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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翔風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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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悠心懶人]風過明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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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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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6:07 |只看該作者
第十八章和平的曙光

    真是厲害的部下,派出的五個精英全部失敗。我真是情何以堪哪!」

    「屬下無能。」

    「我知道你們無能。」說話人爽朗的語音中帶著嘲笑,「去殺日國教皇的,被侍衛截住;去殺日國長公主的,被凍成冰塊;去殺日國二公主的,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去殺月國帥哥的,情報弄得離譜;去殺星國王子的,反而被殺。最亂七八糟的就是去殺星國皇帝的,居然揀了塊寶石都會被炸死?人家星國還不知道有人要刺殺他們國王呢!」

    「……屬下無能……」聽起來還真是衰到家了。

    「我養的是異能團還是馬戲團?!你們都是搞笑藝人嗎?」

    「……」

    「好的不靈壞的靈。你還真是烏鴉嘴啊,歐陽晴小姐。」

    「不好意思。」回話的是位語音嬌柔乾淨的女子。

    一間昏暗的大房間,房間對門的主位上放了一張樸素的椅子。坐在椅子上的是個年輕的男性人類,看不清楚臉,只能隱約看出他完美的體形。他旁邊站著的一個黑眸,帶著眼鏡,黑色短髮,擁有十足知性沉靜美感的高挑女子,面對他們的是十幾個低著頭的人,赫然就有曾經刺殺維雪、卡尼和海森的刺客在。

    說話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與他對答的就是他旁邊的女士「歐陽晴」。

    「那麼,我們的初步計劃泡湯了……」男人想繼續說,卻被歐陽晴打斷了。

    「我不認為您之前的行動有過任何的計劃。」

    「別這麼不給我留面子,大庭廣眾的。」

    「您一氣之下的命令使我們損失了兩名寶貴的異能戰力。還曝光了三名異能戰力。撿塊寶石都會炸死的白癡也就算了,但擅長暗殺的暗影,他的作用可是無可代替。」

    「卻讓剩下的白癡明確了對手的實力。」年輕人冷笑道。

    「……」歐陽晴默然。

    「六人出擊,任務完成數為零,殲敵零,傷亡率為三成三,真是好戰績。你們不是因為自己是異能者趾高氣揚的嗎?不是說會輕易完成任務嗎?」說話的人肆意打擊部下的自尊心,「對手太弱所以你們沒幹勁是吧?我自以為無敵的白癡們!」

    「……」眾人沉默。

    「就憑這樣,還想拿到『創世神的遺產』?」

    「……」

    「再有失敗的人,我撕了他當點心!」男人恐嚇道,還舔了舔嘴唇。「歐陽晴小姐?」

    歐陽晴伸手平攤,一本厚重的灰色毫不起眼的書在她面前慢慢浮現,她用左手抱著書,右手又浮現出一支筆。

    「……就看看我們這一個月的事情吧。」

    歐陽晴用筆在書的封面上寫了幾個字,書馬上變薄了。她翻開書,認真地看著。

    「參加武鬥祭吧。這樣做會對我們有利。」過了一會,她合上書,書和筆都消失了。

    「真的嗎?」

    「您要知道……」

    「是是是,這次用的概率是多少?」

    「80%,頗高。」

    「……」男人沉吟了一會兒,下了決定,「派幾個人參加武鬥祭!畢竟……畢竟是這麼高的概率哪,歐陽晴小姐。」

    「還是有20%的可能的。」

    「烏鴉嘴!『臨睡前的故事』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這是……」

    「我知道,這是概率的問題。」男人堵住了歐陽晴的話,自言自語地重複著,「這是概率的問題……」

    ______________

    吳烈俯視著克拉姆,全身散發著皇家的威嚴。

    「那麼,我們來說些實際上的東西,提出你的合作方案吧。你覺得我們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合作的呢?」

    「很多,陛下。」

    「例如呢?」

    「我們的煤炭和貴國的水果,我們的金屬和貴國的工藝品,我曾在城門口看到過一些……呃……非常機巧的……東西………我相信海森陛下會對它們感興趣的。」

    會感興趣才有鬼!一堆破銅爛鐵!克拉姆暗自說道,要不是自己多了一份警覺,還不知道在哪間醫院裡躺著呢!不過為了打開話題,只好這麼說。

    「呵呵呵,我相信那些自由工匠們會很開心聽到你的評語的。」

    「這是我的榮幸。」

    「好,那麼你和吳涯卿家談吧,退朝。」

    「是……啊啊啊?吳,不是,陛下,請留步!」

    「嗯?什麼?你放心,吳涯卿家不會打壓你們的價格的。吳涯卿家,一定要公平交易懂嗎?」

    「是,陛下。微臣一定合理談判,不會為政治左右。」吳涯也是老狐狸,如何不懂配合?

    「不,陛下,我還有其他的事。」

    「什麼事呢?」吳烈似笑非笑地看著克拉姆。

    克拉姆心中暗罵,卻不得不擺出一幅笑容。

    「除了民間交易之外,我們希望與您達成一定的政治共識。」

    「政治共識?好像兩個月前月國才剛犯我國邊境吧?」

    「那是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假傳聖旨造成的誤會!」克拉姆對此早有應付之道。

    「厲害!太厲害了!」吳烈驚訝道,也不知道是說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厲害還是克拉姆能掰就掰的厲害。兩個月前,誰知道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是什麼鳥!

    「介於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對我國和星國的邦交造成了極大的危害,我國以公正的態度裁決,不會為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做任何的辯護,星國可以自行討伐兩人。」

    這就是漫天要價,還要一幅處處為你著想的模樣,吳烈很想照照鏡子確認一下自己的外形是不是看起來像凱子,誰會上這種當!進了月國境內,要殺要剮可就不是自己說了算了!

    不過克拉姆也是心中有數,這只能作為暫時開脫的借口,不能作為籌碼,不然激怒了吳烈,能有全屍回月國就不錯了。

    「御下不嚴,上層又怎麼說?」

    「敝國皇帝斯普特四世退位以謝,海森伯爵拒絕指揮此戰,於此無關。」

    吳烈心中亂罵,真是什麼都被他開脫得一乾二淨,照這麼說下去,說不定就變成星國的錯了。不過話都到這份上了,吳烈也不好再說什麼,否則就變成小家子氣了。

    不過吳烈心中也是疑惑。畢竟辛天翔沒有提過確切的東西,在吳烈眼裡海森沒有急著篡位的理由,那就非常值得小心了。

    「是假裝分裂,給我下的套子,等我不留神進入月國時來下狠的嗎?……不,斯普特那老傢伙精明是精明,但絕沒有這種大氣魄……還是說阿翔搞了什麼鬼?回來要好好審審他。」

    「……好吧,此事朕保留追究的權利。」吳烈不動聲色地留下了名義上隨時進入日國的權利,「貴國想與我們達成什麼樣的政治共識呢?」

    「有關敝國皇室,陛下是怎麼看的呢?」

    「嗯……上任皇帝是斯普特四世呢。」說了等於沒說。

    「皇室的繼承……」

    「皇室的繼承當然是由血緣為準啦,說起來,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好像都姓『斯普特』?說起來血緣比現在的齊格_海森先生還近呢。」

    聽到吳烈刻意稱呼海森為「先生」,克拉姆皺起了眉。

    「請不要和下官說笑了,睿智如您,怎會不知道一國之主最重要的是才能?」

    「你的意思是容許有才能的人舉叛旗嗎?」

    「不,當然不是。」克拉姆暗罵自己失言,其實一個口才不好的武將能說到這一步已經了不起了,何況克拉姆還不是個能說會道的武將。

    「您不是也封了萬騎長辛天翔為皇位繼承人嗎?」

    「那是騙你們的。」

    克拉姆說不出話來,自己事先想好的對答被老狐狸幾個烏七八糟不要臉的回答撕扯得是碎到不能再碎,克拉姆明白到一件事,論嘴皮子,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吳烈的。吳烈的談判技巧就是死死地咬住你最要害的一點不讓你浮出水面,等到你用盡全力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游到岸邊了。

    為了避免再被吳烈亂七八糟的回答打亂,克拉姆決定快刀斬亂麻,一次攤牌。

    「我們的國家最近有了一些小問題。」克拉姆用了一點婉轉的方式。

    「哦?」吳烈瞇起了眼,「什麼樣的小問題呢?」

    「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因為假傳聖旨的事敗露,決定叛亂。」

    「略有耳聞。」叛亂是真的,叛亂的理由嘛……

    「任何一國的傳承,都是以皇室的傳承為尊,我想無論是哪一國,都不會容許有任何非皇室成員登上至尊之位的情況發生。」

    「海森伯爵好像不姓斯普特吧?」

    「海森陛下在還是伯爵的時候是姓海森沒錯,但他是斯普特四世陛下的義子,等到清理叛軍,正式登基的時候就會改姓斯普特,他是確確實實的皇室成員。」

    「噢……這麼說也對。」這種回答要挑的話,還是能挑出不少問題。不過吳烈想到辛天翔如果答應繼承皇位的話,也會有不少人反對,理由估計也和海森被人反對的理由差不多。還不如承認了海森的地位,為辛天翔以後的繼位打下基礎,有個事例還是比較好的嗎。

    克拉姆當然不知道吳烈在打什麼算盤,他為吳烈這麼容易就承認海森的對等地位感到不可思議。

    「我代表敝國對您的正大表示感謝。」

    「還有呢?」

    「啊?」

    「你來這裡,不是要朕承認你們陛下的地位就算了吧?朕不記得月國的國王要由朕來指定吧?」

    「您說笑了。您知道,我國和貴國的關係一直不太好。我家陛下的意思是能夠在今後的日子裡和平相處。」

    「和平條約嗎?」

    「是的,還有民間和官方通商、通航、通婚等『平等』條約。」

    這次輪到吳烈說不出話來了,原以為海森只是打算用一時的不平等條約解決月國背後的危險,來贏得時間和精力對付叛軍,想不到卻是一個真正的交流計劃,這一次,反而是自己準備不足了。

    「是漫天要價嗎?這樣還價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答應暫時的和平?還是說海森真的有誠意?」吳烈快速地轉動腦筋。他吃虧在不知道辛天翔和海森在神殿中達成的協議,難免會誤解對方的意圖。

    不過,「明嵐之狐」的綽號不是自封的,很快,吳烈就找到了蛛絲馬跡。

    「阿翔那小子給我的信上說要裝出一幅和日國聯盟的樣子,我已經照辦了,如果海森是忌諱這一點的話,倒是也有可能真心求和。問題是,他是不是肯定這一點?」

    吳烈想了想,決定試探一下。

    「和月國交界的好像不只是我星國一國吧?我盟友的意思是如何呢?你知道,這些事是要共同進退的。」

    「日國向來純樸,相信會很開心看到大陸上有和平的存在的。他們一定會支持您的做法。」

    「看來月國眼裡我們是和日國聯盟了啊,我的姿態擺得不錯。」吳烈沾沾自喜的想道,不過他可能不知道,海森認定日星聯盟的事實完全是是因為辛天翔和維雪的關係。

    既然如此,吳烈主意已定,就不打算再拖延了。索性獅子大開口,一次就把和平問題的關鍵解決了。

    「我們會支持月國正統皇權,不過作為交換,有一系列的條約與你商談。」

    「下官十分感謝您的明理,不過……」

    「放心好了,都是平等條約。」

    「……不勝感激。」

    「除了公平的民間和官方通商、通航、通婚等條約之外再加一條。」

    「……願聞其詳。」

    吳烈一字一頓︰「人民居住地自由選擇條約!」

    克拉姆不可抑制地全身一顫,他明白,吳烈是要來真的了。「人民居住地自由選擇條約」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不同國家人的混居,雖然慢,但對阻止戰爭很有效。海森伯爵和斯普特四世事前已經料到了這一點,反正爭霸明嵐大陸的戰爭已經是要放在神殿中的了,人民的事,能放就放吧。

    克拉姆深吸一口氣,同樣作出清晰回答。

    「敝國——接受此條約。」

    接見後留下了幾個文職的政務司作進一步的具體談判,克拉姆迫不及待地往回趕。他明白,等到月國的內戰平定,明嵐大陸就是一幅新的格局了。

    「看來和平有望。」星國王子府中,滿身油污的吳商良看著來訪的父親。吳烈嘴邊難得地掛著一絲和煦的微笑。

    「你怎麼知道?」

    「難得你的笑不討人厭。」

    「臭小子。」

    「呵呵,老大真是了不起呢。」

    「是啊,和他那變態老爸一樣。你弟弟呢?已經去了?」

    「早就去了。」

    「海路?」

    「是。」

    「帶誰去了?」

    「老大的第13小隊。」

    「……算了,我放棄了。全星國的搗亂分子都跑到日國去了,不要影響邦交才好。」吳烈隨手拿起一塊淺藍色晶體,無意識地拋著玩。看看上面好像有點灰塵,又在自己的絲衣上用力擦了幾下。

    「老爸。」

    「什麼?」

    「那是海鈾晶。」

    「……」

    於是王子府就發生了本月以來的第二次爆炸,周圍的研究人員想起幾天前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賊居然赤手去拿一塊巴掌大的海鈾晶就覺得心寒。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因為這次引起爆炸的海鈾晶很小,所以兩位被炸的受害者不像第一次那樣屍骨無存,還有力氣躺在擔架上大聲對罵。

    無論如何,就算是禍害遺千年吧,總之吳烈和吳商良命大沒死,談判不受耽誤。一個月後「人民居住地自由選擇條約」以及一系列通行條約得以順利簽訂,讓人們看到了和平的曙光。

    ______________

    「別睡著了,會著涼的。」柔美的嗓音,關切的語調,讓人聽得十分舒服。但如果是對著訓練場上一「具」焦黑的人形「東西」說,那就顯得很詭異了。

    「嗚……」那具焦黑的人形「東西」挪動了一下身體,艱難地坐起身來,不是別人,正是日國的第二公主,凝晶_維納斯_貝提。

    「被阿辛修理成這樣?」

    凝晶委屈地點點頭。

    「他人呢?」

    凝晶委屈地搖搖頭。

    維雪又心疼又好笑,手中泛起白色的聖光,開始為妹妹療傷。凝晶的情況雖然嚇人,其實辛天翔下手很有分寸,根本就沒什麼大傷,連皮肉傷都非常少,只是幾下呼吸的時間,就完全康復了。

    「什麼嗎,原來只是累的。」維雪白擔心一場。

    自從凝晶稀里糊塗放走刺客以來,維雪和辛天翔就開始對凝晶開始特訓。經過兩天的折磨……不好意思,應該是特訓,維雪已經有點不忍心了,可惜辛天翔由於「性格惡劣」(凝晶語),始終對凝晶的訓練保持高度的熱忱和責任心。於是後來的訓練完全由辛天翔一人來進行。

    凝晶的武功不錯,根基十分扎實。但缺少實戰,雖然以前每天要放倒幾大街的男人,但畢竟沒有和實力相當或是較高的人交過手。這次參加武鬥祭,辛天翔的訓練就是必要的了。所以雖然樣子很慘,但卡尼、納塔莎和維雪都不聞不問。

    「乖,乖。姐姐疼你。」維雪把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凝晶摟在懷裡,「姐姐幫你出氣。」

    「嗚……」

    維雪暗自好笑,每天卡尼和納塔莎都給辛天翔灌一大盆「十全大補湯」,每天晚上都可以聽到辛天翔睡在地板上碾轉反側,難以成眠,凝晶會被整得如此之慘,多少也和辛天翔慾求不滿有關吧?

    「其實你上床來睡也是可以的。」維雪很想這麼對辛天翔說,可惜從來說不出口,想等辛天翔自己爬上床來,偏偏他的定力又是無與倫比,兩人只好這麼耗著。可能是怕控制不了自己?相戀到現在居然連吻都沒吻過,這叫怎麼回事!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凝晶,被整成這個樣子就是很好理解的了。

    「你還好嗎?」維雪看到凝晶能說話了。

    「……還好。」

    「有進步嗎?」

    「不知道。」

    維雪心中暗嘆,辛天翔的實力比凝晶高出幾籌,就算凝晶有進步自己也感覺不到,還是問辛天翔比較實在。

    「他說明天就可以用異能了。」凝晶道。

    維雪驚訝地望著凝晶,辛天翔曾對她說過如果凝晶的基準實力達到他的八成,就開始把異能加入訓練課程。辛天翔的八成,相當於只比海森伯爵略遜一籌而已,凝晶進步得那麼快嗎?

    「能用異能了!明天看我教訓他!」凝晶開始咬牙切齒。

    「恭喜……」維雪苦笑著,她實在不想打擊妹妹。

    「用異能嗎?恐怕你會更慘……你都不知道他的異能有多可怕……」

    休息了一會,凝晶又恢復了龍精虎猛的樣子,拉著姐姐大步走向皇宮用餐的地方。

    現在是午餐時分,卡尼、納塔莎和手捧一本厚書的辛天翔已經就坐,就等他們兩個開飯了。凝晶白了辛天翔一眼,向父母打了個招呼,埋頭猛吃。她真的是餓狠了。

    辛天翔端起開胃茶喝了一口,動作就像是一個純樸的讀書人。

    「我說凝晶小姐,你多久沒吃飯了?」

    凝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沒說話。

    維雪走到辛天翔身邊坐下,在辛天翔的耳邊悄悄地問道︰「你明天就打算打異能戰?」

    「是啊,不好嗎?」

    「凝晶的實力有你的八成了?」

    「差不多,她的武學天賦和你的魔法天賦一樣好。」

    「這樣嗎……」

    「對了,阿翔。」卡尼插嘴進來,「星國來人了。」

    「呃?」辛天翔一愣,自己完全沒有得到消息。「來的是誰?」

    「軍方代表。來友好交流的,五百人左右。由王子帶隊。」

    「……五百人?王子?」一陣惡寒湧上辛天翔心頭,不祥的預感讓他有點冷。

    「據說是號稱星國戰力第一的夜星騎士團之中的精英呢!阿翔你知道嗎?」納塔莎問道。

    「呃……戰力第一?精英嗎……我想我是知道的……」

    「聽說編號是……是……」納塔莎一時想不起來。

    「13?」辛天翔做好了心理準備。

    「對,就是13!好像是星國最精銳的重裝騎士小隊呢!」卡尼說道,「這次看來那老狐狸沒有隨便派點雜牌部隊,不錯,不錯。」

    「來的王子是……」辛天翔的臉上開始流冷汗。

    「星國二王子,吳璇殿下。」

    辛天翔倒抽一口冷氣,突然站起來,大步向前,緊緊握住卡尼的雙手,把卡尼嚇了一跳。

    「阿翔,你這是……」

    「陛下!不,卡尼叔叔,要是以後我們二王子有什麼得罪,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啊!倒是要是那小子闖了禍,蒸炒煮炸您說話!別影響邦交啊!」

    「……聽說他不是個壞人……」卡尼措手不及。

    「他的確不是壞人,不過……」辛天翔欲哭無淚,「他……他他……」

    「好好好,」看到辛天翔如此痛苦,卡尼連忙安慰,「我不生氣就是。」接著連哄帶騙地把辛天翔送回自己的椅子上,心中納悶。

    辛天翔向維雪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看得維雪又好氣又好笑,和其他人不同,瞭解辛天翔的維雪當然知道他剛才的表演只是預先敲定的免罪符,等那個二王子一到,估計日國就熱鬧了。

    在辛天翔全力勸說下,卡尼終於答應撤銷儀仗隊,只是輕衣簡從地迎接星國二王子,最後,去迎接堂堂星國二王子的人選只有飯桌上的五個人而已。

    傍晚,船隊緩緩靠岸,開來的船隊映著夕陽,一切都是那麼寧靜,安詳。很快,船上拋下了沉重的鐵錨,濺起的水花告訴眾人,船已經停了。

    「有異常!」維雪提醒周圍的人,自己也提高了警惕。

    「沒事的。」辛天翔嘆了口氣,「安靜看就好。準備木桶。」

    「木桶?」

    於是在船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可在岸上實力不俗的五人都認出那好像是類似幻覺魔法「舞動之光」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殺傷力。

    接著「乒」的一聲巨響,一個人雙手環抱,身體挺得筆直,玉樹臨風地出現在高高的船舷護欄上,身法之快捷連維雪和凝晶也看不清楚。他,背對火焰俯眾生,豪氣衝霄塞蒼冥,他,帶著十二萬分的威儀緩緩開口。

    「如果這世界上沒有光明,就崇拜我吧,我會成為光明!如果這世界上沒有正義,就崇拜我吧,我會成為正義!我就是我!創世大神麾下的勇猛戰將,心胸寬廣的博愛男子!用溫暖的胸膛擁抱無數寂寞女性,受盡好評的……」

    「下來啦,處男。」

    「的……的……」那人被辛天翔一窒,明顯喘不上氣來。

    「你不是畏高的嗎?摔死你啊。」

    「……」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人慢慢蹲下身子,小心地扶住船舷,慢慢把自己的身子移到甲板上,然後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那……那位是……」維雪問道。

    「二傻。」辛天翔回答。

    「噢,知道了。」眾人恍然大悟。

    船板放下,「二傻」一個人下船,臉色蒼白,緊閉著嘴,默默地走到辛天翔身前,接過木桶,向眾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蹲下。動作一氣呵成,自然流暢,條理分明。

    「嘔——嘔——嘔——」

    「……」卡尼、納塔莎、凝晶、維雪四人徹底石化。

    「沒辦法,暈船的老毛病是好不了了。」辛天翔無奈道。這時,從船上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

    等等,「整齊」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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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37:34 |只看該作者
第十九章用謀

    辛天翔今年22歲,23歲的生日5月才到,還有半年的時間。如此年輕的人身為萬騎長實在是不可思議。誠然有吳烈的幫忙,但就憑辛天翔自身的功績也足以勝任有餘。

    辛天翔第一次上戰場是在13歲時,和百來個不懂事的同齡小毛頭奉命感受戰場的氣氛。但是一時不查之下,竟讓一支流竄的數十個馬賊攔住了回城的路。小孩子身上沒什麼錢,但身下的戰馬價值不菲,於是馬賊趁著大部隊不在的時候發起了衝擊,擊殺了兩個帶隊的教官,接著就想搶馬。

    「要馬沒什麼問題,只是會令軍方的面子掛不住,你們會被大軍圍剿,然後死得很慘,這叫以儆傚尤。」辛天翔認真地對著素未謀面的馬賊們這樣說。

    馬賊一愣,渾不把辛天翔的警告當成一回事,於是辛天翔拉著釋在下馬投降,而其他的「騎士無畏」的小英雄們則是痛斥兩人為「懦夫」,然後對著馬賊發起了「勇敢」的衝鋒,接著全滅。

    「那不是無畏,那只是無知。」面對腥風血雨,年僅13歲的辛天翔這樣淡淡地對嚇呆的釋在說。

    大軍趕到,就如辛天翔預測的那樣,被馬賊打劫了的軍隊急於找回自己的尊嚴,散開了大部隊派出輕騎兵一路狂追包抄,最後俘虜了那群馬賊。

    同樣吻合辛天翔的預測,所有的馬賊都被埋在平原上,只露出一個頭,臉上塗滿了蜂蜜,扣上螞蟻窩,然後大軍聽著慘叫聲繼續上路。而那個首領馬賊在戰鬥中被辛天翔親手格殺,這就是辛天翔殺的第一個人類。

    由於第一異能「學習」的作用,辛天翔很快脫離了童心,擁有了完全不屬於這個年齡階段的實力。但是這種實力和知識使得他與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們格格不入。於是幾乎沒有童年的他也因為沒有玩伴變得沉默寡言。除了釋在、雙親和吳烈父子三人,他幾乎不和其他人說話。於是在辛天翔父親的要求和吳烈的授意之下,14歲的辛天翔成為了新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百騎長。不過特別的是,這支小隊的成員必須由他自己召集。

    辛天翔在父親的建議下,從吳烈那裡要來了皇室的金牌和許多金幣,挑選了釋在為自己的副官——他根本就不認識其他的人——然後和他一起闖進了孤兒院。

    他把金幣扔在地上。

    「去撿吧,賤民。」

    16,17歲的孤兒深知金錢的重要,大部分都一擁而上。而辛天翔踢開他們,來到沒有擁上來撿金幣的孤兒前,拿出金牌。

    「跪下,賤民。」

    在孤兒院的院長「皇室金牌」的驚呼聲中,又有一部分人跪下了,他們知道皇權的力量。辛天翔來到還是站著的孤兒前,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力量把他們一一打倒在地。

    「賤民要有賤民的覺悟。」14歲的孩子,聲音比冰還冷。

    在辛天翔漠視的眼光中,被打倒的孩子憤恨地抬起頭,但和辛天翔一對視,很快就低下去了。不過還是有一兩個流著血站了起來。

    再打倒。

    站起來的人又少了。

    「抱歉,我收回我說過的話,你不是賤民,你值得尊敬。」

    辛天翔令人驚訝地向最後還能拚命站起來的孤兒道了歉,然後收起了金牌,把金幣一枚一枚收回,確認數目正確後帶著釋在離開了孤兒院,目標是另一家孤兒院。

    兩個月後,辛天翔和釋在跑遍了全國的孤兒院。軍部的校場上站了600多名新兵,他們就是辛天翔曾經道過歉的孤兒,未來的13小隊,星國的驕傲。

    在辛天翔近乎殘酷的訓練後,淘汰了不少實力不足或是心術不正的人,13小隊正式成立。憑著這稚嫩的新兵,辛天翔的武勛開始積累。血與火的紅色,勾勒了這支小隊在軍中的威名。

    利用和吳烈的關係,精選出最好的戰馬,得到只有將軍能穿的魔法盔甲;同甘共苦,同吃同住地訓練;在戰場上真真正正地搏殺,有著堆在血肉上的情誼。13小隊的所有人,與其說都是驍勇的戰士,還不如說是辛天翔身邊忠誠的死士,不為金錢動心,不畏皇權,優異的身體素質,還有頑強的意志力。連吳烈都指揮不了他們。

    吳烈樂於見到這種結果,他也知道辛天翔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的實力和智慧,於是任由辛天翔在軍中打拼,充其量只是保證辛天翔不會被憤怒的「豬頭們」(辛天翔語)用軍法的名義橫加殺戮,至於一般辛天翔受的委屈冤案,他才不理。

    隨著接觸多了,辛天翔心裡的冰也開始融化,他開始和普通人一樣罵人,開玩笑,講髒話,頂撞長官,然後拉著習以為常的部下去完成那一個個不可能完成的懲罰性任務,接著帶著勝利的果實欣賞上司那由於驚訝過度張掉的下巴。

    辛天翔和他麾下的13小隊已經成為了星國軍隊裡的奇跡。「只有長官還沒受到的懲罰,沒有我們完成不了的任務。」這不怎麼光彩的言詞就是13小隊的口頭禪。沒有家人,受盡欺凌的孤兒們在這裡找到了歸宿感,以成天喊著「我為什麼會遇上你這種人!」的釋在為首,13小隊的向心力無與倫比。

    到辛天翔22歲參與曼吉爾平原會戰之前,13小隊在處罰中立下的武勛足以讓辛天翔升為萬騎長,可惜的是由於「豬頭們」的打壓,辛天翔在百騎長的位置上待了近7年。在曼吉爾平原會戰之中,完成偵察任務,殲敵近千騎,拖延敵方大軍行動,挽救己方戰局,一切的豐功偉績僅僅以損失六人為代價。13小隊以那無人能及的戰力名動四方。

    用船來運載騎兵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如果連騎兵的馬蹄聲都可以用「整齊」來形容的話,在辛天翔的記憶裡,來來去去好像只有一支騎兵。

    那就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熟悉無比,陪伴他戎馬疆場的第13小隊。

    整個星國,不,是整個明嵐大陸最強的重騎兵小隊。

    辛天翔把視線從還在嘔個不停的吳璇身上收回來,望向帶著一份獨有的從容,有條不紊地下船整隊的重騎兵隊。黑色的盔甲映著夕陽,竟讓人無法正視。

    很快,碼頭上就多了一個騎兵方陣,人不動,馬不嘯,如果不是晚風吹過騎士的披風和駿馬的鬃毛,幾乎就要讓人以為那是五百多座雕像了。雖然沒有殺氣,但那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磨練出來的氣勢,已經讓除了辛天翔以外的所有人呼吸不暢。

    最前面的一騎緩緩步出,向擺出肅立姿勢的辛天翔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完美的軍禮,其他所有騎士雙腳離蹬,低頭,表示敬意。

    「星國夜星騎士團所屬第13小隊,向您報到!」

    「辛苦了。」

    「……沒其他的了?」

    「……今天這位日國教皇陛下請客,全體加餐!」辛天翔指向卡尼。

    「萬歲!」方陣沸騰了,接著向卡尼敬禮。

    「多謝陛下款待!」

    卡尼愣在那裡做聲不得,他還沒從13小隊剛才的氣勢中甦醒過來。

    「相比之下,我們的神聖騎士團究竟算什麼啊……」凝晶聲音發澀地看著雖然是在歡呼,但陣型絲毫未有動搖的13小隊。紀律、陣型方面的東西已經成為習慣深深地烙在他們的骨子裡了。

