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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回 智斗蕩姑
二姑娘冷哼一聲,「岳秀,你果然是狡猾得很。」
岳秀道:「彼此,彼此,你二姑娘太狡猾了,在下不能不用些手段了。」
二姑娘道:「你現身也好,你既然一直躲在書房中,我和朱毅談的話,你都聽到了?」
岳秀道:「聽到了,不過中間還有幾處不詳盡,你最好能再說一遍。」
二姑娘冷笑一聲,目光轉注到七王爺的臉上,道:「朱毅,你怎麼說?」
七王爺歎口氣道:「岳兄弟,我應該怎麼辦?」
岳秀道:「大哥的意思呢?」
七王爺道:「小兄生死,實不中惜,但如引起大變,那就非蒼生之福。」
岳秀冷淡淡的笑一笑道:「那麼大哥的打算呢?」
七王爺道:「小兄方寸已亂,還要你兄弟拿個主意了。」
岳秀道:「大哥要小弟決定什麼?」
七王爺道:「我想,咱們應該先取得龍鳳會手中的證據。」
岳秀歎口氣,道:「大哥你可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話嗎?」
七王爺雙目眨動了一下道:「兄弟,你是說,她說的話是假的?」
岳秀道:「她混跡王府中數年之久,自然,早已作了很多的安排,所以,她說的可能大部分都很真實。」
七王爺道:「既然是很真實,那就很麻煩了……」
楊玉燕無法再控制內心的激動,忍不住說道:「七王爺,你真正相信小妖女的話了,你要殺岳大哥,那是因為他們害怕他,你真的逼死了岳大哥,他們就更無顧忌了。」
七王爺歎道:「玉燕,我是為大局,千萬生靈塗炭,比一二人的生死,重要多了。」
楊玉燕道:「你怎麼想不轉彎……」
岳秀一揮手道:「不可以對王爺無禮。」
楊玉燕咬咬牙,忍下去沒有說完的話。
二姑娘道:「對嘛!還是岳大俠識得大體,七王爺究竟是一脈龍體,怎可輕侮。」
岳秀微微一笑,道:「二姑娘,你不用挑撥,你如果是真能擾得天下大亂,別說七王爺會就範,就是要我岳秀項上人頭,我也毫不吝惜!」
二姑娘接道:「你不相信我的話?」
岳秀道:「相信。」
二姑娘道:「既然相信,你還有什麼懷疑?」
岳秀道:「第一,你作不了主,龍鳳會中應該有個總頭目,下面該有龍,鳳二門,你不過是鳳字門中的一個二級頭目。」
二姑娘道:「你不瞭解龍鳳會,我是負責執行這個任務的人,我就有權處置一切事情。」
岳秀道:「第二,是你不該太早的說出來,這就使我們有了從容的對策。」
二姑娘道:「我不信,你真能砥柱中流,力挽狂瀾。」
岳秀道:「你錯了,七王爺立刻要修一道本章,說明內情。」
二姑娘道:「我證據確鑿,皇上未必會相信,再說一句使你震驚的話,皇上身側,也一樣有我們的人。」
岳秀心中微微一震,雖然他極力想使自己保持平靜,但星目中仍然掠過一抹驚異的神色。
二姑娘得意的笑一笑,道:「岳秀,你也害怕了?」
岳秀道:「不是怕,而是有些意外……」
語聲一頓,接道:「你們是否在常大將軍身側也派有人。」
二姑娘道:「你果然是聰明得很,舉一可以反三。」
岳秀道:「那就算拿去了我岳秀的人頭,也一樣無法阻止你們的陰謀了。」
二姑娘道:「如若你岳秀真的死了,情形又大不相同了。」
岳秀接道:「姑娘,我不想讓你像做夢一般,永遠在自我陶醉中。咱們乾脆把事情說個明白。」
