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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蒼盲]一生秀色[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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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1:04:00
  48、最後一步

  真正考試的時候還沒有這麼緊張。

  此刻,明秀正坐在電腦前登陸自己的高考證號,從昨晚知道今天能查到成績起,她就一晚上沒睡好,想到未來的路可以一個人試著走下去,心裡就止不住的激動,同時又有點說不清的忐忑不安,成功就這麼唾手可得?

  好不容易模模糊糊的瞇眼到天亮,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頁面終於跳出,她屏住呼吸去看,一下子呆住了。

  整張頁面的新學校錄取大字那麼醒目,絕沒有看錯的可能,但她分明填的是首都大學,現在怎麼變成N市師大了。

  就算第一志願撞車了,第二志願第三志願也不是本市的師大啊……

  反反覆覆重新登陸查詢幾次,結果依舊一樣。

  她頓時傻眼了,就這樣僵直地在電腦前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有人進屋。

  男人站到明秀身側,大手總是一如既往的寬厚而溫熱,輕輕地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秀秀,不看了吧,眼睛都熬紅了。」于牧平靜的看著她說道。

  兩人間的距離很近,氣息也纏繞在一起,清甜淡雅,分不清誰是誰的。

  只要明秀稍微往左邊傾斜一點,就能靠在于牧的身上,徹底享受窩在男人懷裡的溫馨。

  但她沒有,即使她已經感覺到很累了。

  「是你改了我的志願?」明秀沉默了半晌,低低地問身邊的男人。

  「是的。」于牧沒有任何掩飾,回答地很平靜。

  雖然想到了原因,聽到他那麼直言的承認,明秀還是感到難受,心像被人擰成了一條麻花那樣糾在一起的難受。

  早就該猜到了,凡是關於自己的事情,他都會橫插一腳,怎麼可能什麼反應也不做,怪不得前幾天提出要求不要拒絕他過來,原來每一步都打算的好好的。先放鬆自己的警惕性,然後在暗地裡悄悄將自己的志願修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這麼陰險的人,自己怎麼能敵得過他,她真的無語了。

  電腦的屏保畫面自動跳了出來,一個個五彩的泡泡,夢幻般的美麗,一個個爭先搶後地往上升,最後碰在一起,啪地一下碎成泡沫,如此週而復始……

  沉寂間,明秀聽到自己淡然的聲音:「你是真的愛我麼?」

  于牧看她不說話,心裡正感覺不安。

  聽她忽然問這個問題,先是怔忪了一下,然後想也不想就答道:「愛。」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緊,就像一座險陡的山峰。

  「那你知道什麼叫『愛』麼?」女孩緊接著又問。

  「我不知道。」于牧被她問的一愣,他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也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具體解釋這個詞眼。

  於是很坦誠地回答她。

  「那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理解的麼?」也許看著電腦屏幕的時間太久,明秀感覺眼睛酸澀酸澀。她慢慢閉上眼,一瞬間腦海裡閃過許多念頭,過去間大大小小的爭吵,如今被人欺騙的沮喪。

  為了這一天準備了那麼久啊,就這樣……

  她現在應該想哭的,可是發現自己悲哀得連哭的勁頭都沒有了,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最終將埋藏心裡許久的私密話語說了出來。

  「我自以為,所謂男女情人間的『愛』,就是『不思量自難忘,』『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那樣的感情是世間最纏綿悱惻的,是付出一切也要想著讓對方快樂的強烈渴望。」

  「你覺得我說的對麼?」

  「是的。」于牧的薄唇慢慢抿成一條直線,還是輕輕地點了頭。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明秀質問道:「那你是怎麼做的?你背著我,私自修改我的志願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是一種不尊重我的做法,有沒有想到這樣做我會很不高興!」

  于牧聽完,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顫了顫,沒想到明秀平時看上去那麼被動迷糊,心裡居然想的這麼明白。顯然是有認真考慮過他們兩人間的關係。

  關鍵是,明秀的這段話已經間接地承認了兩人多年來懸而未決的複雜感情!叫他怎麼能不為之顫抖。

  興奮的同時又產生了不安的深思: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掙扎著說道:「現在問也許有點晚了,但我還是想知道你本來心裡怎麼打算的,我是說你如果去首都上大學,一南一北這麼遠的距離,你預備怎麼維持我們兩的感情。」

  明秀聽他這麼說,轉過頭,理所當然地看著他:「這還用維持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的時間還不足夠彼此信任麼!」

  「不,我怕。」于牧閉了閉眼,不待她說完,緩緩道,「之前你去法國,僅僅一個月,我每天看不到你人,心好像被一根繩子吊著,懸在半空,上不上去,也下不下來,總覺得少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極了,你理解那種感受麼?」

  「況且,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定的東西,它永遠是流動向前的,不可能會回頭看一眼,你認為它長,足夠可以證明一切了,可我覺得,只要你願意,一瞬間我們就會是天涯海角。」

  他的聲音中有種自己也沒覺察出來的壓抑的痛苦。

  明秀呆了呆,她沒有親身感受過,但是她大概能理解。

  于牧自打一出生就沒有母親,對於一個沒有母愛的孩子來說,本身就比人需要多一點的關愛,偏偏生活在那樣的大家庭裡,爸爸不善於表達情感,還有一個怨恨自己的後母,和一個厭惡自己的哥哥,從小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吃盡了被親人欺辱的苦頭,根本就很難再輕易接受別人,更談不上信任。

  人家說:三歲看到老,即使有後面那麼多年自己的相依相伴,到底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本性。

  明秀像是一下子脫了力,靠坐在椅背上,在高考複習班那麼辛勤的學習也不覺得累,這一會兒疲倦全部湧了上來,感覺迷茫極了:雙方各自有各自的堅持,我要自由,而他要控制,未來該怎麼一起繼續相處下去呢?

  她張了張嘴,還是忍住了不再說話。

  有什麼用呢,他現在對別人根本就不信任,再說什麼也是無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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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1:04:24
  49、正文完結

  秦情打開門,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既沒有敲擊鍵盤的「辟啪」聲,也沒有翻動紙頁的「嘩嘩」聲,這是反常的。

  她不敢莽撞,不由自主的刻意放輕了腳步走近。

  此刻她日理萬基的老闆正靠坐在黑色真皮的旋轉椅上,兩指捏著自己突起的眉峰,看上去頗為疲倦,連自己進來好像也沒感覺到。

  警覺性什麼時候降的這麼低了?

