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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點點頭。「我記得你說過你覺得紀凡登可能是跟古瑞同夥,所以我決定跟蹤雷丹尼和古瑞。我找得到他們是因為有幾個漁夫看到他們走下碼頭。」漢克呻吟著站起來。「我不應該想要扮演英雄。我不再像以前一樣年輕,以前我可以一次料理古瑞和凡登兩個,但現在不行了。他們發現我跟蹤他們,於是就在倉庫那邊設了個陷阱。我就被逮到了,我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我們在前來這兒的路上。我還活著的原因完全是因為雷丹尼異想天開地認為我可能會對他有用。」
傑德把手電筒撿起來,然後冷靜地問:「他們怎麼知道『這兒』在哪裡,漢克?」
「顯然紀凡登出牢房曾到這兒來監視房子。我聽到他告訴丹尼說,他昨天下午看到你們兩個進入洞穴。我猜想一定是事情出了差錯,對不對?」
「裡面有岩塊崩裂,水很混濁。」傑德動手收拾裝備。「所以我們直到晚上才有辦法下水。」
「我猜雷丹尼想坐享其成,他在這兒等你和艾梅帶著寶石,但是我們到這兒之後,凡登和古瑞說服他們,他們能用他們的方式處理這件事。我覺得紀凡登是想找你了斷私人的恩怨,傑德。他不喜歡那晚你對待他的方式。他在跟著你們進洞之後,告訴古瑞要注意洞口,他認為你沒帶武器。我猜你給了他一個大驚喜,嗯?」
「他還在享受他的驚喜。」傑德說道。
漢克的眉毛彎成弧狀。「怎麼可能?他在下面的時間已經久得不太可能了。」
「他坐在裡面一個突起於水面的岩石上,等著某人去把他救出來。如果艾梅沒有將她驚人的創造力量展現給我們看,他可能還得在那兒坐很久很久。我老是說她有得自魔鬼的想像力。」傑德在黑暗中對她微笑。
「她也有一隻相當不錯的手,」漢克讚美地加上一句。「你在哪兒學到用那條加壓皮帶的把戲的,艾梅?」
「我以寫小說為生,漢克。而它非常具有教育性。」
「你告訴雷丹尼的故事,」漢克接著深思地說。「聽起來實在是該死的毫無破綻。」
「好的小說通常是如此。」艾梅沉靜地說。
「我無意刺探,傑德,」漢克突兀地說。「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麼?」
「不管你相不相信,」傑德冷靜地說,「我只是個毫不相干的旁觀者,剛好被扯進這件事而已。」然後是一段心領神會的沉默。「你又扮演什麼角色呢,漢克?」
漢克歎氣。「我是二十五年前把韋麥克的船弄沉的人。」他看到艾梅震驚的表情。「總有人要做這件事,艾梅。你父親需要幫忙,你要瞭解。而我和你父親在那時已經是相交七年的朋友。我們以前時常一起去潛水,你不記得的,他在你出生之前就放棄那項興趣了。你父親並不真的喜歡潛水。愛上它的是你母親。」
艾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站在那裡啞然地瞪著漢克。就像平常一樣,傑德接手一切。
「我們回屋子裡去,好好想想要怎麼處理這一團混亂。我有感覺我們還會需要一點艾梅卓越的想像力,也許也該喝杯酒。」
「紀凡登怎麼辦?」艾梅焦急地問。「你不能把他留在那裡。」
「是啊,我想我們不能這麼做。但我想我最好還是補充一些氧氣後再去救他。」傑德認命地說。
好一會兒後,艾梅沖完澡,穿著一襲色彩鮮艷的長衫下樓,傑德和漢克正在等她。他們各拿著一杯威士忌。她走到他們那邊後,傑德遞給她一杯白酒。他已經換上卡其褲和襯衫。他深沉地梭巡她的臉龐。
「你還好嗎,艾梅?」
「我很好。」她環視房間。「其他人在哪兒?」
漢克背向後靠,出聲說:「傑德和我決定最好是把他們三個留在你母親的貯藏室裡。」
「我們最好開始編出要對尼爾說的故事,」傑德解釋道。「坐下來,甜心,這可能要花點時間。」
艾梅坐下,然後喝了一大口酒。她的眼睛盯在漢克臉上。「告訴我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漢克。我必須知道。我已經知道太多塊拼圖的線索了。如果我沒辦法知道實情,我一定會發瘋。」
「這就是她那豐富想像力的缺點。」傑德隨口插進來。