二姑娘臉色也變成了鐵青色,冷冷說道:「你說吧!咱們在江湖上混,有很多事,並非是單憑武功才能解決。」
岳秀道:「二姑娘,我如不揭穿你這份陰謀,七王爺自然會被你說服,而且,在下也可能在七王爺的請求下,使你得償心願。」
二姑娘道:「現在呢?」
岳秀回顧了七王爺一眼,笑道:「我相信七王爺現在不會再為你妖言所惑。」
舉步向二姑娘逼了過去。
二姑娘忽然向後退了兩步,道:「你,要幹什麼?」
岳秀冷冷說道:「你自己束手就縛呢?還是讓我出手?」
二姑娘高聲說道:「來人啊!」
岳秀一笑,道:「譚雲、歐陽俊等,全都折轉回來,你帶來的四個侍衛,恐也在你大發高論中被點了穴道……」
二姑娘接道:「你們這是一個陷阱。」
岳秀道:「就算是吧!耍一點小小的手法,人人都會,算不得什麼?」
語聲突轉冷漠,道:「我不想傷害你,最好你自己棄劍就縛,因為一旦動手,那就很難說,我不能落手得恰到好處。」
二姑娘臉上泛起了一片奇異的神采,雙目中冷光如電,緩緩說道:「岳秀,你知道江湖有一句話,不是猛龍不過江,我如若沒有一點自保的方法,又怎敢視這王府如無物,任我來去自如。」
岳秀哦了一聲,道:「你還有什麼手段施展呢?」
二姑娘突然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大如雞卵之物,道:「你們認識這個嗎?」
岳秀凝目瞧了一陣,道:「你說說看,那是什麼?」
二姑娘道:「子母奪命珠,但我覺著這應該叫作一掃光。」
岳秀道:「你解釋一下。」
二姑娘道:「這裡面裝有火藥,而且表皮很薄,裡面有一百一十八個有毒的三稜飛芒,在火藥爆炸中,它沒有一定的路線,但兩三丈內的人,大約都逃不過劫難。」
楊玉燕道:「自己呢?」
二姑娘道:「我自然要死,不過,有你楊姑娘和岳秀陪我死,再加上唐嘯和七王爺,我這條命死的也算值得了。」
岳秀笑一笑道:「一個人決心不要命時,自然是可怕的很,不過,問題是你這顆奪命珠能不能奪人的命。」
二姑娘道:「好!那咱們就試試看。」
岳秀道:「不用試了,騙也要讓你給騙一次,你走吧!」
二姑娘怔一怔,道:「讓我走!」
岳秀道:「沒有人截你,不過,希望下一次,咱們別碰上。」
二姑娘道:「如是不幸的碰上了呢?」
岳秀道:「那就很難說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了!」
二姑娘冷哼一聲,急步而去。
直待二姑娘的背影消失,七王爺才急急說道:「兄弟,怎麼放她走了?」
岳秀道:「大哥相不相信她說的話?」
七王爺道:「我是半信半疑,如若咱們能把她拿下,定可問出一個水落石出。」
岳秀道:「如若她說的句句真實,殺了她於事何補,如是她說的謊言,就用不著出手殺她。」
楊玉燕道:「小妖女很嬌艷,大哥是否有點下不了手?」
岳秀道:「玉燕,這時間不是賭氣的時候,如若她說的很真實,那真是千萬生靈塗炭的大劫……」
楊玉燕接道:「如若她們真的造反,你真把人頭交給她,她們也一樣會反。」
岳秀道:「我不太贊同在她擺佈下奉上人頭……」
七王爺輕輕歎息一聲,道:「兄弟,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套她一些話出來。」
岳秀道:「我知道大哥的意思,但她們佈置的太精密了,目下,咱們只有向前走一步,再考慮下一步了。」
七王爺歎一口氣,道:「現在,應該如何?」
