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真人] 橫行霸道 (全書完)

第三十章 入京

白衣勝雪的高歡，迎風吟嘯，衣襟輕揚，其姿超逸若仙。

這清逸絕俗的吟嘯，就是高歡給出了答案。

昊天真君到了嘴邊的話，也都再說不出來。生死攸關，還能如此灑脫自在，這絕不是裝腔作勢。

滾滾紅塵中，好也罷，壞也罷，我自持本心而行。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境界。

元真眼眸中神光閃耀，玉容上露出一絲笑意，不知何時，也發出清嘯著與高歡應和。元真的嘯聲清而高亢，若能穿破云天，雖然是在和高歡應和，卻和高歡的自在超逸不同，而是充滿高昂奮進的斗志，若鳳嘯九天。

高歡和元真的嘯聲雖然味道氣勢各有不同，彼此互不影響，可兩種嘯聲卻的合拍。最后，嘯聲同時而絕，高歡和元真相視一笑，所有默契盡會與心。

昊天真君見狀只能暗嘆，二百年來在俗世中打滾太久，已經失去了修道者這的超脫。

皇帝召見，不去反而給皇帝以口實。身在大漢國內，作為太一道掌門，可不是縮頭不去就能解決問題的。

三元法會時，高歡拉攏混元道做臨時盟友，雖然不能指望混元道出大力氣幫忙，可有這麼個大宗派在旁邊，氣勢無疑大增。

龍虎道的兩位九階宗師都被高歡生擒活捉，張凌和張宏遠恨死高歡的同時，也都被高歡在心里留下巨大陰影。再沒什麼勇氣來面對高歡。龍虎道暫時也就成不了威脅。

純陽道遠在北地，和混元道相互對峙。洞玄真君雖恨高歡，卻也沒多少可能來找高歡麻煩。至于其他道宗，就更沒能力和太一道作對了

通過三元法會，高歡可以說是威震諸宗。短時間內，諸多的道宗都難以生出挑戰高歡和太一道的想法來。

高歡不想和原天衣和皇帝鬧翻了，可並不意外著他怕兩個人。無量天尊經暫時被禁，高歡還可以接受。因為再用不了多久，天地大劫將至，朝廷哪還有時間來管他。可皇帝下旨召他進京。那可是一個極壞預兆。

高歡去帝都前，再次召集太一道眾多高層開會。交代了宗門事務暫時都由昊天真君主持。有老成持重的昊天真君主持宗門。高歡還是相當放心的。

皇帝下詔召見高歡，朝廷雖然刻意保密，卻架不住太一道四處宣揚。不到幾天的時間，就哄傳四方。弄得天下皆知。

對于普通百姓來說，皇帝召見高歡，那證明了皇帝對高歡的重視。但對于天下各大宗派來說，皇帝召見高歡卻明顯另有用意。

高歡現在是身份是太一道的掌門，處置高歡就肯定會牽涉到太一道。不論是道宗。還是佛宗，都會受到影響。

這次三元法會，不止是震動了道宗，也然佛宗上下大為震動。佛宗之中，也有高人看出無量天尊經的可怕。皇帝要處置高歡。正很多宗門都樂于看到的。

于此同時，高歡卻正坐著馬車慢悠悠的趕路。按照高歡的行進速度來看，至少要半個月后才能進入天京。

天京。天師府。

天師張凌開心大笑道：“賊子。你也有這一天。”

張宏遠疑問道：“師兄，陛下這次想怎麼處置高歡？”

高歡怎麼說都是太一道的宗主，又是天下皆知的人物。去年才在昆侖比武大會上為大漢國贏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又是元陽道尊的嫡傳弟子。這樣的人物。就算是皇帝再討厭，也不會用什麼激烈手段。

上次一戰。張宏遠被高歡直接砸昏過去。這真是奇恥大辱。可另一方面，張宏遠心中是卻是著實有些怕了高歡。張宏遠很清楚，就是讓他做好一切準備再和高歡動手，結局也不會發生改變。

說實話，張宏遠有些怕見到高歡。若是高歡來到帝京，只怕免不了要見面。張宏遠可不想再遇到高歡。

張凌冷笑道：“陛下召見高歡，已經是擺明了要處置高歡。”

張宏遠若有所悟的道：“難道高歡殺八皇子的傳聞是真的？”皇帝反應如此激烈，讓張宏遠有了別的想法。原本張宏遠還以為這不過是個污蔑高歡的謠言，可親自接觸過高歡后，張宏遠卻覺這件事九成就是高歡做的。

“不管如何，這次高歡是死定了。”張凌也不知事情始末，卻從陛下那里得到暗示，知道這次高歡來絕不會有好下場。心情自然是大好。張凌也清楚，軒轅弘想對付高歡，何嘗不是想控制太一道。只是這里面的計算，卻是怎麼也不方便說出來，哪怕是他的師弟也不行。

天龍寺，大林寺，神龍衛，還有太一道的諸多朋友、仇人，等等，一時間，大漢國所有強者的目光，都在關注著高歡。甚至是其他國家的強者，也都在密切關注著這件事。

半年前，皇帝軒轅弘才用雷霆手段摧毀紅蓮寺。很多強者都認為，這是一個軒轅弘開始統合漢國內各大宗門的開始。高歡，就是軒轅弘的第二個目標。

一時間，高歡進京，也吸引了全天下強者的目光。

等高歡優哉游哉到了天京城前時，已經是七月初了。七月里的天京，碧空無云，大日高懸，正是一年里最熱的時節。

正午時分，蒸騰的熱氣，似乎把整座天京城都變成了蒸籠。只有水城這里，因為到處都有流水，卻比其他城要清涼許多。現在，也正是水城人最多的時候。

高歡做的大船才從水道進了城，就被許多大堤上乘涼的閑人看到。高歡現在身份不同，出行自有太一道自己的船只護送。大船上還高高懸掛著一副太極圖旗幟，迎風飄揚。

有人就好奇的指著太極圖道：“喲，哥幾個快看，那什麼玩意，黑不黑，白不白，倒像是兩條泥鰍在打架……”

此人這麼一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高歡要向天下信眾傳授無量天尊經，卻為皇帝阻止。絕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太極圖，自然是感到新鮮。

“是啊，那是什麼旗啊，真是難看，也不知道是哪個山溝鉆出來的。這里可是天底下第一大都城，掛了這麼個破旗，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帝都，可不是這群鄉巴佬來炫耀的地方……”

眾多閑漢都是帝都人，最看不起其他地方的人。他們見識有限，自然看不出太極圖的玄妙，紛紛張口嘲笑。一時間，樹蔭下一片哄笑。

大堤對岸，也是一片柳蔭下，也有幾個人年輕人正在隨意閑聊。這幾個人都是衣裳華貴，舉止優雅。桌案上擺著瓜果梨桃等各種水果，還有冰鎮的葡萄酒、西瓜等消暑之物。兩旁還有衣衫清涼薄透的美麗侍女侍候。

只看架勢，就知道這群人非富即貴。同是避暑，卻是對面的閑漢所無法相比的。

對岸閑漢的哄笑聲傳了過來人，一個紫衣青年眉頭微皺，目光望了過去，卻正看到水面上的那艘大船。

“啊，”紫衣青年一聲低呼。

其他人都為紫衣青年所吸引，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正看到那面太極圖。和那群閑漢不同個，這群人都是書院弟子，加之身份不凡，對于禮儀旗幟都極為熟悉，卻從沒見過那旗幟是。

黑白旋轉對應，這個簡單的旗幟卻有著一種極其獨特的力量。讓人過目難忘。在座的也都是青年才俊，自然也是各有感悟。

一位黃衣男子忍不住好奇問道：“白兄，那是什麼？”

被稱為白兄的紫衣青年苦笑道：“那是太極圖啊。”

其他人還是有些不解，不知紫衣青年說的什麼意思。紫衣青年解釋道：“太極圖就是太一道高真君所創，號稱是無量天尊的神印。”

“啊……”

聽紫衣青年這麼一說，眾人都是恍然大悟。無量天尊經還沒帝都傳播，就為皇帝所禁。這些人又都是書院弟子，並沒有機會看到太極圖。但高歡為無量天尊立神位之事，他們自然早就知道。

“這麼說，那船上就是高歡了。”一個容貌俊朗的白衣男子有些不屑的道。此人自然不認識高歡，可書院對于高歡並沒什麼好感。高歡這次妄自封神，也引得很多反感。

紫衣青年名白元，是白勝的弟弟。因為白勝的關系，對高歡還是很尊敬的。卻又不便指責同窗。轉移話題道：“這次陛下召見高真君，只怕他要有些麻煩啊。”

“哼，豈止是麻煩。此人才做掌門，就妄自封神，又串通其他道宗，已經犯了陛下大忌。這次只怕他是有來無回。”說起這個，白衣青年一臉的幸災樂禍。

“未必吧，高歡怎麼說也是太一道掌門。陛下就算是不滿，還能把他如何。”有人看不慣白衣青年的得意樣，故意反駁道。

白衣青年斜睨了那人一眼，啪的下打開折扇，“這個，你就不懂了。”白衣青年得意洋洋道：“高歡妄自封神，不但得罪了陛下，就是佛宗也極為不滿。包括道宗在內。他已經引起公憤。這簡直是和天下為敵，如何能有好下場、”

正說著，那人就看到甲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男子，那男子似乎不經意間向這面看了一眼。遠隔數十丈，可奇怪的是，所有人清楚感到白衣男子清澈悠遠目光。

說話那人只覺渾身冰冷，不知不覺間已經大汗淋漓，后面的話，卻是再沒膽子說下去。

第三十一章 萬星河

高歡從船艙中出來，並不是幾個胡言亂語的小子。在他眼中，這些人年齡雖然和他相若，可彼此間的差距卻太遠了。

高歡到不是狂妄，而是張天師這樣的宗師，也被他壓的抬不起頭來。不知不覺之間，高歡已經是超越九階宗師的存在。哪怕是大宗師，高歡也有資格平視。這種心態下，那些書院的學生，真是不值得關注。

隨意看了眼后，高歡是略微仰頭，看向遠方的玉京城。玉京城依舊是那般的華美莊嚴，不見絲毫變化。在強烈的日光下，那瓊樓玉宇更是反射出無窮神光，讓人不能直視。

對于世俗百姓來說，玉京城就是天上神宮。住在里面的皇帝，就是天意所鐘的真龍天子，天生就是億萬黎民之主。

可對高歡來說，住在那里的軒轅弘只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仇家。殺軒轅明，也是因為軒轅明屢次要殺他。高歡才反擊的。但這種道理對軒轅弘是講不通的。在他們這些帝皇看來，天底下只有一種道理，那就是他軒轅弘的道理。

突然，兩岸邊又傳來一陣驚呼。“天馬······”

天空上兩匹六翼天馬拉著馬車飛馳而來，天馬六片白色肉翼輕輕拍打，優雅中又透出強大無比的力量。相比之下，后面的馬車雖然豪奢，卻也算不上什麼。能用六翼天馬拉車，大漢國內，就只有國師原天衣了。

高歡微微一笑，原天衣到是迫不及待。他才到城門口，馬車就到了。見到國師的馬車，大堤上已經有人磕頭跪拜了。原天衣鎮守帝都百年，積累下的聲望甚至超過了皇帝軒轅弘。有人自發跪拜·到也並不奇怪。

六翼天馬拉的馬車懸停在大船一旁，車門一開，一身青衫的顧青青已經飛身落在甲板上。顧青青雖不是天階，卻也是六階的高手，輕飄飄落下，雖做男裝打扮，卻姿態曼妙·別有風情。