    「還有人記得我嗎?我是受盡好評的……的……嘔——」

    _________________

    把13小隊安頓好,交待了特別伙食之後,作為使節的吳璇當然被請到了皇宮洗塵。

    「璇,北斗第二星,主地,老大,你別笑!延伸意為美玉或上好的石材。老大!跟你說別笑!雖然我知道很多女孩子用這個名字,老大,求你了,別笑了好不好?但有這個爛名字絕對不是我的錯!」

    吳璇的特種技能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展示在眾人面前,他可以在說一句話中犬牙交錯地參進截然相反的語氣和語義,閉上眼楮的話讓人覺得是兩個不同的人在說話。每次睜大眼楮看吳璇的特技,辛天翔總是笑個不停。

    卡尼、納塔莎和凝晶都紛紛介紹了自己,輪到維雪的時候,吳璇眼楮一亮。

    「您就是日國長公主?等等……」吳璇扭動一下身體,「啊,美麗的聖女,上次到敝國來的時候無緣得見,甚為憾事,如今一見,深知聞名不如見面之理。大哥有你這位賢惠佳麗相配,實在是……」

    辛天翔輕輕一伸腳,踢開桌下某樣東西。

    「實在是……實在是……」吳璇接不下去了。

    「想照著讀就大方點拿出來,人人都看著你你卻看臺底算什麼?」

    吳璇點點頭,低頭把脫下的鞋子拿出來,對著繼續讀。

    「實在是三生有幸,星國之福啊……啊……啊……有腳汗,後面的看不清了。」

    「……」卡尼。

    「……」納塔莎。

    「……」凝晶。

    「……對不起,我應該臉紅嗎?」維雪呆呆道。

    「不會是你寫的吧?又是老頭子的主意?」辛天翔不滿道,「就算是你也專業點吧?」

    「對,老頭子說你和公主的關係對大陸和平很重要,如果兩情相悅的話就不要猶豫。」

    卡尼︰「這個……」

    「如果受到官方阻礙的話可以考慮用生米煮成熟飯的方法。先上了就是。」

    納塔莎︰「抱歉,打擾一下……」

    「但一定不要霸王硬上弓,因為那樣會影響邦交。」

    凝晶︰「請問……」

    「對了,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要不要我幫忙?我可以美言幾句。」

    眾人︰「……算了。」

    總體來說,如果能正經下來,吳璇還是有一國王子的風範的。但是,很諷刺的,吳璇那近乎弱智的坦白卻讓卡尼一家在短短的時間內把他當自己人了。對吳璇的接風儀式好歹算是主賓盡歡,如果不算吳璇堅持要參加武鬥祭的事的話。受辛天翔要求,吳璇參加武鬥祭之前要和凝晶一起受訓。而最令辛天翔開心的是,為了他在小弟前的面子,沒有「十全大補湯」的出現。

    第二天辛天翔起了個大早,被驚醒的維雪本想秉著魔法師的習慣繼續睡懶覺,卻被辛天翔的「吳璇的異能很有趣」所打動,於是經過一番思想掙扎後決定和辛天翔一起去練武場。

    二人洗漱一番後去吃早飯,共用早飯的還有早起的卡尼、凝晶和納塔莎。五人討論起有關日國的民風問題。

    「敝國是宗教國家沒錯,但並不是說就一定是刻板的代名詞,我們民風開放,熱愛和平,創始神的教義只有三樣東西,就是公正、自由和和平。」

    辛天翔和維雪同時想到巨劍、長槍和戰斧,特別是代表自由的維雪槍還握在辛天翔手裡。

    「真是創世神的教義,要是讓人到神殿裡去看看,說不定教義就變了戰爭、戰爭和戰爭了。」辛天翔小聲諷刺道。

    「誰說不是呢?」卡尼的聲音有點沉重,「日國不是什麼富裕的國家,只是由於物產大多為礦藏,難以開發,加上有大片土地幾乎就是沙漠,大軍難以行動,得以遠離明嵐大陸的戰火。但沒見過戰火燎原的國家總是對戰爭沒有應有的恐懼。加上近幾年護民官羅特_斯普維心懷不軌,不停地做戰爭正面的宣傳,加上對軍隊的把持,把星國和月國當成是邪惡國度,弔民伐罪的聲音越來越大。」

    「神聖騎士團的團長不是凝晶嗎?」辛天翔訝道。

    「神聖騎士團的團長是我沒錯,但是由於那老混蛋的操作,好像是人員調動啦,經費之類的關係,神聖騎士團也就是不到800人的老弱病殘。反倒是聖殿武士倒是有近20萬,兵力分配畸形得離譜。」凝晶揪然不樂。

    辛天翔皺起眉頭,這樣的話,迷戀維雪的聖殿武士長邁提_斯普維就是日星正式聯盟並發表官方聲明的一個大麻煩。在辛天翔原本的考慮中,其實已經不用太在意日星聯盟的實際性,只要和維雪正式結婚就可以了,因為按照一般的思維,身為神聖騎士團團長的凝晶一定會無條件支持姐姐,但沒想到日國的兵力分配如此離譜,凝晶的支持恐怕只是杯水車薪。

    「你在擔心什麼?」維雪輕輕撫開辛天翔緊皺的眉頭。

    「沒必要太擔心,只要羅特_斯普維不會篡位,日國的政局和立場始終不由他說話。如果他篡位,神殿也不會同意,到時候聖殿武士的指揮權也會被神殿把持。」

    「我不是擔心這個……」辛天翔苦笑道。

    「擔心斯普維家與月國的秘密合作?」維雪微笑道。

    辛天翔驚訝地看著維雪,維雪的確是很聰明沒錯,但想不到對政治的敏銳度也是如此之高。自己要不是有那成精的老狐狸言傳身教,可能還想不到呢。

    「不用這樣看著我,我只是在你欺負凝晶的時候做了一點工作而已。」維雪調侃地說道,讓辛天翔為之臉紅。於是他趕快轉移話題。

    「那你的結論是……」

    「有可能,但你可以放心。」

    「解釋一下?」

    「好。如果斯普維家要到外尋求幫助,那麼說明他們要得到以現在的地位在日國得不到的東西,以他們的勢力,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呢?」

    「皇位。」凝晶馬上回答。

    「好,就算是皇位。那麼出於這個考慮,聯手的對象有兩個,一是星國,二是月國。由於我和阿辛的關係,星國可以排除,那就只有月國了。而現在的月國又有兩個對象。」

    「海森一系和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一系。」卡尼道,「會和誰聯手呢?」

    「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一系。」辛天翔馬上說。

    「你怎麼知道?」納塔莎訝道。

    「只是很簡單的共犯心理。」維雪微笑不變,「一個不正當的人總是和一個不正當的人比較談得來。海森有斯普特四世的支持,雖然有流言打擊,但必不長久,遲早會轉回正統。所以如果斯普維家有心武力奪國的話,最好的對象就是同樣立場的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至於海森,在有退路的情況下是不會幹出蠢事的,這對他沒好處。」

    「解釋的通。第二個問題,聯盟內容?」

    「首先,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必須拿到月國皇位,然後向星國發動攻擊,基於我和阿辛的關係,斯普維家必會大力慫恿,於是我國出兵幫助星國……」

    「幫星國?」凝晶驚訝道。

    「因為他沒有幫助月國的正當理由。」維雪聳聳肩。

    「然後呢?真的打月國?」納塔莎不解道。

    「然後就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辛天翔嘆到,「只要讓星國打頭陣——這是應該的,然後暗中扯扯星國的後腿,等星國潰敗時撤兵就行了。」

    「這樣不就是敗軍之罪?」卡尼問道。

    「當然不是。日國的名義上的主力是神聖騎士團吧?」辛天翔問道。

    「是啊。」

    「那麼就讓凝晶率領神聖騎士團打頭陣,孤軍深入,等你戰死後再順便趁日光城兵力空虛的時候暗殺父親和母親,把戰敗的責任推在凝晶身上,貝提家的血脈就絕了。於是斯普維家合理地取而代之。」維雪悠然道。

    「還有姐姐你呢?」

    「我?多數會被那噁心的傢伙生擒暗囚吧?說不定比死還慘。」維雪還是一幅不在乎的樣子。

    看到眾人都是一幅吸入過量毒氣的樣子,維雪不禁失笑。

    「不用擔心,這只是一種推測。再說,就算他們這樣幹,也有好幾個失算呢。」

    「什麼失算?」

    「第一,他們錯估了我們的實力。我和凝晶的戰力和以前相比已經不是一個檔次的了,沒那麼容易滅口。第二,前提是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必須拿到月國皇位,但我不認為海森伯爵會輸。第三,我們可以先發制人。」維雪轉向辛天翔,充滿信任地說︰「這就是我當時為什麼會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一力要求你參加武鬥祭的原因,一定要在公共場合給邁提_斯維普不能東山再起的傷害,這樣按照日國法律,聖殿武士長若是不能履行職務,聖殿武士的指揮權就會由神聖騎士團團長代理。靠你嘍,愛人。」

    _______________

    五人來到練武場,13小隊已經在訓練了,訓練的形式還真特別。

    訓練場上一人高的地方懸著幾條原木,粗細就和馬身差不多。然後所有13小隊的重騎兵就全副武裝像小孩子騎木馬一樣跨在上面,接著旋轉原木180度,倒吊,頭向下,單憑雙腿夾住原木,對著原木兩邊的活動靶不停地做出突刺的動作,還時不時有人用大錘子砸原木造成原木劇烈震動。

    「這是怎麼回事?」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我創造的訓練項目——倒騎木馬!」辛天翔興高采烈地解釋。

    「作為一個騎兵,摔下馬等於死亡。原木的硬度比馬鞍硬許多,也光滑許多,非常難夾穩,這樣練習倒吊可以提高在馬上的穩定性。」

    「那活動靶呢?」

    「這個啊,當然是練習在不利情況下的突刺能力了。」

    「為什麼要敲原木呢?」

    「騎士突擊中會有很大的震動,模擬馬的顛簸而已。這些只是基礎的熱身訓練吧。」

    一會的功夫,有不少騎士掉下來,接著又吊回去,整整訓練了一刻鐘才停。眾人看得欽佩,一個普通人光是倒吊一刻鐘也差不多腦溢血死翹翹了,別說還要練習突刺。

    訓練完成的小隊向五人見禮,接著脫下盔甲打理自己的馬匹,又是洗澡又是餵食,簡直就是把馬當大爺伺候。

    「馬是騎兵的生命,麼一匹馬都要自己的主人親自打理才有靈性,戰場上才能領會主人的意圖。」

    「那些槍怎麼那麼奇怪?有一條橫條出來,這樣不是不好刺嗎?」凝晶指的是騎士槍槍身離槍尖40公分的一條擋板。

    「那是血檔。」辛天翔皺皺眉頭,「留有40公分足以產生致命傷害,那是防止槍身刺入太深拔不出來的裝置,同時還可以防止敵人的血濺出來擾亂視線,是騎兵必需的的基本配備之一。怎麼,你們的騎兵沒有?」

    「沒有啊!那個呢?就是盔甲大腿內側的黑色長條?」

    「那是一種樹汁混入硫磺做成的東西,比較柔軟,騎在馬上會舒服一點,可以降低疲勞度,還有很好的摩擦力,有了它比較不容易摔下馬。」

    「還有還有,還有那個,那個是什麼?」

    「那個是……」

    越是和凝晶攀談,辛天翔的眉頭皺得越深,維雪、卡尼和納塔莎的表情就越是擔心。身為日國的神聖騎士團團長,凝晶應該是很盡責的了。如果有什麼訓練方法比不上辛天翔還說得過去,可是連許多辛天翔口中的「基本裝備」都沒見過就有些不可思議了。看來羅特_斯普維對神聖騎士團的難為還真是很到位。

    「這樣不是辦法。」維雪擔心地看著拉著辛天翔東問問西問問還不停發出驚嘆聲的凝晶,臉帶憂容。

    「舉辦一次交流如何?就由13小隊對陣神聖騎士團?」卡尼想了想。

    「不會出醜嗎?」納塔莎問道,「阿翔的13小隊是號稱星國第一的騎士隊。」

    「就出一次丑又如何?索性讓人們看看醜態,看羅特_斯普維還敢不敢再私吞軍費!也還可以提高一下阿翔在日國的地位。」卡尼狠狠道。

    「也許行得通。」維雪恢復了淡然,「反正阿辛的13小隊很有名,凝晶還算是輸得起。如果能吸引那些成天無所事事追在凝晶後面跑的年輕人加入神聖騎士團,也是一件好事。」

    「讓阿翔做醜人?」納塔莎打趣道,「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維雪撇撇嘴,「大不了我給他當擋箭牌。」

    「越擋箭越多。」這是卡尼和納塔莎的共同心聲,不過沒有說出口來。

    這邊,13小隊已經打理完了馬匹,開始下一步的訓練——全副武裝騎馬出城跑到午飯為止,用來鍛煉人和馬的耐力以及協調度。於是訓練場空下來了。

    凝晶信心大受打擊,一幅若有所失的呆滯樣子,聽了維雪三人的交流計劃,居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讓那些廢物看看真正的騎兵吧!別人是騎兵你們是騎兵又不是騎到狗身上去了!」凝晶爆發了,「我要換新血!我要新裝備!我要騎木馬!……呃,你們這麼這樣看著我?……不管了!姐夫!你會幫我吧?」

    「呃,會的……」

    「好!」凝晶眼中燃起熊熊烈焰,「聖殿武士?去死吧!姐夫!今天不是打異能戰嗎?來吧!」

    「如果這世界上沒有光明,就崇拜我吧,我會成為光明!如果這世界上沒有正義……」

    「死開!」

    「啊——!」

    「這世上要什麼有什麼,不缺這些東西……咦?你是那裡竄出來的?」凝晶回過神來,看著趴在地上的吳璇。

    「……是老大叫我來的。」

    「咳咳!凝晶,他就是你異能戰的對手。」辛天翔插嘴道。

    「他?」凝晶覺得被小看了。

    「不要小看他,怎麼說他都是星國二王子,也是有異能的人。」

    「……什麼異能?」

    「呃……這個……一言難盡哪。你試試就知道了。」辛天翔顧左右而言它。

    「好,我虐待他不會影響邦交吧?」

    「要是死了就處理好,別給人找到屍體就行。」

    「老大!這是對小弟說的話嗎?」

    「不是,只是對你的對手說。你也是的,有那麼多異能也該拿出來用用了吧?沒問題的,上!」

    「可是……」

    「安啦,我說的話幾時錯過?」

    「……」

    「算了,當我沒說,你不用數了。」

    「那我……」吳璇快哭了。

    「不要緊的,以前都是我虐待她哦,她很弱的。」

    吳璇疑惑地看看凝晶,看到她眼中冒火,明顯是想起了被辛天翔虐待的情形。

    「可是老大,我以前還不是被你虐待,這沒有可比性啊?」

    「所以才要打!不打怎麼比較呢?」

    「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和她打就和我打!」

    「我和她打!」吳璇毫不猶豫,翻身就起,擺好了姿勢,頗有兩分氣勢。於是眾人馬上退開。

    凝晶馬上靜下心來,見吳璇不用武器,也跟著空手準備,全神貫注。

    突然間,吳旋動了,動得好快,就如消失一般!眾人皆驚!

    「乒!」有人中拳!

    卡尼中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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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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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3:25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章騎士交流賽(上)

    「啊!」卡尼發出一聲慘叫,向前抱頭就倒。眾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刺客!」

    維雪雙手舉起,魔法呼之欲出,但被辛天翔阻止了。待眾人看清楚,才發現擊中卡尼的正是剛才突然消失,現在一臉茫然的吳璇。

    「咦?怎麼會?」

    「什麼怎麼會?」辛天翔斥道,「有別人在旁邊你還亂用異能?看你打了誰?趕快道歉!」

    現在吳璇才發現原來他已經做出了嚴重影響邦交的事,連忙扶起卡尼,連聲道歉。幸好原本打算攻擊凝晶的吳璇只是打算點到即止,也沒用多大的力量,卡尼向前摔倒只是一種防刺客的動作罷了。

    看著卡尼一邊苦笑一邊接受吳璇的道歉,維雪也放下了手,不過眾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隱隱約約知道和吳璇的異能有關。

    「咳咳。」辛天翔咳了兩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我來解釋一下吧。」

    「首先,要從敝國大王子吳商良開始說起……」

    「吳商良?貴國大王子不是叫做『德卿』嗎?」納塔莎問道。

    「那是字,就是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不過都是沒得妥協的意思啦。都無所謂。」毫不在乎地否定了一國王子名字的重要性,辛天翔繼續說下去。

    「其實,大王子是個非常認真好學和好頭腦的人,被譽為天才。他對魔法機械學非常著迷,雖然由於天賦的問題,他無法學會高級的魔法,但對於魔法的原理他是瞭如指掌,特別是對魔法在機械上的運用有著很深的造詣。」

    「我聽說過有關星國的事,貴國的機械學的確十分發達。但想不到一國王子竟也沉迷於此。」卡尼略有不滿道。見過了毫無機心的吳璇,聽說了吳商良的情況,他有些明白為什麼吳烈要把繼承皇位的權力分給辛天翔了。

    「而在研究魔法的過程中,他對大魔法師亨德_勞德福的異能覺醒儀式特別感興趣。於是試著用機械配合魔法來很方便地使異能覺醒而不受天資的限制。不愧他天才之名,他成功了一半。」

    「什麼叫成功了一半?」凝晶好奇地問道。

    「就是使異能覺醒而不受天資的限製成功了。」

    「真是天才!那另一半沒成功的是什麼?」卡尼驚嘆道。

    「就是被覺醒的異能的實用性。」

    「……」眾人默然。

    「不對,你說得出結果,就是說有人曾經用過他製造的機器?」納塔莎突然覺得不對。

    「對,有一個人用過。」

    眾人齊齊扭頭,望向吳璇。吳璇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由於某個白癡17歲的時候經常到某個無良科學家的實驗室去玩,這也就算了。但是在沒人的情況下把自己關到一個不知名的機器裡胡搞亂搞,這份勇氣就不是人人都有的了。」

    「什麼啊,我只是看到那個機器裡有塊水果蛋糕!誰知道一進去門就關上了!」吳璇抗議道。

    「……像不像抓老鼠的情節?」辛天翔無奈道,「然後呢?」

    「有很多按鈕啊,我想不按白不按嘛!」

    「……算了,總之我直接說結果,就是等那無良科學家帶著找好的實驗動物回來檢查設備的時候,發現預設的異能覺醒程式啟動過了十幾次。」

    「那就是說……他有十幾種異能?」凝晶咂舌道。

    「沒那麼多吧?我也不是很肯定,因為不是每次啟動覺醒程式都能讓人覺醒一種異能的。不過萬幸的是好像沒有什麼奇怪的被動異能,都是主動式的。只要他自己不亂來,困擾應該比較小。也許有些異能需要特定的發動條件所以一直沒發現也說不定。無所謂啦。」辛天翔事不關己地說道。

    「那,剛才的也是異能的一種了?」凝晶小心地問道。

    「是,那是他經常玩的一種,叫什麼來著?」

    「輪盤!」吳璇神氣地說道。

    「嗯。大概就是能夠在發動的瞬間隨機移動到異能範圍內的某個人類的背後,異能範圍是20米左右吧,看精神狀態的好壞有幾米的偏差。」

    「隨機?」維雪驚訝道,「那不是全靠運氣?」

    「對,他曾經在我背靠陽台的時候移到我背後去。」

    「然後?」

    「當然摔下樓去了。在床上躺了三天,這小子也是笨,不懂得再移一次。」

    「……我知道我為什麼挨打了。」卡尼嘆道。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們和我的距離超過了20米的。」吳璇歉然說道。

    「順便補充一句,這傢伙完全沒有距離感。」辛天翔再次打擊。

    「老大,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吳璇抗議道。

    「好,那麼訓練繼續!」辛天翔拉著維雪退開,「凝晶你自己小心,垃圾異能一多也是很難應付的。」

    眾人連忙跟著辛天翔退到30米開外,只留下一臉可憐的凝晶面對吳璇。

    「這個,可以介紹一下你的其它異能嗎?」

    「不要,老大說要培養對異能的判斷能力。」

    「你那些見鬼的異能根本沒有可供判斷的依據!」

    「對,這就是好異能的表現!」

    「好你個頭!……對了……你會不會武功?」

    「不會。」

    「那就好。」凝晶主意已定,她深知如果沒有自身實力的支持,有異能也不一定有機會用,所以她決定——搶攻!

    凝晶充分表現出這幾天被辛天翔虐待……不,是訓練的成果,她的速度提高了許多。她決定盡快放倒吳璇,免得又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冒出來。幾步的衝刺後一個貼地的飛鏟準確地向著吳璇的小腿劃去。

    吳璇明顯有點遲鈍,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法寶,只見他一個哆嗦,身體周圍黑煙四起,順勢就把自己包圍了起來,成了一個大煙球。凝晶一愕之下不敢貿然衝進去,於是以手擊地,硬生生地轉開了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凝晶離煙球離得遠遠的,仔細觀察。

    「那是另一種異能,好像是叫做『好寶寶快睡覺』,是把身體周圍的空氣變為立即昏睡氣體的異能。只要吸進一口,就算是大象一晚上都醒不過來,是治療失眠的良藥。只要他一緊張失眠就會用,很能放鬆心神。」辛天翔熱心介紹。

    「對他自己有效嗎?」

    「有啊。」

    「可是現在是他被包圍著。」

    「本來異能的作用範圍就只有直徑3米。本體離開或中斷異能後還能維持15秒。」

    「他不會已經睡著了吧?」

    「應該不會的。」辛天翔微笑道。

    「……」凝晶死盯著煙球30秒後,煙霧散去,吳璇顯露出來,他正在憋氣。

    「呼……」他長出一口氣,「又過一關。」

    「喂,閉氣就可以了嗎?」

    「是啊,短時間的話催眠氣體不會對皮膚起作用的。」

    「那我再攻擊了啊!」凝晶沒好氣地說。這次她打算閉氣不停手,拽到吳璇再說。

    凝晶再次突進,吳璇再次放出「好寶寶快睡覺」,凝晶毫不停留,直接衝了進去。辛天翔搖頭,他轉向維雪。

    「走吧。今天是打不下去了。」

    「咦?」

    「凝晶輸了。」

    「什麼?」

    「看來要睡一陣子。她太小看吳璇了。17歲他得到異能以後一直不停地運用,已經很熟練了。就算是垃圾異能,也不能小看。凝晶已經昏過去了。」

    「可是他的異能不是很弱嗎?凝晶只要閉氣就可以了不是嗎?」維雪驚訝地說,「還是他又用了新的異能?」

    「異能沒有絕對的強和弱,關鍵是看你如何運用。」辛天翔微笑道,「吳璇也沒有使用新異能,他只是把兩種異能組合了一下。凝晶還是太嫩,異能戰也會輕敵,還是要好好訓練一下。」

    「組合?……我明白了。凝晶要睡多久?能叫醒嗎?」

    「應該行吧?」

    辛天翔和維雪的交談讓卡尼和納塔莎一頭霧水,他們只知道凝晶衝進那直徑3米的煙球就杳無音訊了。漸漸的煙球散去,站著的是吳璇,趴著的是凝晶。

    卡尼和納塔莎上前,看凝晶睡得正香,於是沒什麼戰鬥天賦的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怎麼回事?」卡尼問道。

    「在凝晶衝進煙球,視力受到阻礙的時候吳璇發動『輪盤』能力,因為我們都在20米的能力範圍外,所以瞬移到凝晶身後的幾率是100%。然後吳璇從後面打凝晶一下。一般來說,受到突然攻擊的人是沒有辦法保持完全的閉氣狀態的,所以凝晶就『好寶寶快睡覺』了。大體上是這樣吧。」維雪解釋道。

    「哎,她要睡多久?」

    「不知道,我沒看清她吸了多少煙,應該不多,中午應該能醒吧?」吳璇撓撓頭。

    「那就好,別耽誤了下午的訓練。」辛天翔隨意地說。

    中午,在飯桌上醒來的凝晶茫然失神,自己竟然這麼容易就輸了?連異能都沒用呢。她心裡十分不服氣,於是和吳璇約定下午再戰。她草草吃完午飯,接著去整頓了一下自己的神聖騎士團,做好了和13小隊「交流」的準備,然後就拉著吳璇跑向練武場。

    「真是有活力的女孩子。」辛天翔看她剛睡醒就扒進三大碗飯,然後就東奔西走,由衷地發出感嘆。

    下午,辛天翔和維雪一起泡圖書館。不同的是維雪是在查有關創世神的資料,而辛天翔則是在看歷史和傳記。

    深知辛天翔「夢想」的維雪特意命人搬了一張沙發放在落地窗前,還在沙發邊擺了個小茶几,擺上親手用冰果、櫻桃、檸檬、草莓洗淨破碎打漿後混以清酸乳酪,攪拌後又用冰魔法冷凍調成的雜果飲品。(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自己試試,可以加上胡蘿蔔,絕對美味又有營養)在烈日炎炎的日國飲用,絕對是一流的享受。

    辛天翔舒服地靠在沙發上,落地窗給他提供了充足的光線,左手是好喝得能上癮的飲料,手中是放鬆又好看的書籍,右手邊有絕世美女安靜相陪,感覺上真是別無所求,心中的夢想不過如此。維雪則是倚在沙發的另一頭,懷裡抱著一本厚重的書,手中是一杯冰涼的淡果汁,也是嫻靜無比。

    皇家圖書館的人本來就不多,也許是察覺了這裡不容打擾的和諧與看書者高貴的身份,一個下午都沒有人靠近,讓辛天翔和維雪難得放鬆地相處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直到夕陽西下,光線漸暗。辛天翔和維雪相視一笑,合上書本相攜走出皇家圖書館。一出門,就見到了剛從練武場回來,打得灰頭土臉的凝晶和吳璇。四個人,都是王子和公主。一對是嫻美瀟灑,一對是衣衫襤褸,站在一起真是讓人有把像乞丐的那一對從視線中抹掉免得礙眼煞風景的衝動。

    凝晶是女孩子,吳璇是王子,當然不會讓自己見不得人的形象保留太久。兩人各自回住地洗浴,一個小時後,又重新乾乾淨淨地出現在晚飯前。

    「練得很努力嘛。」卡尼微笑著稱讚凝晶和吳璇兩人。不過兩人卻明顯不大合得來。

    「我贏得多一點!」

    「胡說!我贏得多一點!」

    「我才用了四種異能,我還有大把的異能沒用呢!」

    「幸好你沒用,用了你輸得更快!我還沒用我的異能扁你呢!」

    兩個超過20歲的異國王子和公主就這樣像小孩子爭糖果一樣吵個不停,其他人啞然失笑,不過也為這至尊之位的餐桌上添上了平民化的歡樂氣氛。

    「對了,交流定在後天。所有的日國官員都會參加,就當是武鬥祭之前的熱身,阿翔你不用留情,到時候使用的是木槍配軟木槍頭,上面沾了顏料,最後由沾上的顏料多寡和部位判斷結果,不會造成有人死亡的。對了,你會親自帶隊嗎?」卡尼問道。

    「忘了說,神聖騎士團不會由我帶隊,是另一個隊長帶隊,我懷疑他是斯普維家的人,不用考慮我的面子,狠狠幹吧!」凝晶插口過來。

    「哈哈,理論上說13小隊現在的隊長是釋在。」辛天翔說道,「不過我聽他說現在13小隊已經被老頭子正式從軍部劃出去了,只是我的親衛隊,所以我還是親自帶隊吧。」

    「異國的王子親自帶軍較技會不會讓人有示威的感覺?」維雪比較關心的是民眾的想法。

    「阿翔,沒有了你小隊的戰鬥力會下降嗎?」納塔莎問道。

    「會,我畢竟是指揮官。」辛天翔肯定地說道,「自從13小隊成立以來,每一戰我都是站在陣首,釋在一直是作為副官,可能不太習慣總體指揮。」

    「13小隊的實力太強,如果說在民眾面前實力太懸殊的話民眾很可能會支持羅特那傢伙的擴軍行動。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又顯示差距,又不會造成人民反感的呢?」卡尼頭痛道。

    「那就這樣吧。」納塔莎獻策道,「由阿翔帶隊,13小隊勝利之後阿翔露一下面,宣佈將會和維妮在武鬥祭後訂婚的消息,而13小隊將會為日星聯盟而戰,這樣如何?人民會為13小隊而驕傲的。」

    「也可以。」卡尼考慮了一下,「那麼就是說對外公佈和星國聯盟了。我明天會在殿議上提出來。應該不會有人反對。」

    第二天,辛天翔和13小隊會合,出城進行了一天的操練。由於辛天翔接受和維雪的任務時並沒有騎自己的馬——那時趕時間,畢竟重騎兵專用的馬速度並不是很快——所以凝晶把自己的愛馬,一匹底色為黑色,身上有許多白色斑點的駿馬「暴風雪」借給了辛天翔。馬是好馬,既神駿又有靈性。但是辛天翔覺得很奇怪,一個在炎熱的日國長大的小女孩什麼時候見過暴風雪?