岳秀道:「先找出她們藏身之處,再想法子對付她們。」
楊玉燕道:「這麼說來,大哥是有意放走她了?」
岳秀道:「是的,你可是認為她手中那一顆奪命珠真把我嚇住了?」
楊玉燕笑一笑,道:「大哥,早知如此,我們應該教訓她一下了。」
七王爺道:「兄弟,現在要緊的是,咱們應該把她手中的證據追回來。」
岳秀道:「我明白,大哥,小弟會盡力。」
七王爺沉吟了一陣,道:「岳兄弟,你全權處理吧!該怎麼辦?你就自己決定了。」
岳秀道:「多謝大哥。」
舉步行出書室。
楊玉燕緊隨在岳秀身後,行了出來,道:「大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岳秀回頭一笑,道:「你說吧。」
楊玉燕道:「我現在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喜歡在朝中為官了,七王爺平日對你說百般器重,但他剛才的表現,又叫人看了寒心。」
岳秀淡淡一笑道:「玉燕,別放心上,每一個人都有缺點,這缺點又和他的出身有關,龍子龍孫,皇親貴胄,一向都不太會為別人打算,七王爺已經是好的了。」
楊玉燕道:「大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岳秀道:「你可是想知道,七王爺一旦開了口,我會不會答應他立刻自絕?」
楊玉燕道:「是的,大哥,我好擔心啊!你要答應了,我怎麼辦?」
話出口,才知道說溜了嘴,不禁臉上一熱。
岳秀回過頭來,雙目中寒芒如電,盯注在楊玉燕的臉上,只瞧的楊姑娘心頭鹿撞,低下頭,緩緩說道:「大哥,你瞧什麼,我有什麼好瞧的?」
岳秀微微一笑道:「玉燕,我想告訴你幾句話。」
楊玉燕道:「你說嘛,人家在聽著。」
岳秀道:「龍鳳會是一個很惡毒的組合,他們和一般江湖匪類,有著很大的不同,他們能掌握人性的缺點,充分的利用……」
楊玉燕接道:「他們還利用了美色,混入了皇宮王府。」
岳秀道:「不錯,他們能利用官府中的勢力,也能借重江湖高手,以這麼樣一個江湖組合,那真是太可怕了。」
楊玉燕淡淡一笑道:「不過,我相信大哥能對付他們。」
岳秀道:「別太高估了我,我心中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不過,對付龍鳳會,似乎要有一點特殊手段,為了大局,只怕難免和他們混跡一起。」
楊玉燕眼珠兒轉了一轉,道:「我知道了,你轉彎抹角的說了半天,我現在明白了。」
岳秀道:「哦!」
楊玉燕道:「所以嘛,你準備在二姑娘身上下手。」
岳秀微微一笑道:「她只是鳳字門中第二號人物。……」
楊玉燕道:「但她很嬌媚,對男人而言,她是很危險的人物。」
楊玉燕道:「但你不怕,是麼?」
岳秀笑一笑,道:「玉燕,這不是賭氣和抬槓的事,我必須面對龍鳳會,二姑娘確很嬌媚,但她頭上還有人,你又怎知道那位鳳字門大頭目不會比二姑娘更美呢?」
楊玉燕呆了一呆,黯然說道:「大哥,我不該問你這麼多事的,你也不該聽我的……」
星目中滿含淚光,抬頭看岳秀接道:「我們相識不久,岳大哥心目中,根本就沒有我這麼一個人……」
岳秀歎口氣,道:「玉燕,你在我心目中如是沒有一些份量,這件事,我又為什麼和你商量呢?」