  秦情一愣,一直覺得自己的老闆像個機器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著用不完的工作精力,這兩天卻總是會有這樣不在狀態的情形出現。

  她當然不會認為是因為老闆的感覺來的比別人遲頓,否則作為手下的自己也早就被餓死了。

  能讓老闆這樣費神的,想都不用想,世上也只有那一人而已。

  這不,情敵都找上門來了,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總裁,于先生來了,直接上到28樓,現在就在外面等著。」秦情恭敬地稍低頭說道。眼光卻向上注視著老闆的反應動向。

  全市姓于的先生能有幾位膽子那麼大的?敢挑戰玉田集團總裁的權威。

  只見于牧明顯一愣,于昶和他將近半年沒有單獨的面對面正式交涉過。

  當然,雙方都身為公眾人物,在各種重大場合中時不時見面,那是不可避免,但主動找上門來,這還是第一次。

  于牧把手放下,淡淡地「唔」了一聲,重新緩緩坐直了身子,冷漠地回道:「就說我忙,讓他先等著。」

  這就是下馬威了,秦情看他重新開始打開電腦工作,自覺地帶上門而出。

  這一等便到下午,工作人員都陸續開始打卡下班,就看到大廳的會客室裡坐著一個面容沉靜的英俊男人,有眼尖的一下子就認出人來,對同伴小小聲低頭議論:「瞧,這不是那個年輕有為的秘書長麼?還上過春晚的」

  「這都下班了,怎麼還坐在這?」

  「……」

  天色漸黑,曲終人散,于牧終於從辦公室裡姍姍而出,雙手正交叉解下自己白銀鑲邊的玉石袖扣。

  看到于昶腳步一下頓住,眉頭馬上不快地皺起:「我以為你會離開,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還特意在我上班的時候來找?」

  「那我下班的時候去找你,你就歡迎麼?」于昶抬起頭沉沉地看著他。

  話語間顯然意有所指,于牧的臉也不自覺冷了下來:「有話快說,秀秀還在家等著我。」既然想拉開臉面,他也不會和對方客氣。

  「我的調職申請批准下來了,很快就會離開N市,這次來想拜託你兩件事。」于昶仍舊坐在那沒有站起,但說話的份量一點也沒降低,「第一,爸爸畢竟是爸爸,他生你養你,怎麼樣都是事實,不管你對他有多少怨言,這重血親身份,這一生都不可能改變,你有責任也有義務去好好照顧他。」

  于牧目光如冷箭,直直射向他:「不用你提,該我做的,我自然會去做。」

  「謝謝你,很好。」于昶閉了閉眼,停頓幾秒,緩緩說出第二件事,「第二,秀秀就托付給你了,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也不要逼她,她是一個單獨的個體,有自己自由選擇的權利,任何人,即使是你,也無法隨意剝奪。」

  這恐怕才是他今天來的最主要目的吧。

  于牧冷笑一聲,語氣極盡嘲諷:「我也想提醒你一件事,秀秀好像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吧,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加不會有,她是我的未婚妻,憑什麼任你來管!」他的一聲比一聲咄咄逼人,直接戳住對方要脈,「你又有什麼資格來管,她好也好,不好也罷,與你有何相干!」

  這一聲聲質問如同一把把利劍戳進自己的心裡,怎麼會不痛!

  于昶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蒼白,捂嘴咳嗽兩聲,將自己軟弱的一面無力地表現出來,沙啞著嗓子說道:「你刺激我已經毫無意義了,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人了,何必呢?」

  他的話中好像還有另一重意思,于牧不由跟著問道:「你什麼意思?」

  「哎,我來之前去找過一次秀秀。」于昶好像並沒有感覺到于牧的敵意,他仰頭望天,聲音裡全是無邊的苦意,「問她,你對她怎麼樣,你知道她怎麼回答的麼?」

  于牧心弦緊繃,他自是不知,也從沒問過,現下于昶提起,他忽然很想知道,面上卻不動聲色,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其實,只要她表現出一點不滿情緒,我也……」他低下頭搖首自嘲,「算了,我說這些真的很無趣,她一味的只說你好,我,真的,失敗了。」

  「枉做小人啊。」

  于牧心臟直跳,腦海裡一瞬間有一種強烈的念頭閃過。

  心裡想到:我擅自改了她的志願,這兩天她一直沒給我好臉色,在外人面前,卻一點沒提,還處處維護我。

  作為一個男人,不管從自尊上還是情感上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是真的感動到了,同時,他忽然又有些後悔:我其實對她並不好。

  「好好珍惜吧,別等到失去的時候,哭都沒有地方,那種滋味你絕對不想嘗到……」于牧清清楚楚聽到于昶飽含悔痛的聲音,人都離去了,餘音還在自己耳邊輾轉迴旋不去,那種悲傷太過強大,連他似乎都感受到了,那是身不由己,求而不得啊!

  若雙方換了一種位置,他會怎麼做呢!

  即使傷害秀秀也會將人搶過來吧,但是人搶來了,心呢?

  于牧忽然感覺慶幸極了,老天將他與親人間的天倫之樂早早收去,於是換了另外一種更深刻的情感補償給自己。

  有了秀秀,他的人生才有了意義。

  他此刻很想見到秀秀,哪怕聽一聽聲音也好,好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立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快捷鍵「1」,那邊回應「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再撥快捷鍵「2」,電話那邊「嘟」了有多久,他的心就跳了有多久。

  實在忍受不了等待的不安滋味,索性收起電話,一陣風奔了出去。

  趕到小區門口,從車窗裡就看到明秀拖著大包小包地站在路邊,好像要打車的樣子,心裡一陣狂跳,車都沒停好,就打開車門衝了過去,死死將人抱住:「秀秀,你要幹什麼?」

  明秀看都不看他:「你看不出來啊,當然是要出門!」

  于牧頓時惶恐,不自覺地將她摟地更緊,在她耳邊低吼道:「秀秀,我錯了,你別走啊,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去外地上學,我可以馬上找人幫你改,只要讓我陪在你身邊,什麼都依你,好不好!」

  明秀被他抱的喘不過氣,骨骼都壓疼了,忙使勁推阻他,氣道:「你神經病啊,抱痛我了,鬆開啦!」

  她越這麼說,于牧便越害怕,手上怎麼也不敢撒手,氣息慌亂地哀求她:「我真的錯了,以後不會了,你信我好不好,你信我啊!」

  「你這樣要我怎麼信你,就叫你把我放開你都不幹。」明秀覺得他簡直就是無理取鬧,神經質真是到了一定程度了,看到路人紛紛向這邊張望,臉上就火辣辣的熱,壓低了聲音衝他,「你要鬧也得看地方啊,在馬路上這是幹什麼,你不要臉面,我還要呢。」