漢克瞭解地點點頭。「我也看不出我不能告訴你整件事的理由。不錯,政府確曾對這件事做過一次最高機密的安全調查,稱為奧林納計劃,但那已經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何況在朋友之間政府機密算什麼?這件事從來沒有被詳加討論的原因主要是你父親的意思。我尊重他的意願,而不是政府的。但是既然你已經知道這麼多了,你最好是知道全部。」
「告訴我我父親和韋麥克的事。」
「他們一直是朋友也是合夥人,艾梅,」漢克溫和地說。「直到他們步上成功之後。韋麥克不能忍受是你父親的商業頭腦才讓他們致富的事實。他無法忍受要和別人一起分享榮耀。他想要,不,該說他需要成為受人注目的焦點。他就像藝術家一樣,對已經完成的作品要求別人全然的賞識,如果你懂我的意思。他開始酗酒,開始瘋狂地揮霍,在他愛好的運動中冒更多的險。」
「那我父親怎麼做?」
漢克聳聳肩。「設法在暴風雨中維持航行吧,我猜。但是我覺得他從來都不瞭解韋麥克有多瘋狂和危險,或是他有多恨你父親。然後有一天政府的調查員出現在你父親的門口。他們告訴他,他們懷疑麥克正和俄國人進行交易,而且涉及金錢,據他們告訴道格,是相當大數目的錢。似乎他們有一個特務在其中臥底。他告訴他們韋麥克將用新飛機的設計圖來換取高價的寶石,地點在夏威夷。政府人員希望得到你父親的合作,以防他們的圍捕失敗。他們要求你父親變更設計圖,以防萬一。道路同意了,但他不想參與逮捕麥克的行動。」
「他相信韋麥克真會做那筆交易嗎?」傑德問。
漢克搖搖頭。「不,我不這麼想,他根本不願意去相信。但是我猜那些政府人員把韋麥克和一個他們認出是俄國間諜的人秘密會面的照片拿給他看。道格在交易預定要進行的時候飛到夏威夷去,我想他是要親自去證實韋麥克是否真會在那次交易露面。但是政府人員的逮捕行動出了問題,他們到得太晚。噢,他們在機場逮到那些俄國人,但韋麥克逃掉了。告訴你老實話,我覺得道格私底下很高興他逃掉了。在那次行動失敗之後,道格決定既然他在離這兒不遠的夏威夷,他就飛回這兒來看看。」
「他到了這兒,而且發現韋麥克正在等他,對嗎?」
漢克點點頭。「沒錯。」他穩穩地看著艾梅。「韋麥克已經走投無路了,艾梅。他知道調查局的人緊盯在他後面。他已拿到那些寶石,但如果他不能把它們脫手,那它們對他就一點用也沒有。但是他又不想冒出面賣掉它們的風險。他需要幫助,所以他回頭找他的老朋友。」
「我父親。」
「道格說他不能幫他,還說他最好是去自首。韋麥克馬上變得很狂暴,他威脅要勒索你父親。我不知道他握有的把柄是什麼,我從沒問過。但我想一定是件很惡劣的事。你父親再也無法忍受,他已經對這個合夥人百般容忍,但是他絕不會讓韋麥克勒索他的,所以他們在洞穴外打起來。韋麥克帶了一把槍,在打鬥中槍走火而韋麥剋死了。我那時就不明白韋麥克和你父親為什麼會在洞穴外打起來。你父親說韋麥克把他帶到那兒,但後來打鬥就發生了,道格還來不及知道韋麥克為什麼帶他到那兒之前,韋麥克就死了。我們都假設他早就計劃如果道格不合作,就要殺掉他。也許韋麥克以為他能把死亡弄得像潛水意外一樣。」漢克停下來,看看放在旁邊桌子上的箱子一眼。「現在我猜得到韋麥克為什麼要帶道格去洞穴那邊了。他事先把箱子藏好,本想把他要用以勒索道格的東西拿給他看。」
「但是事情尚未演變到那個地步,」傑德結論道。「韋麥克就死了,而且是在他未來得及告訴任何人那個箱子的事之前。」
「但他一定告訴過某個人,」艾梅指出。「因為雷丹尼就知道。」
「對。」傑德思索了一會兒。「也許是他的女朋友。她叫什麼名字?莉安?」
「莉安,」漢克沉思。「我想我記得她。一個性感的金髮女郎,韋麥克曾帶來島上一次。對,就是她,莉安。我那時就不知道她的姓。」
「把故事說完吧,漢克。」傑德晃晃手中的杯子,伸長雙腿而坐。
「剩下的沒什麼了。韋麥剋死的那晚,道格來找我,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決定和負責夏威夷那次圍捕的調查員聯絡。那時在奧林納沒有多少人有電話,我是其中之一。道格撥了其中一人留下的電話。他們叫我們靜待他們到達,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說總是比做容易,」傑德嘲弄地觀察道。「那你們拿韋麥克的屍體怎麼辦?我都可以想得到在這種熱度和溫度下,會有多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艾梅瑟縮了一下,想著那種情景。「真可怕。那你們怎麼做?」