顧青青才一落下·就對高歡正是的拱手長揖道：“青青拜見高真君。”高歡雖然當上太一道掌門，可掌門並非是朝廷封賜。相比之下，還是稱呼高歡真君比較妥當。

高歡一拂袖，道：“大家這麼熟了，何必多禮。”高歡到不太在意禮節，只是他身份是太一道掌門，也不能太隨便·自然更不適合給顧青青回禮。

“真君已經是太一道掌門了，青青不敢失禮啊······”顧青青笑顏如花，似乎為見到高歡而由衷的高興，全看不出一絲芥蒂。

想當初·顧青青在高歡和元真手下沒少受挫。再次見面，顧青青身上那股子驕傲都沒了·笑起來特別誠懇真摯，到是和高歡當初很像。

高歡微微一下，一年多沒見，顧青青到是成熟了不少。至少懂得了把驕傲收斂起來。對待別人，也懂得用一個正確的姿態。

顧青青同樣在心中暗暗感慨。一年多沒見，高歡卻變得更多了。參加龍虎大擂的高歡，外表謙和誠懇，骨子里卻有著一種令人生畏的凜冽鋒銳。

現在的高歡，沒有那種謙和，卻依然誠懇。沒有了股子里的凜冽鋒銳·勝雪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只有近乎純粹的明凈。在這種明凈下，卻是如海是深沉廣闊。

高歡的這種氣勢和原天衣又不同。原天衣就像是天空，你在天空下不會有任何壓力·不會覺得天空太大太廣闊，會很自然的接受。可站在高歡是面前·顧青青卻如落入大海的螞蟻，面對無盡的洶涌波浪，似乎時刻都會陷入滅頂之災。

當然，這是因為顧青青主動去感應高歡的力量。顧青青自知差距太大，急忙收斂神念，那股磅礡無盡的壓力也就立即消失。

從始至終，高歡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顧青青要試探，就是自己在主動跳海。她想要出來，高歡也不會為難她。老實說，高歡現在已經不屑的為難顧青青。

顧青青悄然試探了下，俏臉上臉色有些發白，卻還能保持鎮定，露出笑容道：“國師正在殷切期盼真君的到來，知道真君駕臨，特意讓我來接真君。”

顧青青都來了，高歡當然不會拒絕。和門下的弟子交代了幾句后，高歡一個人跟著顧青青上了馬車。

六翼天馬振翼飛行的並不快，卻特別平緩舒適。沒多久，馬車就在國師府門前落下。

國師府正門大開，門口還有許多道官站立兩旁歡迎高歡。高歡此來，畢竟是奉旨而來。不管以后怎麼樣，原天衣都要用正式的禮節招待高歡。

進入國師府后，顧青青引領著高歡進了一間清美幽靜的院落。小院的門上還掛著一幅橫匾，蕭然居。

三個字瀟灑飄逸，結構簡約明了，卻有著深刻入骨的沉凝。只看字跡，高歡就知道寫字的是一個大高手。也許就是原天衣自己。

顧青青引著高歡進入了院子，只說請高歡在此暫時安住，只等國師有空，立即就見高歡。顧青青說完就告辭而去。只留下兩個清純美麗的侍女，以服侍高歡，卻被高歡拒絕了。

高歡是明白，原天衣這是想把他冷放幾天。這種小手段不是在施壓，而是在表明他的態。高歡也不在意，原天衣現在還不明白，他面對的對手到底有多強。

蕭然局並不大，前后兩進，前面是一個小廳房加臥室。后面則是一間書房。書房里面放置足有上萬本書。都是萬年以來古籍。整個書房都有法陣維護，不冷不熱不潮不干，也沒有任何蟲蟻。

書房窗外，就是一片小池塘，池塘上開著不少白蓮。碧綠的池塘內，還有不少游魚和青蛙。

池塘不大，卻充滿生趣。隔窗而望，那悠悠碧水反而會讓人心更沉靜下來。高歡坐在書案后的椅子上，隨意找一些書慢慢翻看，到也頗為自在。

書房里面的書五花門，有小說、傳記、散記、游記、傳奇、野史等等。能被放在書房里面，都是有一定的價值。哪怕是胡編的小說，也都是有其特殊之處。

住在這里幾天了，除了有人按時送飯菜外，再看不到任何人。高歡到也不急，在這里過的其實還很舒服，而這件書房的收藏，也讓高歡很滿意。

高歡挑書並不翻看，只是按著感覺隨意抽取。這些書都是經過千萬年時間流傳下來，總有其價值。

在巨大的書架中隨意抽書，這種挑選就像是抽獎，非常的有趣。來到這的第三天下午，高歡再次找書時，卻突然心中一動。

今天他抽到這本黑色古籍，名為《洪荒紀事》。不知怎麼的，高歡總有這非常熟悉的感覺。

翻開一看，是一本類似個人見聞的整理筆記。里面描寫各位神聖仙魔的故事。說天魔之主很好色，佛陀很摳門等等。這人的文筆極好，幾筆下來，人物就是栩栩如生，如立眼前。而其中穿插的故事，也都非常有意思。

這本書是用一種質地奇異的皮制成的，每一篇上面都能記載著許多文字。薄薄的一冊，居然有數百萬字。等高歡翻到最后一頁時，才發現上面寫著落款的名字是萬星河。

高歡心中微微一震，萬星河，這可是星河神君的名字。關于星河神君，有著各種各樣的記載。當這些記載大多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很顯然是后人胡編亂造。但所有的記載，都很明確的記著星河神君的名字：萬星河。

進入太一道后，高遠也在藏經樓里翻找過星河神君的記載。可惜，太一道內的關于星河神君的記載很少。只是很明確的指出，星河神君是遠古人物。他修為強橫的可怕，擊敗過很多強大神祇。而且他來歷神秘，性子難測，行事詭異，這才衍生出種種傳說。

所謂遠古，就是指人族還沒有成為人界之主前的年代。這一段年代有眾多神聖仙魔主導。人族只是眾多種族之一。

直到人族崛起，絕天地通。神聖仙魔從人界消失。這段歷史才是萬古歷史。可以說，萬古以來，就是這個世界就成了真正的人界。

高歡也曾鉆研過《未來星宿萬劫經》，卻發現這門秘法和星神珠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沒想到，在這里竟然發現萬星河寫的書。

這本書是用云篆所寫，也是諸天生出的神文之一。高歡在元陽教導下，也不會認識云篆。從這點來說，到很有可能是萬星河所寫。

高歡很快就冷靜下來。就算是萬星河所寫，里面也未必會藏著什麼秘密。不過，這本書既然看到了，當然要收藏起來。高歡不信，原天衣會那麼無聊來查看他拿沒拿書。

高歡卻突然生出感應，目光一轉，正看到一襲白衣的原天衣正沿著小路緩步走過來。感應道高歡目光，原天衣對高歡微微笑了笑。

“還真是來的巧啊······”高歡有些無奈的想到。

第三十二章 不敗戰佛

原天衣長袖飄飄，風姿雋永，臉上皺紋很少，容貌看上去不過是三十余歲。可湛然的眼眸中那歲月的滄桑，卻不會讓人誤會他的年齡。

“《洪荒紀事》，這本書可是號稱星河神君親手所著。當世只得一本。”進屋后，原天衣微笑著道。

高歡微微搖頭道：“看上去不像……”

原天衣在靠墻的椅子上坐下，“這座書屋，我已經好久沒過來了。當初為了搜集這些孤本，也頗下了一番功夫。”看著滿屋藏書很是感慨了一番后，轉又對高歡的道：“哪里不像？”

高歡道：“只是一種感覺。”

“真君高明。”原天衣一笑，“才得到這本書時，我也是研究了一陣子。書的材質是用火靈羊皮所制，書寫也是用神文云篆。包括行文的筆法，語句的搭配，都是上古的習慣。但我發現，這里面有個致命的問題，就是對天界的記載。”

高歡恍然而悟，不錯，上古之際沒有天界。至少不是現在意義上的天界。而這本書里面，卻記載了許多萬古以來才有的歷史。從年代上出現了致命的錯誤。

原天衣道：“這個雖然是后人仿制的，卻至少有八千年以上的歷史。而且里面對于云紋的使用，是具有典范意義的。雖然不是星河神君所寫，卻也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這本書我很喜歡，國師把它送我如何？”原天衣說的很對，可高歡還是覺得這本書有問題。偷偷摸摸拿走不是不可以，可這樣明面索取，卻更簡單。以原天衣的自信，絕不會認為這本書還會藏著什麼秘密。

“真君既然喜歡，就拿去好了。否則放在這里，也是白白蒙塵。”原天衣似乎看出高歡是心思，答應的很痛快。

高歡客氣的略一拱手，算是謝過。高歡拱手施禮一個簡單的動作，竟然讓原天衣生出賞心悅目之感。

實際上，再次見到高歡后，原天衣心中也是頗為震動。一年半之前，高歡還不過是六階。又修煉天屍訣，能的一身鬼氣。那時候修為雖不錯，卻還入不了他的眼。

可現在的高歡，生機勃勃又氣息完滿，讓人看不出修為深淺。可高歡的舉止動作、神情氣度、五官身形、呼吸吐納這些方面來看，卻能看出高歡的進境來。

高歡的每個動作，肌肉的都完全協調柔順，完美無瑕。也正因為如此，每個看到高歡的人，都會覺得高歡的動作有讓人心折的特殊韻味。

神情氣度，更是一個人的神魂層面的直接體現。這方面可以偽裝，卻不可能一絲痕跡都不露。高歡神情氣度始終淡然從容，面對他時也再沒有過去的那種凜冽鋒芒。這是因為高歡已經可以放松心情，才能如此自然從容。

高歡呼吸如絲，卻又綿長不絕。周身元氣完滿不溢。縱然是近在咫尺，也沒有任何感覺。

原天衣曾詳細問過張凌。張凌也不敢隱瞞，把他們失敗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聽過張凌的敘述，原天衣也有些難以置信。反復推斷后，認定高歡必定是憑借某種神器之力，才能在短時間內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當初高歡能擊殺苦頭陀，也一定是借用外物之力。殺八皇子時，也是如此。這件神器一定是能寄托武道法相，高歡才能在他眼皮底下去搞鬼。

殺八皇子是僧人，殺苦頭陀也是僧人。一次還是巧合，第二次就肯定不是了。由此可以推斷，這件神器該是和佛門有關。

不論火龍真人，還是陰雷師權奮，都說那和尚施展武功時，身后日輪煌煌不可逼視，神光照耀八方。以此來推斷，這門神器到是密宗的大日如來有關系。

可等到高歡出手擊敗張凌和張宏遠時，已經沒有煌煌日輪。可見高歡已經初步煉化神器，可以把神器力量轉化成本身武功。

原天衣如此推斷，都是建立他以往的經驗上。因為世間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這麼強大的力量。原天衣只是做出最合理的推斷。

親眼見到高歡后，原天衣更堅信自己的推斷。高歡應該是以神器為是本命法器，進入天階。這才能進一步的催發神器力量。

這件神器究竟是什麼呢？關于大日如來的傳說可是不少，有名的神器也只有那麼幾件。原天衣再查高歡以前的資料時，發現高歡曾在千寶大會花重金買過一個大日如來法像。

原天衣恰巧知道，密宗第二代祖師正戰上師曾經修成大日如來神相。正戰后來化虹飛天，卻把原本的武道法相留下，鎮守世間。大日如來的武道神相，如同真人一般，周身所有穴竅全部打開。擁有最純正的大日如來秘法之力。

當初正戰可是號稱不敗戰佛。留下的武道神相更是曠古絕今，也被知道的成長不敗佛身。這件事隱秘無比，只有原天衣的師門有過記載。

匯集所有的情報來推斷，高歡就正是得到了不敗佛身所化的大日如來像，這才能駕馭大日如來的力量，才能武道法相催發。現在看來，高歡應該是強行把不敗佛身融合。這才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才有如此協調完美的身軀。