    「以前天氣太熱的話姐姐就會在長公主閣的院子裡用魔法下暴風雪。」

    「……哈哈……原來如此啊……」

    精銳就是精銳,這曾經是辛天翔對月國蒼藍騎士團的評語。但用在辛天翔自己的13小隊上更加貼切。從溫暖潮濕的星國來到炎熱乾燥的日國,有許多隊員水土不服。但無論是分、合、轉、進、退還是強硬突擊或是柔性後撤,13小隊永遠令辛天翔極端滿意。他們就像是辛天翔在戰場上延伸出去的臂膀一樣有力和靈活。

    卡尼在提出和日國的聯盟後,如同想像的一樣,並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雖然羅特_斯普維頗想反對,但又找不出可以左右卡尼的正當理由。與月國隔著難以通行的大沙漠和戈壁,和星國卻有便利的海運,加上星國的兩個王子都來了,也是夠誠意的了吧?

    不過在庭議上就顯示出了宗教的一面。在卡尼說明辛天翔將會和維雪在武鬥祭後訂婚的事後,教廷的祭司們特意請來了維雪,要她以聖女的名義向創世神宣誓這不是一件政治婚姻。因為在創世神的教誨中,是不允許有兩人之外的其他因素影響兩人的婚姻的。相對的,當維雪宣誓之後,她和辛天翔的關係就受到了教會的保護,愛戀維雪的人就只好在訂婚儀式開始前通過決鬥盡量使辛天翔放棄維雪。不過辛天翔不應戰的話也沒辦法。而邁提_斯普維還在家裡「反省」,也沒有來搗亂。

    凝晶也在忙,雖說她心裡已經認定自己麾下的神聖騎士團是一定打不贏13小隊的——這是擺明的事,裝備、素質、訓練、實戰、意志沒一樣比得上別人,打得贏才沒天理。唯一有優勢的就是交流是800人對500人,有人數上的優勢,所以凝晶把注意力放在局部以多打少的陣型運用上,如果說能把13小隊的速度拖下來,說不定能靠著人數打個平手。

    想法很正確,既然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手就想辦法把對手拖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線上。不過她也知道這是略盡人事,辛天翔當百騎長的時候經常挨罰,那次不是被罰出那些不可能的任務?要是這支不怎麼樣的騎士團靠著300人的優勢就能在公平戰鬥中逼平甚至擊敗13小隊,那13小隊也就是徒有虛名而已。最重要的是不要輸得太難看。人就是矛盾的,即使想痛痛快快輸一次,偏偏又捨不得。

    13小隊的氣勢凝晶是親身領教過的,雖然只是毫無戰意的集合,但那血站沙場千百回後獨有的氣勢依然深深烙在凝晶腦海裡。如果是上陣廝殺的話,恐怕還沒交鋒神聖騎士團就嚇跑不少人了。凝晶特地給每個人打預防針,作了慷慨激昂的演講要他們奮勇作戰云云。不過看他們一臉茫然的樣子,凝晶就想哭。不過她還是很慶幸不用親自帶隊出醜。

    至於吳璇就過了一天愜意的日子。在身為一國之母的納塔莎慇勤的招待下。吳璇嘗遍了日國美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辛天翔的提點,最怕辣的吳璇吃到的都是「最有太陽色澤的菜式」,而在納塔莎期盼的目光下,吳璇把那些「紅辣椒干炒黃金椒沾野山椒汁」之類的日國大菜一道一道地吞到肚子裡。不過令他很欣慰的是三道菜後他的舌頭嘴唇基本上就沒感覺了。只是不知不覺中他的笑容變得很詭異,常常是臉頰動了嘴唇卻沒有跟著動,看得納塔莎心驚肉跳。

    總之這一天就是各有各精彩,一夜無話之後就是「騎士交流」的日子,眾人早早起來打扮。

    辛天翔倒是不用太費心,穿了一件稍厚的裡衣,反正等會要穿盔甲,只是稍微刮了一下鬍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本來這些都不想做的,戴上頭盔就什麼也看不見了,只是維雪不同意。不過就算如此,那挺拔的身材也足以吸引別人的目光。

    吳璇穿上了一件純白的套裝,180的身高,尖下巴和寸板頭還算是能入眼,頗有一國王子的風範。當然,如果不計因為昨天大餐的關係還在紅腫的雙唇的話。

    卡尼和納塔莎按慣例穿上了日國教皇和皇后的傳統服裝,白色的袍子鏤著金邊,一個沉穩慈愛,一個優雅從容,兩人和諧地站在一起,倒也是很有代表日國的特色。

    凝晶難得表現出賢淑的一面,將短髮固定在耳後,穿上一件華麗的白色宮廷長裙,姣好的面容和跟維雪一樣高挑的身材,要不是她那不耐煩的表情,足以顛倒眾生。

    維雪非常難得地盛裝了一次。從出使星國以來,她都是穿著黑色的魔法師長袍,即使是去見吳烈也沒有做任何的修飾。回到日國後在辛天翔和父母妹妹面前也是穿得相當隨意,所以辛天翔才是第一次見到維雪盛裝的樣子。

    日國皇家傳統的白色絲織長裙上伴著透明的飄帶,及臀的烏黑長髮挽了個髮髻,用一個水晶髮箍固定,帶了一對小巧的水滴型鑽石夾耳耳環。本來是除了白色沒有任何雜色的裝扮,但匠心獨運之下在陽光的折射中產生了被彩虹籠罩的驚艷。配上那被譽為「日國第一美女」的無暇容貌和高挑身材,讓人無法正視。

    「奇怪,明明是一樣的衣服,為什麼我和姐姐穿著的效果就相差那麼多?」凝晶酸酸地說。

    「這要從自身找原因。」吳璇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種話等你的嘴唇不再像香腸再說吧,簡直就是給星國和姐夫丟臉!」

    「嗚……」吳璇宣告慘敗。

    騎士交流的地點是在位於日光城邊緣的日國最大的廣場——戰神的盾牌上舉行,由於廣場比之於平面非常下凹,彷彿是小型盆地的地形,使得這個足以容納數千騎士奔行的大廣場成為了一個超大型的競技場,也就是歷年武鬥祭的舉辦地。民眾在傾斜面上輕易用青石造出了階梯,成為視野最佳的看臺,數量足以容納所有的日光城市民。所有的人都相信這是戰神特意為他們的勇士準備的競技場。

    中間的看臺是用大理石造成的,上面搭著涼棚,這是皇親國戚的位置。這也是日國的風俗,所有的高官貴人都和民眾一起席地而坐,表示對場上戰士的尊敬。其實以日國酷熱的條件,涼棚下的石頭絕對比什麼紅木椅子來的舒服。

    為表示對戰神的尊崇,絕對不允許有不守時的情況。10點鐘開始交流,9︰30所有的民眾和高官包括卡尼都已經就坐。當然難免的,維雪和凝晶入座時求愛的鮮花差點沒把她們埋了。

    10點鐘,完全沒有任何的廢話,交流開始。從戰神的盾牌的另一面平坦的入口處一支大約800人穿著白色的盔甲的騎士團入場。民眾認出那是他們支持的對象——神聖騎士團,於是開始瘋狂地歡呼,花瓣綵帶下雪一般飄了出去。

    神聖騎士團的騎士們舉槍致敬,繞場奔行一周。舉槍的動作還算是一致,槍尖的高度也算得上是水平,陣型也沒有散架,但也就是僅此而已。完全沒有一支軍隊應有的威勢和魄力,倒是比較像是一支儀仗隊。

    「完全沒上過戰場的菜鳥。」釋在遠遠地看到這一幕,不屑地說道。

    辛天翔微微一笑,縱馬上前,回頭高高舉起木質的鈍頭長槍,不用下命令,13小隊已經完全整好了隊列。

    「那麼,就教導一下這些小朋友們成人世界的殘酷吧!」似曾相識的話語引來13小隊成員們一陣會心的笑,辛天翔轉過身去,「輪到我們了,來吧!」

    整齊的馬蹄聲響起,打斷了場上民眾的歡呼,駿馬的鐵蹄把拋下來的花瓣踏成了爛泥,沸騰的廣場漸漸變得死寂。那一隊緩緩接近的黑色騎兵用彷彿是千軍萬馬的氣勢抽走了場上的熱情和溫度,讓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沒有繞場一周——這不是自己的國度。只是默默地行進到廣場的一側,從容地擺好了陣勢,接著舉槍向觀眾致敬,動作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從容,這就是神聖騎士團沒有的東西。凝晶心裡一顫,但那份從容不迫又是哪裡來的呢?這不是說戰場廝殺就能得到的東西,在戰場上回來卻變得神經質的人還多一點。

    卡尼還不至於失神,他看看鐘,敲響了身邊的銅鐘,宣告交流開始。

    雙方下面甲,神聖騎士團是稀稀拉拉的數十聲,而13小隊只有兩聲︰辛天翔一聲,其他的人跟著一聲。

    從不喜歡把戰場上的主動交給其他人的辛天翔長槍一舉,13小隊的所有人已經把長槍夾在了腋下。炙熱的風撩動他們的披風,竟讓人們好像遠遠地在吹過的風中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日國的觀眾產生了「500個黑衣死神」的錯覺。明明是早上,但感覺上彷彿在一瞬間太陽就落到了地平線之下,而13小隊就是吞噬光明的黑暗。

    神聖騎士團首當其衝,現在他們才明白凝晶昨天「輸了不要緊,能堅持下來就行」這一句看似簡單的話有多難為。面對對手近乎傲慢的從容,每一個神聖騎士團的團員都有握不住槍的感覺,下意識地,他們的陣型開始不斷收縮,結果看起來他們所佔的面積還不如13小隊大。

    第二聲鐘聲響起,雙方開始同時對沖。在起動的一瞬間高下立判。

    騎兵隊的集體起動速度往往會受人數的限制。一個團隊起動的時候不會像一個人那樣可以毫無忌憚地加速,後面的人要等前面的人先起步才能跟著起動。在大軍之中這種情況尤為明顯,往往等第一個人已經加到全速後最後一個人還沒起動,這經常會造成隊形的散亂。而從第一個人開始加速到全隊加速完畢並恢復到應有陣型的時間稱之為「團隊加速時間」,是衡量一個騎兵團隊的重要指標之一。尤其是短距離的騎兵遭遇戰,它就是決定勝負的條件。

    神聖騎士團陣型由於過於緊逼,產生了一點小混亂,不過總體而言團隊加速時間還算可以,看得出來凝晶沒少花心血。但是他們的對手13小隊卻展現了離譜的實力。

    13小隊全隊同時起動,後面的一個人準確地填補到前一個人在同一時間空出來的位置上,竟然無視騎兵隊起動的限制,就那樣保持著陣型開始全體同時性的加速。凝晶驚訝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

    驚呼四起。團隊加速時間和個人加速時間幾乎無異的13小隊迅速橫過廣場,在自身速度達到最高點,而神聖騎士團還沒有完成一半加速的情況下好像是一把鋒利的長槍一樣狠狠地插進了神聖騎士團的隊伍中。

    在開始的一瞬間勝負已經分出來了,但戰鬥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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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3:44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一章騎士交流賽(下)

    面對壓力卻很從容,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比如說徹底的放棄、擁有遠勝對手的實力或是乾脆就是那個擺出從容態度的人神經有問題。

    13小隊從容的態度從何而來?

    凝晶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們的實力比自己的神聖騎士團強得多,所以從容。

    但其實凝晶也知道,就算面對數目超出己身數倍的蒼藍騎士團,13小隊也還是一樣的從容。

    想到這一點,凝晶覺得13小隊從上到下都是可以歸在「神經有問題」的那一類。考慮到當初13小隊突然遭遇超過一萬的蒼藍騎士團精銳居然還有心情聊天打屁的事例,不得不說她的推斷有道理。

    不過她的推斷是錯的。

    辛天翔刻意營造的一點,13小隊都是孤兒,他們沒有別的去處。

    跟在辛天翔的身後,向前就是希望,後退就是絕望,只有這極端的二分法。毫無選擇之下有人會變得脆弱不堪也會有人變得堅強。13小隊就是屬於後者。他們在世上唯一的牽掛就是身邊的戰友。

    護著戰友,追著長官走。這就是13小隊的共識。建隊7年以來,13小隊血戰疆場,立功無數,但一共只有不到30人不得不離隊。其中還有十多人是重傷而非戰死。辛天翔也難得地動用了和吳烈的關係好好地安排了這些人。不過,這只是13小隊團結的理由,不是13小隊從容的理由。

    實際上,13小隊的從容來自他們的自信。

    當愛惹麻煩的長官帶著他們完成一個又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的時候,那種無所不能的自信就深深地埋在了他們的心裡。

    就算是面對五倍、十倍、二十倍的敵人依然堅信自己會勝利,就算是糧絕被圍困軍心也不曾有片刻動搖,加上對長官那近乎盲目的信任與長官本身的冷靜和睿智,如此一支擁有強大實力的騎士隊,又有誰能匹敵?

    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辛天翔的突擊令也從未打過折扣,何況是在13小隊眼裡就像是在玩過家家的「菜鳥」——神聖騎士團?就算人人都知道以少擊多要避重就輕,就算辛天翔選擇的突破點是神聖騎士團陣型的中央在戰術上有多麼不合理,就算神聖騎士團比自己多300人!

    那又怎麼樣?

    自信,絕對的自信。從那起槍的一瞬間開始敵人是誰都不再重要——反正最後贏的、活下來的人是我,你是誰又有什麼意義?這就是辛天翔的苦心教育成果。

    知道錘子敲在豆腐上是什麼樣嗎?

    面對實力遠遜於自己又沒能加起速度來的神聖騎士團,辛天翔打算直接了當地摧毀對手的實體和心理,所以他選擇了對手最強的一點。就如辛天翔所料,神聖騎士團的白色方隊就像是一塊大豆腐,在13小隊這個鐵錘一錘之下粉碎不堪。

    13小隊的強大不是只有一往無回的氣勢,還有他們在辛天翔的督促下刻苦訓練出來的細膩戰技。他們並沒有一味地和面前的敵人對刺,反而是左右揮槍把對手的長槍挑向上,然後憑借高速從對手的馬縫中擠過去,由後排的戰友給予毫無防備的敵人狠狠的一擊。這種二重奏戰法使得13小隊的成員在非常安全的情況下給對手以最沉重的打擊,在辛天翔的認識中,第一要務是打亂對手的陣型,難怪趙守舍之類不重視隊形的將領會被他稱為「豬頭」。而兩邊不停飛出的白盔騎士,看起來還真像是濺起的豆腐渣。

    第一次接觸,13小隊徹底鑿穿了對手,不是像分開白色的潮水那樣溫柔,而是就像是把沾在大地上的白色直接刮掉了一塊。接著13小隊一個靈活的轉向,以完全違背重騎兵原理的動作劃過一道不長的圓弧,面對神聖騎士團的殘部重新排好了陣勢。這種靈活度只有身穿輕量化魔法盔甲的13小隊能做到。本來是不必停下來可以直接發起第二次衝擊的,但辛天翔知道已經結束了。

    第三聲鐘聲響起,騎士交流賽結束,從第一聲鐘敲響開始,歷時42秒。

    按照顏料統計結果,神聖騎士團損失327人,未中槍已經落馬者43人。所有的顏料沾染部位都是無可爭議的要害,甚至被刺得連盔甲都凹陷變形不能再穿,過百位騎士真的受了傷。13小隊損失4人,未中槍落馬者0人。被刺部位在左肩或是右胸,但看那長槍拖出的顏料痕跡,都只是被擦過而已,這種「傷勢」,要是真正在戰場相逢,連疼痛都不會感覺到。

    場內一片寂靜,13小隊的表現深深震撼了所有觀眾。連一早就有心理準備的貴賓席的大臣們都說不出話。卡尼等人是一片驚嘆,羅特_斯普維卻是鐵青著臉。

    維雪給卡尼加持了擴音魔法,卡尼長身而起,向周圍的人群宣佈了昨天的決議。

    「在創世神光芒照耀下的子民們,我,你們的教皇,卡尼_貝提正式宣佈,日國和星國結成最友好國家。你們面前的勝利者,黑色的鐵騎,英勇的戰士,將和我們的神聖騎士團一起為我們日星聯盟而戰!願創世神的榮光庇佑我們,為他們歡呼吧!」

    忽然有人鼓起了掌,掌聲漸漸多起來,到後來已經是如雷鳴一般,歡呼和花瓣再次毫不吝嗇地拋向廣場,只是對像換了一個。

    「所謂人群集中的數量和人群的智商成反比,和人群的易煽動程度成正比,只要有人點個火比油還好燒,真是至理名言,恐怕這些拚命鼓掌的人連日星聯盟這個詞都是第一次聽到吧?」帶頭鼓掌的維雪如此自嘲。

    「最友好國家?卡尼叔叔還真會說話……」辛天翔暗自苦笑,這種宣佈完全沒有程度的概念,也就是騙騙單純的人民。他已經開始考慮如何穩固兩國之間的關係了。

    「始終還是要靠姻親和利益。」辛天翔下了決定,馬上給吳烈寫信,商量和日國的實際合作。他和維雪的結合是必然的事,利益方面就要靠能看得到的東西了。如果最後真的能夠緊密聯合,那麼創世神的神殿也就沒那麼大的價值,乾脆毀了算了,一了百了,也落得個安心。

    這次的騎士交流賽對13小隊來說只是一場普通的訓練,但對日國的上上下下都產生了不小的震動。

    因為氣候炎熱的關係,日國的庭議往往放在早上或是傍晚。就在交流賽當天的下午,皇宮的議事廳就坐滿了日國的有點身份的大小官員,連本來在家反省的邁提_斯普維亦有出席。而身為日國代表的辛天翔和吳璇也在,免不了挨他怨毒的眼光死盯。

    卡尼提出了擴建神聖騎士團的想法,頓時議事廳中一片喧嘩。

    「諸位,通過上午的比賽,我想你們都清楚知道,未經戰火的我們有多少自保的實力,今天上午的神聖騎士團已經是我們日國的全部正規軍。如果是決戰疆場,一定會全軍覆沒,你們還認為沒有加強實力的必要嗎?」

    「請問您說的『自保』指的是哪方面?」羅特_斯普維就入事前預料的一樣唱起了反調,「就如陛下所說,我國從未經戰火,在創世神的庇佑下也不會有生靈塗炭的危險,真的有必要追加軍費嗎?」

    「護民官覺得沒有必要嗎?」

    「沒有必要。這只是勞民傷財的事。」羅特肯定地點點頭。

    「那麼我採納護民官的意見。」卡尼點點頭,就在眾人大惑不解的時候,卡尼繼續說道,「那麼,首先削減聖殿武士的費用70%,你們看可好?」

    「不行!」羅特嚇了一跳。

    「噢?護民官不是覺得勞民傷財嗎?」

    「陛下,聖殿武士軍功甚偉,是日國的頂樑柱,不可削減吶!」

    「軍功?百年未有一戰,聖殿武士哪來的軍功?」卡尼冷笑道。

    「陛下」邁提_斯普維前行一步,「百年未有一戰,正是基於我們聖殿武士的強大威懾力,這就是軍功啊!放眼明嵐大陸,論單兵作戰,有何兵種能與我聖殿武士相抗衡?」

    「這麼說,我日國的和平全拜你聖殿武士所賜?」卡尼氣極反笑。

    「既然陛下這麼說,卑職就代聖殿武士全體上下謝陛下的隆贊。」邁提面不改色地來個承認,卡尼沒想到邁提竟會如此厚臉皮,一時竟說不出話。

    辛天翔心中暗嘆,卡尼畢竟是不善言辭,要是換了吳烈,那輪得到邁提厚臉皮,雖然自己以一個外國人的身份參政頗有於理不合之處,但先解一時之困再說。

    「抱歉,陛下,不知晚輩可否問個問題?」

    「阿翔你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隨便問吧。」卡尼知道辛天翔是在幫自己打開局面,就索性全推到深得老狐狸真傳的辛天翔身上,順便還用辛天翔和維雪的關係損了邁提一下,果然邁提臉上一陣抽動。

    無視邁提能殺人的眼光,辛天翔悠然面向邁提,以一種非常誠懇的態度開口。

    「請恕本人孤陋寡聞,想來本人在星國的地位不低,有什麼機密情報或是別國的驚人戰力斷然不會不知道。但這『聖殿武士』四字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知這是個什麼組織?」

    卡尼等人暗呼過癮。辛天翔這樣說當然是謊話,但以他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邁提的聖殿武士軍功和威懾力一說也就不用再提了。

    「好啊,聖殿武士長,不是說我日國的和平全拜你聖殿武士的威懾力所賜嗎,原來是暗中威懾是不是?請問你都威懾誰去了?」凝晶毫不留情地冷嘲熱諷。

    「就算卑職略有誇張,但也應比神聖騎士團來的有價值。」邁提一衝動,已經有點口不擇言。辛天翔心中暗笑,對他的評價一降再降。

    「混帳!你說得太過分了!」羅特對兒子一聲大吼。

    「神聖騎士團是二公主的心血,幾時輪到你來評價?」表面看來是訓斥兒子的話,其實暗指凝晶訓練不力。聽出這一點的凝晶雖是不服,但也是無言以對,她開始有點後悔,當初讓辛天翔稍微留點情就好了。

    「不過,老臣這個不肖子說的倒有兩份道理。神聖騎士團的表現今日有目共睹,在星國精銳的打擊下是不堪一擊。如此軍隊,如何讓人寄予厚望?恐怕只是浪費納稅人的錢吧。」羅特一幅遺憾的樣子,恨得凝晶牙癢癢。

    「就是你不給錢才會這樣!」凝晶這句心底話還沒出口就被深知妹妹性格的維雪堵了回去,這句話要是從凝晶嘴裡說出來,就沒有轉折的餘地了。

    「這麼說,這個從未聞名的什麼聖殿武士才是貴國的真正戰力?」辛天翔裝出一幅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錯。」邁提傲然道,「日國的年輕人一向以加入我聖殿武士為榮!」

    「陛下。」辛天翔轉向卡尼,「不如就用同樣的規則讓我們星國的騎士們見識一下日國的真正戰力吧?」

    邁提臉色大變,他也有看今天上午13小隊那如同颶風過境一般的表演。要是把專修個人實力的聖殿武士們擺到500個騎士面前,恐怕就只有被屠殺的份。

    「不行!這不公平!聖殿武士不是騎兵,怎能用同樣的規則?」邁提就快喊了起來。

    「難道說貴國所謂的真正戰力聖殿武士竟是戰鬥力低下的步兵?」辛天翔裝出一幅驚訝的樣子。

    邁提說不出話。聖殿武士和普通的步兵當然有著顯著的不同,但無論個人的實力怎麼強,只要沒有維雪或辛天翔這樣的魔法能力或異能,在千軍萬馬中都差不多。戰場上,集體才是最可靠,也是唯一的力量。邁提不是蠢人,他知道這一點。

    「步兵也無所謂,加上3倍的數量就好了,反正還是用木槍,不會死人的。」辛天翔熱心建議。

    「廢話!你們穿著盔甲當然不會死!」邁提大吼道。

    就算是木槍,以13小隊用木槍破壞盔甲的恐怖實力和用真槍也沒什麼區別,要真是對上,作為不穿盔甲武士的聖殿武士不死上大半才奇怪。

    「你們不穿盔甲?那不就是最低等的輕裝步兵?」無視於邁提的失儀,辛天翔臉上的表情更驚訝。凝晶極端解氣,辛天翔的這番話把聖殿武士的等級連降,讓人覺得比起神聖騎士團來聖殿武士更加不濟。

    「我們比輕裝步兵強!」

    「只是比輕裝步兵強嗎?」辛天翔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邁提差點被活活氣死。

    「就這麼說吧,相同數量之下聖殿武士打得贏神聖騎士團嗎?」辛天翔做出最後一擊。

    看看凝晶嘴邊的冷笑,邁提閉口不言。相同數量之下,場地又夠寬闊,步兵打得贏騎兵才見鬼。不過在場的都是老油條,看到他的表情也就用不著什麼回答了。

    羅特眉頭一皺,把兒子拉到身後。

    「王子殿下有此誤解只是不明白我日國的國情所致。」

    「願聞其詳。」

    「我日國與月國交界處多沙漠,騎兵行進不易,不如步兵來得好用。再者我日國並非富國,騎兵……實在是用不起啊。」

    狗屁不通的謬論。看到羅特感慨的樣子,辛天翔心中厭煩,難道真的要和這種軍事白癡討論兵法?真是有損自己的格調。不過看看一邊維雪略帶歉意的鼓勵眼神,只好來次紙上談兵。

    「貴國的地貌是戈壁居多,跑馬沒有問題。這點我是用自己的眼楮確認過的。請問一般來說從貴國的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騎馬要走多久?」

    「日夜兼程,少則2日,多則5到10日不等。」

    「走路呢?」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

    「最少加8倍的時間。」辛天翔沒有說謊,一般來說訓練有素的輕裝步兵可以保持7-8公里的時速連續行進24小時左右,但這已經是最最最精英步兵的極限,還只是行進,不考慮戰鬥力的保留問題。而精良的騎兵可以在3個小時內完成相同的路程。考慮到日國的炎熱天氣和地面的情況,已經是把步兵的素質盡量高估的了。

    「既然剛才聖殿武士長閣下對自己的屬下有著十足的自信,那就算是6倍時間好了,不知聖殿武士長閣下有否異議?」

    邁提搖搖頭,讓自己的武士在這種環境下在兩個星期內徒步行進到最近的城市都是絕對不可能的,何況是12天。

    「那麼,認為步兵比騎兵來的好用的護民官先生,水從哪來?」

    「水?」水的來源只有每個城市的綠洲,這也就是決定日國城市分佈雜亂的主要原因。

    「在炎熱的氣候中行進,每人每天保守估計要消耗4升水。(在炎熱乾燥的沙漠或戈壁中保持健康狀態的基本需水量,是有科學根據的確切數字,並非胡謅)如果一直保持趕路狀態的話需水量更大。也就是說到最近的城市每人至少要背48升的水,也就是48公斤,相當於背著一個人。先不說48升的水體積上會給行軍帶來多大的不便,光是這種負重就會使行軍速度進一步放慢,然後就要背更多的水。護民官先生,我不認為您所說的聖殿武士在這種惡性循環下到達目的地以後還會有任何的戰鬥力。而且請注意,這是最最最樂觀的估計,我已經把聖殿武士的能力最大化了。」

    「騎兵就完全不同,馬的耐渴能力超出您的想像。只要10升的水就可以令它們跑完兩天的路程。而騎士不用活動,只要帶必備的8升水就行了。盡量考慮突發情況,極端一點說,再加2倍以上,帶40升甚至60升的水也是可以的。」

    「馬不會被壓垮嗎?」羅特疑惑道。

    「如果是現在的神聖騎士團,會的。所以我不建議保留神聖騎士團現在的建制。」辛天翔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凝晶和卡尼目光閃爍精光,這可是先前沒有商量過的事。維雪卻露出微笑,充滿信心地看著自己的愛人。

    「神聖騎士團是重裝騎兵,每一件盔甲的重量都在40公斤左右。這種重量無論是對人還是對馬都會帶來極大的負擔,不應該應用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提議把神聖騎士團改建為輕裝騎兵,只要脫下盔甲就一切都解決了,40公斤的水對一個輕騎兵不算什麼,必要的話,帶得更多也可以。」

    用數字說話,條理清晰,辛天翔的建議沒有遭到任何人的反駁,也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連羅特都在考慮這樣一支騎兵隊的可能性。而對姐夫素來信服的凝晶已經開始想像如何改建制了。

    「第二個是軍費的問題。我只是個外人,就不好插嘴了。」辛天翔猛給卡尼打眼色,卡尼會意。

    「聽起來,阿翔你在星國也遇到過同樣的事?」

    「啊,敝國也不是會在軍費上慷慨的國家。」

    「那麼你不要客氣,說說你的解決方法如何?想必護民官也會非常欣賞的。不用擔心,羅特是個大度的人。」

    「王子殿下,您的睿智真使我驚訝。那麼,您的意見還請不吝賜教。」羅特知道辛天翔不會說出什麼有利於自己的話,但在眾同僚面前,也不好顯得小氣。

    「您太客氣了。那麼,請問維持神聖騎士團和聖殿武士的開銷分別是多少呢?」

    「我知道我知道!」凝晶叫了起來,「神聖騎士團每年全部的開銷是8千枚金幣!聖殿武士是200萬枚金幣!」

    這次辛天翔是真的驚訝了。800人的騎兵隊每年8萬枚金幣,平均是每人每年10枚金幣,考慮到裝備、馬匹、維護和訓練,是個很正常的數字。但大約20萬的步兵——先把聖殿武士算成步兵,其實在辛天翔心裡他們來步兵都不如——卻分到了200萬枚金幣,平均每人每年也是10枚金幣,這根本就不合理。按道理,在明嵐大陸上,一個重騎兵的開銷應該起碼頂得過5個下級兵種。

    「每年的總軍費是250萬枚金幣左右。」卡尼對辛天翔說。

    「明嵐之狐」吳烈言傳身教的弟子辛天翔馬上把握住了卡尼無意中流露出來的連他自己也沒注意到的心態——他只說總軍費,表示讓辛天翔做的不是妥協,而是提出最佳的重新分配方案。

    還要想嗎?