  聽她這麼一衝,于牧稍稍緩過來一些,好在人還在面前,挽回的機會還是有的。便將她小心翼翼地鬆開,手仍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放鬆。

  「對不起,是我衝動了。」他抹了一把臉,盡量緩和自己緊繃的心弦,然後單手拎起地上的包裹,「我們先回家去,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說幾句話,行不行。」

  看她又要發怒,急忙道:「就幾句!」

  「不行!」她好不容易將東西打包收拾好,那麼沉,一個人慢慢半拖半拽地移過來,現在又要移回去,來來回回地反覆折騰,想起來都覺得累。所以,她斷然拒絕,「我不回去。」

  她的表情那麼堅決,一點都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于牧臉一白:「好,你要去哪,我送你。」

  明秀在沉默地看著他,于牧知道她這是在判斷自己的可信度,心裡就像生吞了一個黃蓮,苦味蔓延,越來越濃:難道我的話已經到了這麼難信的地步了?

  明秀研判他半晌:「好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于牧一呆,什麼叫「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快走啊,簡阿姨還在家等著我呢!」明秀看他發呆,趕緊催促道。

  「等一下。」于牧拉住她,「你這是要?」

  「昨天看報紙,給希望工程捐獻愛心,這不就把家裡很多不要的舊衣服收拾出來了,和簡阿姨約好了時間,幫我轉交一下,走吧。」說著,也不等他反應,就自己拎著東西往車上拖。

  于牧看著她的背影無聲歎氣:態度這麼差,心裡到底還是在氣著的吧。

  簡悅打開門將明秀迎進來,就看到于牧也跟在後面,正想也讓他進來,就聽見明秀飛快轉頭對于牧說:「單身女人家裡不要隨便亂進,你先下去等著。」

  這口氣明顯不善啊……

  稀罕的是,于牧居然什麼也沒說,轉身就默默下樓了。兩個人的角色什麼時候調轉過來了!

  「你們這是?」簡悅驚奇道。

  「沒什麼,就當有人良心發現了吧。」明秀一言帶過,不太高興的樣子,簡悅也就不問了。

  明秀和簡悅合力將包裹抬進屋,一看之下,明秀歎為觀止,從儲藏室到客廳,幾乎堆滿了大包小包的捐贈物品,長長地歎氣出聲:「其實這個世界真的是充滿愛的。」

  簡悅看她那忘我感慨的樣子,啞然失笑,摸摸她的頭:「可不是嘛,所以說,患難見真情啊,平時也許看不出來,真到了危難的時候,只要有顆心的人都會有所觸動的,畢竟都是一個大家庭的人嘛!」

  明秀心中一動,不說話了,蹲□開始默默給包裹分類。

  「秀秀,是不是你電話在震動啊?」簡悅推推認真收拾東西的女孩,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桌子上手機震動的聲音顯得十分響耳。

  「啊?」明秀剛才肯定是走神了,被人推才反應過來,順勢看向客廳的茶几,上面果然是自己的手機在震動。

  她懶懶起身,這個時候,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來的,怕是等的不耐煩了吧。

  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于牧,她有點不太想接,感受到斜對面簡悅的目光,只能按下通話鍵。

  「秀秀,打開電視。」于牧一上來就說了這句話,她不明所以,也下意識按照他說的做了。

  電視屏幕剛跳出來就看到了于牧正站在上面,整個人西裝筆挺,頭髮也梳的很光滑,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這樣精神地站在屏幕中心,格外吸人眼球。

  而相對於他的整個人,更有衝擊力的是下面這段話。

  「秀秀,你看到了麼?」

  明秀被他光鮮的外表刺花了眼球,感覺電視上看到的就像錯覺一樣,愣愣地低頭看看手機,確定通話結束,是于牧站在電視上正對自己說話。

  「我今天要在全國十三億同胞面前向你保證,今後再也不會欺騙你,你不願意的事情絕對不會勉強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一定幫你盡力達成,你可以對我任打任罵,任勞任怨,再有反悔,讓我就此孤苦一生,老無所終。只求你讓我陪在你身邊永永遠遠。」

  他的眼睛晶亮晶亮,臉上全是急切的神情,看上去就像站在自己面前說話一樣真實。

  「啊,秀秀,于總裁太強悍了,現在是8點整,黃金時段啊,如此插播這麼一段感人的告白,不僅要有強大的財力支持,也必須要有很大的勇氣才行啊。」簡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牧其人,這樣的做法,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明天報紙雜誌頭版頭條肯定也是他了。

  「要是有個人也這樣像我表白,這一生都夠了。」只要是個女人,沒有不羨慕感動的。

  再看明秀,她已經完全傻了,盯著電視機屏幕一動不動,完全弄不清楚情況的表現。

  簡悅無聲歎氣,再次轉向屏幕,畫面已經跳過去了。到底是黃金時段,只有這短短兩分鐘的時間,但給人的震撼顯然不止這麼短。

  于牧再次驅車趕來的時候,明秀仍然眼神迷茫,看著他慢慢張口:「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于牧走到她面前,大概是剛才趕得有點急,氣息還有點不穩,輕輕摟住她:「真是我的傻女孩,全中國這麼多人,也許只有你這麼遲鈍。」

  「你看不出來麼,我在向你保證啊,被小看這麼短短的一段話,現在怕是比法律文件還要有效,不管走到哪裡,也會有人知道,世上有一個我這樣愛著這一個你!」

  嗓子一下子噎住,明秀根本說不出話了。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行為。

  生死愛恨都經歷過了,最後他還是匆匆走到自己面前,向所有人證明了他對自己的愛和決心,還要做到什麼地步呢?