見到高歡后，原天衣一直暗暗評測高歡的力量。至此，所有的推斷和證據都已經能對上。原天衣敢斷定，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任何可能。

這件神器最強的地方，就是凝聚了不敗戰佛的畢生力量。只要能催發不敗佛身，就擁有不敗戰佛的力量。不敗佛身雖強，卻只是面前超越九階靈器，達到十階的神器層次。

既然知道是不敗佛身，原天衣就有了克制的辦法。摸清來說高歡的根底，原天衣笑的更是和煦。

按理說，原天衣這樣的大宗師是不會犯下如此巨大的錯誤。可高歡的經歷太過神奇，身上不但有無極星神珠，還有大自在光明天衣。最后才是不敗佛身。而高歡也是屢次使用不敗佛身來化解危險。原天衣就算是有通天智慧，也絕不會想到高歡還有兩件神器，而本身又進入了聖階。

所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原天衣一眼看錯，以后不免要為他是走眼付出代價。

高歡不知道原天衣的想法，卻能感應到原天衣對他的觀察。高歡對此並不在意，任是誰來了，也不可能看穿他所有底細。

能輕易把書要到手，高歡心中也微微一喜。上次原天衣送他藥，幫了他大忙。這次又送書。說起來，原天衣也算是他的福星呢！當然，這話卻是不能說出來。高歡話題一轉，道：“國師駕臨，必有指教，還請國師明示。”

高歡這句話其實是在說，你把我放在這好幾天，到現在才出現，是該給我個說法了。做了掌門人，高歡的說話也更多了幾分含蓄。但里面的兩分怨氣，卻也表現的很明白。

原天衣不願意現在就和高歡鬧翻，對于高歡小脾氣也能理解。呵呵笑道：“這幾天冷待真君，真君還請海涵。今天陛下降旨，讓真君三天后入宮覲見。真君有什麼問題，只管和陛下說好了。”原天衣心中計算著，有三天的時間，足夠安排了。

原天衣把事情都推到軒轅弘身上，讓高歡也是無話可說。“這幾天我想出去訪友，不知可有問題？”高歡道。

“當然沒問題。我怎麼會限制真君行動呢。”原天衣很是無辜的道。

高歡似笑非笑的道：”我以為陛下召我來問罪，怎麼敢擅自行動。“

原天衣道：“怎麼可能。陛下找真君，一是為了問問元陽道尊飛升的情況。二也是想問問無量天尊的事。畢竟，要封一位正神，是要謹慎從事。真君想必也能諒解。”

高歡一笑，不置可否。

和高歡又閑聊了一會，原天衣才告辭離開。並叮囑高歡，只管出去訪友散心，不需整天待在這里。

等原天衣走后，高歡才長出了口氣。這麼近距離內和一個大宗師接觸，而這對高歡可是一個非常重的負擔。

純以修為論，原天衣比元陽道尊要遜色一籌。問題是，高歡知道元陽道尊怎麼也不會傷害他。力量再強大，也不會讓他不安。原天衣卻不同。

高歡能感應到原天衣的那一絲敵意。這是屬于九階強者的獨特感應。可想而知，三天后和軒轅弘的見面，必然是一個無比危險的局面。

黃昏時分，高歡從顧青青那里拿到出入玉京城的令牌后，飄然出了玉京城。

還有三天的時間，高歡也要做出安排。高歡在天京城著實有不少熟人，如白勝、孔君、權奮、華彬、林秋水等等。

這些人各個天階，或是家世不凡，或是門路廣闊，可和皇帝軒轅弘和國師原天衣一比，這群人就差的太遠了。這種情況下，更不會有人給他幫忙。

高歡還是先到了瀟湘閣，聽到稟報的林秋水匆匆迎了出來，看到高歡時的笑容雖然燦爛，卻多少有些陰郁。

第三十三章 曖昧

只要不是聾子，都知道高歡奉召進京的消息。天京城內的高層人物，早都做出判斷，這次召見，對于高歡是毀滅性的災難。

高歡一進城就被接近了國師府，連續幾天都不見蹤影。皇帝陛下也沒有召見高歡。這一切，也都證實了眾人的推斷：高歡要倒霉了。

林秋水作為瀟湘閣主，交往的都是權貴強者，當然是知道高歡現在的處境有多困難。沒有了元陽道尊，也沒有人會相信高歡能渡過這次危機。

的確，高歡在三元法會上的表現讓所有人驚艷。據說是一言就重傷黃松道人和邵源，又強行通過了《無量天尊經》，讓眾多道宗承認無量天尊的神位。這種種表現，也證明了高歡的力量和手腕，足以掌控太一道，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掌門人。

可這次高歡要面對的是皇帝軒轅弘和國師原天衣。軒轅皇朝的強者如林，太一道雖強，也是反掌可滅。高歡再強，又能如何。

瀟湘閣昨天的宴會上，眾人還議論著高歡的下場。大多數都認為高歡這次不死，也會被軟禁起來。然后，幾年后無聲的消失。

林秋水看到高歡出現，心中當然是又驚又疑。可以高歡現在的身份，卻也不是林秋水能拒絕的。何況，林秋水和高歡還認識，更不方便把高歡拒之門外。

林秋水到底八面玲瓏，很快就把心思壓下去，嬌笑道：“真君。可是有好些時候沒見了。對了，奴家還要恭喜真君接任太一道掌門。”林秋水熱情的牽著高歡袖子，把高歡引入瀟湘閣主樓。

瀟湘閣的主樓第三層內，陳設雅致清麗。林秋水和高歡分賓主落座后。高歡才道：“這次來，也是想看看天京城的諸位舊識。冒昧來訪，林閣主還勿見怪。”

林秋水玉手輕擺，有些謙卑的道：“真君太客氣了。您能來，那是奴家的榮幸。”不管林秋水心里怎麼想，當她面對高歡時也不自覺的生出是敬畏之心。

高歡並非是故意釋放力量，但他的力量深邃無盡，任何的試探感應。只會發現無窮的力量。

距離龍虎大擂才過去一年多的時間，林秋水還只是六階層次。事實上，對于任何六階強者來說，每前進一分都是非常困難的。想在一年中取得什麼突破。更是做夢。

林秋水卻能察覺到高歡身上的強大力量，不說高歡現在的身份，只是那超乎她感應極限的力量，林秋水就不得不敬畏。

這時候后，一樓的大廳內已經響起悠悠的絲竹之聲。瀟湘閣的主樓共三層。第一的大廳內有一個方型舞臺，每天晚上都會有戲劇、歌舞、雜耍、幻術等表演。

二樓、三樓都的房間都可以通過窗口直接看到大廳內的表演。若是不喜歡看，關上窗戶，就可以隔絕一切聲音。

瀟湘閣專以湖州的美食、歌舞待客。往來的都是名士高人。格調高雅脫俗。和一般的聲色妓館決然不同。

黃昏時分，瀟湘閣也開始正式招待賓客。當然。除非是接受邀請的客人，否則來的人都是要付賬的。

高歡看著窗外的舞臺。那種輕松閑逸的氣氛讓他不免有些感慨。來到這個世界上，他一直對在忙碌。為了生存，為了力量，為了各種目標。每時每刻的似乎都有事要做，從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真正放松的體會這個世間的繁華。

距離見皇帝還有三天，高歡心中也不免有幾分緊張幾分興奮。

這種情緒下，高歡也是突然升起一個念頭，找個地方像普通人一般享受下生活。吃點美食，喝點美酒，欣賞欣賞歌舞美女，甚或是找幾個賭上一手。

高歡可以用修行來壓制這些雜念，可面對巨大危險的壓力也是需要調整。強行壓制並非是最好的辦法。最后，高歡決定來瀟湘閣轉轉。

“給我來幾壇好酒，還有你這里的拿手菜。林閣主不用這里陪我，我自己在這里坐坐就好了。”高歡道。

林秋水沒想到高歡來找她就是為了這點小事，稍微愣了下才忙道：“我們湖州的美味名滿帝都，真君是應該嘗嘗。還有金池酒，也都是釀酒千年世家老酒，絕對不凡……”

一邊介紹著，林秋水一邊吩咐門口的侍女去上酒菜。林秋水親自吩咐，酒菜很快就上來。

高歡現在已經進入聖階，只憑吸納元氣就可以做到自己自足。並不需要食物。高歡現在的感應太敏銳了，一般的菜肴制作的再好，也難以入他的眼。

六樣精致的小菜，兩小壇酒。小菜的用料極為講究，制作手法也更為奇妙。全沒有平常是菜肴腥膻污穢。哪怕是以高歡的眼光來看，吃了也不會有害處。

“這鍋雪雞，雪雞是大雪山內四階野生雪雞，又以千年何首烏、金絲蓮藕等為作料，把雪雞的腥膻之氣全部拔掉，只留下雪雞的鮮嫩爽滑……”

林秋水在一旁很盡職的給高歡介紹著。林秋水一身水藍長裙，胸口間是紫紅抹胸，外批如薄紗，雪色晶瑩的肌膚在薄紗籠罩下，更多了幾分飄渺之美。水藍長裙下的隱隱可見兩條修長美腿，偶爾露出的光潔玉足，更是引得人心神飄蕩。

高歡目光掃過，心中不由微微一蕩。林秋水也是第一流的美女，而且修為精深，洗髓易筋、周身清凈，已經沒有一般人的污穢之氣。

若是在修煉《天屍渡劫經》的時候，高歡心神和軀體都死寂空蕩，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身體上更不會有任何正常反應。進入聖階后，高歡又恢復了正常人的形態，心態也隨之變得正常起來。

林秋水美麗嬌媚，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高歡很自然的就生出感覺來。當然，這也是高歡面臨畢生最大挑戰前，完全放松自己，才會如此容易為林秋水所動。

“林閣主若無事，就陪我喝喝酒聊聊天……”高歡邀請的道。

林秋水感覺到高歡目光中一些變化，她見多了這種目光，也聽多了這般說辭。可那些人和高歡一比，就好像瓦礫之于寶玉，那是根本無法比較的。

被高歡的目光掃過，林秋水心中不但沒有抗拒，甚至隱隱有種期盼的興奮。可惜，高歡的前途黯淡，幾乎是沒有前途。跟高歡有了關系，反而容易為高歡所連累。林秋水心中告誡自己，這個男人非常的危險，可還是忍不住順著高歡的話坐了下來。

一襲白衣的高歡，五官深刻，眼神明凈，風姿仙逸。不論是武功，還是地位，還是談吐風姿，當世的其他年輕人都沒資格和高歡相比。

高歡的話語雖不多，卻睿智風趣，談吐之間自有格調。林秋水和高歡飲了三小杯酒后，玉容有了幾絲酡紅，明若秋水的眼神也多了兩分迷離，竟然有了微醺之意。越看高歡越是歡喜，若不是心里還有幾分清醒，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了。

林秋水雖然交游廣闊，卻並非隨便之人。她心中甚傲，一直精修武功，至今還是童身。只是她這門瀟湘夜雨劍是入世劍法。林秋水開瀟湘閣，也是為了在塵世歷練，淬煉心劍。

林秋水喜歡高歡，和修為武功沒有任何關系。只是陰陽相吸的天性而已。

高歡和林秋水隨意閑聊著，林秋水口才了得，又見聞廣博又善解人意，和林秋水聊天是很舒服的一件事。而林秋水那種若離若即的感覺，更讓他們之間多了幾分旖旎曖昧。

高歡突然發現，他很喜歡這種放松而不放縱的感覺。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高歡還沒有真正和美女這樣的愉快的交流過。