    「把全部的聖殿武士轉成神聖騎士團。」辛天翔乾脆地說。

    不可能的。連辛天翔自己都明白。維雪掩嘴偷笑,她知道辛天翔使出了談判中的不二法門——漫天要價,這可是老狐狸的真傳呢。

    「這怎麼可以!」羅特和邁提同時大喊。

    「不可以嗎?」辛天翔很無辜地說,「同樣都是每人每年10枚金幣,花在有用的部隊上不是很好嗎?就別在沒用的部隊上浪費錢了。」

    「誰說聖殿武士沒用!」

    「有什麼用?」

    「這……」羅特語塞,求助地看向身為聖殿武士長的兒子。

    「王子殿下,不知您是否知道,聖殿武士代表神殿,是民心的支柱!」邁提鐵青著臉。

    「我不太懂宗教的事情,不過若是以純軍事而論,聖殿武士長您所說的情況正是最危險的。讓一支沒有戰鬥力的部隊成為民心的支柱是最愚蠢的事,只要他們一潰敗,民心就散了。何況如果是代表神殿的話,讓被創世神的榮光祝福的祭司和聖女來代表不是比一支軍隊更合適嗎?」

    「這……王子殿下你似乎不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羅特接口。

    「什麼?」

    「我們的聖殿武士不只是軍隊。」羅特嚴肅地說。

    「為什麼這麼說?」辛天翔一幅意外的樣子。

    「他們是自願集合為捍衛創世神的榮光而戰的勇者。不是說改編就能改編的。」

    「都是自願嗎?」

    「是的,多麼偉大的情操啊!」

    「那為什麼要軍費?」辛天翔突放冷箭。

    「這……」羅特一時答不出來。

    「自願?那就自己出錢不是很好嗎?如果代表神殿的話就讓神殿給予祝福就可以了,為什麼要政府給軍費呢?」

    辛天翔繼續鞭苔對方的論點。

    「神聖騎士團似乎也是為了捍衛創世神的榮光而戰的吧?他們還是正規軍呢。您不會認為他們捍衛不了創世神的榮光吧?」

    「由今天上午的情況來看很難說呢。」邁提冷冷道。

    「那是由於缺乏軍費吧?」維雪突然出聲為妹妹開脫,不過態度倒是十分冷淡。

    「就我觀察,神聖騎士團比來訪的王子親衛隊的裝備差很多呢。」

    「肯定不是,公主殿下有所不知,一個重騎兵一年10枚金幣就夠了。」羅特恭敬道,似乎對維雪的冷漠習以為常,「一定是訓練有問題。」

    「步兵的消耗應該是重騎兵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辛天翔微笑道。言下之意就是你的聖殿武士也用不了那麼多的錢。

    「也許王子殿下說得對,聖殿武士不如神聖騎士團,但對我們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羅特同樣微笑道,「其實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傳統兵種。要改變的話是很困難的。比如說,我們根本就沒有一個懂得訓練騎兵的人才。」

    老滑頭,一提到錢就轉話題開溜,可惜身為異國人的辛天翔不方便窮追猛打,否則有干涉別國內政之嫌,會惹人討厭,於是只好見招拆招。

    「原來有這方面的困難,倒是我考慮不周到了。」

    「王子殿下客氣,其實您已為敝國著想很多了。」翻譯過來就是「別多管閑事了!」

    辛天翔當然不會讓他如願,他轉向卡尼。

    「陛下,敝國和貴國的聯盟也包括軍事方面,如果貴國缺少軍事人才,不如就讓敝國出一點力如何?」

    「噢?」這是早就有預備的。按事前商量好的樣子,卡尼裝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如何出力?」

    「既然貴國缺少軍事人才,就讓敝國來為貴國培養吧?如果缺少合適的裝備,敝國也可以把最好的製造裝備的方法告知貴國。當然,基於兩國的友好關係,不會要求任何回報。」

    「嗯,是個好方法。」卡尼裝模做樣地沉吟,眼光卻撇向羅特。

    果然羅特不安分了。

    「王子殿下的話是代表星國的承諾嗎?」

    「是的。」

    「不知二王子怎麼想?」

    一直沒說話的吳璇無所謂地聳聳肩。

    「一切由皇兄拿主意。皇兄說是星國的承諾,那麼想必父皇也會答應。」

    「也就是說現在貴國的皇帝陛下還沒有答應?」

    「是的,不過父皇曾說過,皇兄所作出的決定可以完全代表星國的決定。所以皇兄答應和父皇答應的效果是一樣的。」吳璇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麼,在此感謝貴國的深情厚誼。」卡尼樂呵呵地說道,「那麼就是決定要把多少聖殿武士改編成神聖騎士團了。」

    「陛下!」邁提攔阻道,「就如剛才所說,聖殿武士是自願集合,說改編就改編可能會引起不滿啊!」

    這是辛天翔和卡尼早就想過可能會出現的情況,現在就是按計劃行動就行了。

    「聖殿武士長邁提_斯普維閣下!」一向和善的卡尼的聲音突然變大,充滿了日過眾臣從未見過的皇者威嚴——昨天在辛天翔的指導下練習了兩個小時。

    「你的聖殿武士究竟是效忠於我日國的軍隊還是一群不知輕重緩急的自願雜兵?如果是軍隊,那麼改編調動是必然的事,哪裡來的不滿?如果是自願組成的雜兵,那為什麼要用我日國的軍費?還會造成不滿?拿著這種連小孩子都沒法說服的破爛理由來搪塞我,你的聖殿武士長是怎麼當的?你們的信念呢?你們的忠誠呢?你們的紀律呢?你們武人的矜持呢?都長了翅膀飛了嗎?」

    這是一段早就背好的話,一口氣背出來的確很有壓迫感。雖然卡尼是和善,但在日國教皇的位置上坐了一輩子,說沒有皇者的威嚴是不可能的,辛天翔只是把它引發出來而已。

    默默地承受皇者之怒的邁提說不出話來,羅特也為之震撼。卡尼也是真的越說越氣,效果比辛天翔預料的還要好。庭下一直隔山觀虎鬥的眾臣也都一片寂靜,開始在這皇者的威嚴下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

    「從今天起,由神聖騎士團團長凝晶_維納斯_貝提到聖殿武士總部去挑人,先挑一萬人改建為騎兵,配上馬,由神聖騎士團團長全權負責。聖殿武士長要全力配合,不得有誤!」卡尼知道雖是佔了上風,但也不能太刺激斯普維家族,先要一萬人就夠了。

    「還有,阿翔,就請你和你的親衛騎士為神聖騎士團的客座教習官,你可願意?」

    按照擬定好的劇本略為推辭後,辛天翔接了下來。

    最後,大獲全勝的卡尼在兩個姓斯普維的人怨恨的目光中,宣佈這次庭議就此結束。但這次騎士交流賽在日國產生的動盪,才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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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4:12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二章變數

    「叮!」清脆的踫杯聲響起,六隻高腳杯踫在一起。

    「把聖殿武士的兵權硬生生地搶了一部分,真是大快人心!姐夫你真是了不起!」凝晶高興地把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臉上是極為高興的紅暈,美艷之極。

    辛天翔微笑地看著興奮的凝晶。他知道騎士交流賽所造成的影響是好是壞恐怕要到凝晶去聖殿武士總部調人的時候才看得出來。畢竟斯普維家族的苦心經營不是開玩笑的,說不定會有什麼變數。只是現在沒必要破壞凝晶的好心情。

    維雪為辛天翔的高腳杯中重新注入了淡紅色的液體,撲鼻的清香散發開來,讓人未飲先醉。

    「謝謝,不過不要再倒了。」

    「我知道,這種淺底高腳杯你最多喝三杯。還有一杯哦。」

    「你怎麼知道?」

    「這個啊……我不能出賣二王子,真叫人為難呢。」話是這麼說,出賣得還真爽快。

    「……」辛天翔一笑罷休。

    卡尼和納塔莎笑看凝晶猛灌吳璇,維雪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愛人身上。

    「有心事?」

    「沒什麼啦,很高興啊。」

    「……」維雪似笑非笑地盯著辛天翔。

    「幹嘛?計劃成功了不應該高興嗎?再說我寫了信給老頭子報告情況,日星的官方交流很快就會正式開始,都很順利啊。」辛天翔被維雪看得有點心虛。

    「……我的樣子很像傻瓜嗎?」

    辛天翔搖頭,維雪要是傻瓜的話恐怕就沒有聰明的女孩了。

    「那就老實交待吧。」維雪很認真地說,「也許我沒辦法幫你太多,不過我的肩膀也不是縴弱到什麼都扛不起的地步。更重要的是,無論有什麼事我都比較希望和你一起面對。所以,有什麼苦惱,不要忘了我這個未婚妻的存在。我知道有時候讓你一個人面對反而勝算較大,遇到這種情況我會趕快逃走,不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是會給你陪葬的。所以不要想擺脫我哦。」

    「……沒那麼嚴重啦。」辛天翔對維雪的心意十分感動,但自己煩惱的理由還真是挺難說出口。

    「說嘛!」彷彿是小女孩撒嬌的表情,在維雪臉上格外動人。

    「不好意思說啦……」

    「那就讓我猜猜?」

    「好。」

    維雪的臉上浮起一絲頑皮的笑意,看了看正極力抗拒凝晶手中酒杯的吳璇。

    「怕麻煩,不想參與政治,卻事與願違。想開溜,但又不能不負責。」

    辛天翔驚訝地望著維雪,全中!呃……不,還有夜晚睡地板比較難捱這條沒猜著,不過以辛天翔的個性自然不會說出來。

    「我倒是很喜歡你這樣看我呢,愛人。其實沒什麼難猜的,要是問問你那幫忠心耿耿的屬下,十個有九個能猜到哦。」維雪笑吟吟地說。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辛天翔的酒量甚淺,兩小杯淡酒下肚,已經臉紅了。

    「神聖騎士團的訓練,日國的內部問題,日星聯盟的具體操作,對月國的牽制,海森伯爵的約戰,可能還會和月國達成表面上的和平協議……還有星國皇位的繼承等等。說起來,明嵐大陸上的大事好像都和你有關呢。」維雪輕輕咬著吸管,潔白的牙齒襯著粉紅的雙唇,臉泛紅暈的她能引誘所有男人犯罪。

    「所以才麻煩。」辛天翔看著維雪,也不知道是在說什麼麻煩。

    「你自找的。」維雪毫不留情地打破愛人的傷感。

    辛天翔不服氣地看了維雪一眼,不過說起來還真沒說錯。雖然事情的起因是維雪的僱傭,但中途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大部分都是辛天翔惹起來的。

    「哼,別的不說,就是明天挑選騎士的事我還不一定有把握呢。」

    「為什麼?」這句話吸引了維雪的注意力。

    「我對斯普維一家是沒什麼瞭解啦,不過也許是因為在平靜的日國呆慣了的緣故,那兩人的武力和智慧用星國的眼光看都在水準以下,應該是耍不出什麼花招的。」

    「那有什麼好擔心?身為『明嵐之狐』的得意弟子,你還會玩不過他們嗎?」維雪吐掉吸管。

    「所以才擔心哪。你知道,有時候不按理出牌的人最煩了。」

    「有一定程度的人反而比較好掌握,是這個意思嗎?」

    「對,棋是要按規矩才好下,要是一開局就掀棋盤的話,那就很煞風景了。要是這樣還能算平局的話我們豈不是更虧?」

    「你擔心斯普維一家作出什麼過激的事?」

    「那倒不至於,那個羅特還是有幾分理智的。」換句話說,就是邁提沒理智了。

    「我想不用擔心。」維雪安慰道,「斯普維怎麼說也是名門望族,不會太蠢的。」

    「那就好……不過蠢和是不是名門望族好像沒什麼關係啊。」

    「不要找茬!」

    「是是是……不過今晚還是要好好想一下,不能全盤掌握的話還是很痛苦啊。」

    維雪用「你的麻煩是自作自受」的眼光看著辛天翔,不過也沒說什麼話。

    「姐夫!」凝晶一拍桌子,看吳璇已經躺到桌子底下去了,卡尼找來兩個侍衛把他抬走。

    「姐夫,你也來一杯嘛!」

    「維妮討厭一身酒氣的男人。」辛天翔把未婚妻扔出去當擋箭牌,維雪知道辛天翔酒量不好,也不願讓他多喝,於是就來個默認。

    「什麼嗎,真掃興。」凝晶嘀咕道,隨即又興奮起來。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姐夫,那你明天和姐姐一起和我去挑人吧?」小妮子是打算利用姐姐和姐夫的魅力了。

    雖然辛天翔不認為會如此順利,不過看來沒有必要打擾凝晶的好興致。

    「好啊,不過你要想好,你是要什麼樣的人,你要組成什麼樣的騎士團?」

    凝晶愣住了,她從庭議後就一直興奮到現在,完全把具體操作拋在了腦後。

    「我要什麼樣的人?我要什麼樣的騎士團?」

    「是啊,沒個標準你怎麼選?」

    「……姐夫你說一下嘛!」凝晶開始耍賴。

    「星國教官的第一課——自己動腦筋!」

    「小氣!」凝晶嘟著嘴坐下,開始認真思考,一會之後,答案出來了。

    「輕裝騎士團!其實姐夫你下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只有輕裝騎士團才能在日國發揮最大戰鬥力。」

    「還有呢?」

    「還有?」

    「還有戰鬥方式的問題。」

    「騎士就只有突擊啊?」

    「誰說的?」辛天翔意味深長的說。

    「還有什麼戰鬥方式?」凝晶驚訝地說。

    「在日國還有一種很可靠而又有效的戰鬥方式。」接著,辛天翔好整以暇地說出改變了整個日國軍事的兩個字。

    ________________

    「啊,日光城,啊,武鬥祭,我來了!」

    「我們還沒進城,離武鬥祭還有一個星期呢。」

    「……歐陽晴小姐,你知不知道挫自己的士氣是一件很蠢的事?」

    「在沒必要的時候浪費士氣更蠢。您的這種性格遲早會讓您在異能戰的時候犯下致命錯誤。」戴眼鏡,有著知性美的女子冷冷回答。

    「所以我不是一直在讀佛經嗎?告訴你,我已經對佛經頗有體會了哦。」

    「關鍵不是過程和手段,而是結果。所以我的預言能力才顯得重要。」

    「真是沒好話……再預言一次看看?」

    大約十餘個人騎著馬馳向日光城,日光城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為首的年輕男子穿著寬大的斗篷,看著身邊的戴眼鏡的女人手裡憑空浮現的一本書和筆。

    「預言什麼?」

    「進城時會如何。」

    女人用優美的姿勢一邊策馬飛奔,一邊在書皮上寫了幾個字。

    「要高準確率的。」

    「那語句會含糊。」

    「這樣猜謎才有味道。」

    「算了吧,你什麼時候猜中過?」

    戴眼鏡的歐陽晴瞥了不服氣的男人一眼,又加了幾個字,接著書變薄了。

    「準確率設定99%,夠高了吧?」

    「夠了。99%不已經是最高了嗎。」

    「那我就預言了。」歐陽晴打開了書,讀出了幾個字節。

    「佛理、裝模作樣、問答、保持距離、大部分人輕鬆。」

    「沒了?」

    「沒了。」歐陽晴合上書。

    「嗯……我知道了!就是要我們在進城門的盤問中用佛理來回答,裝成高僧的樣子,然後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就能輕鬆入城!哈哈,我太聰明了!不枉我這幾天讀佛經!」

    真的是這樣嗎?聽起來還真是……歐陽晴十分懷疑,那「大部分人輕鬆」的「大部分」是什麼意思?再說,要是能讓其他人入城,為什麼要保持一定距離?

    歐陽晴帶著一行人就按照那年輕人吩咐的和他保持一定距離,但又不至於聽不到他說話,兩幫人裝作互不認識。

    那年輕人咳嗽一聲,裝出一幅人畜無害的慈悲為懷的樣子,在看城門的衛兵懷疑的目光中走進大門。

    「總覺得要出事……」歐陽晴搖搖頭,「算了,反正日國是開放的宗教國家,對其它宗教還是很有禮貌的,不會對他怎麼樣。」

    衛兵走了過來,攔住了年輕人,開始例行盤問。

    「你從哪裡來?」

    「從來處來。」

    「到哪裡去?」

    「到去處去。」

    「要做什麼事?」

    「做要做的事。」年輕人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眼裡充滿足以普度眾生讓衛兵不經苦修就可以直接成佛的智慧。

    「神經病!抓起來!」可惜衛兵沒感覺到。

    「喂喂喂!我可是得道高僧!」

    「毛還沒刮就成得道高僧了,我頭髮天然起卷還是如來佛祖呢!」

    「我不是壞人!你沒聽懂我話裡的禪機嗎?」

    「禪機?你小說看多了吧!這種屁話誰不會說兩句?沒人說你是壞人!只是要把你關起來!這句話也很有禪機吧?」

    「怎麼會這樣!我告訴你……」

    「告你個頭!走!」

    歐陽晴帶著一行人以很感動的表情看著這一幕,鴉雀無聲。

    「佛理、裝模作樣、問答是指老闆會做的事,保持距離是指我們應該做的事,然後老闆被抓那我們剩下來的就會『大部分人輕鬆』,原來是這個意思。」歐陽晴點點頭,帶著一行人隨便編了個理由輕鬆進城,連老闆都不管了。

    「救了你就不是『大部分人輕鬆』了,抱歉了老闆。」

    歐陽晴的異能是「臨睡前的故事」,表現形式就是那本憑空出現的大書和羽毛筆。她的異能是少有的預言系異能,用羽毛筆在書皮上寫下想知道的任何事,設定準確率,翻開書就可以看到預言了。設定準確率越低,預言就越詳細,如果把準確率提高,相對的預言就會變得含糊不清。準確率最高可以設定到99%,預言一般只有幾個單字。如果強行設定到100%,歐陽晴就會頭痛欲裂,書上也不會有任何字出現。還有的限制就是一次的事件只能預言一次。看起來限制頗多,但其實預言能力還是相當之強的。至於是不是好異能就見仁見智了。

    進了城,一個身材魁偉的男人走了過來,如果辛天翔在場,一定會大叫「啊,破壞綠化的人!」他就是上次刺殺卡尼被辛天翔阻截,擁有「樹木替身」這種近乎不死之身的異能,連辛天翔都奈何不了的人。

    「如何?人齊了嗎?」歐陽晴問道。

    「老闆呢?」來者答非所問。

    「扮酷,被日國的城門衛抓了,大概過兩天就會放出來吧?」歐陽晴用不太確定的語氣毫不負責任地說。

    「……我知道了。」

    「你知道?榆木腦袋開了竅?」

    「只是習慣了,又不是第一次。」

    「也對,虧我還拿異能湊趣,簡直多餘。說正事,塔羅牌齊了嗎?」

    「不是少了兩張嗎?」

    「除了那兩張。」

    男人默默地數了歐陽晴後面的人,點點頭。

    「齊了。要行動嗎?」

    「不,等武鬥祭,明天就幫他們報名,你就不要露面了。還有,聯絡出錢的人。」歐陽晴伸了個懶腰,盡展優美曲線。

    「這次的武鬥祭會很精彩呢。」她喃喃地說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的中午,皇宮的飯桌上,六個人面對美酒佳餚卻毫無食慾。辛天翔拿著一杯果汁慢慢嘬著,維雪托著下巴對著眼前的15年份的紅酒發呆,卡尼皺著眉頭,吳璇一幅肚子餓扁了又不敢先吃的可憐樣,納塔莎則是以非常擔心的眼光看著正把餐巾狠狠揉搓的凝晶——她明顯是把可憐的餐巾當成是什麼人的脖子了。

    「這叫怎麼回事!」凝晶終於忍不住了,大叫起來,「整整20萬的聖殿武士!號稱日國的支柱!居然在一個晚上就解散了!連渣滓都不剩!誰會相信?」

    凝晶指著吳璇的鼻子︰「你相信嗎?」

    「不信,那就可以吃飯了嗎?」吳璇怯生生地說。

    「吃你個頭啦!」凝晶鼓著腮幫子。

    維雪隨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開始進餐,辛天翔也接著開始開動了。

    「姐姐,姐夫!你們還有閑心吃飯?」

    「……吃飯和閑心有什麼關係?」辛天翔不解地問道。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現在怎麼辦?」

    「吃飯。」辛天翔和維雪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那聖殿武士的事呢?你們還表現得那麼冷靜?我都快打那個接待員了,你們竟然『哦』了一聲就走了?」

    「簡單的說,斯普維家的反應並不在我們的預料之外。」維雪停下手中的刀叉,「不過不得不承認是概率最小的一種情況竟然發生了。」

    「你們……早就知道?」

    「不,只是一種猜測。」維雪抹抹嘴巴,「阿翔向來喜歡把事情的變化考慮進去,我們昨晚對斯普維家可能有的反應作了種種假設。」

    順帶一提,辛天翔現在還是睡地板。

    「簡單的說,斯普維家族的反應有幾種可能︰第一種,讓我們挑出一萬人,那麼在我們訓練好這一萬人並取得一定成績之前就有理由拒絕我們的第二次調人,這樣大部分的勢力依然保持在他們手裡。在昨晚的分析中,這是對斯普維家族最有益的做法,因為可以收斂鋒芒、麻痺我們,還可以任意分配剩下的聖殿武士,把他們一一轉走。」維雪分析道,試圖安撫凝晶。

    「第二種可能,就是讓邁提_斯維普從中搗亂,讓我們沒辦法好好的挑人。按照邁提_斯維普的性格,這本來是有相當的機會的,但是這樣就會給父皇公然批駁他的機會,所以羅特一定會阻止他的。」

    「第三種可能,就是把聖殿武士中最精英的部分解散或是隱藏起來,好處不言自明,壞處也是顯而易見︰人數不對。當然他也可以叫閑雜人等充數,但隱藏的人數少的話沒有意義,多了閑雜人等充數也充不來。」

    「但是,如果把第三種可能極端化的話,就是現在的情況了。以聖殿武士是自願加入,所以可以自願離開為名,解散或隱藏所有的聖殿武士,做得太絕了。本來也是想過這種可能的,不過還以為概率太低,不會發生呢。」

    「根本就是無視日國皇權!」凝晶忿忿道。

    「也不是開始於今天。」維雪平靜地說,「比較起來,我倒是比較在意這件事背後的東西。斯普維家一向圓滑,雖然陽奉陰違的事多了,但是也不會公然違背庭議的結果。這次他做得如此之絕,如果不是為了示威或是公然決裂,就是有後援到了。否則,光是那20萬的聖殿武士也不是他養得起的。」

    「有什麼後援?」納塔莎問道。

    「不知道。」維雪聳聳肩。

    「我倒是有點頭緒。」吳璇插了進來,「應該是一種東西,可以克制他們最怕的東西的東西。」

    「那是什麼東西?」卡尼皺眉道。

    「有道理。」維雪想了一下,看向停止進餐的辛天翔,「他們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失去兵權!」凝晶說。

    「為什麼會失去兵權?」維雪追問。

    所有人的眼光掃向辛天翔。他微微一笑。

    「除掉我,日星聯盟一散伙,他們就要什麼有什麼。」

    「日國要背起我身亡的責任,就沒辦法和星國聯盟,月國也不再受制,斯普維和月國的兩個什麼爵爺各奪各的權,因為我死在日國,星國也不會幫你們,不來落井下石就夠好的了。」

    「你的語氣倒是挺悠閑。」維雪微嗔道,「要是他們再派異能刺客怎麼辦?」

    「不會的。先別說我沒那麼容易被殺,就算我是被刺身亡,他們就逃不了干係。他們想殺我,只有公開在不犯罪的情況下來殺。而且如果要暗殺我的話,他們應該主動向我們賣好來為自己洗脫嫌疑。他們現在這麼囂張,於理不合。那麼從動手時間上來看,應該很近。來來去去,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有信心在最近的合法公開場合殺掉我。」辛天翔擦了擦嘴,微笑道。

    「武鬥祭。」

    「我不認為邁提_斯普維在武鬥祭上殺得死姐夫。」凝晶說。這一段日子以來,凝晶對辛天翔的實力認識得很深。

    「呵呵呵,可能他們不知道阿翔的實力吧?你不也是最近才知道嗎?」卡尼猜測道。

    「這是最樂觀的估計。」辛天翔微笑道。

    「你不是喜歡做最壞的打算嗎?」維雪道。

    「最壞啊……就是武鬥祭上有和斯普維家同一陣線上的高手了。異能戰,是沒有絕對的強弱的,一不小心就沒命。」辛天翔拿起果汁,還是一派悠然。

    「那就沒辦法隱藏實力了。」維雪擔憂道,如果辛天翔的真正異能曝光,一定會引起異能者的騷動的。

    「你要怎樣?要一開始就……」

    「就用神速,大不了用『平衡』保護一下自己。這樣就應該沒什麼人能一下子解決我了,然後再慢慢看吧。反正平衡發動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

    「神速?平衡?這就是姐夫的異能?姐夫!我們下午過兩招吧!」凝晶真是小孩子心性,立刻把不愉快的事拋在一邊。

    維雪擔憂地看著像是滿不在乎的辛天翔,異能者的戰鬥向來是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對方,否則等到異能發動,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情況發生,所以隱藏實力是最蠢的做法。如果辛天翔的第二異能,足以與神媲美的「平衡歸零」能夠任意使用的話,倒是有隱藏實力的本錢。但現在的情況是「平衡」部分勉強可以在小功率下運用,「歸零」就和自殺沒區別了。

    「畢竟是神技,人還是沒法掌握嗎……」維雪暗自擔憂。

    「好啊,下午你和吳璇一起來吧。不過現在好好想想如何應付現在的局勢比較好。」

    「阿翔你的意思是?」卡尼問道。

    「首先,因為聖殿武士名義上已經不存在了,先趁這個機會把軍費全部轉到神聖騎士團名下,他們反對不了的。然後以改組神聖騎士團之名讓凝晶招募新人,組建新軍,直接控制。接著宣佈因為聖殿武士不可靠,禁止以後有類似的武裝力量存在。最後,軍權國有化,由教皇直接執掌分配。需要一個過程,不過可以慢慢來。如果我沒猜錯,斯普維家族應該不會太過阻撓。因為如果他們打算在近期內解決事情的話,還不如讓這些事分散一下我們的注意力。當然,這只是猜測。實際上還有幾種可能。」

    「……阿翔你好像早就想好了一樣。」卡尼驚訝道。

    「昨晚就考慮過了,現在只是挑一個考慮好的結果說出來。」辛天翔毫不在意地說。

    「那麼,」維雪總結道,「最後的決定戰還是在武鬥祭上。」

    「對,贏的人贏全部,輸的人輸光。」辛天翔附和。

    「還不知道斯普維有多少張底牌……」卡尼皺眉道。

    「我們的戰力是我,凝晶還有吳璇。」辛天翔道。

    「加上我,我也參賽。」維雪淡淡地說。辛天翔張張嘴想勸阻,但最後還是點點頭,畢竟維雪的實力不容懷疑,現在每一分戰力都很寶貴。

    「對手的戰力是……只有斯普維一個?」凝晶學著分析,不過結論就有點……

    「不會的,只是不知道有什麼幫手……不過就算拿到報名的名單,也看不出誰是斯普維家的。這才頭痛。」辛天翔搖頭道。

    「實力也是成迷……知己而不知彼,一勝一負……」維雪皺眉道。

    「上次的殺手好像也是異能者吧,可以作為參考嗎?」納塔莎問道。

    辛天翔和維雪對視一眼,苦笑。

    「那就真的麻煩了。看著辦吧。」

    「必要的話,連『歸零』也可以全力發動……即使控制不了。」辛天翔舉起酒杯遮住了自己的臉,決定開啟禁忌的力量,暗暗地給自己定下了實際上和同歸於盡沒兩樣的底線。

    這一切全被維雪看在眼裡。

    「我的底線似乎也應該定得低一點吧?」察覺了辛天翔決心的維雪用同樣的姿勢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杯裡都是果汁,但辛天翔和維雪的臉頰上各自浮起一片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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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4:34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三章威脅

    有了擔心和壓力,一個堅強的人自然會產生動力。練武場上的四個人就是好例子。武鬥祭的意義已經確定,是可能會決定日國甚至是整個明嵐大陸的關鍵。雖然說「確定」和「可能會」頗有矛盾之處,但中間的差額絕對不會讓一個頭腦清醒的人下注。