楊玉燕嚴肅的說道:「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的尊嚴和清白,咱們之間,雖然很清白,但我在你面前,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尊嚴,七王爺和我爹,都看到了,這一生,我還有什麼面目嫁人。」
最後兩個字說的很低,但岳秀卻聽到了,笑一笑道:「你不嫁人,難道要一輩子住娘家嗎?」
楊玉燕道:「我不能再嫁給別人了,但卻有一個可嫁,如是那人也不要我了,我就只有一條路走!」
岳秀道:「削髮出家麼?」
楊玉燕搖搖頭,有些黯然的說道:「我過不了那青燈黃卷的孤寂,我也忍受不了那些刺心的痛苦,所以,我的路是死。」
岳秀心頭震動了一下,道:「玉燕……」
楊玉燕心中激動,接道:「大哥,先聽我說,你想不想知道那人是誰?」
岳秀笑一笑,道:「瞧的出來,知道你說的要嫁給誰了。」
楊玉燕低聲道:「那個人就是你,你要是不理我了,我就死給你看。」
岳秀道:「你這麼刁蠻的人,我有幾個膽子,敢不理你啊!」
楊玉燕輕輕一笑道:「大哥,別這麼譏笑我,以後,我會慢慢的改過來……」
語聲一頓,接道:「只顧談我們自己的事,忘了公事,你現在究竟是作何打算?」
岳秀道:「目下敵情,變化詭異,不論那二姑娘說的是幾分真話,但我們卻不能不多層考慮。」
楊玉燕道:「不論真假,咱們都得有個對付他們的辦法才成。」
岳秀道:「這辦法,不是一個人所能決定,我們得商量一下」。
楊玉燕點點頭,道:「人家都很敬重你,你能謙虛一些更好。」
岳秀笑一笑,道:「玉燕,你實在太累,先去休息一下。」
楊玉燕嫣然一笑,轉身而去。
岳秀望楊姑娘的背影遠去,立刻返回到七王爺的書房中。
七王爺正來回在書房中走動,唐嘯手提閻羅判,站在門口。
岳秀輕輕一揮手,道:「唐嘯,去請各位英雄,到右廳議事。」
唐嘯一欠身,退了出去。
原本是口不留德,舌鋒犀利的小頑童,自跟了岳秀之後,竟變的沉靜、溫順、很少說話,和以前完全成了兩個大不相同的人。
書房中,只餘了兩個人。
七王爺歎口氣,道:「兄弟,只怕玉燕對我有點誤會。」
岳秀道:「女孩子不懂事,大哥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七王爺雙目盯住在岳秀的臉上瞧了一陣,竟是看不出岳秀臉上有一絲不快之意,不禁長長吁一口氣,道:「兄弟,你不但有一身武功,滿腹文才,而且也有著人所難及的氣度。」
岳秀道:「大哥誇獎了。」
七王爺坐了下去,道:「兄弟,坐下來,咱們好好的談談。」
岳秀微微一笑,道:「大哥,第一個回合,咱們小勝強敵。這一會,咱們也沒有勝,至少是個平分秋色的局面。」
七王爺道:「兄弟,想一想,也難怪楊姑娘對我有些誤會,剛才我處置這件事,也有些太過自私……」
岳秀接道:「大哥,你是當今之世,僅次於皇上的人,手握江南六省軍政大權,管轄千萬子民,處事自不能不以大局為重,如是換了我,我也和你一樣。」
七王爺道:「兄弟,我……」
岳秀歎口氣,道:「大哥,眼下,倒是有一件很麻煩的事,頗使小弟不知所措。」
七王爺怔了一怔,道:「我能辦到嗎?」
岳秀搖搖頭,道:「很難。」
七王爺道:「這等嚴重嗎?說說看,那是什麼事?」
岳秀道:「二姑娘那番話。」
七王爺道:「你是說,他們對我的威脅?」
岳秀道:「他們計劃的確很周詳,周詳的無懈可擊,這些年,他們苦心積慮的準備,我相信,他們確已製造和掌握了許多不利於你的證據,不過這些事我相信都可以一一對付,最壞的法子,你進京一趟,面見當今,陳明一切……」
