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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虎福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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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踏雪真人] 橫行霸道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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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太一教主

瀟湘閣一樓大廳中,歌舞早就停了下來。

大廳中的幾桌客人都在低聲密語,討論著剛才的鐘聲。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有大事發生。

瀟湘閣的三樓上,一桌子的人都是沉默不語。袁飛等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正襟危坐,絕不旁顧,也絕不說話。

高歡看著這些人僵硬的表情,就感覺很好笑。被別人敬畏甚至是恐懼的感覺,其實也很不錯的。

林秋水也是神色不安,心不在焉的和高歡說著話。藍心眉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

高歡舉起酒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道:“秋水你不要想多了,只管放開懷抱飲酒好了……”

林秋水卻無法像高歡那麼輕松,皇帝的死就像是一座巨山般壓的她透不過氣來。心里總有種大難臨頭的惶惶不安。

高歡微微搖頭,他到不是故意和林秋水隱瞞。只是林秋水所學的劍訣都是以心御劍,最講求心境。林秋水開瀟湘閣也是為了歷練心性。

在瀟湘閣中能見紅塵百態,可林秋水身入世而心出世,觀紅塵百態不過是看戲而已。所謂歷練,不過是水中撈月。只看她在龍虎大擂上把名額讓給了藍心眉,就知道她少了奮勇向前的決絕。

高歡看過林秋水的劍,宛如一首小詞,精致華麗,纏綿婉轉,已得瀟湘夜雨劍的真意。所以始終困在六階巔峰上,就是沒有強大堅凝的劍心。

“你們對出去吧……”高歡看了袁飛等人一眼道。

袁飛等人急忙起身拱手告辭。四個男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狼狽而去。

目送四個人離開,藍心眉心中也是極為的不屑。這幾個青年才俊。在高歡面前就像是四個小廝。不但誠惶誠恐,甚至連話都不敢說一句。真是讓人十分的看不起。

藍心眉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高歡攪合在一起。優雅的起身萬福道:“真君,小女子也先告辭了。”

高歡點頭道:“何不再坐坐,”

藍心眉露出一個苦笑,“非是不想,而是不敢。恕小女子失禮,先行告退。”藍心眉又道:“秋水姐,你不送送小妹麼?”

林秋水恍然大悟。“哦,好好……”

林秋水送藍心眉出了大門,上馬車時藍心眉突然道:“秋水姐,上來說幾句話。”

林秋水猶豫了下,還是上了馬車。

藍心眉一揮手,發動身上的隔音玉符。一道靈光閃耀把兩個人籠罩其中。藍心眉蹙眉道:“秋水姐。高真君身邊太危險了,你還是先和我一起走。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夜再說。”

林秋水微微搖頭道:“真君來找我喝酒,是把我當朋友。就這麼避開,那就太過分了。”

藍心眉拉著林秋水的手,苦口婆心的道:“秋水姐,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也犯糊涂啊。今天的事再明白不過。皇帝春秋正盛。又是九階宗師,怎麼會猝死。他的死肯定和高真君有關系。

高真君殺君,這是犯了大忌。他修為絕頂,身后還有太一道和滄海孤劍支持,他也許會沒事。可你若是和他親近,后果就不堪設想了。秋水姐,你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師門考慮。

這件事非同小可。你若是避開嫌疑,高真君絕不會見怪。”

林秋水登時猶豫起來。藍心眉說的沒錯。這件事太沉重了。沉重的她都擔負不起來。想了一會,林秋水才堅決的道:“真君是我朋友。絕不會害我。”

這幾天的親近,讓林秋水對高歡又有了新的認識。高歡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絕不會像藍心眉說的那般。

藍心眉還想再勸,林秋水已經下了馬車。藍心眉在車廂中無奈的嘆氣,“明明是個聰明絕頂的人,怎麼這會就犯了傻呢!”