    卡尼下令清場,保證周圍再沒有外人,維雪又謹慎地加了數十個結界,不必擔心異能被人窺看之後,辛天翔再無保留,對著其他三個人拿出了全力。除了「歸零」之外的所有異能通通拿了出來,輔以本身深厚的修為,看得卡尼和納塔莎目瞪口呆。

    卡尼身為教皇,恢復魔法的造詣不在維雪之下,所以辛天翔毫無顧忌,放手狂攻。維雪槍藍芒劃過,在人眼裡留下處處殘像,交織出片片光網。而面對辛天翔的其他三人則是另有一番感受。

    維雪多次和辛天翔對練,但基本上都是練習如何聯手對敵,要不就是找辛天翔挨打不還手的試招,如此跟辛天翔放對還是第一次。雖然對辛天翔的實力多少有個譜,但還是吃驚不小。身體素質優良,修為又高的辛天翔發動起神速來比海森還快,維雪只能布下自發魔法陣來限制,最要命的是連專門對付速度型對手的「冰凍縛魔陣」都凍不著他的影子,利用「控影」、「空間閉鎖」再加上「神速」任意兩種異能連用幾乎可以把對手秒殺。按照維雪自己的話就是「風格相剋,要是遇見這樣的對手,不用打了,直接認輸就好。」

    吳璇和辛天翔也是對練得多了,不過再沒出星國之前辛天翔一直沒有學到什麼好異能,所以辛天翔所有學來的異能吳璇都沒見過,也是應付得頗為辛苦。不過靠著零亂無章的異能一樣一樣發動,他反倒是所有人中和辛天翔單挑堅持得最久的一個。「輪盤」,「乖寶寶快睡覺」,「烈火雄心」(參照吳璇在18章的出場,產生一場大火的幻影,沒有實際殺傷力),「最難的二選一」(產生兩團單方向可視——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的低防禦力結界,吳烈在隨機其中一團裡,另一團為空)等等奇怪異能的連用,差點就讓已經是全神貫注的辛天翔陰溝翻船。尤其有一次用「烈火雄心」和「最難的二選一」掩飾了「乖寶寶快睡覺」的發動,等辛天翔衝進吳烈所在的結界只能見到一團催眠煙霧,要不是反應夠快及時發動「平衡」解除異能,恐怕就這麼睡死了。不過還是給「輪盤」到後背的吳璇用長劍劃破了衣服,驚出一身冷汗。

    出乎辛天翔意料之外的,凝晶的異能倒是非常有技巧性,異能名為「起碼的條件」,在異能範圍內可以給任何一件東西的一種可變屬性定下一個最基本的底線,如果對方的這個屬性在異能發動的時候達不到這個標準,那麼在異能解除之前就不可以讓這種屬性發揮超過這個底線。舉個例子,凝晶在維雪槍還是靜止的時候給維雪槍的「速度」屬性定底線為每秒兩米,因為異能啟動時維雪槍的速度為零達不到底線,所以在凝晶解除異能之前維雪槍的移動速度都不能超過每秒兩米。辛天翔粹不及防之下竟然用神速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槍上,很是頭暈了一陣子。要不是凝晶戰鬥經驗不豐富,勝負也就此分出來了。而且凝晶的異能恐怖的地方在於每隔10秒就可以在不解除異能的情況下再次發動異能,也就是說每過10秒她的對手就會被再設一個底線,限制一種屬性。如果設的合理,要贏辛天翔都很有可能。

    辛天翔做三人的對手不停地練習了差不多六個小時,四人都已經是遍體鱗傷,雖然傷勢在卡尼精深的恢復魔法下迅速痊癒,但肉體和精神上的疲勞卻沒那麼容易恢復。

    辛天翔坐在椅子上,最累的他連一個手指都不願意抬起來。今天的練習對他來說也是獲益匪淺,維雪和他風格相剋也就算了,其實凝晶和吳璇有好幾個機會可以擊敗他,只是經驗不足放過了。只要想一想這種機會落到一個職業殺手手裡,辛天翔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凝晶倒是對異能戰有了深刻的認識,與其說是拚異能,還不如說是拚智慧。本來辛天翔對他們講解他那足以與神媲美的異能時心裡還很害怕,結果打起來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不由得信心大盛。

    吳璇就在辛天翔的指導下把各種異能組成了一套專有的「異能招式」來彌補自身武學的不足,倒也頗有威力。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個人有這個本事。本來辛天翔還想從他身上用「學習」學幾種異能,後來想想還是作罷。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辛天翔本身擁有的這幾種異能已經夠多的了,無謂貪多嚼不爛,何況吳璇的也實在不是什麼好異能。

    維雪則專注於魔法的釋放速度,「魔舞」的能力本來就使得她放魔法的速度極快,再加上辛天翔一直以來的訓練,現在的她幾乎可以用魔法擋下10米外辛天翔的神速攻擊,一旦站穩陣腳,「大不了布下防禦結界,自閉六識不受干擾,然後用禁咒炸掉整個擂台」就是她的原話。真是聖女……雖然離譜了點,不過辛天翔也承認這是很有效的做法。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早上,辛天翔和卡尼出席了庭議,卡尼按照辛天翔的意思提出了撤回聖殿武士軍費以及組建新軍的要求,斯普維家的兩個人當然不願意,在庭上氣勢囂張地吵了好久,最後是辛天翔一句話結束了鬧劇。

    「卡尼叔叔,你們日國還真奇怪,沒了的軍隊都可以拿軍費,要是我不參加武鬥祭不知道護民官的公子能不能直接拿到優勝?」

    羅特和邁提同時色變,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卡尼的所有要求。這種忍氣吞聲的樣子看在辛天翔和卡尼眼裡,更加確定他們是想在武鬥祭上殺死辛天翔,所以才對辛天翔參不參加武鬥祭如此在意。

    跟著的幾天,辛天翔、維雪、凝晶和卡尼忙得像狗一樣喘。斯普維家從辛天翔的話中看出對方並非對自己的計劃一無所知,於是決定忍一時之氣,行為大為收斂。而卡尼和辛天翔抓住這個斯維普什麼事都會忍的時機大刀闊斧地進行一系列動作,至於新軍方面,完全按照辛天翔的兩個字來組建。

    當時辛天翔對凝晶說的是︰「騎射。」

    辛天翔不是信口開河,他是經過通盤考慮的。

    日國天氣炎熱乾燥,晝夜溫差大,先天上就限制了重騎兵的盔甲。也許這才是為什麼神聖騎士團戰力差的最重要原因。中午盔甲燙得不能穿,晚上盔甲涼得能把人凍僵,要是還講什麼戰鬥力,那簡直是笑話。

    普通的輕騎兵也不行。普通的輕騎兵裝備輕型鋼鐵胸甲,小盾和長槍,馬不披甲,只是騷擾用的高機動部隊,戰鬥力很差,不足以為主力部隊。

    於是辛天翔針對日國的特殊情況,建立了一種新的軍隊——弓騎兵。

    由於日國氣候的限制,如果對手是重騎兵的話那乾脆理都不用理,等敵人被天氣折磨死後去收屍就好了;如果對手是輕騎兵的話,那麼由於護甲輕薄,弓箭可以發揮極大的殺傷力,射不著人也可以射馬,沙漠上沒了馬也就成了大部隊的累贅——總不會找來駱駝吧?

    極度輕量化,遠距離攻擊,機動力第一。這就是辛天翔建軍的法則。選出優秀的馬,騎士穿皮甲,重要部分內襯鎖子甲,一張弓,四筒箭,一把馬刀,不算乾糧飲水,一個人的負重也就是不到5公斤。

    基本戰術更簡單,遠距離射箭,敵人衝過來了就跑,拉開距離再射,敵人差不多拖垮了就用馬刀衝鋒。反正日國的條件下先垮的一定是不適應沙漠環境的外來人。(成吉思汗的兩萬鐵騎就是用這種戰術橫掃歐洲,幹掉不知多少個XX騎士團,自身傷亡低得嚇人。)

    這個構想獲得飯桌上的五個人一致贊成,於是辛天翔就忙於在凝晶的眾多追求者中挑選合適的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凝晶把公文一貼,往報名台一坐,馬上撲火的飛蛾紛湧而來,源源不斷。大有不把火踏滅不罷休的勁頭,不到一天,「神聖弓騎兵」就已經完成了一萬人的預定份額,要不是辛天翔叫維雪拉走興奮的凝晶(他不敢自己去拉,非被狂熱的男人們打死不可),恐怕要把初定的十萬人規模充滿都沒有問題。

    「就是沒打過仗的國度,熱血的年輕人那麼多。」辛天翔感慨地說。

    之所以只要一萬人,是因為沒那麼多的馬。辛天翔給吳烈寫了信,卡尼同意花一筆公道的價錢從星國買一批上好的戰馬,畢竟明嵐大陸最好的馬場還是位於星國的明嵐大陸第一大湖比格斯特湖湖畔,草豐水美,馬兒膘肥體壯,至於被賣到日國來吃苦,那它們是運氣不好。

    初步定下來了新軍的編制和訓練計劃,辛天翔已經累得快散架,偏偏還又被正在興頭上的凝晶和吳璇拉去「練習」異能,真是苦不堪言。幸好維雪以約會的名義把辛天翔從兩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手裡救了出來。

    「打擾別人浪漫時光的人會受到創世神的懲罰!」這就是維雪的說詞。於是向來認為自己對姐姐的婚姻應該盡力的凝晶欣然放行,把虐待的目標轉向吳璇,可是吳璇並非弱者,結果就是辛天翔和維雪換好便裝準備出宮的時候順便叫侍衛和使女把已經不省人事的兩人抬回各自的房間。

    「真是精力充沛。受不了。」辛天翔和維雪漫步在大街上,如此感嘆著。

    維雪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右手挽著辛天翔的左臂,但很體貼的沒有把體重加上去。曼妙的體態,優雅的風度,神秘的氣質,刻意在臉上加了一塊面紗的她在人群中還是十分惹人注意。

    兩人在街上隨意走著,不時停下來品嚐一下各種日國獨有的風情小食,作為日國為數不多的城市,又是首都和聖城,日光城的繁華讓辛天翔驚訝。

    「上次好像沒這麼多人。」辛天翔想起上次和維雪出來的情景。

    「那是因為有凝晶幫我們吸引注意力啊。」維雪面紗輕動,眼中露出笑意,「我上次還沒戴面紗呢,這次要是摘下來,估計就走不了了。」

    「聖女的魅力啊……」辛天翔回以微笑。

    「很大的哦,你沒發現我還用幻術魔法改了一下容貌嗎?」

    「發現了啊,不過還是很漂亮。你要是不想惹人注意的話,索性改丑點不好嗎?」

    「不——要!」維雪鄭重拒絕,「絕對不行!我寧願不出門!」

    「真是……」辛天翔啞然失笑,女人就是在乎這個。

    「其實不只是沒有凝晶搗亂,最重要的是武鬥祭的時候會有大量的外人進入日光城。參賽的,觀看的,乘機做生意的,還有想用不法手段撈一筆的,比比皆是呢。」

    兩人一邊調笑,一邊緩步向前,倒是別有一番溫馨。而迎面走過來的「一對」,似乎就沒那麼融洽了。

    「真是了不起啊,老闆。一進城就蹲班,你和佛經還真是有緣。」那個充滿知性美的女子儼然就是歐陽晴。

    「你!怎麼回事?現在才把我救出來,我都已經在裡面等了兩天了!」年輕人看來是剛放出來。

    「當天晚上要去見金主,讓他們久等當然不好。他見到我們很開心,打賞了1000枚金幣,還連夜解散了個什麼聖殿武士團呢。」

    「斯普維家?」年輕人的語聲中充滿不屑,「不就是給了200萬的金幣?哪用得著那麼客氣。那昨天呢?」

    「叫他金主!別一天到晚把出錢的人名字掛在嘴邊。昨天去花錢了,1000枚金幣能買很多東西。」

    「……你就讓我在監獄裡等?」

    「有什麼不可以?又死不了人。女人的購物慾望是很強的。」

    「……今天上午呢?」

    「看一支新軍神聖弓騎兵的招募。很壯觀。」

    「還是愛熱鬧。然後?」

    「繼續逛街。」

    「到現在終於好心來救我?」

    「不是,只是金主家的那個老頭一定要見你,推不下去了,不情願啊——」

    「不是的話你是不是還不來救我?」年輕人咬牙切齒。

    「廢話?我救你幹嗎?沒事找事,沒你更輕鬆!」歐陽晴用很驚訝的眼光看著年輕人。

    「誰說的?」

    「預言書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大部分人輕鬆』,怎麼看我們都是大部分吧?」

    「……」年輕人啞口無言。

    就在兩人一邊大眼瞪小眼一邊往前走的時候,和辛天翔與維雪擦肩而過。

    辛天翔突然間打了個寒顫,又向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挽著辛天翔的維雪突然發現辛天翔的肌肉緊了起來,也跟著停下,暗暗凝聚魔力。

    年輕人也全身一震,停了下來,剩下歐陽晴一個人自顧自地往前走。

    「異能者!強者!」辛天翔和年輕人同時認定了對手,但都沒有轉身。

    「要不要戰?」辛天翔和年輕人同時開始思考。而皇宮里長公主閣樓的女僕突然間驚訝地發現放在牆角的維雪槍忽然爆起耀目的藍光,顫動不休。只要辛天翔的決定是「要」,它馬上就會劃破長空來到主人身前。

    「沒有作戰的理由和必要。」辛天翔看看跟著緊張起來的維雪,如此告訴自己。

    「不是作戰的時候和地點。」年輕人看看摩肩接踵的人群和華燈初上的夜景,這樣考慮。

    完全不同的思考模式。兩人都沒有轉身,氣勢已經鎖住了對方,不是那麼容易分得開的。要是轉身,大戰就不可避免了。不過幸好兩人不是單獨相遇。

    一股不比兩人遜色多少的氣勢從維雪身上發出,硬生生的插在兩人的氣勢之間並開始與辛天翔的氣勢融合,使辛天翔的氣勢大增。她可不想辛天翔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但身為辛天翔未婚妻的她也不想辛天翔有任何吃虧的可能。藉著維雪的插手,決定罷戰的兩人順勢消除了氣勢。不過氣氛還是很僵硬。

    「走了,呆在那裡幹什麼?」走出一定距離的歐陽晴對剛才一觸即發的凶險形勢一無所覺,回頭斥責那年輕人。

    年輕人眼楮一瞇,舉步向前,同一時間,辛天翔和維雪也繼續前行,四人漸行漸遠。自始至終,兩對人並未朝面。

    夜風很涼爽,但辛天翔和維雪的臉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修為不俗。他一定有很可怕的異能。」維雪皺著眉頭。

    「和我的異能……好像……有點相似的地方。」辛天翔如是說。

    「平衡歸零?」維雪驚訝道。如果是的話,那就真的是麻煩了。

    「不是,是和我的『學習』有點相像的感覺,但……怎麼說呢……只是一種感覺,和我的『學習』一定不一樣,充滿了邪惡、凶殘……不,與其說是邪惡、凶殘,還不如說是近乎捕獵本能的那種感覺。」辛天翔道。

    「學習?那不就是說……他可能是多異能者?」

    「嗯。」辛天翔的回答頗為沉重。維雪也不再言語,只是挽著辛天翔的手緊了緊。

    感覺到愛人的關心,辛天翔微笑安慰。

    「不要緊,我不會輸給他的。」

    「當然了,我對你有信心!」維雪回以微笑。

    而類似的對答在另一邊也有發生。

    「你幹嗎?坐牢坐得腿酸了?發什麼呆?」

    「那兩人是誰?」

    「哪兩人?」

    「剛才經過的兩個人。」年輕人的語氣開始興奮。

    「剛才經過的人多了,我那裡認識?你怎麼了?滿頭大汗的。」

    「噢?是嗎?」年輕人笑了笑,把冷汗抹去。他的冷汗比辛天翔和維雪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多,因為維雪插手的時候並不是用中立立場隔開兩人的氣勢,而是融合加強辛天翔氣勢壓制年輕人再優勢撤退的方法。好處是不用擔心被突擊,但年輕人就不好受了。

    「那兩個人,很強。」

    「不會吧?」歐陽晴驚訝地看了看人流,哪還有辛天翔和維雪的影子?

    「你也會讚賞人?轉了性?」

    「不是。」年輕人微笑道,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舔,眼楮充滿野性,樣子令人想起凶狠飢餓的魔獸。

    「只是發現了美味的獵物。一定很好吃,呵呵呵……」

    歐陽晴心中一寒,不再說話。

    「現在日光城的高手有幾個?」年輕人轉向歐陽晴,眼裡是殘忍的凝聚。

    「已知的有斯維普家的公子,星國的兩個王子……不知道那個吳璇怎麼樣,但可以確定塔羅牌中的魔術師那一張是被另一個王子辛天翔撕掉的。還有,使用異能『天籟』的艾琳是被日國的長公主打敗的。至於二公主,異能不明。」歐陽晴不再諷刺年輕人,開始認真地回答他的問題,現在的年輕人不是可以開玩笑的對象。

    「殺掉暗影的人?」年輕人舔舔嘴唇,「打敗艾琳的人?」

    「……」

    「哼。還有誰?」

    「一些流浪的異能者,有幾個挺出名。」

    「別跟我說那些廢物!」

    「……是。」

    「異能是什麼?」

    「根據情報,日國長公主的異能是『魔舞』,辛天翔的異能是『神速』,金主……斯普維家的公子異能是『空間閉鎖』,都是很強的異能。」

    「不可相信。他們自身實力方面呢?」

    「都有很高的修為。」

    「一男一女像情侶一樣的可能是誰?」

    「……最有可能的是星國王子辛天翔和日國的公主維雪_維納斯_貝提。他們是未婚夫妻。」其實還有幾對流浪異能者更出名的,不過歐陽晴自然不會沒事找事,現在的年輕人危險無比。

    「呵呵呵……」年輕人瞇起了眼,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極品……一定是極品!強者的血肉,一定美味無比!   ……辛天翔王子,貝提公主……   ……」年輕人的眼神狂亂,聲音漸漸低沉,就像是野獸的咆哮。

    歐陽晴站在一步開外,默默地忍受著這種壓抑。路上的行人開始繞道,並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年輕人。

    一小會之後,年輕人似乎從食慾中清醒過來,開始向歐陽晴下命令。

    「去調查一下所有高手異能者的資料,然後告訴我,不全的話你就不用回來了。」年輕人冷冷地說。

    「怎麼可能?起碼皇宮裡的四個……」

    「別跟我講理由。塔羅牌中我不介意親手撕掉一張命運之輪,反正你的異能可以在我身上重現。」年輕人冷冷道。

    「……我知道了。」歐陽晴低頭道。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再是可以理喻的對象了,直到……他吃掉他的目標。

    看著年輕人大步走開,歐陽晴原地思考了一下,下了決定,打了個響指,向皇宮走去。

    「見面,直接,異能解說,收穫。」

    歐陽晴用自己的預言能力得出了如此的結論。

    「看來我的想法應該是正確的。」歐陽晴看了看設定成99%的準確率,反覆思量之下,決定實行計劃。

    「反正也沒別的方法,失敗了也不會死吧。」

    在皇宮門口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辛天翔和維雪散步回來,於是對自己預言結果深信不疑的她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請問是辛天翔殿下和貝提殿下嗎?」

    辛天翔和維雪感到訝異,但同時也感覺到歐陽晴的戰鬥力低得可憐,於是並不緊張。

    「我們是,請問你是誰?」維雪說話了。

    「我叫歐陽晴,是……這麼說吧,是一個殺手集團的頭號幕僚,我想請問一下兩位的異能是什麼?對了,順便把日國二公主和星國二王子的異能也告訴我好嗎?」歐陽晴爽快地表明身份和來意。

    「……」辛天翔和維雪啞口無言。

    辛天翔看著面前的美麗女子,正在考慮她的體溫是不是在正常範圍內。要不是很失禮的話,他已經把手放到歐陽晴的額頭上了。

    「這個……我想異能能力對異能者來說……好像是私人問題?」由於歐陽晴落落大方的樣子,維雪已經對這個理論報以懷疑,語氣都已經帶上疑問的調子了。

    「是啊,我知道。」歐陽晴點頭。

    「那你……」

    「放心,沒關係的,我不介意。」歐陽晴微笑。

    維雪和辛天翔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呃……這個,你說你是一個殺手集團的頭號幕僚?」辛天翔不確定地說,怎麼看面前的這位斯文美女都沒有一點殺手的樣子。

    「對。上次的刺客就是我們派來的。」歐陽晴毫不在意地說。

    辛天翔和維雪馬上開始凝聚力量,各自站開一步形成夾擊的形勢。

    「不要這麼緊張,」歐陽晴皺眉道,「我不是來打架的,要是打我也打不過你們。」

    「誰派你來的?」辛天翔冷冷地問道。

    「我的老闆。」

    「那就是誰?」

    「老闆就是老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你今天好像和他擦肩而過吧?」

    「哼。」辛天翔想起那個放出氣勢的高手,但對他的身形容貌沒印象。

    「你們是什麼組織?」維雪問道,順手布下結界防止有人接近。

    「都說了是殺手集團了。」歐陽晴沒好氣地說。

    「幾個成員?」維雪不為所動,繼續問。

    「塔羅牌有幾張?」歐陽晴反問。

    「我討厭塔羅牌。」辛天翔說道,「比起來,玄學中我更喜歡易經。」

    「為什麼?」歐陽晴頗有興趣。

    「煩人的東西少。」辛天翔冷冷地說,「塔羅牌有22張,易經只有八卦。」

    「易經組合起來有64卦。」

    「塔羅牌連副牌不組合都有78張。」

    歐陽晴不服地看著辛天翔︰「只算主牌!」

    「規模不小。」

    「沒了兩張了,還有20張。」歐陽晴不在意地說。

    辛天翔和維雪不動聲色,但瞳孔一陣收縮,這次麻煩了。

    「放心,有戰鬥力的就那麼幾張。」

    「為什麼要告訴我們?」維雪問道。

    「告訴你又怎麼樣?又不是什麼大秘密。」

    「噢?打算投誠?」辛天翔嘲笑道,看這個女人的樣子,這是不太可能的。

    「說什麼傻話,兩位,是不是輪到你們解說一下異能了?」

    「你腦袋進水了?我還打算請你進宮,多問點東西呢。」辛天翔並沒有什麼動作,但已經運起了神速異能,蓄勢待發。

    「嚇唬誰?堂堂的星國王子和日國聖女會攻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歐陽晴毫不緊張。

    「這個……歐……」

    「歐陽晴!忘記女士的名字是很不禮貌的!」

    「抱歉,歐陽晴小姐,願意和我進宮一趟嗎?」

    「不要,你就在這說好了。」

    辛天翔無奈地看向維雪,後者聳聳香肩,表示無所謂。

    「好吧。」

    「 !」

    「啊!」

    「多美的夜空。今夜星空燦爛。」辛天翔感嘆道。

    「是啊,滿天都是小星星。」維雪含笑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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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5:28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四章戰前

    歐陽晴搖搖頭,感覺就像是有一群大水牛在腦子裡唱歌跳舞,還有人給它們打鼓。好不容易等水牛走光之後,她艱難地抬起頭,思考著發生了什麼事。

    「宿醉?」風馬牛不相及,看來還是沒清醒。

    一個人遞了杯水來,歐陽晴接了過來,現在的她很想喝水。

    然後她道了謝,抬起頭,然後一口水都噴到了拿水的人臉上。

    「你怎麼會在我這裡!」歐陽晴大喊。

    辛天翔抹掉臉上的水,看向身邊的幾個人。

    「她好像還是不太清醒。」

    「清你個頭!你在我房間裡幹什麼……咦?這是哪裡?」

    「皇宮裡。想起來了嗎?」

    「……我不是在皇宮門外和你們對峙談條件嗎?」

    「然後你就突然昏倒了,我們就把你抬進來了。」辛天翔如是說。

    會信才有鬼!這謊話也太爛了吧?

    歐陽晴眼楮瞇了瞇,這是她從年輕人那裡學來的動作,不過看在眾人眼裡完全沒有威懾力。

    「你還頭痛嗎?」維雪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頭痛?」不說還不覺得,一提起來後腦還真的隱隱作痛。

    「因為根據我的分析,你昏過去的理由是因為硬物的撞擊。」辛天翔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東西撞到我?」

    「隕石。」

    「……」

    「別名天外流星。」辛天翔熱心說明。

    「真是好東西,不會還刻著字吧?」

    「有啊。『天下太平』四個字。」

    「……算了,當我沒問。」歐陽晴強迫自己相信辛天翔的鬼話。

    其實她也知道了個大概。多數是辛天翔用神速出的手,不過像自己這種幾乎沒有戰鬥力的人是沒辦法看得清楚的。就算不分析,看凝晶和吳璇幾乎要笑翻的樣子,也就知道辛天翔的話可信度有多少。

    很令人生氣。堂堂星國王子出手偷襲一個弱女子,這種行為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卑鄙了。還出言調笑,更是氣上加氣。但如果不忍下這口氣的話,恐怕談判就沒法進行了。與其讓對手獲得取笑自己的樂趣,還不如用自嘲的手法換得談判上的優勢來得有價值。

    辛天翔的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他的計劃從出手開始就是要激怒這個女子,用激將的方法來逼供。但看來這個女子對情緒的控制十分拿手。

    「那麼,就輪到我問了。」辛天翔嚴肅起來,拿過參賽者的名單。

    「把你們組織的人劃出來。」

    「我能得到什麼報酬?」歐陽晴不接名單,只是看著辛天翔。

    「你還想要報酬?」

    「當然,沒報酬的事做起來很沒勁。」

    「可以放你自由。」

    「外加你們的異能詳述。」

    辛天翔皺起了眉頭,歐陽晴有點太得寸進尺了。

    「用我們組織裡的人異能詳述作交換如何?就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歐陽晴適度地加大了自己的籌碼以避免反感。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拿到我們的異能詳述?」看起來是廢話,不過能讓歐陽晴用這種方法來獲得情報還真是值得一問。

    「老闆的命令。他說要是拿不到就不用回去了。他又沒說不可以用機密交換。」歐陽晴理所當然地說。

    「所以你就拿他的異能來交換?」

    「對,我覺得很公平。」

    的確很公平。歐陽晴從確認了自己的昏倒是辛天翔造成的之後,她就已經明白如果自己「打死都不說」的話,恐怕這位公私分明不計較聲譽的星國王子真的會先把自己打死再說,即使他不太喜歡這樣做。所以如果可能的話,還是盡量不要試探他的美學底線為妙。

    「好,我答應你。」辛天翔點頭道。

    「你答應什麼?」歐陽晴求證。

    「你真是麻煩。我以星國王子的名義答應你如果你詳述你們組織成員的異能,我就放你走,還告訴你現在在場的人的異能。」

    歐陽晴一個一個的確認了在場的人,點點頭。

    「成交。」

    歐陽晴在參賽者名單上一個個的劃出了自己組織的人,然後開始講解異能。

    「我大部分人的異能都不知道。」她這樣說。

    「……」辛天翔叫人準備刑具。

    「不,不是!我還是知道一些人的!」歐陽晴連忙說。

    「那你就說!現在已經晚上12點多了,你才睡了個覺,我還想睡覺呢!」

    「那叫睡覺嗎?我是被打暈的!」

    「差不多!用刑還是自己交待,趕快選一樣!」辛天翔裝出一幅失去冷靜吵著要用刑的樣子。目的是讓歐陽晴感到自己的人身安全不那麼可靠,決定不再做可能損害到自己的事情。於是她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維雪和卡尼閉上眼楮,運起神力,開始鑒別歐陽晴說的話是真是假。這種鑒別方法不是太可靠,但也可以提供一個方向。辛天翔把手按在歐陽晴的頭頂上,用真力灌注到歐陽晴的身體裡,監視她的心臟和瞳孔活動。

    「先等等,回答我的話。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辛天翔。」

    「你的性別?」

    「女的!」

    「你身上的上衣是什麼顏色?」

    「白色。」

    辛天翔看看點點頭的維雪和卡尼,準備開始問重要的問題。

    無論是用神力還是用真力來測謊,原理都是一樣的。首先問幾個確定的問題,一般來說會用名字,性別和某種顏色,來確定一個人在說實話時的心臟、瞳孔乃至腦電波的反應。為避免歐陽晴報的是假名和可能是色盲的特殊情況,辛天翔特意用自己的名字和無論色不色盲都不會認錯的白色作為基準。

    確定了一個人在說實話的生理反應,對比之下,就會發現在說謊話的時候這個人的生理反應會有對應的微弱變化。這就是神力和真力測謊的原理。不過準確率當然不是100%,只能作為參考。