七王爺接道:「我也是這麼想,咱們既有此打算,也就不再怕他們耍甚花樣了。」
岳秀道:「兄弟擔心的是,皇上身側也有他們的人,我相信這些話,不是虛言恫嚇!」
七王爺道:「侍衛宮中不少高手,他們怎會讓強盜,混到了當今的身側呢?」
岳秀道:「聽說侍衛宮中,大半都出身江湖。」
七王爺道:「對!兄弟,侍衛營,幫了當今不少的忙,也種了壞因,這真是有利必有害了,不過,他們未必能混到皇帝的身邊。」
岳秀道:「大哥,小弟的看法,剛好和你相反。」
七王爺道:「怎麼說?」
岳秀道:「二姑娘這些年,用你之名,胡作非為,侍衛營派在江南不少耳目,豈能會全無所知,再說各省巡撫,也有不少忠於當今的人,龍鳳會那等做法,豈能一手遮天,早有奏摺上呈,但這幾年來,你竟然未奉到一道皇諭詔旨,這一點,是不是可疑呢?」
七王爺道:「這個,這個,確是有些可疑,這中間的原因何在呢?」
岳秀道:「兄弟推想,可能有原因。」
七王爺接道:「會不會是他們派在皇上身側的人,把奏摺,本章,都給押了起來?」
岳秀道:「這是一樁很可怕的事,也不是侍衛營中的江湖人所能辦到。」
七王爺真的有些慌了,道:「兄弟,我該怎麼辦?」
岳秀一笑,道:「至少,眼下還沒有什麼火燒眉毛的事,你得沉住氣。」
七王爺道:「兄弟,處理過這邊的事,我想進京一趟,不過,兄弟你得陪我一行。」
岳秀道:「事情發展的如有必要,兄弟是義不容辭,不過,兄弟覺著,先對付龍鳳會,弄明白整個事情經過,肅清王側,你上本奏章,說明詳情,那不但無罪,還是一樁大大的功勞了。」
七王爺道:「聽兄弟你這麼一分析,倒是有理的很了。」
岳秀道:「我瞧出你心急如焚,不過,急也無補大局,現在,你最好去好好的睡一覺。」
七王爺道:「我哪裡能睡得著。」
岳秀道:「睡不著也要睡,實在無法閉眼時,招呼唐嘯助你一臂之力。」
站起身子一揮手,接道:「兄弟先去了。」
轉身而去。
右廳上高燒著四支火燭,照的一片通明。
譚雲、歐陽俊、墨龍王召,都已早在候駕。
譚雲輕輕吁一口氣,道:「岳兄,他們很可能就藏在金陵城中。」
岳秀點點頭,道:「也可能就在這王府附近……」
話題一轉,接道:「我碰到二姑娘……」
王召接道:「果然你算無遺策,岳兄和那丫頭談些什麼?」
岳秀笑一笑,道:「那丫頭威脅七王爺,幾乎使奸計得逞。」
譚雲道:「她怎麼威脅七王爺?」
岳秀把聽得經過之情,很仔細地對幾人說了一遍。
譚雲皺皺眉頭,道:「這麼說來,龍鳳會根本就不是一個純江湖性的組織了。」
岳秀道:「看起來,這件事確有很多可疑。」
譚雲道:「岳兄作何打算呢?」
岳秀道:「兄弟江湖中事,知曉的不多,要諸位出個主意了。」
歐陽俊道:「岳兄,照江湖上的作法,兄弟覺著,咱們應該單刀直入,先設法生擒二姑娘,再作計議?」
岳秀道:「歐陽說的是。」
譚雲點點頭,道:「岳兄的意思,在下明白了,咱們先行設法,找到二姑娘?」
岳秀道:「不錯,兄弟也希望一舉能夠擊潰二姑娘的力量,如能生擒了她,那就更好不過。」
譚雲道:「可惜,咱們不知道二姑娘窩藏在什麼地方。」
只見人影一閃,膽叟朱奇,突然出現在廳中。
岳秀道:「找出他們住處嗎?」
朱奇一抱拳,道:「幸未辱命。」
岳秀目光轉動,掃掠了譚雲等一眼,道:「諸位是否還要休息一下?」