高歡總覺的飛雪是妹妹，無比親近卻少了那種男女之間的。靈云飛云兩個也是一流美女，心里對他卻十分敬畏，未免無趣。海秀乾性子開朗直爽，高歡幾乎不把她看做女人。元真，更多是志同道合的知己朋友，也缺少男女間的感覺。

說起來，林秋水本身嬌媚美麗，又氣息純凈，有自己的處事智慧，這也是一個最正常的女人。和林秋水在一起，才能找到那種正常的男女感覺。

相談甚歡之際，就聽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群人的議論聲。

“聽說了麼，陛下要在后天召見高歡。高歡這下要倒霉了！”

“這幾天來，高歡只怕的膽都嚇破了，只可惜看不到他的表情……”

“哈哈……”這話讓眾人是一陣哄笑。又有人道：“高歡當初在龍虎大擂那叫威風，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另一個人懷疑道：“你們就肯定陛下要處置他？”

“你這都不懂。這就是高歡亂來，哼，怎能容得他！”

“我聽說卻是因為八皇子、”

“嗯，沒影的話別亂說。”說起八皇子的話題，有人急忙阻止。這些話可能在這里說。

幾個人沉默了下，有人突然道：“今天怎麼沒見秋水啊？”說著大叫道：“秋水、秋水，我來了……”

“你那麼喜歡，把秋水娶回家好了……”一人開玩笑的道。

林秋水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這群人不但議論高歡，還開她玩笑，把她和高歡之間的氣氛完全破壞了。心中不由暗恨。

高歡目光轉動，微笑道：“都是熟人啊……”說著揚聲道：“林閣主在此……”

第三十四章 天魔妙舞

走廊上的一群人，聽到高歡的招呼都是一愣。

他們也並非是魯莽之輩，所以高談闊論也因為對這里非常的熟悉，和林秋水也很熟悉。自然是談笑無忌。高歡的招呼，卻讓幾個人都有些驚異。

這群人中，為首的正是袁飛和軒轅通。去年龍虎大擂時，袁飛被高歡的打傷，連龍虎大擂都沒有參加。對于高歡自然是極為痛恨。

號稱琴劍雙絕的軒轅通白去了一趟昆侖山，卻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軒轅通當然不會感激高歡，只會嫉恨高歡的表現。

其他幾個人，不是權貴子弟，就是書院弟子，對是身份不凡。這群在一起，當然不會說高歡的好話。

軒轅通和袁飛對視一眼，都覺得那聲音很像是高歡，卻不敢確定。驚疑之中，兩個人卻又不好意思退開。

正遲疑中，房門一開，林秋水從房間中走出來，似笑非笑的道：“高真君請幾位進去呢……”

聽到高真君的名字，眾人臉色都是大變。背后議論高歡是可以肆無忌憚。可真正面對高歡，他們就免不了心虛了。

太一道的宗主，天下能有幾個人有資格與之相比。他們這群人不過是初出茅廬，縱然有官職身份，在高歡是面前卻不值一提。

可高歡是開口邀請，若是不去就更不妥了。軒轅通和袁飛硬著頭皮，跟著林秋水進了房間。

高歡見幾個人進來，笑著招呼道：“軒轅兄和袁兄，好久沒見了，來，都坐……”高歡坐在那招呼是很托大，可以他的身份，卻也沒人敢說什麼。

“高真君……”

“見過真君……”

眾人都不敢怠慢，都拱手作揖見禮。

“大家不必客氣，都過來坐……”

袁飛英俊的臉勉強擠出幾分笑容，“高真君，我們那面和朋友約好了，也不好遲到，就不打擾真君了。”

高歡點頭道：“那也不好耽擱你們聚會。不過本座正好無事，不知是否方便參加你們的聚會？”

袁飛和軒轅通等人都汗立即都下來了。微微笑著的高歡，明凈的眼神中卻沒有笑意。在那目光下，每個人都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甚至連心里最的秘密都**出來。超出太多的強大力量，絕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這時候他們都在后悔，為什麼剛才議論高歡，還那麼肆無忌憚。

袁飛知道這樣的是挺不過去的。直接而干脆的認錯道：“真君，我們錯了。”袁飛說這番話心里也是極為掙扎的。以前他還有和高歡對戰的資格。現在卻是連平等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袁飛不得不承認，高歡已經和他不在同一個層次上。低頭認錯后，袁飛的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軒轅通更沒膽子面對高歡。一直都是低頭不語。

高歡忍不住一笑，他到沒有那麼小氣，聽不得別人說他是壞話。可剛才那麼旖旎的氣氛被破壞，心里當然有些不爽。這些小子毫無顧忌的亂說，是該教訓一下。

“你們下去吧。”既然認錯了，高歡也就沒興趣再為難他們。

這群人如蒙大赦，都是急忙拱手退了出去。出了房間后，就發現大家都是滿臉大汗，狼狽不堪。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也再沒臉繼續待下去，灰頭土臉的離開了瀟湘閣。

經過這麼一鬧，林秋水也有些尷尬。

高歡突然道：“我的情況是不是很不妙？”

林秋水一驚，卻不知該怎麼回答。緩步走到高歡旁邊坐下，端起酒杯連喝了三杯。林秋水似乎從酒中得到了不少勇氣，低聲道：“是啊，你很不妙。”說起這個，林秋水的眼神中一片黯然，也不敢多看高歡，只是側著頭看著窗外。

高歡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悠悠道：“要是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林秋水認真想了下道：“沒辦法，死局。”

“哈哈哈……”高歡忍不住大笑，“你還是真直接。”轉又道：“就剩三天時間了，我是不是該**一番呢。”

林秋水贊同道：“不錯，該**一下。”

高歡頗有遺憾的道：“我還沒找過**呢，待會出去找一個去……”

林秋水銀牙**著嘴唇，眼波流轉，很想說“我陪你”，可心中反復猶豫，這句話卻終究沒說出來。軒轅弘要打壓高歡，她要是和高歡有了什麼親密關系，也一定會跟著倒霉。林秋水終究不是小女孩，知道世上的不是你怎麼想就能怎麼做的。

何況，她也不能說真就愛上高歡了。只是看到高歡這也的天才即將隕落，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過。本能的就是想安慰幫助高歡。

“我幫你找……”林秋水猶豫了半餉，憋出了這句話。她在天京城待的久了，到也知道一些天京城內最頂級的妓館。

高歡一拍林秋水的肩膀，哈哈笑道：“好朋友！”

被高歡稱作好朋友，林秋水心里也不知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現在的高歡，看起來真的很奇怪。可比龍虎大擂時，卻更像一個活人。

“我聽說四海樓是最頂級的，我們就去那。”高歡興奮的道。

林秋水說到做到，把兩壇酒喝光后，已經有些半醉的林秋水換了身男裝打扮，領著高歡去了四海樓。

四海樓也在宣德城內，外面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可當林秋水亮出一塊金牌后，侍者領著兩個人繞了幾圈后進入一個地下通道。

經過三重的關卡后，就進入了一個地下大廳。大廳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溫泉水池。氤氳的水汽中，數十位絕色美女身披半透的薄紗，在水中如魚般游動。

旁邊還有十幾個小水池，水池上都籠罩著一層薄紗以為阻隔。隱隱可見里面有人影，卻聽不到聲音。從人影的動作來看，這是兩個或是更多人再**。

整座大廳的白茫茫霧氣中，到處都透著浮華的味道。

林秋水沒料到里面是這樣子，臉不由的一紅。緊貼在高歡身邊，目光都不敢亂看。一位穿著半透明短裙的美女款款的迎上來，嫵媚的道：“兩位貴客需要什麼？”

美女說著還看了眼林秋水，隨意穿身男裝的林秋水當然瞞不過她的眼睛。美女見多了男人，帶著**來玩的卻是很少。而帶著如此才絕色的更是從沒有過。

高歡豪氣的道：“要最好的房間、最美的**、最烈的酒……”

美女宛然一笑，“明白了，兩位貴客跟我來。”

穿過大廳，就到了一條長長甬道里。甬道兩側都有著很多的房間。美女引著他們進了最里面的一個房間。

房間內最顯眼的就是一張華美的大床，四壁晶瑩如玉，上面煙氣蕩漾，里面似乎藏著什麼。仔細看時，就會發現里面有山川江河，宮闕城池，風云雷電，如此種種，包羅萬象。再仔細看時，又只是縷縷煙氣蕩漾。剛才所見，似乎都是幻象。

四壁明顯是一種法陣，甚至是幻術法器。可以隨人心意變幻不定。房間中居然用這個做陳設，可見其豪奢。

就是林秋水，也是嘖嘖稱奇。可等林秋水目光落在大**時，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羞意。這個時候，她酒勁也醒轉過來。高歡來找**，她卻跟著簡直是太不妥了。

“真君，奴家告辭了”

高歡正想說什麼時，房間中卻突然想起靡靡艷音，聽在人耳中，叫人渾身發軟，心里卻有一股火焰在躁動。林秋水也意識到不對，竭力沉穩氣血，鎮守心神。

四壁上煙氣突然蕩漾起來，流轉的煙氣再散時，只見一排美麗侍女各自手捧酒菜、餐具、桌椅等物魚貫而出，很快就在房間中擺下豐盛宴席。而后，所有人又都進入玉璧中。

林秋水明眸閃過一抹疑惑，以虛化實，這已經超越幻術層面。而以她的目力，卻看不出任何問題。擺在面前的酒菜座椅都真實不虛，這等法術真是讓人稱絕。

林秋水禁不住去玉璧摸了摸，堅硬光滑的玉璧，顯然不能讓任何人通過。林秋水正驚奇間，卻突然覺得她手摸處一虛，堅實的玉璧似乎突然消失。林秋水一驚，急忙后退。

煙氣一轉，一個人影也跟著林秋水閃了出來。那人影似乎就是一團流轉的白色煙氣，縱然如此，那團煙氣和林秋水一摸一樣。就是最細微的眼神上，也都能表現出來。

林秋水更驚，正想運功防備卻被高歡輕輕按住肩膀，“沒事，不過是娛人的幻術。”

高歡溫和的聲音讓林秋水心中一寬，“四海樓果然是名不虛傳，這等幻術真是出神入化。”

倆人說話時，那團煙氣化作的人已經開始隨著樂聲扭轉跳動。她的動作曼妙柔媚，隨著舞蹈的進行，她身上的衣物也在一件件的減少，而她身上的煙氣也在慢慢消散，如玉般瑩潤光滑的肌膚，絕美的五官，起伏的曲線，半裸的修長美腿，看的人血脈賁張。

最奇妙的是，她的容貌身形和林秋水一模一樣。林秋水羞惱之中心里又有種說不出的騷動。似乎那個**就是她自己，正在向用盡一切手段向高歡獻媚。

林秋水總覺得有哪里不對，突然，那半裸的**撲進林秋水懷里，兩人貼身相擁，林秋水就看到**明眸中的自己倒影，那倒影中自己竟然也半裸之體，心中一驚之際只覺心神一陣蕩漾，目光迷離中，昏倒過去。

高歡長袖一拂，把軟倒的林秋水送到大**。伸手在那半裸的美女臉上輕輕**了下，贊嘆道：“天魔妙舞果然絕妙。”

美女盈盈拜倒，“真君過獎了。”又道：“真君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本座要見你們閣主……”

第三十五章 青衣修羅

煙氣流轉，半裸美女漸漸露出真容。雖是絕色，卻和林秋水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顯露真面目，也是一種坦誠的表現。

