我言,有證據反駁才見鬼。現在的唯一方法就是強辯,可惜的是效果根本就不能指望。

    「沒這回事。」

    平穩的語調。克拉姆和吳涯驚訝地望著發話的人——當今星國之主,星國皇帝吳烈。現在的他還是那幅臃腫的身材,但老好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見了。

    「那是朕出於作戰目的發佈的謠言。」語音不高,語氣不烈,卻著實令人抬不起頭,真真正正的皇者風範。接著話鋒一變。

    「但是,也許斯普特四世後來真的原諒了海森伯爵,但他曾經篡位的事實卻不可抹殺!」

    就在克拉姆冷汗直流的時候,吳烈語氣再一轉。

    「再但是一次,但是,這和我們沒有關係是不是?」

    當然有關係!只要扯住了對方不合情理的尾巴就可以更容易地在談判中爭取到更大的利益。不過吳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那個臣子敢去扇吳烈的嘴巴?

    「是的。」本來應該是興高采烈的話從克拉姆嘴裡出來就完全變了樣。這等於是間接承認了海森曾經篡奪皇位。

    「那麼,我們來說些實際上的東西,提出你的合作方案吧。」吳烈露出了微笑。在克拉姆眼中,就像是一隻把獵人騙到他自設陷阱中去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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