  明秀閉上眼,讓眼淚流入心田,將頭慢慢靠在于牧的肩膀上,低語出聲:「好,你要記住今天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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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1:04:48
  50、吃醋小事(番外一)

  于牧一年到頭工作都很忙,只有到了過年前幾天,才算是真正的休假。

  因為第二天放假,這一天他早早地結束了工作,特地驅車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然後回家進到廚房忙活了好一陣,做了一大桌子菜出來。

  這才終於停下來,坐在沙發上,得以休息一下。

  打開電視,正好響起新聞聯播的經典音樂,此時是北京時間晚上七點整。

  于牧每天晚上都會看新聞,就如同學生每天必做的功課。隨時關注國家大事,時事民生,對他這個做商人的十分重要。

  等新聞聯播放完,電視屏幕右上角顯示時間是七點半,這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滿大桌的鮮亮菜色,香味四溢,于牧卻一點食慾也無,只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熱氣快消散完了。他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撥下了號碼,那邊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他的口氣不由地有點不快:「怎麼拿個東西拿那麼久,飯都做好了,等你有一會兒了。」

  「嗯,就快回了……」那邊女孩回答的有點支吾,頓了一下,「要不,你先吃?」

  于牧眉頭皺的更緊,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你那什麼話,快點,再給你半個小時,必須到家。」

  明秀連連答應,于牧這才掛斷電話。

  又隨便地看了會兒廣告,于牧掐著點看了下手錶,過了十分鐘。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去把餐廳桌上的飯菜一一放進微波爐裡轉了兩分鐘,趁空隙將壁爐調節了一下。

  等溫度上來了,明秀回來了。

  于牧打開門將她迎進來,接過她手中的紙袋,打開來掃了一眼,有兩本書,應該就是明叔叔托那個法國男人帶來的,還有一些醃肉和紅酒之類的,全是法國人愛吃的食物,明叔叔之前從沒寄過這些東西。

  于牧心一沉,臉上不動聲色,將紙袋穩穩地放在鞋櫃上,順手替明秀脫下羽絨外套和毛線絨帽。看她鼻頭通紅,摸了摸她的臉,果然冰冰涼一片。

  「怎麼回來的,臉上這麼涼?」于牧問道。

  「啊?」明秀一愣,她當然不敢說是Joseph送她漫步回來的,雖然並不是她自願。這麼冷的天,再浪漫的情懷她也受不了。

  推開于牧的手,往裡面急走,一邊含糊地回答,「就這麼回來的,飯都做好啦?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快吃飯吧。」

  于牧其實從很小的時候就自學了做飯。

  那時候還是明叔叔阿姨剛去法國的那一會兒,秀秀又是生氣又是傷心的,天天在家裡哭,于牧為了哄她高興,便主動去學了做飯,想做出明阿姨的味道。

  但明秀嘗了第一口就吐了出來,哭的眼淚都流進了嘴裡:「你做的真難吃,我不要吃你做的飯。」

  他好歹下了苦功夫學了有一陣子,沒想到這麼失敗,自那以後就沒有進過廚房。

  後來明秀得知媽媽去世以後,意識不太清醒,半夜突然在床上坐起,大吵大叫,哭著喊著要吃媽媽做的飯。于牧無法,大半夜地上哪叫人,只能自己重新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食材有限,只能做了一碗雞蛋面。

  有點忐忑地看著女孩吃下去第一口,她的反應很奇怪,又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于牧嚇得將面端走,連忙傾身抱住她,急問:「怎麼了?寶寶,是不是我做的很難吃?」

  哪知明秀哽咽的上氣不接下氣,腦袋直搖,讓人弄不清楚含義。

  于牧便又開始了操練廚藝,特意去請了五星級飯店的主管大廚教授,這樣一個月,他的廚藝可以拿到大堂去展覽了。

  所有人都吃的讚不絕口。

  可是正主已經飛去了法國……

  再次讓明秀嘗到自己的廚藝是在兩人結婚後。

  明秀剛滿二十歲,于牧就提出要結婚的要求,明秀抵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最終和他商量了一下,各退一步。

  可以結婚,但不想舉辦婚宴。

  于牧心中當然不願,他甚至想舉行一場世紀大婚典,讓全世界人都知道明秀已經成為了他的妻。但看女孩臉上那麼堅決的表情,還是忍住了。

  兩人遂悄無聲息地去民政局領了兩個小紅本回來罷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終於結婚了,成了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以後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于牧真的是高興,心血來潮親自下廚,同樣的是一碗雞蛋面,明秀這次吃的很平靜,末了,在于牧的虎視眈眈下,只說了兩個字的評語:「好吃。」

  于牧有點失望:「就這樣?」

  「那要不然呢?」明秀反問。

  于牧看著她,一張小嘴油乎乎地泛著光,卻不肯多說一句好聽的,他忽然有點不甘心了,撲上去就咬。事實上,他一碰到那兩片柔軟,心就自動化成了一灘水,糊里糊塗之中只想將其吞下去才好。

  明秀感覺他就像一頭餓狼,在自己唇上又是吸又是啃,那哪是親吻,簡直要把自己吃掉一樣,直吻得自己都喘不過氣來,只能連連求饒:「不要了,求你了,我快不行了。」

  于牧意味不明地發出一聲單音節:「哦?那我試試。」

  他的手探到女孩身下,輕攏慢捻一陣,抬起頭來邪邪地勾起嘴角:「果然快不行了,濕了呢。」

  明秀滿臉通紅,用手背摀住自己的眼,大聲罵他:「你不要臉,真不要臉,大白天的我還在吃飯,你就,你就……,這叫白日宣淫!」

  「呵呵。」于牧重新俯身含住她的耳珠,低低地笑,「白天也要吃飯啊,你餓我也餓,你吃飯,難道我就不用吃了?」

  之後的話語漸漸消失在兩人的喘息中。

  折騰半天于牧才停下來。

  那天以後,明秀便學會了一件事,吃飯的時候堅決不說話。

  桌上只有碗碟碰撞的清脆響聲,于牧習慣性地給明秀夾菜,夾了幾次以後,發現對方碗裡的數量不斷增長,女孩巴拉著飯菜,一點都沒有食慾的樣子。

  于牧放下筷子,板起臉:「是不是在外面吃過了!」

  明秀心裡發虛,低頭不敢看他,人家從法國遠道而來,還特意幫爸爸傳送東西,就吃頓飯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麼。

  明顯默認了。

  于牧不由地冷聲道:「下午在電話裡怎麼和你說的,講了晚上回來給你做飯,讓你等我吃飯,你說的好,現在卻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先吃了!」

  其實他強調的不過是和別的男人吃飯這件事情,明秀怎麼聽不出來,但她到底理虧,沒敢直面頂撞,只在心裡小小地罵他「小心眼」,嘴上趕緊道歉:「對不起。」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于牧最不喜歡聽的就是這三個字,他有點煩躁地站起來,也不理明秀眼巴巴的眼神,自顧自地將碗碟收進廚房,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明秀站在廚房外面,看著他的動作,眼皮直跳,這是男人生氣發作前的預兆。

  心裡有點惴惴,畢竟那麼大桌子菜,做起來肯定花費了一番時間和心思,自己應該提前和他說一聲不用做的,到底還是害怕男人的淫威。

  「你不要生氣啊,下次不會了,一定提前和你說一聲。」明秀跟在他身後還是違心地說道。

  「還有下次!」她不說還好,一說更氣了,于牧轉身斜睨她,「我看我是把你寵壞了,一點都沒有做別人妻子的自覺!」

  這話說的有點過了,明秀抿緊唇,定在原地不動了。

  于牧每天有規律的作息時間,雖然第二天不上班,他吃過晚飯還是去書房打開電腦整理公務。今天心卻怎麼樣也沉靜不下來,對著電腦發了會兒呆,還是將電腦關上了。

  推門進臥室,女孩已經洗過澡上床躺下了。

  被子把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

  這睡得倒是安穩!