剛才施展天魔妙舞時，高歡從始至終連氣息都沒波動過。美女的天魔法雖強，卻不可能迷惑高歡。美女也很識相，不敢再高歡面前耍手段。

“真君稍等……”美女說著，水汪汪滿是春意的勾魂眼眸一轉，似乎有一個黑色旋渦在其中轉動。美女身上的氣息鼓蕩，皮膚表面下閃出一個個金色符箓。金色符箓彼此連接，組成一個繁復之極的法陣。

空間中似乎打通了一個奇異的通道，一股強大的意識憑空降臨到美女身上。

美女眼眸一凝，出聲道：“高歡，你找本閣有何事？”冰冷的聲音，森然威嚴的眼神，都表明了眼前的人已經變成一個傳聲法器，而真正說話的人，不知在幾萬里外。

以人為法器，可以暫時通過秘法把神魂暫時降臨其中。這種秘法只是神妙，就是高歡也要稱奇。不過，能做到這一點顯然需要多年的修煉，絕不可能隨便找個人就能做到。

“你是何人？”來人的氣息雖然強大，卻絕不是大宗師。

來人傲然道：“我乃血衣閣執事長老幽天。”

高歡道：“本座要見你們閣主，你還不夠資格和本座談。”

幽天露出一絲怒色，“高歡。都死到臨頭了，別要太狂。”

高歡淡然道：“這件事你能做主？”

“當然。”

“好，本座要殺軒轅弘，三天之內。就讓他死。”高歡平靜的道。

幽天頓時沒了聲音。殺一國至尊，牽涉太廣，哪怕是血衣閣，也要慎重三思。這件事太過重大，的確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高歡哂笑道：“不能做主就去喊閣主，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幽天更怒，可高歡說的沒錯，這件事太大了。不是他能做主的。想了下還是忍不住道：“你有那麼多錢麼？”

高歡不屑道：“這和你無關。”

“我們不是非接這筆生意的！”幽天看不慣高歡的狂妄，陰冷的道。

高歡有些憐憫的道：“幽天，你根本就不明白是什麼情況。你只要把通知青衣修羅就行了。其他的都和你無關。”

幽天被高歡這麼刺激，反而冷靜下來。以高歡現在的身份和處境。也許找閣主真的有大事。幽天冷哼一聲，“你且等著，閣主在閉關，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

高歡淡然道：“就今天晚上。過時不候。你告訴青衣修羅。我這里有個關于三大聖地的重要消息。”

幽天也不在說話，美女身上金色符箓再次閃耀。幽天切斷了和這面的聯系。美女眼眸之中空茫，站在那發呆。好一會，美女的眼神才恢復一點清明，不過身上也出了很多的汗。

晶瑩的汗珠在半裸玉體上滾落。讓她身體陡然變得鮮活起來，誘惑力也頓時提升。相比與之前的天魔妙舞。這種生命本身散發出的活力，更讓高歡欣賞。

“你叫什麼名字？”高歡問道。

美女嫣然笑道：“到是奴家失禮了。真君可以叫奴家云姬……”云姬說著款款而行，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高歡懷里。

云姬也是六階的修為，身上的汗水大半都氣血消耗之余，沒有普通人汗水的異味，反而有種怡人的香氣。

因為修行天魔妙舞的緣故，她身體每一處都符合比例，該大的大，該圓的圓，該細的細，該直的直，該小的小，這樣一具玉體，就算是一般的天階女強者也是無法相比的。

高歡雖然不想和她發生什麼關系，卻不排斥這樣的接近。“你舞跳的很好，再跳一曲吧……”高歡坐在床上，點頭示意道。

云姬眼波流轉，似喜似怨的看了眼高歡，才施展法力催動法器。四面玉璧上云氣流轉，很快就傳出了樂曲。

“咚咚咚……”和之前的靡靡之音不同，這次演奏的樂曲是以鼓為主。鼓聲渾厚而激昂，讓人不由斗志高昂。

云姬雙手一翻，已經拿出一對青光明澈的長劍，舞了起來。青色劍光上下閃耀，起伏如波，夭矯如龍，迅疾如電，來回往復，美麗至極的嬌軀在劍光中起舞，力量中又有著無比的柔美。

劍舞和劍法不同，更多的是注重姿勢的華美。可云姬這套劍舞，華美中卻有各種精妙變化，是一門極為上乘的劍法。

最重要的是，云姬起舞時再不分心雜念，身心全部投入到劍舞中。鏗鏘而悲壯的樂聲中，她就像是陷入絕境的將軍，卻依然要戰斗、戰斗，沒死之前，就要用盡一切力量去戰斗。

這一曲劍舞，讓她演示的淋漓盡致。而云姬的投入，也讓劍舞有了自己的生命。有意無意之間，竟然達到一種劍道中的極高境界。

依照高歡看來，就算是林秋水，也不是云姬的對手。林秋水號稱帝京四劍客之一，這固然是眾人的吹捧，也可以看出林秋水的修為之強。云姬不過是個舞者，還是個秘密殺手，和林秋水的身份是天差地別。

只怕，連云姬自己也不知，她的劍舞因為全心全意的投入，而達到了一種近乎完美的層次。

高歡雖明知云姬做這樣的劍舞，只是想引動他的情緒。但云姬的劍舞，的確讓高歡生出感慨。他是有些像那個陷入絕境的將軍。四面包圍下，他似乎已經沒了生路。

想到這，高歡突然笑了。滔滔塵世，哪怕是原天衣、血衣閣主、十方佛尊這樣的大宗師，也因為心有所系，無法洞燭一切。

高歡正分神想著，突然心生警兆。只見舞劍的云姬雙手一送，手中兩柄長劍如流星般激射而至。

高歡長袖一拂，兩柄長劍已經被他收了起來。可云姬已經無聲無息的來到高歡身側，手中劍指疾刺高歡耳根。

疾刺的劍指沒有聲音，甚至沒有元氣波動。云姬就如同一道幻影，哪怕是你看到她做的一切，卻也不會覺得那有任何的危險。

高歡左手一式靈蛇掌，如同靈蛇吐信，掌尖正擋在是劍指上。云姬的劍指卻是虛招，身上云氣一閃，人已經到了高歡一側。玉手如刀，橫斬高歡，高歡再以拳擋。

云姬此時身如云氣，身形飄忽莫測。每一招更是精巧細膩又陰毒至極，只說招數變化竟然能屢屢掌握先機。雖修為和高歡相距極遠，可只憑招數變化竟然就和高歡戰的難分難解。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貼身戰過了數十招。高歡微微一皺眉，這個人還沒完了。正準備出重手時，云姬已經化作煙氣消散。再閃現時，云姬已經站在了門口處。

高歡目光一轉，試探著道：“青衣修羅？”

云姬面無表情的道：“正是本座。”

高歡冷著臉道：“你看這是什麼？”高歡手捏大光明印，身后浮現出一道日輪，無量神光頓時淹沒整座房間。

無量神光中，傳出云姬冷漠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大日如來印。”

高歡並不是真的想動手，只是想看看這個新來的家伙到底有沒有眼力。其實，只憑他無聲無息的進入云姬神魂內，高歡就幾乎可以確定來的青衣修羅。換做其他人，絕不可能瞞過高歡的感應。

“你是要殺軒轅弘？”云姬更準確說是青衣修羅問道。

高歡點頭道：“他要殺我，我就只好先殺他了。”

云姬漠然的道：“這筆生意我們不做。”

高歡自信的道：“我相信你會做的，葉南天。”

聽到“葉南天”三個字，遠在萬里之外的人也真的被震驚了。這個埋藏了快三百年的秘密，高歡怎麼會知道？潛伏的太久了，突然被人揭穿真實身份，葉南天心中很不適應。

“你在威脅我麼？”沉默了下，葉南天冷冷的道。天底下敢威脅他青衣修羅的，都死光了。高歡是竟然敢和他這麼說話，葉南天也生出了幾分殺意。

高歡對葉南天透出的殺意絲毫不在意，無所謂道：“你可以這樣理解。但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提醒。”高歡頓了下又道：“我也很好奇，要是天下人都知道了血衣閣主是落英島的島主，那會是什麼情況？”

葉南天雖然很想殺人滅口，卻知道憑這個臨時寄托神魂的身體，根本沒資格和高歡動手。想了下道：“你若敢說出去，我就把太一道上下殺絕。”

高歡嘿嘿笑道：“殺光太一道，你到是有那個能耐。不過，要是天下人都知道葉南天還是魔族探子，不知道你還有時間來殺別人不？”

葉南天更驚，知道他是葉南天已經無法置信，高歡竟然還知道他心底最大的秘密。這怎麼可能！除了上代島主也就是他父親，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秘密。

別人知道是他是血衣閣主，也未必敢找他們葉家麻煩。畢竟，誰不怕血衣閣報復。可要是他魔族的身份暴露，那就是天下群起而攻之的下場。他也許還能逃命，可葉家卻肯定會被鏟除干凈。就是血衣閣，也一定會被連根拔起。

葉南天雖是殺人無數，卻不是瘋子。這些是他的財富，是他的傳承，是他非常重要的部分。

“高歡，你到底想怎樣？”說出這句話時，葉南天也是惱火又無奈。天下數百年，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小子威脅，簡直叫其他大宗師笑掉大牙。

第三十六章 驚天動地的大買賣

葉南天是魔族余孽的消息，還是江山告訴高歡的。但空口無憑，想要用這個消息就把葉南天滅了，這個也不太現實。畢竟，葉南天是個大宗師，想要殺他太困難了。在沒有證實之前，只怕誰也沒有這個決心去動手殺葉南天。

葉南天不說話，只是冷幽幽的看著高歡，等待高歡繼續講下去。他心里也清楚，高歡就算是把這個消息告訴全天下，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把他如何。只是心底最隱秘的事被高歡知道，就像是所有的衣服都被扒掉，雖不會造成實際的傷害，心里卻怎麼也不會舒服。葉南天也不怕高歡獅子大開口。

高歡道：“我前面已經說了，就一件事，殺了軒轅弘。”

“軒轅弘可以殺，問題是你出的起代價麼？”葉南天反問道。

“軒轅弘值多少錢？”高歡滿不在乎的道。

葉南天冷笑，“軒轅弘常年在皇宮內深居不出，本身又是九階宗師，身上不知有多少護身靈器。幾千年下來，皇宮內的法陣是日趨完善。在皇宮內殺軒轅弘，比殺一個大宗師還困難。而皇宮內，常年有兩位九階宗師坐鎮。更別說原天衣近在咫尺。你說說，要殺軒轅弘需要多大的代價。”

高歡平靜的道：“你是賣家，我怎麼知道價錢。這要你來說才行？”

葉南天道：“你若拿不出來足夠的代價，我絕不會出手的。”

高歡道：“殺了軒轅弘，軒轅皇朝就少了一個強勢皇帝，而他還沒立太子。眾多皇子要爭奪皇位，少不得又是一番亂斗。這樣的局面，對于魔族大為有利……”

葉南天不悅的道：“魔族和我有什麼關系。你別想著套我的話了，要殺皇帝就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以閣主現在的修為，世間的一切財富都沒有多少意義。但我這里有一樣東西·閣主一定會喜歡的。”高歡說著手結成一個大光明印。

葉南天道：“什麼意思？”

“大日如來法印，大日如來親傳，超越世間一切秘法。我師尊飛升，也是因為被此法所觸動。相信這門至高秘法·對閣主來說也是非常有價值的。”

高歡自信的說道。

葉南天盯著高歡結成手印，久久不語。剛才動手時，高歡就是亮出這個手印，任他修羅殺道如何精妙－，也不得不退。

但和剛才不同，現在高歡結出的手印，更有著超越一切的光明、智慧、力量。這其中不但有佛門的至高奧義·也暗含了天地宇宙的法則。

動手的時候，高歡的種種奧義只在識海內運轉。葉南天只能看到大日如來法印的威力，卻看不到大日如來法印的奧秘。此時，高歡把大光明印的奧妙－展示出來，葉南天才發現這門秘法的神奧遠遠超乎他的想象。而高歡，也不過是才入門而已。