歐陽俊和王召齊聲接道:「岳少俠早已安排了,咱們最好能立刻動手。」
岳秀斷然決定,只帶王召、譚雲、歐陽俊,在朱奇帶路之下,離開了王府,直奔二姑娘等人藏身之處。
朱奇說的不錯,王府後面,不遠處就是一座兵營。他們就藏在那座兵營裡。只見兵營大門口處,高挑著兩盞氣死風燈,一個掛著腰刀的哨官,帶著四個手執紅纓槍的軍士,守在門口。
岳秀雖然仍著長衫,但卻腰盤一把長劍,當先而行,直闖過去。
那哨官大喝一聲:「站著。」
右手已抽出腰刀,四個軍士手中的紅纓槍,也同時舉了起來,對準了岳秀的前胸。
岳秀淡淡一笑,道:「我是王府中人,有要事請見都統,快替我傳報一聲。」
那哨官腰刀一插,道:「你既是王府中人,可有什麼證據?」
岳秀突然一伸手,抓住了那哨官的右腕,道:「你是龍鳳會會中人,是嗎?」
五指加力一收,立時把那哨官的兵刃硬給奪了下來。
四桿紅纓槍,突然一閃,齊齊向岳秀刺來。
岳秀身子一閃,雙手齊出,抓住了兩隻紅纓槍。
岳秀暗運內力,雙手一震,啪啪兩聲,兩根紅纓槍,一齊折斷。
朱奇大喝一聲,向前一帶,兩個執槍的大漢,連人帶槍,拖前三尺。
岳秀出手如風,瞬息問,點了五人穴道。
譚雲低聲道:「岳兄,咱們和官兵如此衝突,只怕不大好吧?」
岳秀道:「他們都是龍風會中人,看來整個的都統營,都已被他們控制住了。」
譚雲道:「原來如此。」
身子一側,當先衝了進去。
這時,已有不少官兵聽得警訊,分執刀、槍,由裡衝了出來。
譚雲大喝一聲,長劍揮舞,直殺過去。
但見寒電閃動,當先近身的兩個官兵,雙雙中劍而倒。
朱奇未取兵刃,人已衝了上來,拳打腳踢,又傷了數人。
這四個江湖高手,一齊施出,拳、掌兵刃,招招凌厲,擁上來的官兵,片刻間,傷亡十餘人。
岳秀飛身而起,有如一頭大鳥一般,掠著幾個頭頂而過,直向後面衝去。
一個手執大刀的哨官,突然大喝一聲,飄身而起,迎擊岳秀。
岳秀半空中一卷雙腿,左手抓住了大砍刀,右手一掌拍出。
但聞蓬然一聲大震,那執刀哨官,立刻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岳秀腳落實地,微一加力,人又飛騰而起,直落到二門之內。
暗影響起了一個嬌脆卻極冷酷的聲音,道:「告訴你的人,不要再打了,他們都是真正官兵,你們殺的太多了,不好交代吧!」
連番搏殺之後,岳秀也感覺到這些官兵,武功太低,不堪一擊,不像是龍風中人,聞言警覺,大聲喝道:「住手。」
譚雲立刻停下手來,圍攻的官兵,也死亡的寒了膽,聞聲停手。
岳秀冷笑一聲,道:「二姑娘,可以出來了,你心中大概明白,你走不了。」
二姑娘道:「我也沒有準備走!叫你的人,在外面候著,咱們到屋裡談談。」
緊跟著火光一閃動,正房中亮起一隻火燭。
岳秀高聲說道:「諸兄請在外面稍候片刻,兄弟和二姑娘談談。」
舉步直向正房中行去。
燭火下,只見二姑娘身著玄色勁裝,靜靜地站在室中。
岳秀四週一望道:「二姑娘的幾個從人,都不在嗎?」
二姑娘道:「他們都已經撤走了。」
岳秀道:「也帶走了所有的東西,餘下你二姑娘一個人,命一條是嗎?」
二姑娘道:「別把我看的這麼輕賤,我還年輕,也生的夠美,我還沒有嫁人,還沒有生孩子,這世間,我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作,我為什麼要死的這樣早。」
岳秀神情冷肅的說道:「二姑娘很想活下去了?」