  于牧乾脆脫了衣服,也鑽了進去。

  心裡犯堵,怎麼睡得著,明秀也在和自己生悶氣而已。

  早知道就不結婚了,要是去了外地上大學,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像現在,難得和朋友在外面吃頓都搞得不痛快。

  正在心裡無聲抱怨著,有具火熱光滑的身子貼了上來。

  明秀一下子掀開被子,驚坐起來,看見男人上身□,這是她結婚當天就發現的一個現象,男人睡覺不穿衣服,還不讓自己穿,只不過是為了一逞獸慾,方便自己耍流氓而已,還美其名曰「心與心的貼近」。

  明秀將自己下意識包裹地一絲不漏,嚇到:「你!你!你怎麼突然就進來了。」

  她這個樣子就像別人要強迫她一樣,于牧動作優雅地也慢慢坐起,絲毫不在意自己是裸著的,不快地扯了下嘴角:「這是我的臥室,我的床,怎麼就不能隨時進來?」

  他倒是會說了,明秀飛快地反應過來,反唇相譏:「那,這也是我的身體,我的自由,怎麼就不能在外面和人吃飯了。」

  這分明是偷換概念,重點全被忽略了。

  于牧眼睛危險地瞇起:「你還有理了,出爾反爾,浪費我的心意,道歉還不誠心,你自己想想,有沒有做錯。」

  他說的義正言辭,十分正確,道歉的話都到嘴邊,明秀忽然想起自己的立場,抬起頭不甘示弱:「我之前和你說過對不起了,你不接受,我也沒辦法,再說你為什麼生氣,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今天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表示清楚。」

  她挺了挺胸脯,讓自己盡量看上去更有氣勢一點:「你不要把自己當成古代的君王,我也不是你的後宮妃子,隨時隨地等你下朝回來臨幸,我是新時代的女性,即使和你結婚了,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和交友自由,更何況我也沒做什麼過分的行為!」

  真能聯想,還越說越來勁了,于牧耐心地聽她說完,拉下臉盯著她:「說完了?過來!」

  憑什麼!那語氣就和樓下張大爺叫自己家狗的語氣一樣,真要聽他話了,豈不是侮辱了自己的人格!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千萬不能被邪惡的一方壓倒了。

  雙手叉腰,大有不甘屈服的意思。

  那小嘴撅的,不就是給自己親的。

  于牧也不廢話了,乾脆就撲上去把人壓倒,罩著她的嘴就親下去,讓她還說,讓她還膽子大的和自己反抗!

  明秀當然奮起反抗,不僅雙手雙腳地抓他蹬他,牙齒也配合著咬他。

  可于牧何許人也,這點小伎倆他還不看在眼裡,長手長腿地輕易就壓制住她的,舌頭也靈活地在她嘴裡亂竄,她咬他就退,她松他就進,自己一點力氣沒花,反而將她累的氣喘吁吁。

  最終還是倒在了他的淫威之下。

  在□來臨之前,于牧突然惡意地停了下來,逼視她的眼睛:「睜開眼睛看著我,說我是誰?」

  「于牧!」明秀全身火熱,□卻空虛了,急需有人來填滿,眼睛都急紅了,氣匆匆地叫他的名字。

  「不對,」于牧偏不願這麼放過她,「說對了才給你!」

  「牧哥哥……」

  「還是不對,重新叫!」

  「老公,行了吧。」明秀委屈地叫道。

  「哎,寶寶這才乖。」于牧獎勵性地親親她的額,一下挺進,將她送入雲端。

  夜深人靜 ,正是深睡眠的好時候,偏偏有人不自覺的還在身上亂動,明秀累的全身像是一灘水,無力地用手推推他,軟軟地呢喃:「好了吧。」

  男人喘息急促:「明天不上班。」

  明秀欲哭無淚,明天不上班也不能這麼折騰我吧,這都第幾次了,睡睡醒醒的,還有完沒完了,怎麼那麼多精力!

  「我困死了!」

  男人氣息更急,吻住她的唇,將她的抱怨都吞進唇裡,壓著嗓子含糊地安撫她:「快了。」說著,猛烈地急撞幾下,低吼一聲,趴在女孩身上,輕輕顫抖平復餘韻。

  不知過了多久,明秀都快要再次進入睡眠,感覺身上壓的實在是沉,小心地動了動:「好重!」

  于牧呼吸沉穩,聽她這麼說,終於翻了個身。

  明秀真的無語了,還是剛才那個姿勢,他的東西還在自己的身體裡面,只不過,兩人掉了個頭,現在是她趴在他的身上而已。

  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麼睡不累麼?」

  「不會。」于牧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她的唇角,親了親,聲音裡帶了滿足過後的睏意,「寶寶乖,我真的愛死你了,一刻也不想離開你。」

  明秀臉頰火辣,情人間那麼動人的情話,愣是給這個流氓說出了□的味道。

  算了,就這樣吧,這個懷抱這麼熟悉溫暖,送她熏熏入眠。

  黑暗中,于牧摟緊她,輕言出聲:「真是個傻丫頭,人家打你主意也看不出來麼,永遠那麼心軟,對別人就是件好事?要懂得狠心拒絕知不知道。」

  明秀的腦袋輕輕在他脖頸處蹭了蹭,人像個小貓一樣,睡得香甜的無知無覺。

  于牧心一軟:我們還要在一起很長時間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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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1:06:05
  51、生育小事(番外二)

  秦情懷了小孩,于牧作出體貼下屬的好樣子,早在離產期還有三個月的時候就給她放了假,這在全公司都是找不到第二人的好福利。

  沒有哪個女性同事不仰頭羨慕:還是做老闆的總管太監好啊!

  這話有點諷刺的味道,秦情聽到的不少,全部置之不理,在二十四孝老公的攙扶下抱著圓鼓鼓的肚子,挺著腰板離開了公司。看上去頗有幾分高傲的味道,但私下裡誰也不知道,老闆的假期不是那麼好拿的。

  人家養胎不是在家裡就是在醫院,她可好,兩者一樣都不沾,被派到了別人家。

  過完年沒幾天,明秀還處在寒假中,正愁天天呆在家裡太無聊,就有解悶的送上門來了。可她一開門,看到對方的大肚子,頓時就苦了臉:「姐姐,你可真愛我,肚子都這麼大了,還千里迢迢地往我家跑。」

  以為她自己想的?