漢克啜了一口威士忌。「我們從你母親的冰箱裡拿出冰塊把它冰了起來。上帝,真是可怕的一夜。幸運的是那些調查員第二天清晨就到了。他們告訴你父親他們希望這件事永遠塵封起來,他們說如果韋麥克失蹤的話會比較好。你父親同意了。」
「因為他也不希望新聞媒體把整件事宜宣揚出來,」艾梅突然了悟地說。「那樣會傷害到公司,而那時它要撐過去就已經很困難了,但是他最怕的還是韋麥克用來勒索他的把柄會曝光。」她想起箱子裡她母親寫的那些信,還有照片。韋麥克要用的是哪一樣?艾梅有預感一定是那些信,她不想要漢克知道那些信。「那些記者一旦開始追蹤,不知會把它變成什麼樣的醜聞。」
「沒錯,」傑德溫和地說。「最簡單的處理方法就是讓韋麥克因一般的意外事件消失,譬如說在海上。但是把屍體丟到海上不太保險,因為有被衝上岸的可能,況且這件事情還有顆子彈要解釋。如果韋麥克的屍體永遠不浮出來,在海上失蹤就可以成為故事的結局了。所以道格才會把屍體帶到洞穴裡去。」
「就是這樣,而我負責船的事。」漢克承認道。他看著艾梅。「所以你父親才禁止任何人進去那些洞穴,畢竟這是他的產業。政府的調查員把整件事也壓下去了,並向道格和我發誓所有的秘密會永遠塵封在這個小島上。」
「那些寶石呢?」艾梅問。
「沒有人去理會它們。」漢克向她保證。
「為什麼?它們值一大筆錢。」
「除非在過去二十五年間綠色玻璃的價值滿天暴漲。」漢克帶著淺笑說。
「玻璃!」
漢克點頭。「恐怕是這樣。記得我剛說在交易裡有個人是在裡面臥底的嗎?」
「怎麼樣?」艾梅催問。
「嗯,他告訴跟他接頭的人,俄國人根本就打算欺騙韋麥克,而把玻璃切割成翡翠的樣子。韋麥克帶離夏威夷的其實只是六塊綠玻璃。就算那些調查員知道他把它們藏在箱子裡,我懷疑他們會費心去找它們。」
「我想是我們打開箱子的時候了。」傑德宣稱。他輕鬆地站起來,在艾梅想出任何不要打開箱子的合理借口前,就已經走向放著箱子的桌子去了。
「傑德,」想到那些信,她還是決定試試看。「我覺得我不應該打開它。我們何不將它丟掉,然後把它忘掉。」
「記得我告訴過你,甜心。不要留下任何謎團不去解決。」他檢查上鎖的箱子。「雷丹尼的鑰匙呢?」
艾梅站起來,接受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去拿。」
十分鐘後傑德掀起金屬蓋。艾梅從他手臂旁看過去,試著去看裡面的東西。漢克仍舊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平靜地啜飲他的威士忌,看著他們。
那些信仍放在密封的防水袋裡。傑德碰碰它們,但是他只把那些寶石和照片拿出來。艾梅焦急地看著那些照片攤在桌子上。照片中她的父親還是跟她不久前看到的一樣容易辨認。
「傑德,求求你,」艾梅緊張著聲音懇求他。「我們一定要把這些毀掉。」
傑德把它們拿起來研究。「沒必要毀掉它們,艾梅,這些東西都是假的,而且製作得很粗糙。韋麥克在製作它們時一定很心急。你看,那些細線就是他試圖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的痕跡。」
她瞪著他。「韋麥克偽造我父親跟那個男人說話的照片?」
「而且手工粗劣,大部分的人都不會被騙。」
「除非,」艾梅無力地自言自語,想起她去年十月時匆忙的檢視。「有人在半夜,又在只有一支手電筒的情況下看到它們。」
傑德看她一眼,把照片交給漢克。「我想在那種情況下,它們看起來一定很逼真,」他溫和地說。「尤其是那個人心裡還惦記著其他的事情。」他蓋上箱子,把裝著信的袋子留在裡面。「你認為呢,漢克?」
漢克檢視那些照片。「你是對的。它們做得還真差,但這也解釋了韋麥克是想用什麼來勒索道格。」他又搖搖頭。「現在我們要怎麼告訴尼爾?」
「我想,」傑德思索後說。「既然是政府引起這場混亂的,我們就該讓華盛頓那些好心的傢伙把它處理乾淨。我來打電詁給我的老闆甘特。」
漢克看起來很困惑。「甘特?你的老闆?我還以為艾梅說你為一個叫甘特的人做事只是在編故事。」
傑德露齒一笑。「事實是,」他宣稱。「有時候真實的事比編造的故事更容易把人騙倒。」他伸手拿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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