林秋水快步回了三樓房間,高歡正在舉杯慢斟,見到林秋水回來,高歡舉杯道:“恭喜……”

“何喜之有?”林秋水詫然不解,明眸瞪得溜圓,精致明艷的五官少了幾分優雅,卻多了幾分天真可愛。

想到江山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高歡心中不由微微一蕩。目光順著林秋水欣長的脖頸往下滑去。

林秋水今天穿了件寶藍長裙,紗織的短袖上衣薄如蟬翼,里面同色抹胸上一片雪膩,高高鼓起的雙峰圓而堅挺,細腰堪堪一握,曲線到臀部時又圓潤起來。

那圓潤並不誇張,卻美的讓人心動。寶藍的褶裙下隱隱可見秀腿的曲線,踩著木屐的玉足,小巧玲瓏,十趾晶瑩粉潤,還能看到一小截秀美如玉的小腿。腳踝上系著的一根五彩繩線上還拴著一個金色小鈴鐺,走起路拉“叮當當”作響,可愛中更見女人的嫵媚風情。

高歡認識的這麼多美女中,林秋水不是最漂亮的,卻是最會打扮穿衣的。以高歡現在的神識,只要不是法器,根本沒有衣物能擋住他的窺探。

被高歡炯炯目光看的有些發窘,林秋水玉容微紅,嬌嗔道:“真君你剛才說什麼……”隨著林秋水的細微動作,她堅挺的雙峰也有著難以察覺的微微起伏,身上也散逸出一種淡淡的體香。

高歡平靜的心湖中就像被扔下一個大石頭,激蕩起一道道漣漪。高歡也不知道這不算是愛,只能說是男人的本能。他並不排斥這種本能,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讓他感覺自己是真實的活著,並且是一個正常的人,正常男人。而且,進入聖階之后,就會發現日常的生活就是一種修行。

享受卻不放縱。高歡心中的遐思一轉,就又慢慢沉澱下去。“你回來時腳步輕快,氣息流轉通暢,可見困擾你的心事已經想通了。”

林秋水點頭道:“是啊,我就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不會害我!”

高歡哈哈大笑,林秋水能有這樣的認識,真是太讓他欣慰了。藍心眉的聰明果決,卻未免太小看他高歡了。”

“江山走時說你不錯,讓我傳你一些劍訣。”高歡說著,一指點在林秋水眉心。

識海中突然貫入的神奧劍訣,也讓林秋水再沒時間說話。整個人不由的都沉浸在那些神奧劍訣之中。

高歡走到窗口,這里正能看到玉京城。月色下的玉京城閃耀著湛然光芒。高歡能感應的到,軒轅弘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軒轅弘不可能假死。他繼續活下去沒有任何價值!軒轅皇朝不需要他,新任的皇帝不需要他,原天衣不需要他,高歡也不需要他。軒轅弘只有死,只能死。就算他不想死,原天衣也不會允許。

何況,高歡還在軒轅弘神魂中做了個小小的印記。軒轅弘那樣的重傷狀態,不可能把他留下的印記抹掉。

高歡對皇家的事不清楚,也不知道誰會繼承皇位。可不管是誰,正如他和軒轅弘所言,皇帝要是敢和他作對,他就只能殺下去,直到有人能合作為止。

皇帝可能會犯糊涂,原天衣卻不會。原天衣老謀深算,不爭一時之氣。要是沒有魔族,原天衣也許還會有別的想法。可在魔族即將到來之際,原天衣不敢和他翻臉。這是一定的!

在高歡對著玉京城發呆時,玄空正在上林寺和師傅大雄禪師訴苦。

“師尊,高歡涉嫌殺君,為什麼沒人管他?”

大雄禪師是上林寺的監院,身份尊貴武道高明。大雄禪師也是親眼看著高歡成長起來,對于高歡的逆天成長頗有感觸。聽到弟子訴苦,大雄禪師微微搖頭道:“你們看事情也太簡單了。更不了解高歡。”

玄空不忿道:“高歡性子狂妄兇厲,目空一切。殺皇帝的事他絕對能做的出來。”

大雄纏頭嘆氣道:“你們啊!高歡要是那麼簡單的人,元陽怎麼會把掌門位置傳給他。三元法會,又如何能輪到他做主。你們回過頭去看,高歡經歷過這麼多戰斗,可有一敗?

高歡這個性子深沉中又剛毅果決。有謀有斷,是很厲害的人物。他就算是刺傷皇帝,也必然是有辦法脫身,絕不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們只能看到高歡身上的桀驁狂妄,卻沒看到他骨子里的冷靜和智慧。根本就沒資格做他的對手。”

正說著話,大雄禪師身前閃過一抹黃色靈光。大雄禪師伸手一抹,黃色靈光化作一封信箋落了下來。

大雄禪師心中一動,這是門內居士發來的最緊急通信,一定是為了是皇帝的死。打開信箋一看,大雄禪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這封短短的信箋看了三遍后,大雄禪師才長長出了口氣。“好個高歡!”