    「你們老闆的參賽名?」

    「亨格。」

    凝晶在參賽者名單上打了個勾。

    「是真名嗎?」

    「不知道,可能是。」

    「異能?」

    「不清楚。」

    「有線索嗎?全部。」

    「……多異能者,好像可以殺死異能者來獲得新異能。」

    「不全。」辛天翔盡量平靜地說。不能使用暴力,連重話都不能說,因為對方心情的改變同樣會使生理反應有變化。

    「好像異能有數量限制。」

    「還有。」

    「喜歡吃人。」生理反應有變化,但不知道是這句話本身產生的心理衝擊還是說了謊。辛天翔皺皺眉頭,決定略過。

    「你的異能?」等了一會,歐陽晴心情平復,辛天翔繼續。

    「『臨睡前的故事』,預言系異能。」

    「發動一次來看看?」辛天翔挪到歐陽晴背後看不見的地方,雙眼變為銀色,「第一異能,學習,發動,開始分析!」

    一本大書和一支筆出現在歐陽晴手上。

    「要預言什麼?」歐陽晴問道。

    「不用了。」辛天翔眼中的銀光消失,但卻沒有亮起代表開始學習的金色光芒。

    歐陽晴聽話地收起異能,也不問為什麼。

    「其他人的異能呢?」

    歐陽晴拿過名單,瞄了兩眼,猶豫了一下,說︰「這些人都是戰鬥部的,不屬我管轄,不知道。」

    辛天翔強忍怒氣,因為歐陽晴的生理情況沒有變,多數是真話。

    「你確定你們組織參賽者都在名單上?」

    「確定,因為負責報名的是我。」還是真話。

    「你劃出來的有沒有漏或錯?」

    「沒有。」

    「你們有僱主或是幕後操縱者嗎?」

    「有僱主,斯普維家族。」

    「幕後操縱者?」

    「沒有。」

    「接到的任務是?」

    「除了他家的人之外,把所有的其他參賽者都在擂台上殺掉。」

    「不全。」

    「……對了,長公主不殺。」

    「言猶未盡。」

    「……多數老闆會違約,他對你和長公主很有興趣。沒其他的任務了。」又有波動,但還是分不清是不是假話。因為他們的任務和辛天翔預先的推測十分吻合。

    「……」辛天翔有點洩氣,想了一下︰「沒有要問的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照約定?」

    「我們的異能是『神速』、『魔舞』、『烈火雄心』和『乖寶寶快睡覺』。」辛天翔故意隱瞞了凝晶的異能,把四種異能詳細地講解了一遍。反正其中強大的「神速」對方已經有資料了,索性就仔細講一下,說不定還可以讓對方的注意力轉移。

    講的詳細不等於講得全。辛天翔把好多異能特性都隱瞞了下來。歐陽晴也知道這一點,但只要能交差她就心滿意足了。

    按約定放走歐陽晴,辛天翔用「控影」的隱藏能力跟在她身後,直到她進了一間旅館,發現了幾個高手在巡邏才作罷回宮。

    「如何?」維雪走過來,擔心地問道。

    「有幾個高手,不能太接近。看來那個歐陽晴說的大部分沒錯。」

    「你打算怎麼辦?」卡尼問道。

    「可以在抽籤的時候弄手腳嗎?讓他們自相殘殺?」

    「恐怕不行。」卡尼嘆了口氣,「抽籤分配由羅特_斯普維負責,所以那個歐陽晴才會肆無忌憚地告訴你哪些是她的人。」

    「就算知道也沒辦法改變。想想看其實那個歐陽晴什麼東西都沒告訴我們。」凝晶不滿地說。

    「因為她也不知道。」維雪說。

    「起碼知道那個亨格是個危險人物。」卡尼說。

    「異能者哪有不危險的。」辛天翔苦笑說,「只不過那個特別危險一點。」

    「當務之急是左右抽籤的形勢。」維雪神色凝重,「要是讓斯普維來安排的話就不是『麻煩』兩個字能解決的了。」

    「我想可以讓你們四個分開,這沒問題。只要以身份的關係把你們安排到不同的組別去是很合理的。關鍵是那些殺手。」納塔莎說到。

    「既然無法左右抽籤的形勢,那就把對手也拉到和我們同一情況。聽天由命吧。」辛天翔說。

    「你是說……」卡尼道。

    「卡尼叔叔你是教皇,可以監票嗎?」

    「可以。」

    「那就請您保證抽籤的公正性,免得羅特作弊。」

    「然後就憑運氣了是嗎?好,交給我吧。」

    「離武鬥祭還有四天,拚命練吧。這是唯一的方法了。」辛天翔苦笑道,「願創世神保佑我們。」

    這個由非信徒進行的不虔誠禱告換來的是眾人的白眼。

    「對了,你應該學會了那個歐陽晴的預言異能吧,為什麼不用?」維雪道。

    「只是分析了一下,沒有學。」

    「為什麼不學?」

    「會有依賴性。而且說起來預言這樣東西的價值所在就是被推翻,那知道了預言和不知道預言有什麼分別?」

    「……很難理解。」凝晶皺著眉頭。

    「簡單來說,我預言你今天會摔倒,那會如何?」

    「可能會摔,也可能不摔倒。」凝晶老老實實地回答。

    「如果預言了還是摔倒了,我的預言就沒意義。如果不摔倒,那我的預言就是錯誤的,我還預言幹什麼?」

    「……」凝晶總覺得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為什麼。

    「但是有了預言,我摔倒的機會不就小了嗎?」吳璇說。

    「怎麼證明?」

    「證明?」

    「是啊。時間是一直向前流動的,我們做過的事也不可以重複進行。你覺得『因為預言提醒你小心摔倒,所以你沒摔倒』只是錯覺。其實如果我提醒你小心摔倒而你又放在心上的話,也達到同樣的效果。」

    「預言不是可以提醒我們沒想到的事嗎?」納塔莎說。

    「總是對著標準答案做題,一旦沒有了標準答案就會對自己的答案失去信心。在戰場上不可能有預言,與其被預言左右不如相信自己,如果某樣東西想不到就自己去想。這才是能活下去的路。」辛天翔嚴肅地說。

    眾人不再爭論,或多或少他們也認同辛天翔的觀點,再聊了幾句之後各自回房睡覺,畢竟已經是深夜了。

    「其實你是怕悖論吧。」維雪和辛天翔走在一起,含笑問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辛天翔微笑回應,他發現有一個足夠聰明的人和自己成為伴侶真是太美好的事了。

    兩個預言者在相對的敵對陣營同時做出預測,那會有什麼情況?用最簡單的二選一來說明。

    假定預言成功率均為100%。

    A預言者在桌子上擺好兩個罐子,其中一個有硬幣,讓B預言者來選。A預言者預言B會選第一個罐子,所以他把硬幣放在第二個罐子裡。因為預言成功率均為100%,所以B預言者預言A會把硬幣放在第二個罐子裡。但如此一來,當初A預言者的預言就應該是B會選第二個罐子,所以一開始就應該把硬幣放在第一個罐子裡。如此反覆,A就始終沒辦法放下硬幣,於是悖論就產生了。

    「當然,這種情況是在預言成功率均為100%時才會發生。但只要雙方的預言準確性一樣,那就沒有預言的必要。歐陽晴的預言能力最高成功率是99%,可以得到一些單字預言。複製了她的能力的我也和她有一樣的準確性。所以,無論我預不預言,結果都是一樣的。」

    「同樣的概率問題,可以相抵消。」

    「對。可以相抵消。不過更關鍵的還是我在大家面前說的那些話,如果依賴預言的話,還不如不預言。」辛天翔認真地說。

    維雪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微笑了,這個人,還真是……真是什麼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只是與眾不同吧。

    其實辛天翔的理論有很大的討論餘地,同樣的預言,解釋的人不同,結論也就不同。只是向來相信自己實力的辛天翔是不會把未來托付給預言的,這只會令自己的直覺和心態弱化,也難怪辛天翔會對預言反感了。事實上,辛天翔連「樹木替身」這一類護身的異能也相當反感,永遠不讓自己有大意的機會,這也許也算得上是一種強者的態度吧?

    接下來的日子準備出賽的四個人全力投入了訓練,神聖弓騎兵的訓練交給了辛天翔直屬的13小隊完成,每個隊員帶兵20餘人,練習穩定的馬術和弓箭——這可是騎射的基礎。

    13小隊毫不猶豫地採用了辛天翔以前教下來的訓練方法,每天倒騎木馬一刻鐘,拉空弦兩萬次,跑馬30公里,集團陣型訓練,外加承受13小隊殺氣不動搖。

    戰果輝煌!

    倒騎木馬一刻鐘,從地上爬起來的時間比倒掛的時間多得多;拉空弦兩萬次,有近一半的人拉傷了手;跑馬30公里,但有近7000人從未騎過馬;還集團陣型訓練?快算了吧。

    倒是承受13小隊殺氣不動搖這一項非常好,一天的訓練下來,一萬人居然就這麼在馬上對著13小隊的殺氣睡著了!實在是太傷13小隊的自尊心了。

    13小隊終於認識到了關鍵的一點,他們面前的不是和他們一樣曾經水裡來火裡去出生入死的頑強戰士,他們只是一時衝動慕名而來還對戰爭抱有憧憬的年輕人而已。他們只知道疲勞的難受,不知道死亡的恐怖。

    無奈之下,只有從最基本的開始。釋在請示了辛天翔之後,取消了倒騎木馬和集團陣型訓練,加強了拉空弦和跑馬。總的來說更加辛苦了。

    「騎術不過關的,晚上抱著自己的馬睡!」

    「拉開空弦不穩定的,多拉500次!」

    魔鬼般的訓練,13小隊徹底繼承了辛天翔的虐待精神。叫苦叫累的人非常多,但要求離開的人卻一個都沒有。一方面是怕沒面子,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凝晶每天的訓話。

    「別人從15歲就開始比這更辛苦的訓練,你們都20歲了還做不到?捱不住的話就把小雞雞切了去做女人吧!那個跟我說要離開?站出來給我看看!大家來嘲笑他!」

    完全沒有淑女風度的辛辣訓話卻很能得到年輕人的認同,而13小隊在交流賽上的英姿更是烙在了每個日光城居民的心裡。每天跟在13小隊後面出城進城的年輕騎士們同樣受到了居民的歡呼和喝彩,他們這樣就成了同齡人的驕傲。

    日子一天一天過,「神聖弓騎兵」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成長起來。武鬥祭的日子也跟著漸漸接近。

    辛天翔閉眼盤坐在長公主閣的花園裡,暗夜的天空月光明亮如霜,給大地鍍上一層銀白。沒有多少星星,彷彿正印證了「月明星稀」的話語。

    縴長的維雪槍橫放在他的膝蓋上,綻放出淡藍色的透明光芒,奇妙地溶進了月光裡。這支透明的長槍猶如藍水晶打造一般,鋒利得好像能劃破空間的槍尖,優雅地下凹的血槽,流暢的槍身直線卻讓人感覺帶著溫柔的弧,風系和水系的魔法陣古意盎然,不知名的圖騰之精細猶如出自神的手筆。這件無堅不摧的殺人利器就像是一件有生命的藝術品,溫順又安靜地躺在辛天翔面前,偏偏又野性十足。

    辛天翔探出右手,輕輕地握住了維雪槍。食指的第一指節恰好與拇指的第一指節契合,就像是專為辛天翔量身訂造的一般。硬度猶勝鑽石的槍身在他手裡卻有一種奇特的柔軟感,完全違背常理,完美融合了堅硬和強韌兩種特性的槍身上圖騰和魔法陣的花紋就像是和他的掌紋吻合一樣,握起來舒適無比。

    淡藍色的光芒開始蔓延,從手臂開始,逐漸就包圍了辛天翔的整個身軀。

    平靜的清醒。這就是現在辛天翔唯一的感覺。對他來說幾乎是毫無重量的維雪槍就像是消失了,但又偏偏可以清楚地感到它的存在,那種怪異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血液也在槍身裡流動,隨著藍光奔騰,槍和人,已經沒有了分別。辛天翔把槍緩緩從左到右地掃去,竟然在虛空裡留下了藍色的痕跡,猶如一個迷幻世界的入口。辛天翔忽然覺察到有人走近,維雪槍藍光大盛。

    「真漂亮。就像是創世神親臨一樣。」

    辛天翔依然沒有睜開眼楮,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明天就是武鬥祭,早點休息吧?」辛天翔溫和回應。

    「沒關係,還不到睡覺的時間。」來人輕巧地說。

    維雪穿著便裝,浴後未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也不管會不會弄濕衣服,身上散發著日國下雨後才能聞到的清新。

    辛天翔睜開眼楮,身上的藍芒消失,接著把維雪槍平攤在手上,遞給維雪。維雪試了試,拿不起來。

    「哼,完全認主啦。」維雪高興地笑著。

    「嗯,但還不知道如何把它變成劍。」

    「抱歉,我查不到,沒有記載。」維雪有點自責。

    「不要緊,用槍我也很適應。」辛天翔安慰道。

    維雪在辛天翔身邊坐下,把頭依靠在辛天翔的肩膀上,閉上眼楮,發出了鬆了一口氣的嘆息。辛天翔挪動了一下肩膀,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小心一點,維雪槍的重量並非對人人有效。」

    「我知道。」

    辛天翔的手緩緩滑過維雪的秀髮,輕柔軟軟的觸感十分好。月光下維雪的臉籠罩著一種聖潔的光彩,但又不是不可逼視的高傲,就像是……最好的愛人吧?辛天翔心裡跳出了這樣的想法。

    辛天翔輕輕摟著閉目不語的維雪,不過看起來有點笨手笨腳。想到這個秀外慧中的出色女子,自己深愛的未婚妻明天就要和自己一樣,與那些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變態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展開渾身浴血的生死鬥,他心裡就有刀割的感覺。

    日國的夜晚,是典型的沙漠氣候,過了一會,氣溫迅速降低,風中已經帶上了寒意。

    「維妮?」

    「嗯?」

    「冷了,回去吧。」

    「不,讓我再靠一會。」

    「別任性。感冒就壞了,你的體質又不像我。」辛天翔柔聲勸道。魔法師的體質的確不會非常好,雖然維雪算得上是個健康寶寶,但勞累之下再在沐浴後吹冷風也很容易得病。

    「你呢?」

    「……我再等等。」

    維雪抬頭起身,盯著辛天翔的眼楮,突然間笑了,不是那種情人之間的笑,而是那種充滿智慧的笑。

    「不用擔心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斯普維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無能,就算歐陽晴隱瞞了重要的情報,我們也一定能對付的。」她認真地說。

    「你也發現了?」

    「對,不過和你一樣沒什麼頭緒。」

    「那你哪來的信心?」

    「我有創世神的保佑。」維雪收起認真,調皮地笑著,「我會連你那份一起祈禱的。」

    「……我也祈禱過啊,可還是沒什麼實在感。」辛天翔也笑了。

    「別把你這種沒信仰的傢伙和我這個創世神的唯一聖女相提並論!」維雪啐道,「創世神可是我家後院的老爺爺呢!」

    一句話封住了辛天翔的嘴,維雪轉身走開,還拋來一句話。

    「我睡了,等會小心別吵醒我哦,你也早點睡。」

    辛天翔笑著看維雪消失在閣樓裡,溫暖的感覺在胸口流動。想著維雪那恬靜的睡容,忽然間心中湧現出必勝的自信,維雪槍也輕輕震動,回應著主人的信心。

    是祈禱的效果,還是守護愛人的心情使然?這些都不重要。平靜的辛天翔,戰意從未如此旺盛過。

    「無論如何,我一定會贏。」辛天翔這樣確定地告訴自己。

    「明天,是個好天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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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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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武鬥祭開幕

    「戰神的盾牌」,也就是辛天翔率領13小隊和神聖騎士團進行交流賽的地方,在這一天的一大早就坐滿了人。各種膚色、髮色、瞳色的人擠來擠去,手拿水和零食的小販艱難地在人群中穿梭,嘴裡還大聲叫著廣告詞。

    「不買我的水,渴了別後悔!」

    就像辛天翔前一天的預言,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典型的日國熱風早早地刮過了廣場,不停地為賽場升溫。烈日也已經準備就緒,耀眼的陽光傾瀉而下,讓人睜不開眼楮。

    在「戰神的盾牌」中央,有一座用花崗岩築起的圓形擂台。很大,足有半徑40米。對於吳璇的「輪盤」這種隨機性的異能也可以大膽使用。

    組成擂台的花崗岩共計9999塊,歷代武鬥祭的舉辦都是用這些曾經被戰神祝福的石塊拼成擂台,武鬥祭結束後再拆卸保存。最奇妙的是這9999塊花崗岩會產生奇特的結界,不但花崗岩本身受損後會在比賽結束後自行恢復,還會使得裡面的攻擊性行動不會溢散到外面產生誤傷。但奇怪的是裡面所有的自然條件都不會受影響,就連吹過的風也不會被結界削弱。

    辛天翔面對這奇特的擂台發出贊嘆,後面是微笑怡然的維雪,沒好氣的凝晶,還有和辛天翔一樣表情的吳璇。

    「真是奇特,也是魔法陣的效果?」辛天翔問道。

    「是啊……喂喂,你想幹什麼?」維雪發覺不對。

    辛天翔放下手裡的長槍,一臉的無辜。

    「我只是想看看它有多硬而已。」

    「和普通的花崗岩一樣硬!」維雪氣鼓鼓地說,她感覺到辛天翔身上好像運起了「平衡」,開玩笑,當初在創世神的神殿裡辛天翔輕輕一觸之下就毀掉了據說是創世神親手布下的禁制,那可怕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要是把結界和創世神神殿裡的禁制一樣毀掉了樂子可就大了。這些非自然場對辛天翔來說是脆弱不堪的。

    辛天翔訕訕地收回手,散掉手上的「平衡」。如果不接觸物質並且把「平衡」局限到自己身體表層的話,他還是應付得來的,不至於引發「歸零」的爆炸。

    其實他只是想看看結界的性質和力量,可惜維雪和他一起針對「平衡歸零」訓練了那麼久,對「平衡歸零」的啟動與否十分敏感。出於對觀眾的關心,出言阻止。

    昨天有一個收穫就是辛天翔發現維雪槍不受「平衡歸零」的影響,異能還可以在槍身上傳遞,剛才辛天翔就是把「平衡」的力量放在了維雪槍的槍尖上。

    四人走向選手席,辛天翔已經是城裡的名人,雖然別人可能還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但聖女維雪和二公主凝晶可是經常拋頭露面的人,看到維雪挽著辛天翔手臂的樣子,只要略微聯想,不難猜到辛天翔的身份。於是歡呼聲四起。

    「星國王子——!」

    「王子殿下!啊——看這裡!」

    辛天翔苦笑著揮揮手,算是回應,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

    「別苦著臉,不是很受歡迎嗎?」維雪笑道。

    「為什麼呢?」辛天翔頗為迷惑。

    「那還用說,我是很受尊敬的哦!」

    「那又如何?我是說我啦。」

    「你們星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愛屋及烏』(Loveme,lovemydog。)?」

    「……你的意思是……我是『烏』?」

    「對啊。」

    辛天翔不說話了,擺出一幅「太傷自尊了」的嘴臉,看得維雪好笑。

    「說笑啦,別那麼小氣嘛!其實本身就『王子』這個職業而言,整個明嵐大陸還不到一隻手上的手指數量。對於無知少女來說是很有殺傷力的哦,而且本身就很受人尊敬,足以無往而不利呢。」

    「真的嗎?」

    「當然了。」維雪肯定地說。

    辛天翔撇撇嘴︰「那後面的你又怎麼解釋?」

    維雪扭回頭去,看到星國二王子吳璇被衛兵攔了下來。

    「抱歉,這裡是選手席。除了工作人員和選手,就算是王子或是公主殿下的隨從,也是不允許進入的。」

    維雪︰「……當我沒說。」

    凝晶幫吳璇證明身份後,在還是一臉不相信的衛兵注視下的四人走上了選手席,第一個遇見的,就是早來一步的卡尼。

    「卡尼叔叔,監票的是如何了?」辛天翔問道。

    卡尼豎起了大拇指︰「解決了,羅特那傢伙真的想作弊,被我發現了。現在抽籤的結果已經出來,基本公正,還算可以接受,去看看吧。」

    不得不說命運女神還是比較偏愛辛天翔這一方的。除了卡尼利用自己的權利和辛天翔等人的身份把四人分開以外,其它名單上的敵人都零零散散的分到了別人的組別去,短時間內不會相遇。當然,有了羅特在搞鬼,名單上的危險人物是連命運女神都沒辦法分到同一組裡自相殘殺去的。

    「這樣的話,就有充足的機會看他們的異能模式了。」辛天翔十分滿意,開始希望敵人的對手強一些。

    突然間辛天翔發現自己思考上的一個盲點︰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這個殺手集團上了,其它的對手呢?

    在這次參賽的人中,異能和個人修為在明嵐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人不在少數,自己是不是考慮漏了什麼?

    辛天翔皺皺眉頭,再次看了看名單上的人物,覺得有點不妥。

    「怎麼了?」維雪覺察辛天翔的不妥。

    「這些赫赫有名的人實力如何?」

    「還好,不過異能一但出名就少了八成的威脅不是嗎?他們不足以構成威脅。」

    「話是這麼說……」辛天翔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好像還有什麼沒想到的……

    「算了……應該不是大問題吧?」辛天翔想了想,還是想不到,決定放棄。

    「什麼大問題?」維雪問道。

    「不,沒什麼。」辛天翔不欲維雪擔心。

    「老毛病又犯了哦。我知道碎嘴的女人很讓人討厭,不過我還是決定讓你討厭一次。說!」維雪開始逼供。

    平時的小事維雪也許會一笑而過,但辛天翔知道這次維雪是不會放棄的,他只好對著維雪認真的臉實話實說。

    「我是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考慮漏了,但又想不到。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維雪皺皺眉,隨即又舒展開了。

    「想不到就別想了,還是那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

    「是——你說的最對了。」辛天翔拉著維雪的手坐下,心裡還在暗自嘀咕。畢竟對他這樣一個身經百戰喜歡謀定而後動的將領來說,要像身為祭司的維雪那樣把希望寄托在「船到橋頭自然直」上,還是很沒有安全感的。

    一切準備就緒,時間一到,武鬥祭準時開始。不需要什麼高官貴人的主持,儀式乾淨利落,先是一篇歌頌戰神的長詩,接著是一首戰歌,然後就在人們被撩撥得熱血沸騰的時候,擂台上已經佔了兩人準備開片了。

    數百人的參賽者,一般來說第一天的比賽並不會太精彩。場上的兩個人就是很好的例子。沒有異能的兩個武者用在辛天翔眼裡不怎麼樣的修為在觀眾的歡呼聲中拳來腳往,看得人想要打瞌睡。

    武鬥祭是日國非常高水平的盛事,由於不限國籍,在這戰亂的時候往往會吸引大量的人才參與。有的是想成名,有的是想要獲得軍方的青睞,有的純粹是僱傭兵,想要提升自己的身價。種種目的,不一而同。同樣的,就使得參賽者的實力參差不齊。

    其實參賽的人多數都沒有異能。畢竟想要獲得異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是要有能引發異能的體質和天賦,然後要等生死之間那一剎那的彌留,當然,還不能就這麼死了。要不就是等到自己的修為上升到一定的程度,自行引發。但人人引發異能的修為底線都不同,說不定練了一輩子都沒法擁有異能。最後的方法就是大魔法師亨德_勞德福的異能覺醒儀式,不過除了要花費大量的金錢外,得到的還可能是垃圾異能。

    因此,相對來說,能夠擁有強力的異能的人,往往是受人尊敬的,可能是因為地位,也可能是因為修為或經歷的緣故。當然,像吳璇這樣被蛋糕騙倒做人體實驗引發出一大堆垃圾異能的人是絕無僅有。

    雖然想打瞌睡,但辛天翔還是看著場上人的一舉一動,他的眼楮上被維雪施了魔法幻術,讓人覺得他始終是黑色眼楮,不會因為發動「學習」時產生的金銀色的光芒引人注意。

    不為人所知的,辛天翔解除了「學習」,他已經確定場上的兩個人是真的不會異能,沒有觀看的必要。「學習」異能雖然好用,但對精神上的負擔也不小。戰鬥時精神亢奮還不覺得,每次戰鬥結束學到新異能後總有一兩天無精打采。

    在民眾越來越大的歡呼聲中,台上也分出了勝負,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個子勝出,興奮地向觀眾席咆哮,還轉過頭來向選手席示威,只是沒人理他。

    戰場上的熱情始終高漲,上下觀眾也是喊得聲嘶力竭,不斷地把金幣兌換成飲水,滋潤乾啞的喉嚨。大部分的參賽者都隱藏了實力,儘管如此,也已經可以叫小老百姓興奮的了。

    維雪和凝晶的對手都棄權了。維雪的對手是驚詫於維雪的美貌,跪在場上唱了長達30分鐘的情歌和跳了相同時間的激烈求愛舞蹈,由於脫水不支昏倒在地。為了維持聖女形象的維雪一副高雅模樣地站在烈日下同樣被暴曬了30分鐘,又不好在別人求愛時出手攻擊,還要裝出溫柔慈祥的笑容,最後還要對昏倒的人表示關心。辛天翔都可以看到她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要不是那傢伙昏得早,可能維雪真的會大失形象,出手扔他下台。

    「這傢伙!不知道強烈的日曬是皮膚的大敵嗎?還要在這種情況下追女孩子!」

    被曬昏頭的維雪性格已經開始和凝晶有點相像,真不愧是姐妹。

    辛天翔如臨大敵不敢怠慢,又是遞水又是擦汗,手裡還拿著扇子一個勁地扇風,拚命表現出一個未婚夫對沒過門的妻子的關心。好容易等維雪冷靜下來想起可以用魔法降溫,辛天翔已經累垮了。

    凝晶也遇到了相同的事。她面對的是一個不知道在大街上被她修理過多少次的本地追求者。相對於她姐姐來說,凝晶確實是應付這種情況的好手。於是,在對手跪地求婚之前她就已經搶先開口。

    「別說無聊話,你自己認輸還是要我打昏你?」

    他的對手很爽快地掉頭就走,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之類的場面話都沒半句,行事真是乾脆利落。

    辛天翔雙足不動,漫不經意地用維雪槍格擋著對手的長劍。他的對手是被解散的「聖殿武士」中的佼佼者。濃眉大眼,一臉正氣,劍法開闊又不失精密,功底紮實,破綻也很少,的確是一把好手。如果說是一對一步戰,13小隊裡除了自己和釋在還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辛天翔不想太快擊敗對手,從觀眾和軍方的反應來看,面前的這個三大五粗的漢子似乎有很高的地位,自己作為一個外人,如果不給點面子很可能會引起不滿,不如不溫不火地折服他來得好。

    「死釋在,要你來不肯來,這種貨色都參加武鬥祭了,你還推托,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當初辛天翔也要求釋在參加武鬥祭,但釋在一口回絕。

    「開玩笑,武鬥祭上都是你這種變態,我還年輕,不想死!」

    13小隊的戰友為副指揮官的立場舉杯喝彩。雖然對「變態」的稱呼很不滿意,但辛天翔的確不欲心腹部下兼好友作無謂的冒險,反正自己對付不了的他也對付不來,也就算了。除了偷偷在他飲料裡加了點瀉藥外沒再要求什麼,只是和他乾杯而已。現在辛天翔完全忘記了他已經收拾過釋在一次,還在考慮第二次的「酷刑」。

    辛天翔用的是第一次指導凝晶時用的借力槍法,右手食、中二指執長槍中段,使長槍和自己的身體平行,手臂微曲,就那麼舒適寫意地站著。當對手的劍刺劈時,全身不動,只是輕輕地扭轉持槍的右手腕,讓槍尾正正地撞在劍上,借完美的彈性踫撞和手腕的旋轉移動槍身攻敵。

    這種領悟自海森伯爵劍技的只用技巧不用真力的槍法是隱藏實力的最好方法。每次對手一次攻擊,哪怕是虛招都會惹來反擊,招式根本就連貫不起來,很快就大汗淋灕。反觀辛天翔,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至於頭上的汗,那是被曬出來的。

    邁提_斯普維和一些想要「打倒辛天翔,救公主出苦海」的人死死的盯著這一戰,在他們眼裡,這是「懦弱膽小,不敢接受挑戰」的辛天翔第一次在人群中動手,絕對是評價對手實力的好機會。反倒是那個年輕人看了兩眼就不再注意了。

    「對手太弱,使不出實力,沒有觀察的價值。」他這樣對歐陽晴說。

    又過了一陣子,大個子徒勞無功,收招後退。辛天翔也不追擊。大個子盯著辛天翔想了一會,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知道怎麼破你的招式了!」聲音一如體型,渾厚響亮。

    這個大個子在日國武術界還是很有地位的,聽到他這樣說,維雪的追求者全都豎起了耳朵。辛天翔也很有興趣,雖然自己的守招由於長槍不利守的限制不可能像原版的劍法「星河千帆舞,天際識歸舟」那樣牢不可破,但應該也不是面前的這個人能做得到的。

    「你的槍法是以手做軸心,只要我刺中你的手,你就輸定了!」

    「……」辛天翔想不到他會這樣說,頓時目瞪口呆。

    「神啊……」凝晶一拍額頭,「什麼理論!你還不如直接攻擊他的頭呢!日國的臉會給他丟光的!」

    與凝晶的態度相反,維雪的追求者們鼓噪起來,大聲喝彩表示支持。辛天翔苦笑了一下,發現手下留情真是個錯誤。

    「經驗差太遠了,只會紙上談兵,日國連個像樣的高手也沒有了嗎?」這是辛天翔的心聲,不過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投降吧!星國的王子,嬌生慣養的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大個子發出豪語,惹來一片打氣聲。

    辛天翔不作反應,只是再次舉槍。

    「嬌生慣養?開玩笑,我在出生入死血戰沙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貓著呢!」

    「不知好歹嗎?那就怪不得我了!」大個子一聲呼嘯,長劍就如離弦之箭,奔雷般刺向辛天翔持槍的右手,在一眾觀眾的助威聲中,氣勢恢宏。

    「蠢才。」辛天翔和凝晶的口中發出了一樣的聲音。辛天翔是喃喃自語,凝晶則是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

    在即將刺到辛天翔右手的時候,辛天翔把右手向上移動了一下,於是那勢如奔雷的一劍就刺到了槍身上,於是反擊也勢如奔雷,硬生生地把大個子敲昏了。

    歡呼聲和打氣的聲音嘎然而止。

    「要是這樣就能破了姐夫的槍法,我還要被虐待到今天?」凝晶不屑地說,維雪微笑不語。

    辛天翔看著倒在地上昏過去的對手,想起了「豬頭」趙守舍的格鬥教學。

    「別人的右腳踢你的頭的時候,用左手擋下來,右腳踢他的支撐腿!」

    很合理——如果得做到的話。不過問題就在——你的左手怎麼可能擋得住別人的右腳?恐怕那一腳還是要踢在頭上的。

    面前的大塊頭也是一樣的情況。「刺中你的手」談何容易?還不如刺你的頭呢。戰鬥的智慧並不在於單純的思考,更加在於明白哪些做得到,哪些做不到。

    辛天翔轉身下場,另外有人把大個子抬下去。突然間,辛天翔聞到一股血腥味。

    「怎麼回事?」辛天翔皺皺眉頭,四處看了看,但並沒有看到血。

    「下一場比賽,星國吳璇,對流浪者瘋子!」

    辛天翔向場上看去,除了熟悉的吳璇,還有一個人。

    他長髮披肩,又髒又亂。瘦骨嶙峋,衣不蔽體,滿是油污。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痛打一頓,餓了半個月再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德行。手裡的武器是一把生銹的匕首。

    「吳璇!小心,他很危險!」辛天翔發現血腥味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靈光一閃,辛天翔終於知道自己想漏了什麼。是這幾天的變數!武鬥祭的報名直到開始前的三天才截止,歐陽晴的拜訪是在四天之前,在這空出的一天裡,她完全可以找人頂替原來名單上的殺手,然後再讓自己的殺手換個名字以新的身份重新參賽,反正沒人看過殺手的樣子。就算是過了期限,羅特也可以幫他們安排。就調查突然間有好幾個原來的「聖殿武士」參賽,說不定用的就是殺手的名字!