葉南天近乎癡迷的盯著高歡的法印，竭力卻體會其中的奧妙。大光明印卻突然散去，葉南天正有所領悟·卻一下被打斷，心中難受無比。可如此奧妙－法印，高歡要是不主動展示出來·他是絕不會學到什

大日如來手印，和修羅殺道是截然不同的兩門秘法，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這門秘法作為參照，就能推導出更上一層境界的變化。

對于葉南天來說，世間一切的財富真是沒有多少意義，到了他這個地步，最渴望的是當然是破空飛升。

高歡給出的這個誘惑，還真是他難以抗拒的。

“閣主，考慮的如何？”高歡問道。

葉南天道：“這還不夠。”

高歡想了下道：“那就再加十萬斤龍肉。這個夠了吧。”

真龍身軀，價值也是無可衡量。十萬斤龍肉·足以讓一個宗門整體實力提升一階。葉南天也不得不承認，高歡的很瘋狂。

“要把大日如來法印先給我。”

“那可不行，你拿了大日如來法印不辦事，我怎麼辦。龍肉可以先給你。大日如來法印，要到事成后交給你。”高歡道。

葉南天反問道：“你若失言怎麼辦？”

高歡哈哈大笑，“我有太一道上下三萬弟子和萬年基業·會跑到哪里去。”

葉南天道：“好，一言為定。”

高歡道：“我們還有些細節要商量。要殺是軒轅弘，我覺得三天后是個最好的機會。有原天衣在，軒轅弘的戒備也會降到最低。到時候你只需要一擊，就可以殺了皇帝……”

“我做殺手，還用你來教麼？”葉南天對高歡指手劃腳很不滿意，更不想和高歡配合。

高歡道：“若是說清楚，我怎麼配合你。到時候我好攔住原天衣，給你機會……”

葉南天耐著性子和高歡商量了一番，把行動細節都確定下來。

等葉南天走后，高歡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把所有的變化反復考慮到。今次要做的事，不能出一點疏漏，絕不允許出任何問題。

直到快天亮時，高歡才被身旁的動靜所驚醒。

“真君······”林秋水低聲道。在床上睡了一宿，林秋水的衣衫有些不整，領口出露出一抹誘人的雪白。她頭上挽著的道髻也松散開，眼眸中還有些初醒后的迷離，這一切，都讓她充滿別樣的美麗。

高歡看了一眼，不由露出欣賞之色。美人的一舉一動，都會有著動人的美感。

林秋水被高歡看的有些羞澀，急忙下床整理衣衫。她雖然昏迷過去，卻知道這一夜並沒有發生什麼。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說不出的失望。只是不知怎麼的，瀟湘夜雨劍在不知不覺間突破了原本的瓶頸。

高歡也下了床，拍著林秋水的肩膀，贊道：“真是夠朋友。”

林秋水也顧不得再查看劍訣的變換，玉容一片羞紅。昨天是借著酒勁跟著高歡來的。清醒過來后，才發覺自己的實在是荒唐，竟然和高歡一起來妓館。只怕不用一天的時間，她的所有朋友都會知道這個消息。一想到這，林秋水心虛之極，也不知該怎麼回去面對別人。

高歡到也覺得有些對不住林秋水。他要來四海樓，總要找個人來陪著才行。喝酒的時候，就用了一點點手段，引導著是林秋水和她一起來。

為了補償林秋水，高歡不但替她洗練了劍氣，還把一些劍訣印林秋水的識海內。高歡學過天地唯我劍，摘出一些劍訣也都是不世絕學。

以后這些劍訣的精義就會慢慢浮現出來，而林秋水也不會感覺到是外力而來，只會以為是自己的靈機觸動領悟到的。

正如林秋水所料，她和高歡一起逛妓館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所有認識林秋水的都是極為不解。林秋水雖然交游廣闊，處事八面玲瓏，卻並非隨便輕浮的女子，怎麼會和高歡做出這樣的荒唐事。

國師府，書房。

顧青青正在和原天衣稟報著高歡的行蹤，“高歡和林秋水夜宿四海樓，今晨才回來。高歡又在瀟湘閣的客房住下。”

原天衣道：“你看高歡去四海樓做什麼？”

顧青青有些遲疑的道：“四海樓不就是妓館，他到那里誰也沒見到。應該只是去玩的吧？”

原天衣饒有趣味的道：“你覺得高歡是那樣的人麼？”

顧青青微微搖頭，不太肯定的道：“高歡這個人我看不透。不過這次來，高歡明顯是變得更像個正常人。而不是以前的那麼深沉妖異。依照我看來，他是修為大進。這才返璞歸真，把以前的所有偽裝都去掉，顯露出本來面目。要是他自覺幾天后情況不妙－，放縱身心到也正常。”

這一年來，顧青青修為上進步不多，可見識和從前卻大為不同。對于高歡的分析，到比以前更深了一層。

原天衣點頭贊許道：“分析的不錯。高歡這個人不能小看，卻也不必要胡亂猜測。他修為大進，講的是道法自然、只依本心。如此恣意放縱，到是本性流露。”

顧青青又道：“根據回來的消息看，林秋水元陰未失，修為反而似乎有了些進步。高歡和林秋水出去玩，到並不有把她如何。”

原天衣道：“不過，四海樓里面有魔宗強者主持。也不能太過大意。這些年來，我始終覺得高歡的出身有問題。可高歡要是要問題，怎麼能逃過元陽的眼睛。你再派人查查，盯著點高歡，不要讓他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亂子。”

顧青青領命而去。

原天衣望著窗外的樹蔭，心中還是有些放不下。不過轉念一想，以高歡的修為，就算是真發瘋又能如何。有他在，還能讓高歡翻出掌心去！

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過。高歡一直就住在瀟湘閣，不時和林秋水去各種名勝古跡游玩，這三天到也過的極為瀟灑。

帝都的各方勢力，在此時也都遠遠避開高歡。這個時候，沒人敢惹高歡。

第三天上午，高歡坐著六翼天馬拉的車，飛向了玉京城。

林秋水目送飛車遠去，心中一陣悵然。

第三十七章 殺君

玉京城，碧犀湖，觀魚軒。

此時已近午時，天空是陰云密布，陰沉的黑云也讓天地一片晦暗。

偶爾有一陣風拂過，清涼中還帶著一絲濕意。很顯然，就要下雨了。

獨坐在軒內的軒轅弘，抬頭看著天空陰云，那深沉云層中不但有暴雨，還有洶涌的雷霆之力。這會是一場的罕見的雷暴雨。

“陛下，國師和高真君覲見……”大太監在軒外稟道。

軒轅弘道：“宣。”

通過長長的水廊，高歡和原天衣進入觀魚軒內。高歡當先稽首見禮道：“陛下萬安，貧道高歡拜見。”

軒轅弘端坐在主位上，黑色長袍上繡金長龍探爪飛舞，跋扈而張揚。而晦暗的天色下，也讓軒轅弘偉岸的五官上多了幾分陰沉。皇者的威嚴和冷峻，讓氣氛有些壓抑。

“免禮。”軒轅弘淡然道。“國師和真君都坐吧，不用拘禮。”

高歡再次稽首謝過后，和原天衣分左右坐在了軒轅弘下首。觀魚軒內四面大開，空間雖然不算大，卻因為視野開闊，而給人一種寬闊的感覺。

軒轅弘認真的看了眼高歡，見他一身白衣明凈絕塵，整個人的神色自然平和，坐在那里端正卻不緊張，眉宇之間更有一種清朗自在的勃勃生氣。讓人一見，就不由的生出親近之心。

“的確是位絕世天才。”哪怕是心中極為痛恨高歡，軒轅弘還是不免為高歡的風姿所動。縱觀千年來的歷史，從沒有任何人能在二十多歲時站在這樣的高度。軒轅弘絲毫不懷疑，假以時日，高歡會成為另一位絕世大宗師。甚至，會比元陽道尊更強大。

一想到此，軒轅弘心中不由的一冷。高歡現在已經如此囂張，若他是大宗師，更不是朝廷之福。才生出的憐才之意，不由的又壓了下去。如此人物，就要盡快斬殺，以除后患。

“高真君，朕這次召你來也是有事相詢。”軒轅弘緩緩的道。軒轅弘都沒耐心和高歡客套，直入主題道。

高歡坦然道：“陛下垂詢，貧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軒轅弘沉吟了下道：“昆侖地宮中，白勝、孔君、權奮等人可是真君所救？”

原天衣坐在一旁，心中微微一動。

軒轅弘的問題可是別有意義。這和他們之前商量的並不相同。原天衣感到了軒轅弘心中的殺意，可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阻攔。只能在心中暗嘆一聲。

“是貧道所救。”高歡沒有遲疑的承認了。

聽到高歡直接承認，軒轅弘目光又是一沉。“真君當時是化身成佛門僧人？”

“是。”

“真君的為什麼化身又擊殺了苦頭陀？”

“是。”

“真君的化身可是用的大日如來印？”

“是。”

軒轅弘見高歡好不隱瞞，心中反而更怒。這是有恃無恐還是肆無忌憚！臉色陰沉的道：“朕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真君？”軒轅弘盯著高歡眼眸森冷的道：“朕的八皇子也是為一個僧人用大日如來印所殺，這又是什麼情況？”

高歡直視著軒轅弘，明凈悠遠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起伏，淡然道：“大日如來印是密宗之法，貧道固然會一點，可密宗會的強者就更多了。這個問題，貧道還真是不好妄自揣測。”

密宗也有大日如來印的傳承，只是其中精義訣要早就遺失大半，和高歡的大日尊者親傳的大日如來法印絕不能相提並論。當然，外人是很難區分出其中的差別。

軒轅弘聽高歡推脫的干凈，心中的殺氣更盛。“密宗強者為何要殺朕的皇子？”

“貧道不知。”高歡的回答更干脆。

軒轅弘冷然道：“朕知道你和八皇子之間有仇隙。不過此事早已經過去，只要真君給朕一個明白答案，這件事就此揭過。朕決不食言。”

高歡微微一笑道：“陛下要治罪與貧道，何必還一定要找理由呢。”

軒轅弘濃眉一挑，“不錯，你妄立邪神，偽造道經，惑亂天下民眾，攪亂道宗秩序，其罪當誅。”

軒轅弘的口氣越說越嚴厲，森冷的殺氣讓氣氛幾乎是凝固住了。

“轟……”就在這時，陰云中傳出一聲暴雷，閃耀的電光讓天地頓時一亮。如此聲勢的天雷，似乎是在為軒轅弘助威吶喊，更添加了軒轅弘的威烈之勢。

高歡安坐不動，道：“陛下，當初你和國師都是立誓不干涉太一道的。難道想食言麼？”到了這個時候，高歡也不再自稱貧道。

軒轅弘冷笑，“那是朕和元陽道尊所立的誓言，與你何干。你有資格和朕談這些麼？”

高歡輕嘆口氣道：“陛下這麼做，就是為了統合道宗的力量、資源，又何必費盡苦心在我身上找借口呢！身為一國之君，這麼做也無可厚非。只是，陛下出爾反爾，這是失信。陰謀對付臣下，這是失德。無德無信，還有什麼資格做一國之君！”

軒轅弘反而笑了起來，“朕是天下之主，要你死就死，要你生就生。你這等悖逆之徒，有什麼資格指責朕。”九階宗師的確是一方強者，可在軒轅弘眼中還算不了什麼。高歡是不過是依仗不敗佛身之力。針對不敗佛身，早已經做出相應的布置。殺了高歡，反倒能多一件神器。