“怎麼了師傅?”玄空急忙問道。

大雄禪師不想多說,把信箋遞給了玄空。玄空接過來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大皇子軒轅湛繼位。封太一道為太一教,高歡被加封為護國真君、太一教主,賜太一護國玄金印……”

玄空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嘶啞著道:“竟然封高歡為太一教主,我們佛宗怎能坐視不管。如此下去,必然是后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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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時無兩

“隨應演說法,教化諸生,能到于彼岸,故名為教主。

佛宗《大莊嚴經》中曾給教主做了一個解釋。教主之名,絕非是隨意稱呼的。尤其是高歡為了皇帝親自冊封為太一教主,其意義又截然不同。

民間也曾流傳不少邪道教派,或者有人自稱教主。可此種邪教只能以妖法迷惑愚夫愚婦,根本就見不得光,更無法和名門正派相比。

被朝廷正式承認的宗派也不在少數,卻沒有任何一只宗派可以稱之為教。

萬古之前,釋儒道三教並立。萬年以來,三教卻不斷的分化。儒教徹底化為儒家,其根基雖在,卻有數種學說,其內部派系學說之爭,如同水火。

佛道兩教也大體如此,宗派經義之間的差異,導致各個宗派的分歧嚴重,再不復一教之勢。

太一道卻被封為太一教,高歡是太一教主,又是護國真君,這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封號,更意味著皇帝對高歡尊崇已經到了極致。

太一道封為太一教,不止是一個稱號的變化,更是朝廷對于太一道的地位的確認。雖然沒有直說,但此舉無疑是承認太一道是天下道宗的之首。

高歡在三元法會中給無量天尊封神,其《無量天尊經》也讓眾多佛宗高人感到了威脅。好在皇帝並不同意太一道傳授《無量天尊經》。

可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道宗之內只怕是再無抗手。如果被高歡整合道宗,那對佛宗的威脅就太大了。

信仰之爭,哪怕溫和如佛宗,也是絕不會退縮的。幾千年來,佛宗的擴張也是伴隨著眾多的血腥。

所以,玄空聽到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后,立即就坐不住了。不管是為了私仇,還是為了佛宗玄空都不想看到高歡成為君臨天下的一方教大雄禪師皺著白眉,卻沒有像玄空那麼激動。皇帝準備要懲治高歡,卻突然歸天,臨死全竟然越階封賞高歡。這種態度很明白了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和高歡之間絕沒有任何問題。

皇帝臨死前,一干重臣都在場。..這道聖旨絕非是偽造的。皇帝的死,以及對高歡態度的巨大轉變,很容易讓人想到皇帝是受到了威脅。

問題是,有原天衣在,誰能威脅皇帝。這個荒謬的想法立即就被大雄禪師壓了下去。玄空說的不錯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一定會改變道宗的格局,也會影響到佛宗。但這需要一個過程。現在情況不明,絕不宜妄動。

與此同時,皇帝軒轅弘最后留下的聖旨內容也都傳播開來。上到朝廷重臣,下到天龍寺、上林寺、白鹿書院、龍虎道、純陽道等各大書院、宗門,都為皇帝最后的聖旨而震驚不已。

從高歡被召見入京,所有人就都在關注此事。皇帝對高歡沒有好感那是公認的。所有人都認為,高歡這次死定了。沒有任何的意外。

眾人料到的開頭,卻沒有人能料到結局。他們都是無法理解最后之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軒轅弘做出這樣的決定。

作為國師的原天衣,對聖旨也沒有任何意見。這更讓眾人驚奇。原天衣作為國師,總管天下佛道兩宗。.高歡卻突然成了太一教主,這其實也嚴重的威脅到了國師的實際權力。

但這個謎題,外人是怎麼也猜不透的。陰陽神劍、雷霆刀三人到是能猜出幾分來,卻是怎麼也不敢把那天的情況說出去。

滄海孤劍說的話絕不是玩笑,他們三人縱然自己不怕死,也不想連累自己的家人、朋友。

旭日金光穿過窗口,投射在在林秋水的身上。金色的陽光下林秋水端坐的身姿顯出幾分神聖莊嚴的意味。

東方紫氣初升,天地元氣由陰轉陽。這是天地元氣變化的最為明顯的時刻。受元氣所感,林秋水周身突然微微一震。

“呼......”林秋水輕呼了口氣,徐徐睜開眼眸。眼前熟悉的陳設,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不止是房間,甚至整個天地都變了。