    吳璇愣了一下,看到辛天翔焦急的眼神,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辛天翔打出一個「是殺手,速戰速決」的約定手勢,看吳璇點頭,焦慮稍減。

    「怎麼了?」維雪問道。

    「我們沒想到他們會用偷梁換柱的手法!那個人絕對是殺手!」辛天翔回答道。

    維雪一愕間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也無力做些什麼,只好看吳璇怎麼應付了。

    「開始!」裁判大聲說道。

    「流浪者」的身份是指沒有國籍,居無定所的人。通常會到處流浪,有很多的案件都和他們有關,非常不受人歡迎。吳璇又是和日國聯盟的星國王子,自然比較受歡迎。所以所有的加油聲都是向著吳璇去的。

    吳璇知道一個異能者有多可怕,於是一開始就用了辛天翔編排的異能套路。一個「輪盤」能力發動,轉瞬之間就已到了瘋子的背後,接著狠狠一腳踢在瘋子的後腦。

    瘋子前撲倒地,吳璇卻沒法接著使用套路上的異能進攻,他好像也被不知什麼人橫著一腳踹在右邊的胯骨上,飛了出去。

    「怎麼回事?」吳璇摔得不輕,但沒有看到有任何人的影子。

    「   ,好強的腳力啊……哈哈哈……好舒服啊,不再來一次嗎?」瘋子搖搖頭,癲狂地笑著站起身來,嘴裡還留著血,但他毫不在意。

    「痛苦,始終是那麼舒服啊……嘿嘿嘿……」

    吳璇站起身來,但沒有再次進攻。現在的做法應該是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好好觀察。貿貿然攻擊,這一次中的是胯骨,下一次中的可能就是咽喉了。

    辛天翔皺起眉頭,他也看不出吳璇受到的攻擊是什麼。

    「還是異能吧……第一異能,學習,能力發動!分析開始!」

    由於幻術的掩蓋,辛天翔的眼楮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但他的頭腦裡的速度一點都沒降低。

    「再試試吧?」吳璇看著癲狂的瘋子對著自己做出各種不堪入目的撩撥,生氣倒沒有,只是覺得十分礙眼。

    吳璇拔出了短劍,向前急衝,在瘋子用匕首來擋的時候再次使用「輪盤」,瞬移到瘋子身後,拔刀便刺。

    「不可以,住手!」辛天翔突然大叫起來。

    遲了,刀鋒入肉,血花四濺,瘋子偏過了頭,這一刀刺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吳璇是痛哼一聲,飛快地向後退去。

    「怎麼會?」吳璇驚訝地摀住胸口,在心臟附近的部分一條血痕劃過,一樣的鮮血直流。

    「怎麼回事?」維雪驚訝道,「那個瘋子是怎麼攻擊吳璇的?」

    「沒有直接攻擊,是異能。」辛天翔面沉如水,這次麻煩了,是很棘手的異能。

    「請允許我來解釋……嘿嘿嘿……我是組織裡的12號牌……嘿嘿嘿……」

    「THEHUNGERMAN,倒吊的男人。」吳璇身為王子,這點基本的東西還是知道的。

    「因為我站著,所以是逆位。」

    「犧牲,沒有希望,苦苦掙扎,得不到回報,解決不了問題。」吳璇說的是「THEHUNGERMAN」逆位的含義。

    「您真是見多識廣。其實我是以惡魔自居的,可惜被分到了這張牌。」瘋子用很不雅的姿勢鞠了個躬,發出難聽的笑聲。

    「我的異能叫做『黑暗交易』,   ,和惡魔做生意,當然就是黑暗交易了,嘿嘿嘿……」

    「我不打算和你作交易。」吳璇回絕道,「聽說和惡魔做交易會被拿走靈魂的。和一個成天被吊著的人做生意也好不了多少,你多數腦子不正常。」

    「我不要你的靈魂……嘿嘿嘿……我只要你的命,就像這樣——」瘋子握緊匕首,一揮,沒有攻擊吳璇,反而反手刺穿了自己的手臂。

    「啊!」吳璇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的小腿上同樣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直流。

    「混賬,這是……」

    「   ……血啊,這是令人興奮的好東西呢,你的,我的,都一樣的鮮紅啊!哈哈哈——」

    觀眾發出驚呼,接著鴉雀無聲。

    「所謂的黑暗交易,就是用我的傷來換你的傷。不過我是惡魔,當然就會給點刺激,嘿嘿嘿……我的傷勢只有深度、寬度和中毒情況是和你相同的,嘿嘿嘿……你知道是什麼不同嗎?」

    維雪握住了辛天翔的手,微微發顫。場上的吳璇瞳孔猛縮,身體一震。

    「真是個不老實的孩子啊,   ……害怕就說嘛,我最喜歡別人害怕的樣子了……你猜到了吧?是位置,位置不同啊!我刺穿手的一刀可能就是刺穿你心臟的一刀呢,要不要來試試?哈哈哈……你說下一刀會刺到哪裡?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可惜你的傷卻不會出現在我身上啊,哈哈哈……」瘋子好像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一樣大笑不停。

    維雪擔心地看著吳璇,手緊握著辛天翔的手。旁邊的凝晶也是捏得手指咯咯作響。

    「阿辛,你有什麼好方法嗎?」

    「沒有。如果換成我的話還可以用『平衡』保護自己,不過如果是吳璇的話……」辛天翔真的頭痛了,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讓吳璇認輸算了。

    吳璇沒有害怕,直衝而上,如果說讓他一刀刀自刺手臂等不重要的地方,遲早有一刀會要了自己的命,這樣的話,還不如讓自己來博一博呢。

    「如果能一次攻擊他的致命要害的話……還是有很大的機會活下來的。」這就是吳璇的算盤,畢竟人體上真正致命的部分說少不少,但說多也不多,何況還有一個精通神聖魔法的嫂子在。

    兩人纏鬥在一起,打得頗為詭異。每次吳璇攻擊的時候瘋子總是用不重要的地方去擋,逼得吳璇收刀,抽空還刺他自己兩刀,反而是吳璇去救。這樣吳璇就好像是以一敵二,本來就不擅武藝的他是手忙腳亂。好在瘋子的武藝也好不了多少,還能應付得過來。不過吳璇始終是有點畏手畏腳,畢竟就算是能一刀砍下他的頭顱,誰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的腰身也砍斷一半?

    「真是的,這叫怎麼回事?」吳璇有點惱火,還要防止對手自虐的仗還真的沒打過,「那就再用一種異能,希望有用。」

    吳璇主意一定,全身突然冒出煙霧,正是曾經讓凝晶睡死的「好寶寶快睡覺」。瘋子一時不察,還真的吸進一口。

    「呃……」吳璇雖然沒有吸進煙霧,但也是頭昏腦漲,昏昏欲睡。

    「連這個都會作用在我身上嗎?」吳璇趕快解除了異能。照道理瘋子應該會睡上幾個小時的了。

    「嘿嘿嘿,還有這一手啊……   ,真是有趣呢。」事與願違,看來瘋子從地上爬起來,看來和吳璇差不多,還精神得很。

    「你還真是死纏爛打,乖乖睡一覺不好嗎?」吳璇十分頭痛。

    「沒那麼容易!嘿嘿嘿……『黑暗交易』是把你和我連到一起的異能,雖然沒你那麼強,但我也會有你的抵抗力!剛才我吸進的煙霧迷不昏你吧?   ……」

    「你笑得真噁心。」

    「多謝你得讚賞!嘿嘿嘿嘿……那麼,我們再來吧!」瘋子一刀砍在自己的左手上,吳璇肋下鮮血直濺。為免對手自殘,吳璇無奈又陷入泥沼戰。

    「如果是老大,他會怎麼做?」吳璇考慮著,突然靈光一閃。

    「我知道怎樣打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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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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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7:23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六章死鬥

    「你說你知道如何打敗我?……嘿嘿嘿……哈哈哈……笑死我了!」看著退開的吳璇,瘋子意態若狂地大笑。

    「你怎樣打敗我?攻擊我的頭部,讓我昏倒嗎?好主意,人昏了主動式異能就會自行解除。還是說您要和我比拚忍耐力?……嘿嘿嘿……可惜的是,你沒這個資格!」

    「你!這個嬌生慣養的王子殿下,你知道我一直以來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從小我就被人像狗一樣踢,像狗一樣打,我習慣了習慣了!」瘋子越說越激動。

    「我到十六歲為止,我骨折的次數比你喝水的次數還多!每次為了一小塊麵包,我就要全身流血地在下水道裡給自己正骨!你看看吧!」瘋子把自己本來就很破爛的衣服撕開,全身縱橫交錯的傷疤觸目驚心。

    「我的神經已經麻痺了,嘿嘿嘿……」瘋子稍微冷靜了一下,「有一次,我忘了是那個混蛋打我——像您這樣的貴人當然不知道,這樣打我的混蛋太多了——狠狠的打,把我的求饒當成動力的傢伙,嘿嘿嘿……我還真忘了他叫什麼了……」

    「具體怎麼打我也忘了,好像是燒紅的棍子,還是隨手撿來的鐵條?你知道,打在身上這兩樣東西的感覺都差不多。不過我沒太大的反應,因為我餓得沒力氣了。總之我是奄奄一息,可以說我是死了。但是我的前面有一塊麵包,一塊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腳的麵包,你簡直就認不出來它曾經是麵包。然後我就把它拿來,吃了下去……嘿嘿嘿……然後我就活下來了。嘿嘿嘿……」

    「接著,我發現自己已經沒什麼觸感了,聽人說是神經被打壞了。然後我就有了這種能力,嘿嘿嘿,然後我就打那混蛋,不,是在那混蛋面前打自己,嘿嘿嘿,你知道嗎?整整打了一下午,那傢伙才斷氣,中途他又是恐嚇又是求饒,是醜態百出,那個解氣啊……哈哈哈哈!」

    「從此,再也沒人能欺負我,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畏懼!我從一條小蟲變成了一個強者!」

    「我已經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看了,你也絕對受不了和我一樣的痛苦!想把我打昏,你也沒這個能耐!如何?星國的王子殿下,認輸,還是讓我一刀刀凌遲你?」

    故事很感人,可惜吳璇撇撇嘴,一副不太在乎的樣子。

    「你說故事的目的是什麼?嚇人嗎?還是說要搏同情?」

    「……」

    「是要嚇人的話,以前我父皇和阿翔老大可是拿我作為比拚講鬼故事技巧的對象,誰嚇得我睡不著誰贏,你還差得遠。」

    「……」

    「啊,真是惡劣的性格。」維雪微笑地著看尷尬的辛天翔。

    「如果是為了搏同情,阿翔老大曾經教過我,如果一個人活著,那無論他的際遇有多悲慘他也有希望,有希望的人用不著同情。如果一個人死了,那麼同情他也沒有用,還是省點力氣比較好。我向來是信奉阿翔老大的話。所以說,結論出來了。」

    吳璇指著瘋子。

    「欺軟怕硬的弱者,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你沒什麼了不起的。」肅容的吳璇帶著皇家獨有的氣派宣佈。

    一個魔法機械天才的老哥吳商良,一個兵法武藝超群的老大辛天翔,吳璇曾經那麼不顯眼。但就算再不顯眼也是智計無雙的「明嵐之狐」吳烈的兒子,又能差到哪去?

    從小性格隨和的他和他的哥哥一樣對皇位有很大的反感,以至於吳璇就辛天翔的皇位繼承權一事徵求他的意見時他的頭和啄米的小雞沒區別。但無論如何,從小到大受的是皇家帝王學的教育,在他周圍繞的都是意志堅定的梟雄類人物,他又怎麼會天真到被對手的一番話所影響?

    凝晶、維雪、卡尼和納塔莎驚訝地看著這個經常被凝晶欺負,擺出委屈樣子的星國王子。現在的他,又有誰能說他不配做一個王子?

    「呵呵,這才是我們星國的二王子嗎。」辛天翔露出微笑,吳璇比起以前,真的成熟了不少。

    「混賬……」瘋子雙目血紅。

    「哦,生氣了啊,被我揭穿心事了嗎?你不敢堂堂正正地面對對手,只是用自己的命來嚇唬更加膽小的人。你只是個用自己的血來掩飾膽小的無能者罷了。你自以為主宰別人的生死,是因為被人打壞腦子了吧!」

    「我殺了你!」瘋子一刀狠狠地戳在自己的左臂上,左臂和吳璇的小腹同時爆起血花。

    吳璇痛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還沒有倒下。渾身是血的他還是站得筆直。

    「就讓我來告訴你,我和你有什麼區別。」吳璇作完宣言,扔下刀子,發動「輪盤」,瞬移到瘋子的背後,一腳踢掉瘋子的匕首,雙臂緊緊地抱住了瘋子,讓他動彈不得。

    「來睡一覺吧。」吳璇猛然發動「好寶寶快睡覺」,灰色的煙瞬時就籠罩住了兩人。

    「這算什麼?我昏了你也一樣會昏!」

    「是嗎?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瘋子不停的吸入催眠氣體,吳璇也已經有點頭昏了,但並沒有停下。

    煙霧漸漸把兩人籠罩了起來,外圍的辛天翔等人已經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了。

    「就瘋子的異能而言,兩人會同時昏過去。昏過去之後異能都會解除,而吳璇的異能還會維持15秒。」辛天翔微笑道,他看出吳璇的計劃了。

    「這十五秒催眠氣體對兩人都有作用,兩人都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吸入氣體繼續睡眠。」辛天翔續道。

    「就是說平局?」維雪問道。

    「是……也可能不是。」

    「什麼意思?」

    「如果吳璇真的比那個瘋子優秀的話……」

    「什麼話!」凝晶不高興的說,「吳璇當然比那個瘋子優秀!」

    「是啊,說得對,好好相信他吧。」辛天翔微笑道,反而是凝晶臉紅了。

    煙散去了,也就是說吳璇已經昏倒超過15秒。裁判確認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以後不停的數著數,很快就數到了十。

    「沒有人站起來!那麼,先站起來的就是勝利者!」

    這就是吳璇的計劃,既然自己奈何不了對手的異能,那就用自己的異能為代價,讓對手的異能發揮不出來。在公平的環境下,一決勝負好了。

    全場屏息,靜靜地看著場上倒成一團的兩個人,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接近日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璇微微一動,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而他的對手還睡死著。吳璇晃晃悠悠站起身來,身上的鮮血已經變成黑色,在夕陽的印照下印出金色的華彩。

    「你總是抱怨你的條件有多淒慘,同樣的條件下,你還不是一敗塗地。把一切歸結於外因的弱者始終是小蟲,永遠當不來強者。」吳璇在觀眾的歡呼聲中,搖搖晃晃地走下擂台,走向前來迎接的眾人。

    「幹得漂亮!」這是辛天翔的衷心喝彩。

    「回去我來給你療傷吧。」這是維雪聖女的關懷。

    「你真是了不起!」這是納塔莎真心贊嘆。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愧是星國的二王子!」這是卡尼的鄭重認可。

    凝晶看著略顯狼狽又不失傲氣的吳璇,臉憋得通紅,但又想不出什麼賀詞,最後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作為鼓勵。於是……

    「啊呀——」聲音嘎然而止。

    「吳璇!」

    「喂,別死啊,你別嚇我!」

    「傷口都裂開了!快止血!」

    「急救急救!維妮,神聖魔法!」

    ……

    除了吳璇,所有的高手都意料中的輕鬆過關,並沒有出現什麼死鬥的場景。年輕人亨格和邁提_斯普維的對手都棄權了事,兩人並未出手,也沒有在場上看到其他有威脅的對手或是可以肯定殺手身份的高手。

    本來以為是明朗的事態,被瘋子的出場攪黃了。辛天翔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吳璇身上,為他慶賀勝利的時候使出學自邁提_斯普維的異能「空間閉鎖」不為人知地停止了昏睡中的瘋子的血液流動,當十幾分鐘後工作人員想去抬走瘋子的時候,瘋子的心臟已經沒有再跳起來的可能了。

    「你殺了他?」看著瘋子被抬出去的樣子,對生命特別敏感的維雪察覺有點不對。

    「嗯。留著敵對異能者太危險了。」辛天翔的聲音有些冷酷。

    「嗯……說得也是。」維雪神色黯然。她身為聖女,對生命有種超乎常人的熱愛。當初擊敗使用「天籟」的異能者艾琳_妮的時候,她也只是用冰封住了對手的行動能力。說到出手殺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哪怕這樣做有極大的利益,維雪還是下不了手的。

    但她也不是嘴裡叫著「仁慈」,絲毫不管實際情況的蠢笨女子。她明白辛天翔的做法雖然殘忍,但卻是最好的做法。戰場之上,沒有同情和憐憫存在的餘地。

    「來來去去,我其實也只是個頂著聖女的虛偽光環,害怕弄髒手的沒用傢伙罷了。」維雪這樣想著。

    「始終都是由阿翔來替我幹這些骯髒的事,就算他如何冷酷,出手殺一個沒有反抗之力的人也是大違本意的吧?不管怎麼樣,他的手已經是染滿了血腥的了。那麼,雙手還乾淨的我,是不是真的是他的理想伴侶呢?」

    「既然太乾淨了,那就弄髒點吧?」維雪微笑起來,「希望我的下一個對手是殺手成員吧。仔細想想,創世神的聖女又沒有說不可以殺人,就當是給創世神的活祭好了,功德無量,功德無量。」也不管創世神要不要,維雪就這樣分配了。

    「你在笑什麼?」辛天翔看她一會黯然,一會微笑,實在是搞不懂。

    「沒什麼,只是想到要殺人了,有點興奮。」

    扔下駭人聽聞的話,向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的辛天翔送上一個甜甜的微笑,拋開心情包袱的維雪一蹦一跳地離開,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辛天翔漸漸恢復過來,也把握住了維雪的心態。

    「真是傻丫頭……何必呢,枉我還……算了。隨你怎麼辦吧。」辛天翔也笑起來,帶著愛意和感激跟上維雪離去的背影。

    這樣,第一天的武鬥祭就結束了。

    回到皇宮裡的六個人用完晚餐後再次召開「飯桌會議」,主題是「如何辨認冒名頂替的殺手」,意見精彩紛呈。

    「殺手有殺氣!」凝晶說。

    廢話,等他放出殺氣的時候已經開打了,誰不知道他是殺手?

    「殺手比較特別!就像今天的瘋子那樣!」吳璇說。

    特別?特別的是瘋子吧?殺手應該是越平凡越好。雖然這個組織的人都不太遵循這條定則,問題是現在這個時候,滿大街都是特別的人。

    「如果說會和我們對上的人是歐陽晴指出來的,那應該就是歐陽晴資料中的殺手,沒必要冒名頂替了吧?」娜塔莎說。

    「是……應該是的。」卡尼不太肯定地說。畢竟虛者實之,實者虛之的把戲多了去了。

    「明天我就會對上一場,」辛天翔看著手裡的名單,「對手是萊爾_克裡奧佩特拉,是個女的?」

    如果海森在這裡或是月國的事傳開的話,就會知道這個有著一頭紅髮的美艷女子幾乎殺掉海森。面對外界傳聞中擁有和海森一樣異能的辛天翔當然就是她的狩獵對象。可惜的是,當日國的事過後,海森並沒有發出通緝令,還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身材還超火辣。」凝晶說道,「她的比賽是和吳璇幾乎同時進行的,我們都沒注意,我的部下的回復就只有這一句話。」

    「……真是好部下。他怎麼打敗對手的?」

    「媚笑,笑得人家不辨東西的時候突然發難,用袖箭射穿了別人的大腿。標準的艷後式打法。」凝晶憤憤道。

    「小心中計哦!」維雪似笑非笑地提醒辛天翔。適度地表現一下無端吃飛醋也會惹愛人喜愛,算是個小技巧。

    「你們的對手呢?」辛天翔連忙扯開話題。維雪還好,要是給凝晶和吳璇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說不定在幾個小時後的缺席審判後會得出自己已經包養了十幾個情婦的離譜「事實」。

    「如果按照名單上的,還好。」維雪說,「我的對手據說是個很有名的武術高手,但沒有異能。凝晶的對手是一個聖殿武士,沒什麼問題。吳璇的對手是個剛出道磨練的年輕人,我見過他比賽,有點膽小,還算正氣,應該不是殺手。」

    「所以說,明天唯一值得擔心的就是你了。」維雪總結道。

    「沒什麼好擔心的,你還信不過我的實力?」辛天翔沒好氣地說。

    「維妮不是擔心你的實力,是擔心你的定力。」娜塔莎憂心地說,「阿翔你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難免會……」

    「媽媽!」維雪大嗔。

    「我知道,我是說如果……」

    「沒什麼如果!」

    「可是……」

    「我知道!我今晚回房會好好叮囑他一晚上!」

    一句話說完,眾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辛天翔身上。吳璇驚訝的眼神中帶著佩服,卡尼的眼神很奇特,凝晶則是一幅「姐夫,你慘了」的樣子。

    「這個……一晚上也太長了………維妮,你們還年輕,別太那個了……明天還有比賽……」娜塔莎擔憂地說。

    凝晶也怯生生地插進話來。

    「這個……姐夫,這段時間沒有那個什麼什麼湯……你還要不要?」

    辛天翔都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表情了。

    兩人都不知道是怎樣回到長公主閣的,維雪得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辛天翔則是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兩人不打算進屋,還逗留在院子裡。

    「不就是說錯一句話?」維雪還耿耿於懷,「死丫頭,等你有了愛人看我怎麼報復你!」

    「好了,我準備好了。」辛天翔說。

    「準備什麼?」維雪愕然道。

    「被你好好叮囑一晚上啊!」

    「想死啊你!你再說!」維雪大嗔。

    「咦?不是你說的嗎?」

    「告訴你,國際的糾紛往往就是從一句話開始!」

    「什麼話?就像是『我愛你』?」

    「對!……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啊?」剛才的一句「我愛你」辛天翔說得十分模糊。

    「不對,你一定有說!再說一次!」

    「我說什麼了?」

    「你說我……哼」輕哼一聲,維雪突然放鬆下來,「真俗氣。配不上我們兩個呢。」

    「我也有同感哦。」辛天翔也不再調侃,走上前去,輕輕把維雪摟在懷裡。

    維雪怔了一下,雖說是和辛天翔有著戀人的關係,但不善於表達感情的理性二人組還沒有超過手挽手的接觸尺度,與其說是不願,還不如說是不知道如何去做。在這方面,明嵐大陸上地位舉足輕重的兩人只能算是不及格。

    「你踩痛我了。」維雪說,辛天翔的動作笨拙就算了,偏偏還把重心腳放在了維雪的縴足上。維雪本想忍一忍,不要破壞氣氛的,可是那腳逐漸有加壓的趨勢,只好出聲。

    辛天翔手忙腳亂地退開,看得維雪好笑。

    「真是,這回什麼面子都沒有了,以後怎麼回去服小弟……」辛天翔嘴裡嘀咕著,掩飾自己的大意。

    維雪微笑不語,走到辛天翔身前,整個人依偎了上去,雙手環起辛天翔的腰,頭埋在辛天翔的肩頭,靜靜的享受那種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辛天翔很自然地回摟維雪,也是一句話都不說。感受著懷中柔軟的溫香軟玉,聞著玉人的清幽體香,卻沒有一絲慾念,只願就此凝固到天長地久。

    「很舒服,你的擁抱欠了我很久。真是過分,哪有人從沒抱過未婚妻的。」

    「現在還你了。」

    「利息呢?」

    「咦?」

    維雪抬起頭,銀色的月光下,聖女的容顏格外艷麗。

    「在他面前,迎著月光,

    仰臉站著,一個美麗女郎。

    有著期待和害羞,

    怯生生的可愛模樣。

    她的胳膊和脖子露在外邊,

    一雙眼楮深邃清亮。

    身上除了黑色的袍子,

    只有那同色的秀髮披在肩膀。

    一絲笑意浮在唇邊,

    溫柔,恬靜,聖潔,

    像教堂廊道中的燈光,

    容顏和聖女一樣。

    ……

    ——吟遊詩人朗_費羅的四行詩,《風過明嵐_明嵐序曲_月光下的星國王子與日國聖女》摘抄。」

    無論後人如何形容這個場景,辛天翔作了最正確的事。

    就在月光溫柔地輕撫下,四片嘴唇溫柔地踫在了一起,月下的剪影也同樣溫柔地合二為一。沒有急切與征服,有的只是心靈相通的寧靜。

    唇分,兩人的心神還連在一起,彼此都可以在對方的眼楮裡找到自己的存在。辛天翔撫摸著維雪的臉頰,欣賞她舉世無雙的容顏,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湧上他的心頭。

    「這個,就是唯一的,要陪我走過這輩子的愛人。」彷彿是怕維雪逃走,他的手臂不禁緊了些。

    維雪也回視著自己的未婚夫,臉上的紅暈未褪。

    「我知道你的顧忌,就不要你上床去睡了,等正式結婚的時候吧。不過,在此之前你要是被那個『什麼什麼湯』弄得受不了的話,提前……也可以的……」維雪越說聲音越小。

    「別引誘我了。」辛天翔苦笑道。

    維雪輕笑一聲,在辛天翔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脫出身來,在月光下旋轉身體跳起舞來。月光如水,傾瀉在旋轉的人身上。無邊的美態,維雪就像是個暗夜中的精靈。

    「好好看著我,明天別被人迷昏了哦。」

    「嘿,帥哥,有沒有興趣來段下半身的交往啊?」第二天的比賽還沒開始,萊爾已經使出標準的艷後式開局。

    平心而論,萊爾其實很美。火紅的大波浪捲發,火紅色的雙眸,高挺的鼻樑,鮮紅的雙唇,組成了一張野性無比偏又魅力十足的臉。鮮艷的大紅色緊身衣,誇張的曲線使得她全身散發著對異性的挑逗,讓人不禁想看看她衣服下的身體是否也是如此誘人。全身都放發出一種妖艷的色彩的她,確有顛倒眾生的魅力。

    可惜的是,她完全敗給了更為出色的維雪。

    昨晚維雪的清舞幾分鐘就結束了,但好像還在辛天翔的腦子裡跳了一天一夜。在這一天一夜裡,每次辛天翔閉上眼楮都可以看到維雪的柔美舞姿。結果現在面對美艷的萊爾_克裡奧佩特拉,辛天翔覺得她就像是個討厭的阻街女郎。

    「反差還真大。」辛天翔心裡哭笑不得,但還是保持冷酷的樣子。

    「沒興趣。」辛天翔平平淡淡地回應了艷女的話。

    這是一天的最後一場。吳璇,凝晶和維雪都按計劃很輕易地晉級。凝晶和維雪還是不戰而勝,吳璇則是到日國以後第一次念完了他的宣言。

    用「烈火雄心」製造出火海的形象,身穿紅衣的吳璇宛如烈火中的紅蓮,從毫無殺傷力的火中緩步走過,昂然立定,背對火焰俯眾生,豪氣衝霄塞蒼冥,傲然開口!