  秦情托著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自嘲道:「我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好不容易沒事情做,放個假,卻在家裡閒不住,你就收留我了吧。」

  這說的倒是實話,她一個人在家,確實不知道幹什麼好。

  聽她這麼說,明秀忽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便把人熱情地迎了進來。

  讓人進來了吧,她又後悔了。

  秦情幾乎走到哪她跟到哪,坐著先要給她放快軟墊,站著她要攙扶著,就連上衛生間她都在一邊守著,凡事都像個丫鬟一樣,那麼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秦情看她忙前忙後,無奈地歎氣:「我沒那麼矜貴,從小皮糙肉厚地長大,只不過生個孩子而已,就和母雞下個蛋沒兩樣,哪用得著那麼緊張!」

  說的那麼誇張,明秀忙止住她:「你可千萬別這麼說,人家都說胎教很重要,胎兒在媽媽肚子裡都能聽得懂的,你這麼說他,小心他出來以後不親近你!」

  秦情看她那緊張嚴肅的表情,儼然比自己這個做正牌媽媽的還認真,不由得笑道:「你以後肯定會是個好媽媽。」

  明秀臉一白,嚇得連連擺手:「我不要,我才不要!」

  這反應也太大了點吧,秦情偏頭仔細想了一會兒,腦海裡閃過一件往事,幾年前在于牧的訂婚宴上,有個叫戚薇的女人當場暈倒流產了,就是在明秀的面前,該不會是那件事受到的刺激潛意識遺留至今吧。

  這個事就可大可小了。

  秦情將人拉坐在自己身邊,認真地看著她的臉,小心地問道:「秀秀,你不要什麼?是不想要小孩麼?我能看的出,你其實很喜歡孩子的。」

  明秀下意識的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低頭小聲道:「我才大四,還在上學,感覺自己還像個孩子一樣,不太成熟,怎麼能照顧好別人,更別說做別人媽媽了。」

  秦情聽她這麼說,稍放點心,不過是大多數年輕女孩的共同想法,何況她有一個那麼偉大的母親做榜樣,自是把媽媽這個角色責任看的很重大,不敢輕易去做,這個想法說的過去。

  「咳咳。」秦情清清嗓子,握住她的手,又接著問道,「萬一,我是說萬一,如果你不小心有了呢?」

  「啊?」明秀一愣,抬起頭看她,這個……

  「應該不會的吧。」她多次強調了讓于牧做好措施的,偶爾有幾次衝動沒做到,她還特意去吃了事後緊急避孕藥。

  秦情看她那後知後覺的樣子,不由得失笑:「夫妻間的生活,這可說不定,難道就沒有激情過烈的時候?何況,看于總那個樣子……」平時在人前,穿著西裝,板著張臉,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實際上,私底下見到明秀就像化身為狼一般,兩眼直泛幽光,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

  她說的那麼曖昧,明秀臉一紅,想到前幾天晚上于牧使勁折騰她的事情,突然想不起來,他是不是每次都戴了安全套的?

  越想越後怕,手心都冒出冷汗了。

  秦情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臉上表現出擔憂的神色:「你這樣不行啊,當了人家老婆,遲早是要給人生孩子的,再者說了,于總現在那麼大一份財產基業,百年之後要留給誰?」

  不是不願意,只是她一想到要生孩子就心慌慌的,說不上來的感覺。秦情說的那些都有道理,她也能明白,但是真要接受起來,就不那麼容易了。

  「我不知道,反正現在不想。」

  估計是心裡有什麼心結,秦情看她臉色發白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了,心想:老闆,任務有點艱巨,我估計完不成了,還是您老親自上陣吧。

  直到晚上于牧回家,明秀還是坐在沙發上呆呆出神的樣子。

  于牧皺了皺眉,換了鞋子放下公文包,看了一眼開放式的廚房,檯面上乾乾淨淨,亮的反光。走向她問道:「吃過晚飯了?」

  明秀默默搖頭:「沒,我吃不下。」

  「怎麼呢,誰惹我們家寶寶不高興了?」于牧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親暱的說道。

  明秀沒看他,纖長的睫毛半垂著輕顫:「沒誰,是我自己想不開。」

  「哦?」于牧拉長了尾音,慢慢的站起來,坐到她的身邊,然後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抬頭盯著她的眼睛,明顯是一副談心的姿態,「那寶寶告訴我,想不開什麼呢?」

  明秀嘴角向下彎了彎,想開口來著,話到了嘴邊,又憋了回去,腦袋軟軟的往于牧肩膀上一趴,頓了一會兒,耳邊才響起她悶悶的聲音:「我不想生孩子。」

  于牧早在女孩投入自己懷抱的時候就軟了心,但一聽她這麼說,還是有點失望。

  怎麼說呢,他其實不是很喜歡小孩,有沒有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只是偶然有一天在公司裡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女員工們聊天的時候說到一句話:「女人一旦生了小孩就徹底淪為家庭主婦了。」

  他心一動,下意識想到了明秀。

  兩人結婚都有一段時間了,她還是每天上學放學,作息時間完全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自己已經結了婚的意識,有一次甚至鬼使神差的和自己提出住校的要求,真是見鬼了,老婆住校,他怎麼辦?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萌發了想要一個孩子的強烈想法。以明秀的性格,真做了媽媽,肯定就不會有那麼多東跑西走的想法了。

  于牧溫柔地摸摸她的頭,循序善誘:「哪有女孩一輩子不當媽媽的?我記得你母親的日記上是不是說了這麼一段話:新生命的到來是上天贈與我的福利,因為有了她,我的人生才變得更加圓滿,我們的家才變得更加溫暖。」

  聽他提到過逝的母親,明秀鼻子有點酸,歪著頭趴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更不想說話了。

  于牧知道她這是有點動搖了,趕緊趁熱打鐵:「你不要怕將來孩子會鬧你,教導他的責任全部由我來扛,我一定會把他教的乖乖的,就像你一樣。」

  明秀嘴角往兩邊一扯:「那不行,像我一樣,還不麻煩死了。」

  「哦?你終於知道了。」于牧兩手搬過她的臉,笑道:「曉得老公有多麼不容易了吧,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怕是找不到第二個男人能容忍你這個古怪性子了。」