高歡對原天衣道：“國師，當初你也是立過誓的。難道也想違背誓言麼？”

原天衣平靜的道：“我不會違背誓言。現在只是陛下要追究你的責任。”頓了下又道：“高歡，你還是俯首認罪吧。陛下寬宏大量，也會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負隅頑抗，就是太一道也免不了受牽連。元陽把太一道交到你手中，不要讓太一道因你而絕。”

原天衣一開口把高歡和太一道扯在一起，又說皇帝可以給他機會。一方面是增加高歡的壓力，一方面給高歡希望以打擊他的斗志。這幾句話卻比皇帝軒轅弘更有厲害。

“哈哈哈……”高歡長笑，“都到了此刻，國師還說這樣的話，卻是太無趣了。”

高歡說著站起身道：“天若無道，就破這天，君若無道，就滅這君。我輩修道者，只持本心是而行。想要殺我，就要有被我殺的覺悟。”高歡明凈的眼神已經是一片幽深，身上的氣息也頓時深沉起來。整個人就像是那天空一般，陰沉寬廣，下一刻可能就會爆發出風暴來。

軒轅弘和原天衣臉色都是一變。他們早料到高歡會抵抗，卻還是沒想到高歡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軒轅弘臉上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大逆不道之輩，天地不容！”

得到軒轅弘的信號，三道九階宗師的殺氣從四方涌過來，把高歡緊緊鎖住。高歡認識其中兩道陰陽相生劍氣，正是陰陽神劍白流云和任飛霞。另一道氣息凌厲絕倫，若沒猜錯的話，就是常年在玉京城坐鎮的神龍衛大首領雷霆刀董西風。

三位九階宗師的劍意、刀意，就如同三座大山，緊緊的壓在高歡身上。就算是大宗師，面對三位九階宗師聯手，也不能大意。高歡被三位宗師神意鎖定，不但元氣被壓制，就是神魂也要承受三種強大的武道真意壓制，一時間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軒轅弘審視著高歡，眼中露出淡淡的譏嘲，“就這麼點本事，還敢和朕叫囂麼……”

高歡手結大光明印，低喝道：“破！”明耀絕倫是銀白神光募然怒放，禁制著高歡的三種武道真意也同時發力。狹小的觀魚亭再受不住四種九階力量的破壞，隨著那爆發的神光碎裂成無數碎屑。

明澈的湖水也在無窮壓力下四方擴散，無數水滴如箭般八方怒射。皇宮內的禁制也被激發，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神光浮現出來，狂暴的元氣都被禁制力量強行壓制下去。

原天衣並不急著動手，手捏法訣，一道金色符箓化光而出，統合周圍的空間禁制，把碧犀湖方圓數千丈內的空間鎖住。

乾坤天元鎖。是高達九階的法術。這門法術能統合元氣，暫時形成一個封閉空間。就算是大宗師身陷其中，一時也難以脫身。

這個法術也是原天衣早就準備好的，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動念之間就發出來。乾坤天元鎖，當然不是簡單的保護皇宮。在這個空間內，原天衣還能對元氣進行鎖定。可以說，這是一個以法術制造出的領域。原天衣就是這個領域的主人。

原天衣並沒有急著出手壓制高歡，而是站在軒轅弘身旁，以免生出不測。

這個時候，陰陽神劍和雷霆刀三人都已經進入空間，和高歡戰成一團。三位九階宗師並沒有一起動手。陰陽神劍和高歡對戰，雷霆刀則在一旁蓄勢以待。

高歡和陰陽神劍交過手，對他們的合璧神劍並不陌生。相比之下，反倒是一旁按刀蓄勢的董西風威脅更大。

高歡目光一掃軒轅弘，局勢進行到現在，就要看燕南天的能耐了！

第三十八章 咒定天下

“國師，這個高歡還真有幾分本事。”看到高歡和陰陽神劍纏戰，軒轅弘有些感慨的道。

陰陽神劍的劍光交錯縱橫，陰陽劍氣忽分忽合，玄妙莫測。高歡的拳法卻很簡單，可每一拳似乎都有十龍十象的無匹威力，一拳轟出，勁風有如雷鳴，天地為之激蕩。

剛猛正大的拳力所指，陰陽神劍的劍光竟然難以直攖其鋒。以軒轅弘的眼光，也不得不為高歡的拳法所贊嘆。

原天衣點頭道：“此人雖然才二十多歲，可拳法竟然是爐火純青，自成一家。只說武道天賦的話，當世再沒有人能和高歡相比。可惜，可惜……”

原天衣也清楚，高歡要沒有一往無前的剛猛堅毅心志，也絕不會有現在的武道成就。高歡這樣的人一旦打定主意，哪怕是殺了他，也無法改變。

走到今天這一步，高歡固然有錯，何嘗不是軒轅弘無法容人的結局。作為皇者，軒轅弘的心胸還嫌太窄。高歡殺軒轅明也是事出有因，一報還一報而已。軒轅弘要能無視這一點，用不了太久，漢國就會又多一位大宗師。

可惜，軒轅弘終究是無法容忍高歡。這也是帝王本性，容不得任何的違逆。事情走到這一步，只能把高歡擊殺。想到一位大宗師在他手中夭折，原天衣也是暗暗扼腕嘆息。

軒轅弘打量著戰局，他到不擔心高歡能跑出去，而是希望把高歡擒住。他很想看看，高歡被他踩在腳下后，會是什麼表情。還會不會那麼囂張跋扈。

想抓住高歡這樣的強者，是非常困難的。從現在的局面看，陰陽神劍只是能和高歡戰成平局。加上雷霆刀董西風，也許能殺的了高歡，想要生擒高歡就不太可能了。原天衣可以出手殺高歡，卻不會去生擒高歡。

軒轅弘有些遺憾。恨不能親自上場去擒下高歡。可惜。這終究只是個想法。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帝皇的萬金之軀。

要知道，戰斗總是有意外的。何況，高歡手里還有不敗戰佛。誰知道他能用出多強的力量。軒轅弘心中再如何想，他也不會冒險去和高歡親自戰斗。

白流云和任飛霞兩人其實也是非常賣力的。畢竟皇帝陛下和國師都在一旁觀戰。兩個人開始的時候，以為很快就會把高歡拿下。上次在紅蓮寺的戰斗，也是高歡跑的快。可真正戰斗起來，兩個人才發現高歡的可怕。

陰陽雙劍合璧，竟然也只能勉強和高歡平分秋色。要知道，旁邊還有一個按刀不發的雷霆刀董西風。不出刀的董西風。威脅反而更大。

要只知道，有一個九階宗師在旁邊隨時會出手，那種滋味絕不好受。何況，不遠處還有皇帝和國師觀戰。

白流云和任飛霞雖然想表現，卻也不敢逼得太急。高歡也不著急和兩個人分出勝負，他還在等葉南天。

葉南天也可能不會出現，任高歡被殺。對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結局。問題是，高歡早就和他說的明白。高歡要是被殺了。第二天就會有人把他的所有秘密宣揚天下。

高歡是沒有證據。可有些事是不需要證據的。而葉南天本身就不干凈，他根本就解釋不清楚。還有是大日如來法印，也足以值得大宗師冒險了。

原天衣用的乾坤天元鎖，把附近空間都鎖死。高歡不知道葉南天進來沒有，他必須耐心點等待機會。

如此以來，高歡就和陰陽雙劍成了纏戰之勢。雙方劍光、拳風四溢，打的很熱鬧，卻沒有實際的戰果。

一刻鐘過去了。軒轅弘漸漸有些不耐起來。“全力拿下，死活不論。”

雷霆刀董西風聽到命令后，抽刀而出。湛藍的長刀橫空一斬，正攔住高歡的退路。這一刀不斷時機角度恰到好處，雷霆刀氣更是如一道霹靂，憑空炸響，威猛凌厲的刀勢一下就提升道極致。

陰陽神劍也同時把握機會。青色劍光和紫色劍光都是左右交錯，青紫兩道劍光募然合璧，一陰一陽兩股劍氣似合似分，直斬而落。

劍虹和刀光一橫一豎，把高歡是困在最中心。三位九階宗師合力，絕不比九階大宗師遜色。只是這種力量的疊加，終歸不是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完美的操控融合。所以，三個九階宗師加在一起，也是無法和真正大宗師相比。

高歡平心靜氣，催發體內的五行天輪。五個天輪同時吐納元氣，精純之極的五行元力彼此循環，組成一個完整五行元力。

進入聖階后，高歡的五行天輪已經大成。此時五行合一，雖然無法提升五倍的力量，卻也達到了高歡所能運轉元力的極限。

五行元力最后都貫入朱雀神相之中。鳳凰天翔劍發出一聲清越鳳鳴，化作赤金雙翼飛揚而出。

朱雀天翼斬。這一招也是高歡當年的絕招。隨著高歡修為日深，這門秘法施展的時候也越來越少。其中一個重要緣故就是高歡不太喜歡用劍。

鳳凰天翔劍卻是真正九階劍器。而在精純無比元力催發下，這一記朱雀天翼斬比之當初的威力提升何止百倍。

高歡朱雀神翼一振，人已經迎著陰陽雙劍沖了過去。催發朱雀天翼斬，赤金光翼交錯閃耀。剎那間，赤金的神光和清越鳳鳴同時擴張開。

交錯斜斬的赤金雙翼，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十字交叉光痕。赤金色的光痕，有著睥睨塵世的驕傲、張揚，有著熾烈的純陽之力，有著空靈飄渺的輕靈。

轉瞬即逝的劍光，卻深深印入每個人眼中。剛柔相濟的青紫兩色劍光，就在交叉赤金光痕斬的無聲分裂開。

白流云和任飛霞為鋒銳無匹的劍氣所震，從雙劍合璧的狀態中被硬生生的分開，氣血翻涌中，根本控制不住身軀。兩個人根本沒有料到會這樣，又怒又驚，卻不得不狼狽無比的向后退開。

雷霆刀刀勢強橫，卻是封堵高歡后路。高歡一劍斬破陰陽神劍，趁勢前進。后面的雷霆刀勢不攻自破。董西風估計錯誤，再想變招已經有些晚了。

高歡無暇理會陰陽神劍，駕馭朱雀神翼向軒轅弘而去。高歡距離軒轅弘不過百丈的距離，在朱雀神翼狀態下，一個呼吸就可以沖到軒轅弘面前。

軒轅弘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陰陽神劍合璧，一向號稱是大宗師以下最強神劍。卻被高歡朱雀天翼斬硬生生斬破。高歡這一下不止是劍法神妙，正斬中陰陽神劍合璧中的破綻。更展現出超出陰陽神劍的雄厚修為。

高歡來勢之快，恍若一道赤金流光。流光之中，更是斬盡萬物的鋒芒。高歡雖不擅劍，催發的朱雀神相卻也是威能強橫。為高歡神意所逼，軒轅弘眉心也是不由的一跳。但他卻穩立不動。有原天衣在身旁，軒轅弘根本不需要動。

原天衣長袖一拂，九個巨大的金色咒文就憑空生出，“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九字真言大咒，也是道家咒術的根本。

九個法咒可以組合出千萬種變化來。原天衣號稱咒定乾坤。他在咒術上的成就天下無人可比。

九個巨大的金色咒文，環繞在原天衣身旁。原天衣低喝道：“臨！”