活潑靈動的元氣就在身邊流轉。似乎隨著心念的流轉,林秋水就能如意的駕馭這些元氣。

林秋水知道,不是世界變了,而是她變了。

一顆劍心變得通明空凈。往日劍訣上的種種疑難,都不解自明。對于人,對于劍,對于天地,林秋水又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體內的真力似乎都轉化了另一種狀態,更堅凝也更靈動。林秋水有種明悟,天階不在是障礙。只要以本命劍器為根基,她就能把真力轉化為罡力,邁入天階境界。林秋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突破了天階障礙。她為自己至少要四十歲才有機會。沒想到,只是過了一夜就進入了天階,這真是太難以想象了。

可想到那些腦海中那些玄妙-的劍訣,林秋水又知道自己並非是做夢。高歡一指渡過來的劍訣更多的都是劍理。可就是這些劍理,讓林秋水看到了劍道的另一種境界。

再此之前,林秋水是怎麼也想不到世間竟然有這種神奧劍法。瀟湘夜雨劍本就重心不重劍。林秋水又在這一關磨煉數年,得到高歡的給的劍訣,頓時豁然開悟,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天地唯我劍,本就是江山的至高成就。這門劍訣以自我為根本,以自身七情六欲為劍,其中神奧,卻比瀟湘夜雨劍高明太多了。

江山一記長恨劍,就是葉南都消受不起,就可知此劍的威力。

林秋水在紅塵中歷練,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這也和她入世卻不入心有關。等到真心喜歡上高歡后,忽喜忽憂,生出種種煩惱。

得到天地唯我劍的一部分劍訣后,頓時明白以情入劍之理。正值她為愛所困,正能體會到那種微妙-的情緒變化。多年的苦修,一朝明悟。

瀟湘夜雨劍沒變,變得的卻是劍意和劍心。

林秋水對面前的高歡嫣然一笑,流轉的眼波中,有著說不出的歡喜。在高歡看來,林秋水的身上的氣息和昨日已經有了太多的不同。尤其是那種明快清新,跟昨日的晦澀完全不同。

“我喜歡你!”林秋水直視著高歡眼眸,柔聲說道。

正在喝酒的高歡,幾乎把口里的酒吐出來。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他說。高歡心情也有點復雜,有歡喜,有震驚,有惘然。

對于這個美麗的女子,高歡也是有好感的。但也就只此而已。也正是為此,高歡不知該如何的回答。

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他如此明白的表達,林秋水的勇氣和決斷,也讓高歡刮目相看。參悟劍訣的林秋水,也真正把握到了以情入劍的至理。

這四個字,就像是絕世神劍一般,讓高歡不知如何招架。

高歡沉默了下才道:“我知道。”

林秋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以情入劍,這一招厲害吧!”

“厲害。”高歡用力的點頭道。

林秋水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也是很酸,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副開玩笑的樣子。

高歡正想說話,突然心生感應。轉過頭從窗口望去,就見一襲青衣的顧青青從窗口飛了進來。

青衣飄飄,卻掩不住顧青青窈窕的身段。她身形飄逸如舞,落地綿柔無聲,玉容上笑容甜美溫柔,雖然是從窗口闖入,卻不會讓人覺得唐突無禮。

“青青見過真君。”顧青青長揖見禮。

“不必如此客氣。”高歡隨口客套了一句。

顧青青又對林秋水點頭示意后,才又道:“真君,這次青青來是給您傳個信。”

高歡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示意顧青青不用顧忌。

顧青青道:“陛下昨夜龍馭歸天,臨走之前傳下聖旨,封太一道為太一教,封真君為太一教主、護國鎮軍,並賜太一護國玄金印……”

太一道在帝都雖然有些權貴弟子,可這等重要機密卻是聽不到的。

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高歡也是有些驚訝。軒轅弘能按下心中仇恨,做到這種地步,這也不知下了多大的決心。