  明秀明知道他是有意哄自己開心,還是忍不住終於露出了笑容,眉眼彎彎,像是天上的明月,亮瑩瑩的,一直照進人的心裡。

  于牧打心眼裡覺得歡喜,抬頭親吻她的眉,她的眼,還是沒忍住一直來到她紅潤潤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軟而芳香,讓人欲罷不能。

  很綿長的一個吻,有一種甜蜜的契合感在兩人間流轉,于牧終是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任務沒完成,不想破壞這溫馨的氣氛,卻必須趁著這美好的機會繼續往下走。

  輕輕晃一晃女孩:「寶寶,給我生個孩子吧。」

  沉默,明秀又將頭低下,無法面對男人期盼的黑亮眼神。

  于牧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了半晌,終於聽女孩說出了心底最擔心的事。

  「我有點怕,你知道裴姐姐的事吧,她曾經和我說,她害過許多未出世的孩子,所以受到報應了。」

  于牧心下瞭然,之前就大概猜到一點,果然如此。

  在那次訂婚宴上,明秀親眼看著戚薇倒在血泊中,孩子當場就流掉了,她表面上沒說什麼,這件事到底給她心裡留下了陰影。

  于牧抱緊她:「沒事,是那女人自己做了壞事。」雖然明秀至今不知是戚薇找人差點強了她,他也不想讓她知道,遂轉開話題,安撫地親親她的額角,「就算有報應,也會報到我的頭上,和你沒關係,和咱們將來的孩子更不相關,你放心!」

  明秀猛然抬頭瞪他,摀住他的嘴,氣道:「你什麼意思,平常不總說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麼,現在卻說這種話!」

  「呵。」看她那大眼瞪小眼的著急樣,真是可愛極了,于牧感覺格外歡喜,輕笑不斷,全身的震動也帶動了女孩。

  明秀不舒服了,從他腿上跳了下去,臉色泛紅,強自鎮定,雙手叉腰盯著他問:「你又笑什麼,我說的有什麼不對麼?」

  于牧慢條斯理地起身,臉上笑意不減:「沒什麼不對,我只是高興的。老婆終於承認我了,我能不高興麼。」

  明秀臉更紅了,熱氣呼呼地往頭頂直冒,這會兒看他笑的像隻狐狸,心裡十分彆扭,又是被人算計了的感覺,指著他就大聲道:「你就是想博得我的同情,聽我說這樣的話對吧,真是老奸巨猾,我不想理你了。」說完,一陣風跑進臥室,順帶將門「啪」的一聲鎖上。

  于牧知道她心裡還有點混亂,需要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的搖頭:算了,今天就到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放假閒的比較久了,明秀這幾天人好像變得越來越懶了,天天早上都賴在被窩裡不想起來,被人連抱帶拽的拉起來吃早飯,還嫌外面空氣冷。

  于牧把人帶到穿衣鏡前,指著裡面那個披頭散髮的懶散女孩:「你自己瞧瞧,是不是變胖了?」

  年輕女孩都怕這個,明秀也不例外,她一下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向鏡面,「呀」的一聲叫了出來,緊張的摸摸自己的臉,肉乎乎的,不是自己看錯了,臉都圓了一圈。

  「我真的胖啦!」

  「叫你還懶啊,要注意適當運動知不知道。」于牧刮刮她皺起的小鼻子,「趕緊去刷個牙,洗個臉,等下帶你上公司。」

  明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警覺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這也太敏感了,于牧失笑,彈了一記她的頭頂:「小腦袋瓜子裡成天亂想什麼呢,以你的話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能對你做出什麼不軌的行為麼?」

  看她還是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自己不動,于牧歎口氣,又補上一句:「寶寶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我們公司今天請了醫院的人來專門做體檢,我想想你也快一年沒做過檢查了,就順帶一起了吧。」

  平時沒事基本上不讓自己去公司,怎麼突然興起了,果然還是另有目的。

  明秀撇撇嘴,看到窗戶上結了一層白茫茫的霜花,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摸摸自己胳膊上起來的雞皮疙瘩,拉長了聲音哀叫:「外面很冷啊。」

  「 沒事,多穿點衣服,到了公司有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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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2 01:06:15
  裝可憐沒用,明秀於是耷拉了腦袋。

  做老闆娘的多少有點特權,到了地點就有人專門提了器械,直接上到28層總裁辦公室給她一項一項的仔細做檢查。每年檢查都差不多,無外乎眼睛,牙齒,心率……

  最後還有抽血。

  明秀怕疼,還有點暈血,這是從小的毛病,多少次逗改不掉。

  將胳膊僵硬的伸出,扭過頭閉上眼睛怎麼也不敢看了。

  于牧看她明明不想,卻咬牙挺著的模樣,心生愛憐,將她的頭貼入自己的懷中,對護士低低催促:「快點。」

  他的氣場那麼強大,年級稍長的護士長手一抖,險些將針誤戳。

  于牧皺了皺眉,忍住了沒出聲,只是眼神一直精銳的逼人。

  護士長手心裡慢慢冒出了冷汗,知道院長為什麼點名派她來了,女孩的針實在不好扎,她的皮膚細白,血管卻偏偏也細,青色的一線,幾乎和采血針差不多的寬度。

  護士長悄悄換手,在自己的護士服上擦了擦汗,輕輕拍拍女孩僵直的胳膊:「放鬆點,你太緊張了。」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冷了,或者二者都有,女孩皮膚上一小粒一小粒的疙瘩都凸了起來。這樣,毛孔收縮,血管就更難找了。

  明秀愧疚,知道自己血管難找,為難人家了。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換了另一隻胳膊擼起衣袖,這邊要好一點。

  護士長不敢猶豫了,趁女孩還沒反應過來,迅速地綁上止血帶,消毒,扎針,一氣呵成,任務終於完成。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明秀真還是沒反應過來。于牧替她按住棉花球,對護士長道謝:「謝謝,我和你們院長打過招呼,希望結果請盡快送來。」

  護士長連聲應下,端著治療盤快速地走了。

  「瞧,你嚇著人家了。」明秀看護士長離開的腳步生風,不滿地對于牧抱怨。

  「嗯。」于牧點點頭,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好了,放手吧,我要回家了。」明秀看他側著頭不知又在打什麼歪主意,推推他幫自己按著棉花球的手,不想呆在這裡打擾他了。

  「嗯。」于牧淡淡地應了一聲,小心地看了一下她的胳膊不流血了,便把手鬆開。

  哪知明秀剛站起來,他又反口道:「你今天留這吧,下班我們一起回去。」

  剛說的話就反悔,明秀踮腳在他臉上到處巡視,想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又想幹什麼壞事了。」