言出法隨，咒令天地。

金色的“臨”字一閃，已經化作萬道金光落在高歡身上。那一抹赤金流光頓時為無窮元氣壓制下凝固住。顯露出高歡的身形。

無形元氣在法咒的統御下，比鋼鐵還要堅固。瞬間提升千萬倍的元氣不但阻止了高歡飛行，更從四面八方壓迫高歡身軀。

通明的元氣中，朱雀神翼已經被壓的神光消散，高歡還保持著飛行的姿態，卻已經凝固如同塑像一般。仿佛在這一刻，高歡身上的時光凝滯住了。

剎那似乎化作了永恒。

“臨”字咒統合元氣，以剎那為永恒，把高歡方圓丈許內空間完全凍結住。咒法之力，更是透入高歡的神魂層面，如同一座大山般，把高歡的神魂壓住。這個咒法不知是包含著無窮元氣變化，更有原天衣九階大圓滿的陽神之力。

對于高歡，原天衣是十分的重視。一出手就是最強的的法咒，卻不給高歡的機會。

這就是大宗師的強大。同樣的力量，再他們手中用出來，就包含著大宗師最根本的神威。大宗師以下的強者，哪怕力量相若，也會因為神魂、神意、氣勢、上的差距被壓的抬不起頭。

這個法咒，也是原天衣針對高歡力量特點而準備的。高歡有不敗佛身，力量層面也許會不遜色任何人。可神魂上的修為卻無法走捷徑，就是借用神器之力，神魂上的脆弱也是難以掩藏。

強大的力量和神魂之間，又必然有著不可彌補的空隙。原天衣一出手，這是直指高歡本源的弱點。

不過，原天衣卻料錯了一點，高歡的力量是源自本身，而非是借用不敗佛身。這不是原天衣眼光不行，實在是大自在光明天衣的力量，和不敗佛身相若。而大自在光明天衣的神奧，又不是原天衣能憑空測度的。

凝固的高歡只停滯了剎那，神魂、元氣、肉身三種力量的融合，讓高歡立即擺脫法咒的影響。隨著高歡一聲穿云裂石的怒喝，無形元氣炸裂開蛛網般的透明紋路。

無量光明結成的日輪，在高歡身后緩緩升起。無量神光，普照八方。

第三十九章 刺皇

煌煌神光中，高歡立于日輪之中，神聖端正，不可直視。

無量神光遍照，神光所至，耳目口鼻舌身六感皆斷，唯有光明正大神光照徹神魂。哪怕是九階宗師，在神光之下也只覺遍體污穢，神魂不凈，心中一種惶恐，不由生出膜拜之心。

大日如來法印，超越塵世的至高秘法，在這一刻展示出絕世威能來。

軒轅弘和原天衣雖不會為神光所惑，可身在其中，也難免受到影響。純凈的近乎純粹神光，排斥其他任何性質元氣變化。

原天衣微微瞇著眼眸，這種情況下他其實也是什麼都看不到的。哪怕事前準備了克制無量神光的法咒，依然無法壓制神光炫目變化。原天衣心中也是有些震驚。高歡的大日如來法印的威能，還在原天衣估計之上。

“這就是不敗佛身的威能麼？”原天衣總覺的有些不對。關于不敗佛身的記載也並不詳細，原天衣也難以真正推斷出不敗佛身的真正威力。只是從經驗來推斷，高歡就算是進入天階，神魂力量也不足以完全駕馭不敗佛身。

心念轉動中，原天衣催發了另一個真言法咒“兵”。同時以法術之力，把軒轅弘送到百丈外。這里動手，還是讓皇帝躲遠點。

“兵”字咒也是主殺伐征戰的法咒。金光一閃，巨大的“兵”字帶著萬物辟易的殺氣，化作一道金光萬道長戈，直刺那明耀日輪。

一桿長戈，似乎凝聚著天地間所有的殺伐之氣。哪怕是照空烈日，也能被這長戈貫穿。

原天衣不是武者，可殊途同歸，站在最巔峰上的原天衣，施展出的法咒涵蓋天地萬象。此時借咒施武，其威勢也不是高歡能抵擋的。

原天衣有千百種精妙法術可用，也可以衍生出無數變化。可對上酷烈如陽高歡，這些法術變化都繁復。另外，他也想看看高歡到底有多強。而且，大道至簡。變化越是簡單，威力卻越強。

在高歡眼中，金色長戈就是千萬個細小的金色符箓組合而成。每一個符箓都是一個變化，千萬個符箓組合在一起，聚集天地元氣，轉化武者一般的殺伐之力。這等法術看似簡單，卻是原天衣咒法入神，竟然以咒法強行模擬武道之力。

長戈之中，還有千萬條五行的元氣線，和原天衣神魂聯系。這個法咒之中，還藏有一層層的后續變化。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號稱咒定天下的原天衣，現在不過才施展出五分力來。

高歡有著和元陽道尊對戰的經驗，又親眼旁觀元陽道尊激戰十方佛尊和太白劍神，又目送元陽道尊飛升。這些都是當世最強的力量。經歷了這麼多，高歡對于大宗師已經有了十分準確的認識。

大宗師也並非是不死之身，只是大宗師神敏機圓，根本無法暗算。大宗師要想跑，至少要三位大宗師才有可能擋住。而這里面還需要各種條件來配合。

高歡自然是殺不了原天衣，不過，有兩件神器護體，加上本身的聖階之力，也有資格和原天衣一戰了。

畢竟，神器是威能是大宗師也無法相比的。高歡只要能把任何一件神器的威能發揮出三五成，橫掃原天衣絕不是問題。

可要把神器的威能發揮出來，那就需要一個漫長的祭煉過程。有這個時間，高歡自己都成就大宗師了。

高歡突然握拳做勢，只是一個拳架子，他身上的氣勢就開始瘋狂提升。進入聖階雖然沒多久，高歡已經把過去的所有武學融匯一爐。

金剛五相輪，九幽十方轉輪金剛秘藏等種種武功，都以永恒不滅的金剛神魂為核心，凝煉出霸絕天下武道真意。

一拳轟出，青龍的飛騰變化，白虎的肅殺凜冽，朱雀是熾烈鋒銳，玄武的陰陽輪轉，麒麟的雄渾厚重，這其中還包含了龍象的剛猛，大鵬的跋扈飛揚，諸多武道神意，凝聚成這一拳。

以高歡現在的修為，本來還沒能力把如此多強大拳意統合起來。只是他借助大日如來法印，以行空大日光照九天的宏大神意，把所有力量強行融匯起來。

明耀日輪中，高歡一拳轟出。拳勢一出，就如同山崩海嘯，無形的元氣登時就爆裂開。高歡面前的空間在拳鋒下塌陷出半圓狀痕跡。

乾坤天元鎖的空間，就被這翻天覆地的一拳撕裂出無數裂縫。

在高歡身后的三位九階宗師本還想趁機出手，可被高歡的拳意所壓，三人都覺一陣窒息。似乎整個人都被無形拳意壓扁了一般，他們的武道真意甚至是法相，都被拳意完全壓制。

如此威勢，讓三位九階宗師都是駭然失色。他們本能就想立即遠離高歡。他們都很清楚，自己絕接不住這一拳。

而且，高歡這一拳打的空間塌縮崩潰，他們三人已經捕捉不到高歡現在的真實方位。而原天衣的金色長戈，也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這時候沖上去，只會落入雙方爭鋒的中心。三人都是九階宗師，知道這個時候沖進去也很難幫上忙，最佳的辦法就是避其鋒芒，等高歡這一拳落下再伺機出手。

原天衣也有些吃驚。高歡這一拳誠然是威力無匹，只論威力已經達到九階大圓滿層次。可高歡這一拳融合諸多拳意，卻是駁雜不純。各種拳力疊加在一起，還有著明顯的分野。只能說是拼湊在一起，還說不上融匯一爐。

原天衣不是武道大宗師，可只從元氣變化中就可以看出高歡拳意中的問題來。當然，對于任何大宗師以下的強者來說，這一拳的威力已經達到世間極致。縱然拳意有些駁雜，卻沒有人能抵得住這一拳。

高歡的天資無可挑剔。只看他把各種武功拼湊起來，在架子上已經把所有武功都化作一拳。但對大宗師來說，這一拳就太粗糙了。可以說只有力量，還沒有真正的拳意。

原天衣心中也有些疑惑，以高歡的天資，不應該如此不智。原天衣隱隱感覺到哪里有些不對，可時間太短了，他還無法確定到底是哪里不對。

驚天動地的一拳，猛轟在金色長戈上。三位九階宗師不由的都向后退開。就是軒轅弘，也不由的凝神關注。

出乎所有人預料，高歡翻天覆地的一拳，落在金色長戈上時竟然是毫無聲息。至剛至強的拳力剎那間都轉為為至陰至柔，以金色長戈上的所有符咒都為陰柔無比的全力所壓制，沒能爆發。

原天衣有些不能置信，高歡這是要把他的法咒收服！原天衣和法咒神魂相連，就算是元陽道尊在此，也絕不敢去去收這個法咒。原天衣心念轉動，已經引發法咒。

就在這個是，高歡長袖一拂，純凈無暇光明神聖力量，竟然把原天衣和法咒的聯系完全切斷。金色長戈，似乎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

原天衣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卻立即警覺不對。“斗”、“者”兩個法咒一起閃耀，想要鎮壓住空間，卻已經晚了。

金色長戈已經被高歡再次扔了出來，不受控制的金色長戈旋轉炸裂，被高歡一拳轟開的空間裂縫頓時被炸開一個大洞。乾坤天元鎖頓時被破。整座空間，都散逸成五光十色的元氣開始炸裂、散逸、崩潰。

高歡身形一閃，人已經向外逃去。

原天衣可不敢讓高歡跑了，高歡連皇帝都要殺了，這是絕不能容忍的。原天衣顧不得在留力，手結法印，“定。”

剩余的八個真言，同時化作無形立柱，再次支撐起整座空間，並把破碎的元氣全部定住。

散逸的各色流光、包括高歡，都被這一個字定住。所謂咒定乾坤，絕不是一個外號那麼簡單。

九階大圓滿陽神，通過法咒，掌握了方圓數千丈內所有元氣變化。只是一個字，就讓崩潰的空間凝固住，包括想要逃脫的高歡，也都被壓制住。

原天衣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手中法印再變，“逆！”原天衣又發咒言。繽紛的流光，散逸的元氣，包括高歡在內，都迅速向后退去。

這就像把破碎空間的過程顛倒過來，整個空間竟然再次復原成型，高歡要逃逸的身形也被送回了原處。

這不是逆轉時光，而是把乾坤天元鎖崩裂的元氣強行逆轉過來。高歡身在其中，也不由的受到了影響。

如此手段，讓高歡不得不佩服，這才是真正的大宗師。

原天衣卻在高歡臉上發現一絲笑意，似乎是得意，又似乎是譏嘲，還有幾分憐憫。原天衣無暇思索高歡笑容中的意味，因為他已經感應到了絕大的危險。

更驚駭的卻是軒轅弘，一個青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眼眸中。乾坤天元鎖的元氣被原天衣強行逆轉，就是軒轅弘也不免受到一些影響。

青衣人的眼眸中一片幽深，就像是心底最深處浮現出的噩夢。無比的恐懼緊緊的攥住軒轅弘心神，扼住他的一切氣息。他渾身綿軟，眼睜睜的看著青衣人逼近，卻無力做出任何反抗。

軒轅弘知道不妙，不顧一切的開始鼓蕩元氣和神魂。神魂最深處的軒轅劍募然爆發出來。緊緊扼住軒轅弘的氣息被猛然斬碎。恢復對元氣的控制后，軒轅弘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催發軒轅神劍，軒轅聖衣，軒轅定天印。

三件靈器都是超過九階上品的最強靈器。堂皇的金光組成一層層防護，把軒轅弘罩在其中。軒轅弘也松了口氣。

原天衣卻臉色大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