    「如果這世界上沒有光明,就崇拜我吧,我會成為光明!如果這世界上沒有正義,就崇拜我吧,我會成為正義!我就是我!創世大神麾下的勇猛戰將,心胸寬廣的博愛男子!用溫暖的胸膛擁抱無數寂寞女性,受盡好評的白馬王子,光輝和事跡將會永遠銘刻在明嵐歷史上的偉大者——吳——璇——!」

    就在對手驚疑不定的時候,吳璇也是暗自激動不已。

    「嗚嗚嗚,他媽的,來了日國這麼久終於能讓我說完一次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就在觀眾席上的其他五個人渾身起雞皮的時候,對手卻明顯被嚇著了,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吳璇停止「烈火雄心」,用「輪盤」瞬移到對手背後,搭住他的肩膀。

    「還要打嗎?」

    「我認輸。」真是爽快。

    於是日國民中眼中的超級高手又多了一個。

    邁提_斯普維的對手棄權,年輕人則是沒有半分火氣地把自己的對手從20米外扔出場外,技驚四座。

    話又說回來,辛天翔的這場比賽倒是吸引了全部觀眾的眼光。帥哥美女的決戰,總是令人遐想。

    「別那麼冷酷嗎,帥哥。你不覺得更合適我們一決勝負的地點不是在這裡嗎?我的床是又大又軟哦。」萊爾還在媚笑。

    「見人就叫帥哥,是你的愛好?」睡地板的辛天翔沒有受到誘惑。他睡的地板上有維雪特別加厚的褥子,也是又大又軟。再說武人本身也對軟床不太感冒。

    「哦——呵呵呵呵呵,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

    「我還以為是你的職業需要。」辛天翔冷冷諷刺。

    萊爾火氣上衝,收起了笑容。

    「哼,一會你就知道厲害!」

    「真是沒個性的回答。」辛天翔眼皮都不抬一下。

    很快,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萊爾一抬手射出三隻短箭,辛天翔運用「神速」躲過,就在打算一擊了結萊爾的時候,就像海森一樣,一股強烈的衝擊直上腦門,頓時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辛天翔腦袋像針刺一樣疼,隱約聽到裁判在數數。

    「二……三……」

    「這種感覺……電擊?」

    身體有點不聽使喚,漸漸恢復視力的辛天翔看到冷笑中帶點驚訝的萊爾。也難怪萊爾驚訝,當時的海森被電擊之後直接就昏了過去,而辛天翔竟然能夠站起來。

    其實也是有辛天翔的修為比海森高的緣故,但主要原因是因為辛天翔在萊爾異能發動時兩腳站得並不開,相距不夠遠的緣故。

    「哼,帥哥,不神氣了嗎?」萊爾諷刺道。

    辛天翔不作理會,他只是看看自己的手臂,汗毛都豎了起來,但並沒有起雞皮疙瘩。

    「是電擊沒錯。」這是在電場中的人體現象。

    「異能『圓舞曲』?」

    「好見識。這是少數幾種有記載的異能之一。可是知道又如何?你能破嗎?」萊爾冷笑道。

    如果用「平衡」,要破不難。但是年輕人和邁提_斯普維一定都在場邊,如果用了「平衡」在電場中來去自如,一定會引起疑心。

    「除了神速,其他的什麼都不用。」這是辛天翔給自己定的底線。

    萊爾的「圓舞曲」是一種防禦式異能。是在異能範圍中指定一個點,範圍中的生物如果和地面接觸點在複數,而且分別和指定點之間的距離有差距的話,就會按照差距的大小給予強烈的電流打擊。因為指定點可以隨意指定和調換,可以說是一種防不勝防的異能。雖然異能對發動異能的人同樣有效,但只要穿上對絕緣的鞋子就可以解決問題。

    有一種方法是跳躍攻擊,但這樣一來正好就成了萊爾袖箭的靶子。所以還是要……

    「只要找到了指定點,你就完了。」

    「誇誇其談。」萊爾冷笑道,「你找得到嗎?」

    「找得到的,正好有個魔法機械天才曾經教過我辨別電場狀態的方法。」辛天翔信心十足,微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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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版主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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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21 18:48:57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七章七條和約

    萊爾並不擔心辛天翔會有什麼樣的行動。「神速」必須在地面才能發揮威力。真氣雖然能夠強化體能,但無法放出體外作遠程攻擊,能離開身體超過20CM就是不可想像的了。修習真力的人與魔力相排斥,不用擔心魔武雙修的可能。雖然有聖騎士這種可以同時運用神力和真力的例子,但是由資料上可知辛天翔並不是個虔誠的教徒,沒有衷心信奉的神邸,也就是說不可能運用神力。

    「是要挖出岩石來做遠程攻擊嗎?」萊爾暗自猜測,對辛天翔宣稱能夠找到指定點的話沒有絲毫的相信度。

    辛天翔沒有打算挖岩石。用手嗎?手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就會被萊爾的異能擊倒。用維雪槍?誰知道這個「容魔材料」導不導電?

    辛天翔很悠閑,他把左腳踩在右腳上,這樣與地面的接觸點就只剩下一個,沒有距離的差別,萊爾的異能有等於無。

    「有本事你就單腳跳過來!」萊爾射出袖箭,辛天翔用長槍一一格開。

    辛天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對萊爾不理不睬。突然他信步而走。

    沒有被電擊,他走的是一條弧線。萊爾一抬手,他又把已經踏出的腳收了回來,再次把左腳踩在右腳上。

    萊爾驚疑不定,剛才辛天翔行走的路線正是以她的指定點為圓心的弧。這樣他無論怎麼走,兩腳到指定點的距離都是一樣的,沒有被電擊的危險。而萊爾一變動指定點,他立刻又察覺了。

    「他真的能找到指定點?」

    萊爾不禁有點懷疑自己的指定點是不是有什麼奇特之處了。

    「真是混賬,我自己都看不出來!」這是她觀察的結果。

    於是她很謹慎地把指定點設定為自己的兩足之間的地面上,這樣一來,就算辛天翔可以知道指定點在哪也沒辦法靠近自己。

    辛天翔皺了皺眉頭,他很快就發現了對手的指定點的位置,但如果逼近對手的話,一定會讓兩腳和地面的接觸點產生距離差的。如果一蹦一跳地接近對手,那簡直是給別人的袖箭當靶子。

    兩人陷入了僵持。台下的年輕人悠閑地注視著這一幕,他身邊就是邁提_斯普維。

    「作為少數有記錄的異能,『圓舞曲』的確有其過人之處啊。」年輕人亨格這樣說道。

    「只是那個狗屁王子沒用。」邁提這樣回答。

    「哦?」亨格很有興趣地問道,「換了你呢?」

    「我?單腳站著,直接凝固她的心臟,什麼圓舞曲,還不是一下就破了!」邁提冷笑著說。

    「好見地,不愧是馬後炮的典範。」亨格諷刺道,「要是辛天翔早知道萊爾的異能的話,穿雙厚點的鞋子就能收到和你一樣的效果。」

    「你!」邁提有點生氣,但還是忍了下去。

    「那你呢?別告訴我你的方法也是穿雙厚點的鞋子。」

    「我?我會大步地走過去,反正這點電力對我不算什麼。」亨格把手裡的水一口喝乾,「你們的身體,太脆弱了。」

    「……」邁提不再出聲。

    這時候台上的人有了動作,辛天翔開始拆自己衣服上的銀線,還不停的看向自己的手裡。

    「你手裡是什麼?」萊爾忍不住問道。

    「指南針。」辛天翔頭也不抬地回答。

    萊爾恍然大悟,電場的突然改變一定會引起磁場的紊亂,只要知道這類的知識,用指南針辨別指定點的位置並不困難。而辛天翔身為一個老資格的軍人,身邊指南針,火藥之類的應急物品是不會缺的。

    「想不到你會對這方面也有研究。」萊爾咬牙切齒地說,知道也沒用。但她還是不相信辛天翔能夠攻破她的「圓舞曲」。

    「這方面的知識是有個六親不認的瘋狂科學家教我的,要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在他實驗室裡是沒法活著出來的。」

    萊爾知道他說的是誰,她也深有同感。當時組織裡也派了一張塔羅牌去星國進行刺殺,那傢伙在星國大王子的實驗室裡看到一塊很漂亮的大「寶石」,一時手癢,結果一拿起來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這回,她對自己的異能的信心動搖了。從這方面看,吳商良的威懾力還真大。

    「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在幹嘛?」

    「做導線。」辛天翔把身上裝飾用的銀線抽出來,擰在一起。

    「做導線幹什麼?」

    「不告訴你。」

    萊爾強忍著用為數不多的袖箭射穿辛天翔的衝動,這樣的距離下,袖箭是不可能對辛天翔產生威脅的。

    「等一會,等他接近。不管他要幹什麼,總要接近我吧?到時就給他一發!」萊爾這樣鼓勵自己。

    一旁觀戰的維雪等人也是對辛天翔的行為大惑不解。

    「姐夫他,到底想幹什麼?」凝晶疑惑地說。眾人都搖頭說不知道。吳璇似乎把握到了什麼,不過不是很清楚。

    「會不會是把導線扔在那個萊爾的身上,讓她被自己的異能打倒?」卡尼猜測道。

    凝晶和維雪一起翻白眼。辛天翔身上的銀線本來是裝飾用的,加起來也沒多少。絞成一條堅固是夠了,但那麼輕的銀線別說是扔得夠快夠準,就連扔不扔得了那麼遠都很成問題。再說萊爾不會躲開嗎?

    「其實,如果阿翔把衣服脫下來包在腳上不就可以了嗎?」娜塔莎說道。

    「媽?那件衣服是你給阿翔挑的吧?」維雪問道。

    「是啊,很好看吧?」

    「沒錯,繡滿了導電的金屬絲呢。」

    「……」

    「你不會是想用那條線扔我吧。」萊爾也做了同樣的猜測。

    「我的腦子裡沒有脂肪。胸大無腦的阻街女郎。」辛天翔淡淡回應。

    「冷靜,冷靜。」萊爾告誡自己,不要對這個陰險的敵人生氣。身為「明嵐之狐」指定的繼承人,辛天翔的智計評價還是很高的。要是被這種人激怒,後果一定慘不忍睹。

    「編好了。」辛天翔長出一口氣。要他做手工活還真是比較痛苦的事。

    他手裡的是一條完全用銀絲編成的雙頭套。左右兩個可以收緊的圈,中間是一條差不多1。5米長的銀絲。

    「你想用那個套住我?可是我們的距離足有15米耶。」

    「智商低不是你的錯,可是總是沒有覺悟還是喋喋不休就是最令男人討厭的事了。你一定要這樣表現你的無知嗎?」

    萊爾的頭上已經冒起青筋了,但她還是不敢妄動。

    辛天翔把兩個套分別套在了自己的雙腳上,這樣他就等於是穿上了一雙相連的銀製鞋。

    「好吧,希望你的方法有用,要是沒用我一定拆了你的實驗室!」辛天翔暗自發誓。

    他邁出一小步,沒有感覺。再加一點,還是沒有感覺。大大的一步跨出,他得到結論。

    「好,吳商良,你沒騙我!回去叫老頭子給你增加研究經費!」

    一邊的萊爾看呆了,她反覆確認了自己的異能還在發動狀態。

    「怎麼會?」

    「這是最基本的小常識。胸大無腦的女士。一條無阻抗導線會把所有的電優先引走。」辛天翔優雅地鞠了個躬。

    無論異能有多強,只要是電屬性,就一定要遵守電的法則。電對人的傷害永遠取決於經過人體的電流,而電流的分配與阻抗成反比,與電壓成正比。所以絕大部分的電流都從辛天翔腳下的幾乎無阻抗的銀線短路式的經過,經過辛天翔身體的電流對於修為高深的辛天翔來說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胸大無腦的女士,你失算了。」

    萊爾手中的袖箭突射,目標是辛天翔兩腳之間的銀線。只要切斷它,就輪到辛天翔鬱悶了。

    不過辛天翔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手,用踢踏舞的舞步輕盈避開,所有的袖箭全數落空。很快,萊爾的袖箭就所剩無幾。

    「真是了不起,那麼,我就只好用本來不想用的招數了。」萊爾停止射擊,撩起頭髮,又是風情萬種。

    「什麼招式?」辛天翔也警覺起來,對異能者沒有大意的餘地。

    「我認輸。」萊爾宣佈。

    「……」嚴陣以待的辛天翔過了15秒才明白過來。

    「這就是你的壓箱底招數?」

    「是啊,打不過你,當然就要認輸,不然的話,說不定會像瘋子那樣死得不明不白呢。」

    辛天翔心中一震,她好像意有所指,有誰能高明到看出自己殺了瘋子?

    「瘋子死了?」辛天翔皺眉道,裝出一幅不明白的情景。

    「死了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是吸入過量的不良氣體了吧。」

    「這樣啊……」辛天翔心中一鬆,看來對方是是沒看出來。

    「那麼,再見了帥哥,下次想要和我來段下半身的交往就來找我吧。」萊爾跟在裁判身後走下台去,經過維雪身邊的時候還拋了個媚眼。

    「你的未婚夫還真是個好男人,我決定和你爭了,哦呵呵呵呵呵。」

    維雪不動聲色,回以一笑。倒是凝晶想說點什麼,卻被維雪阻止了。

    「阿翔,你勝得真是有台型。」娜塔莎笑道,惹來一陣大笑。

    辛天翔不明所以,直到照了鏡子才發現自己有多狼狽。

    被電擊後頭髮豎起了不少,衣服也有點燒焦,衣服上的裝飾被摘掉了,刺繡也被辛天翔自己拆得亂七八糟。現在的辛天翔與其說像個王子,還不如說像個小丑。

    「苦戰的結果啊……」辛天翔苦笑道。

    晚上自然又是飯桌會議,不過沒什麼好說的,一幫無聊人天南地北地拉扯了一大堆風土人情權當放鬆。正在大家打算各自休息的時候,一封信送來了,收信人是辛天翔,發信人是有「明嵐之狐」美譽,「心上被人戳得都是洞」(吳璇語,就是心眼多的意思)的星國皇帝,吳烈。

    辛天翔對著不長的信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臉上帶著愜意的微笑,卡尼等人靜靜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良久,辛天翔終於說話了。

    「星國和月國海森政府簽訂了一系列的和平協議。」

    眾人倒抽一口氣,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吳烈的手法也太快了吧?不過驚訝之後,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具體條款這裡沒有提到,這裡挑了一些重要的部分。

    一,星國政府只承認月國海森政府為月國唯一正統政府。

    二,在以後的50年內,星國月國互不相犯。

    三,曼吉爾平原將成為兩國公有土地,在此宣佈不再有任何國家擁有其所有權。

    四,將在曼吉爾平原上建立大陸公路,從月華城起到銀河城止,建築、維護費用由兩國各自負責所屬路段。

    五,民間通商受兩國保護,關稅待議。

    六,兩國通婚公民受保護,子嗣以其出生地為其國籍。

    七,人民居住地自由選擇,任何政府與個人不得干涉。

    嗯……大概就這麼多了。」

    辛天翔眼楮還是沒有離開那張紙。

    卡尼驚訝地說︰「正在交戰的兩國可以做到這麼徹底嗎?」

    「不可以的。」辛天翔微笑著,「這份協議將在海森擊敗月國叛軍後才實行,而且會慢慢來,老頭子不會操之過急的。但是方向,已經算是確定了吧。」

    「其實,只要你們星國趁著月國內亂的時候出兵不就可以滅掉月國嗎?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凝晶不解地說。

    「然後呢?」辛天翔反問道。

    「然後?」凝晶愕然。

    「對,然後,統一明嵐大陸嗎?」辛天翔靜靜地問道。

    凝晶默然。如果說大陸上有三個國家還可以互相牽制的話,剩下兩個國家就沒有轉折的餘地了。星國滅了月國,辛天翔繼位為星國皇帝的話還好說,但一代,兩代之後呢?三代呢?還會不對日國用兵嗎?太奢望了。

    「先不說能否真的滅掉月國——這絕不想說的一樣簡單——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情況我覺得才是最好的。沒有威脅在身邊的人很快就會墮落。如果三個國家合成一個,過不了幾百年,一定會有昏君讓生靈塗炭。就算不考慮那麼久遠的事,就現在而言,我還不想放棄這和平的曙光。無論如何。」辛天翔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我們不是未卜先知的人,看不到數百年後的東西。現在的我們能做的,只是考慮如何守住這50年的和平就可以了。至於後面的,就交給下一輩吧。」

    眾人在揣揣不安的期待中各自分開,維雪挽著辛天翔的手臂,清楚地感覺到愛人那和外表的平靜不相符合的興奮,他連走路都有跳動的感覺。

    「很高興吧?」維雪笑道。

    「嗯。」辛天翔沒有掩飾,他知道沒辦法瞞過維雪,再說他也很需要一個人來和他分享喜悅。從頭到尾都和他一起經歷了整個事件的愛人維雪無疑是最好的對象。

    「從你我見面的一刻起,帶動明嵐大陸命運的車輪就開始轉動了呢。」維雪和煦地笑著。

    「啊,怎麼說呢?應該是這樣的吧?還是應該從那位奧克先生叛逃日國開始計算?」

    「這樣算下去就找不到起點了,再說為一個美好的未來找個讓人心醉的起點不是很好嗎?」

    「是那一吻嗎?」辛天翔調侃著維雪。

    維雪白了辛天翔一眼,嘟著嘴發脾氣。

    「那是偷襲!莽撞的傢伙,當時我嚇得要死呢。」

    「真的嗎?當時你很平靜啊?」辛天翔訝道。

    「裝出來的。一個連男孩子的手都沒踫過的女子,被轉角處突然冒出來的人親吻了臉頰,怎麼可能會平靜!」維雪沒好氣道。

    「結果我還嚇著了,被你耍弄呢。」

    「因為我一看到你,就覺得沒什麼好怕的。然後你這個莽撞的傢伙不但不道歉,還罵起我來了。」維雪笑道。

    「我也是想掩飾一下尷尬而已……不過說起來,維妮你也說了謊呢。」

    「我說什麼謊?」

    「我問你要不要同居,你說不要。結果從星國出來好像我們一直在同居吧?」

    「哼,還真是給你完成吳烈那隻老狐狸交下的第一任務了。」維雪雙頰緋紅,瞟了辛天翔一眼。

    「不勝榮幸。」辛天翔認認真真地說,接著用最恭敬的態度在維雪的臉頰上吻了一下,位置就在那第一吻的原位。

    「上次吻你的時候,連你的臉都沒看清楚。說起來,真得要感謝那塊拌我的……不知什麼東西呢。」

    「我也同樣感謝哦。」維雪回以一吻。

    「不過話說回來,吳烈和你的謀略還真的是很可怕。從你出了星國開始,雖然你沒有一刻離開我身邊,但每個人都在按照你們安排的劇本演出,整個明嵐大陸都在你們兩個的手心裡跳舞。幸好你和吳烈沒有野心,不然的話……我都不敢想像了。」

    「如果你從小就見慣了孤兒的話,你也會和我一樣厭惡戰爭的。」辛天翔不無感慨地說。

    「但是要說謀略如何的話,我還真不敢接受你的稱讚。現在的我們營造出來的和平只是薄薄的一層冰。我們就像在高空上走鋼絲,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好不容易得來的曙光馬上就會變成夕陽的餘暉。現在的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像個野蠻人一樣,埋頭勇往直前而已。至於其他的,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摔下去之前我會拉住你的。」維雪認真地說,「如果不能把你拉上來,那就一起摔下去好了。雖然我挺怕痛的,但落地的時候你會在我下面吧?」

    「會的。」辛天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就聽天由命吧。」維雪放心地說。

    「……」

    第三天的武鬥祭維雪、辛天翔和凝晶都遇上了硬仗。

    維雪的對手是個斯文的年輕人。一身西服筆挺得連個褶子都沒有,秀氣的鼻樑上夾著一幅無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是「規矩」的代名詞。只有眼裡的狂熱和執著提醒人們他的恐怖。

    他用一種毫無瑕疵的禮儀向維雪行了個禮,用最恭謹的態度報上名字。

    「我的名字是判決_閃華。在組織裡是20號牌——審判(JUDEMENT)。我和11號牌的正義(JUSTICE)是孿生兄弟。不過我兄弟沒有戰鬥力,不參加武鬥祭。」

    接著他又交代了自己的祖宗八代,保證自己是沒有原罪的一等良民。最後才作總結。

    「非常高興見到美麗的聖女公主殿下,但同時也非常遺憾,如果您不棄權的話,我將不會在對您的審判中加入同情的元素。當然,我同樣會保證公平、公正的原則,請您放心。」

    「審判?……隨便。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值得審判的錯誤。」維雪無所謂地說。

    「那麼,就很遺憾了。」閃華再次鞠躬。

    「開始!」裁判大聲喊道。

    維雪首先發動,她才不要讓一個不知名的異能者得到主動權,她清楚那是何等危險的事。但同時她也沒有急功近利,先用一個神聖魔法布下了堅實的防禦。

    漫天的魔法飛舞,維雪給自己加持了加速魔法的身影高速移動,雖然達不到「神速」的境界,但在數百個小型魔法中忽隱忽現也的確讓人頭痛。

    雖然日國的國民早知道這位受到創世神祝福的聖女不是省油的燈,但也絕對沒想到她會厲害到這種程度。一時間瘋狂的打氣聲不絕於耳。

    閃華沒有動。在異能「魔舞」作用之下,維雪的魔法源源不斷地劈在他的身上,很快就把他淹沒了。維雪的進攻整整維持了3分鐘才停下來,還又在面前布下了層層防禦。

    「真是心思縝密,滴水不漏。獅子搏兔亦盡全力,根本就沒有取巧的可能。」辛天翔這樣贊嘆著,凝晶也露出「那還用說」的驕傲表情。

    維雪卻沒有大意。按照她聖女的作風,如果打擊是確實有效的話她就不會像這樣不停地做出攻擊了——這足以致人於死地。

    但維雪很清楚剛才的攻擊並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所有的魔法攻擊在接近閃華的時候被不知是什麼東西擋住了。也不像是擋住,就像是……抵消?神力嗎?

    煙霧散去,閃華筆直地站著,一身西服筆挺依然,連一絲灰塵都沒染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托著的一座天平。

    金色的天平大概有手掌那麼大,用精細得難以想像的花紋鏤空臂架,紫水晶做成的支柱縴細而堅固,鑽石製成的托盤用華麗的銀線吊著,整體價格無可估計。

    「我的異能比較特別,它必須借助媒介來發動——就是這座天平。它是我親手製作的。」

    「你的手藝真不錯。」

    「很高興您能夠欣賞。至於我的異能,叫做『陪審團』。那麼,我就請他們列席了。」

    金色的天平周圍浮現出12條金色的細小人影,向時鐘一樣排列。只有手指那麼高,面目模糊,每個人僅能夠分出頭、身體和四肢。

    「大體介紹一下。我的異能可以抵消一切以魔力為基礎的魔法攻擊……」

    話還沒說完,維雪手指一搓,5支以神力為基礎的「光之箭」就向著閃華飛去,但到了閃華身邊,就像是滴入大海的水滴,瞬間就不見了。

    「還可以吸納一切以神力為基礎的攻擊效果。您太心急了貝提公主。」

    「不過如果您打算近身戰的話,我勸您打消您的念頭。要打敗我可以用近身戰沒錯,但您的武學修為遠不及我。就算您在身上加持了某種魔法或是神力,在接近我以後效果都會失去。不過同樣的,在發動異能的情況下,我也不能在沒受攻擊的情況下使用武技或是移動位置。這點請您不必擔心。」

    「接著就是重頭戲。在我的『陪審團』面前我將會以創世神的名義對您作出宣判。如果這12位陪審團一致通過您是『有罪』的話,那麼創世神的最合適的懲罰將會降臨在您的身上。」

    維雪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在想戰勝的方法。

    「真是的,明顯是專門克制我的異能。要是換了阿翔或是凝晶,根本就不受任何影響。」

    想得頭都發痛還是沒有想出應付的方法,維雪已經有點頭大了。忽然她注意到了一點。

    「你是祭司嗎?」

    閃華本來就很嚴肅的臉正了正,用不可置疑的聲音回答。

    「我是創世神座下最虔誠的祭司。我的異能也將使用創世神的大能來進行裁決。」

    「狂熱者。」維雪嘆了口氣。信仰一個宗教沒什麼不好,像維雪本身就是受到創世神祝福的聖女。但如果過於狂熱的話,恐怕連神都會拋棄你吧?

    和狂熱的教徒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維雪準備凝神應付。

    「那麼,審判開始。」閃華把天平托高,「我,判決_閃華,以創世神之名發誓,將以公正、公平的態度審判一切罪惡。」

    「第一項指控,維雪_維納斯_貝提公主,邁提_斯普維先生指控你和星國王子的婚姻是政治上的交易,你的行為違反了創世神有關婚姻不得為任何非感情因素左右的指導,對此你可承認?」

    維雪想不到他突然會問這種問題,愕然不已。

    「沒這回事。」維雪沒好氣道。

    「對此,我也無法收到任何相關證據,那麼,陪審團的意見?」

    12個金色的小人聚在一起,然後分開,轉成了綠色。

    「無罪。」

    「第二項指控,維雪_維納斯_貝提公主,邁提_斯普維先生指控你進行威脅日國安全的活動,你的行為違反了創世神有關忠誠的教導,對此你可承認?」

    「不承認。」維雪隨口否認,腦子裡飛快地轉動,眼楮向辛天翔瞟去。

    辛天翔緊皺眉頭。「學習」異能早已發動,分析的結果是出來了,但他也毫無辦法。

    「硬體有差別,學不到他的異能,除非我手裡有個和他一樣的特殊天平。分析的結果是如果要站在對手的立場上強行解除他的異能,除非讓他的天平粉碎或是離開他20米以上,但是以維雪的肉體作戰能力來進行計算的話成功率只有0。27%……」

    收起異能,辛天翔愛莫能助,連維雪看來的目光都沒發現。

    沒注意到閃華又說了些什麼,「陪審團」再次亮起了綠燈。

    「無罪。」

    「第三項指控,維雪_維納斯_貝提公主,邁提_斯普維先生指控你在小時候為你的妹妹摔壞杯子的事做偽證,讓她逃避應有的懲罰。你的行為違反了創世神有關誠實的教導,對此你可承認?」

    「這樣也算罪嗎?」維雪驚訝道。

    「你可承認?」閃華再次問到。

    「是,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啦。」維雪有些好笑,當時的自己大概只有10歲吧?凝晶摔壞了杯子,維雪就說是風吹窗簾帶掉的。凝晶免了一頓罵,還很高興呢。

    「那麼,陪審團的意見?」

    12個金色小人聚在一起,然後分開,轉成了紅色。

    「有罪。」閃華宣判。

    「喂,你也太搞笑了吧。」維雪皺眉道。

    「根據創世神有關誠實的指導,說謊的人不應該留在人群中,在此宣判維雪_維納斯_貝提公主的刑罰——流放!」

    12個金色小人同時放出光芒,維雪的身後出現了一片黑色的空間凹陷,就像是一張張開的黑色大嘴向維雪咬來。

    「異元門?」維雪色變,身上放出「聖體加持」的白光,想要擺脫魔法的範圍。

    「沒用的。這是創世神的判決!」閃華大聲喊道。

    維雪的「聖體加持」很快崩潰被吞噬了,僅僅是一閃,維雪就被吸進了異元門裡。

    卡尼一下子癱在地上。「異元門」是神聖系的高級魔法,可以隨機打開一個通向其它平行空間的入口,傳說中是創世神為了流放一些桀驁不馴的神而創的法術。因為平行空間的數目是無限的,就算被扔進去的人也會「異元門」,回來的機會也是幾乎為零。這還不計被扔到不適合人類生存的空間立刻死亡的可能性。

    「對維雪_維納斯_貝提公主的審判——完畢。」閃華宣告,12個小人也消失不見了。接著,他托著天平,挑戰地望向面色鐵青的辛天翔。

    「下一個就是你。」他這樣說。

    辛天翔身影一閃,接著一隻手出現,握住了閃華手中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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