  「沒什麼,怕你等下回去打不到車。」于牧把她按坐在沙發上,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柔聲安撫,「乖,陪我一天,下班我們一起回去。」

  不等明秀拒絕就轉身走向辦公桌:「我要工作了,你有什麼事就撥內線找秘書。」

  明秀不由得聳聳肩,他神經質又發作了,要工作還把自己留在這。

  兩人一個處理公務,一個隨手翻著雜誌,誰都沒有說話,在這麼寬敞的總裁辦公室裡卻一點都不顯得突兀尷尬,反而有種很和諧的氣流在室內流轉。

  新來的美女秘書敲門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場景,一時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來打破這種和諧。

  還是于牧先開口,一邊十指如飛的在電腦鍵盤上敲打,一邊頭也不抬的對秘書吩咐:「東西送來了?放在桌上就出去吧。」

  秘書恭敬的照做,出門前不免多看了眼傳說中的老闆娘,得出了一個十分令人沮喪的認知:好小啊,還是學生吧。原以為會是什麼很性感成熟的大美女,結果,其實還不如我呢。

  在帶上門的瞬間看到老闆站起來向她走去,臉上明顯帶著激動的興喜,再想想他對自己的冷漠態度,除了工作的事情,更多的時候,對待自己就像個透明人,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可憐的歎氣:哎,到底沒那個命啊……

  明秀在秘書進來的時候也抬起了頭,注意到于牧翻了那份體檢報告以後,就激動的站了起來,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時擔憂一時興奮,十分古怪複雜。

  心裡面開始隱隱不安,不由的向他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麼?」

  于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她快步走來,坐到她身邊,將她一把抱住。

  「秀秀,你先別動,先聽我把話說完。你……要當媽媽了。」他說的實際上很平靜,只是抱著女孩的手越來越緊,「你的肚子裡有一個快兩個月的小寶寶,我們家要添新成員了。」

  明秀完全愣住了,傻傻地伸手摸上自己軟軟的肚子,那裡仍舊平坦一片:「怎麼會呢,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聽情姐姐說懷孕的初期是會有噁心反胃等一些不舒適的感覺,可我除了懶一點,沒有任何其他的變化。」

  「沒事,我問過醫生,不是所有人都會有早孕反應,不用擔心。」

  「什麼?」明秀呆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于牧剛才說了什麼,「這麼說,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這話不是反問,已經很確定了,明秀忽然聯想起于牧最近一系列的反常行為,一股無名之火衝上頭頂,一把推開他,怒道:「是你預謀的吧。」她想起前幾次房事上,于牧的不知節制和激烈,還整晚的在她身體裡不出來,原來如此。

  明秀冷笑起來:「明知我害怕要小孩,卻故意讓我懷上,怕我不願意,還把情姐姐拉上門做說客,前幾天還裝可憐博得我的同情,你真是,真是……」到後來都委屈的說不出話來,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一點也不想看見他了,扭過身子背對他,哭的全身直抽:「你太過分了,結婚前怎麼答應我的,這才幾年就又忘了,你太壞了,一點都不愛我。」

  氣的說話都語無倫次。

  于牧心疼的不行,趕緊從背後摟住她,連連柔聲哄慰:「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咬我都行,千萬不要生氣不要哭了,別忘了你肚子裡有另一條新生命了。」

  明秀被他說的一噎,聲音壓下去了,眼淚卻流的更快了。

  于牧急的都想抓頭了,無計可施之下,乾脆側身吻住她的唇。

  明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弄懵了,眼睛睜的圓溜溜的瞪著他。于牧閉上眼不為所動,手上抱牢了她,盡量不讓她亂動。

  漸漸的,不知什麼時候這個吻已經變了味,直到有隻手從衣擺下摸上她光滑的肚子,明秀立馬驚覺,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長沙發上,于牧正壓在她的身上。

  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明秀氣極:「你怎麼這樣,壓到寶寶怎麼辦。」

  于牧終於鬆了口氣,腦子裡浮現出一句話:夫妻哪有隔夜仇。

  他撐起身,忍不住又舔了一下女孩嘴角的透明液體,鬧的女孩又是一個大紅臉,輕鬆的笑了:「還不承認喜歡小孩,沒出世就這麼護著他,以後出生了怕是連我的地位也搶了去。」

  真是小人得志,明秀頓時覺得牙癢癢,磨了磨,撲上去就咬。

  于牧有意逗她開心,配合著一邊躲,一邊用手穩住她,防止她摔倒。

  這麼鬧了一會兒,明秀髮洩過,感覺心裡好多了,喘著氣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判定你犯了欺詐老婆罪,今天要給你懲罰,你認不認。」

  于牧現在哪敢說一個「不」字,點點頭:「當然。」

  「很好,那就罰你從今天開始,到寶寶出生,不准和我睡一張床。」

  這個懲罰也太過嚴厲了,于牧直覺想拒絕,張了張口,腦子卻快速地轉了個彎。勾起一邊唇角,直勾勾地望著她:「我倒是沒關係,只是怕某人晚上冷了,會偷偷的跑過來鑽我的被窩。」

  「怎麼可能。」明秀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再不能對著這麼無恥的人了,轉身就往外走。

  事情還沒完全解決,總不能以後真一個人去睡冷被窩。于牧三兩步跨過去箍住她:「咬也咬過了,罵也罵過了,差不多解氣了吧,你想想,是心結總得解開,現在是不是感覺整個人都輕快多了。」

  他的嘴巴總是那麼厲害,理由每次都那麼有說服力,一直能說到人的心裡去。

  明秀抽了抽有點酸酸的鼻子:「是又怎麼樣,改變不了你騙人的惡劣本質。」

  于牧被她說的啞然失笑,求饒道:「對對!你說的都對,只要你高興說什麼都行。」

  搞得好像自己冤枉他一樣,明秀彆扭的扭扭身子:「這是你說的,我餓了,要吃東西。」

  「你說。」

  「我要吃彩蝶軒的糕點。」那裡靠近市郊,開車至少要兩個小時。

  「我還想吃張家灣的烤鴨。」這下更好了,一個在東面一個在西面。

  「還有京華巷的水果茶和美味記的披薩。」整個N市都要跑遍了。

  于牧心想:還好工作提前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今天可以把剩下的時間都空出來。

  「還有呢,全說出來吧。」

  「別忘了去電視台要一張主持人的簽名照片。」

  好吧,老婆就是用來疼的,于牧毫無怨言的答應下來:「行,全部都為你辦到。」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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