二姑娘道:「那當然,世界是這麼美好,我為什麼要死?」
岳秀道:「只怕,生死的事,由不得你姑娘了。」
二姑娘臉色一變,道:「你要殺我。」
岳秀道:「很可能,我已經仁至義盡,你仍然不知覺悟,那是逼我出手殺死你了。」
二姑娘道:「拋開江湖是非不談,你把我逼出了王府,還不肯停下手來,這是你逼我,還是我逼你。」
岳秀道:「好利的一張口。」
突然向前逼近了兩步,接道:「二姑娘,我不是講威嚇的人。」
二姑娘頓有著黔驢技窮之感,一閃身,向外竄去。
岳秀手腕一抬,長劍已點到二姑娘的咽喉。
有生以來,二姑娘從沒有看到這樣的快劍,不禁一呆。
岳秀道:「殺你很容易,是吧!」
二姑娘雖然極力在控制著自己,但臉上,仍然流現出駭怖之色,緩緩說道:「你如真心想殺我,那就只管下手,就目下的情勢而論,我已不關重要,我的生死,不會妨害到他們的計劃進行。」
岳秀道:「不管後果如何,你死了就看不到喜怒哀樂。」
二姑娘黯然說道:「我活著也很苦,死了一了百了,也許還舒服一些。」
岳秀突然還劍入鞘,道:「你可以不死的,只要你願意和我們合作!」
二姑娘道:「在我看法中,和你們合作,還不如死的好!」
岳秀道:「這樣嚴重嗎?」
二姑娘道:「不錯,我怕死,但我更怕和你們合作。」
岳秀道:「咱們之間,總該有一個解決的辦法,對麼?你既怕死,又不願和我們合作,二姑娘自己說個條件吧!」
二姑娘沉吟了一陣,道:「要我合作也行,但有一個條件!」
岳秀道:「請說。」
二姑娘道:「你告訴楊玉燕,你已經答應了娶我,我們就可以合作了。」
岳秀苦笑一下,道:「二姑娘,你艷麗、嬌媚,世罕其匹,但你的心,卻和你的人,有著絕對的反比,惡毒得很。」
二姑娘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讚揚過我的美麗,但他們沒有帶給我任何一點自傲和快樂,但你能這樣稱讚我,使我感覺到了真實……」
岳秀冷冷道:「不要斷章取義,一個女人的美醜,外形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內心,如是貌美心毒,只是一具供人欣賞的軀殼罷了。」
二姑娘道:「但世俗之人,大家都很注重那副軀殼,不太究查一個女人內心的美醜。」
岳秀道:「至少,我不是。」
二姑娘道:「這些年來,我只見你一個,但拜倒石榴裙下的人,卻是那麼難以計數,像你這樣的人,在整個人數中,也不過是太少的比例罷了。」
岳秀道:「聽你的口氣,倒想廣佈色身,傾倒眾生了?」
二姑娘道:「哼!別把我看的太下賤。傾倒眾生,是我心願之一,但我不會廣佈色身,我覺著男人碰我一下,就會使我生一身雞皮疙瘩出來。」
岳秀道:「色慾二字,向來是相連一起,有色無慾,那色也不足誘人了。」
二姑娘道:「我有色,他們有欲,但我不會讓他佔我色身,我是雲中仙子,天上的彩色,只能讓他們看一看,天生我一副美麗的胴體和絕世容色,我為什麼要把它們藏起來呢?我要展示,我要誘惑,我要無數人對我崇拜,但又不讓他們碰我一下。」
岳秀道:「這不可能,慾海無邊,沉進去,就很難再有機會浮出來,你別太自信,玩火自焚的人,比比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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