這里面也許有軒轅弘的計算,也許有原天衣的主意。但不管如何,這卻是一個好事。

名正則言順。高歡要想推行《無量天尊經》,有一個教主的名分真是再合適不過。

顧青青傳達完消息后,立即就離開了。

直到顧青青走遠,林秋水才恍然醒過神來。剛才的消息實在是太震驚了!高歡從一個殺君刺客,一轉眼就成了太一教主護國真君,這樣的轉折,讓林秋水也是難以接受。

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護國真君的消息,飛一般的傳播開。等到中午的時候,這個消息已經成了天京城街頭巷尾議論的話題。

百姓總是想的簡單,認為皇帝所以會如此封賞高歡,就是相信高歡能保護帝國。一時間,高歡的聲勢暴漲,風頭之勁,一時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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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傳教天下

中午才過,瀟湘閣門前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很多人都知道高歡昨晚出現在瀟湘閣,各個方面的人都紛紛來拜見高歡。來拜訪的人太多,而且都是身份不凡。這麼多人,林秋水也得罪不起。

無奈之下,林秋水只能親自接待眾人,說明高歡已經離開。眾人知道無法強求,只能留下拜帖,希望能有暇拜見高歡。

林秋水在紅塵中歷練,劍術雖然沒多少進步,可應對人的手腕卻是八面玲瓏,應對起來也是極為的得體大方。

等把眾人打發走了,林秋水才上了瀟湘閣五樓。高歡憑窗獨飲,甚是逍遙自得。

“這也是群趨炎附勢的小人,見真君得勢,就蜂擁而來,想要結好真君。”林秋水對這群來拜訪高歡的客人,心里卻是不大瞧得起。在高歡剛入京時,怎麼不見有一個人來拜訪。

高歡悠然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性如此,無可厚非。這群人不能雪中送炭,卻可錦上添花。我欲再帝都建立一座道觀,以做傳法之用。這些人還是離不開的。”

林秋水微微一驚,帝都內的佛道勢力根深蒂固,根本就沒有外來勢力的落腳之地。想當初是元陽道尊何等威能,尚且沒有入京傳法。高歡要這麼做,就是挑戰整個帝都的佛道兩宗。

“真君,此事還要三思啊。當初元陽道尊也沒有入京,若是在此里立壇傳法,只怕會引起佛道兩宗的強者不滿……”

高歡不以為意的道:“當初師尊不入京,只是不想和原天衣照面。現在我既為太一教主,當要開壇。傳我太一道經義,普度眾生……”

就算是沒有太一教主之名。高歡也要把《無量天尊經》向全天下傳授。如此得了皇帝的敕封,更是名正言順。至于佛道兩宗的反應,高歡並不在意。原天衣都奈何不了他,何況是幾個宗門。

不出幾天,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的消息就哄傳天下,震動八方。高歡得勢,也讓太一道聲勢大漲。

幾年來,隨著高歡的名聲越來越響,太一道在民間的影響也在逐步的擴大。聲名這種東西,聲名這種東西。無形無影。(看及時更新,就來讀萬卷).卻作用于人心。

元陽到尊的飛升,本就是神跡。.讓無數愚夫愚婦的膜拜崇仰。在普通人看來,元陽道尊能飛升,那就是神祇保佑。

這次高歡又被封為太一教主,連皇帝都要依仗高歡。更證明了太一道的厲害。信仰神祇,不過是趨利避害祈求保佑。太一道如此神靈,該信的人自然是越來越多。

皇帝駕崩,從出殯到下葬,都有嚴格的禮儀規定。兇禮過后,就是新皇登基。整個朝廷,都圍繞著這兩件事運轉起來。包括天京城內的佛道兩宗,也都是軒轅弘的兇禮忙成一團。

在皇帝的葬禮上,高歡以太一教主、護國真君的身份出現。並親自齋醮,誦念《無量天尊經》,為軒轅弘超度亡靈。

新皇登基,高歡也齋醮祈福,所頌經文又是《無量天尊經》。高歡受過天仙大戒,對齋醮科儀並不陌生。

也是這兩次齋醮。也意味著無量天尊正式成為道宗正神。無可爭議。

高歡坐鎮帝都,大肆宣講《無量天尊經》。太一道本宗也趁熱打鐵,派弟子四方傳授《無量天尊經》,宣傳無量天尊。一時間,拜祭無量天尊,也成了一種風潮。其他的佛道兩宗,都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信徒被奪,這也是他們最不能容忍的。

趁著皇帝葬禮的這段時間,高歡還在四處尋找合適的道觀,以作傳法之用。

只是帝都之內,道觀都是各有所屬。並沒有合適的道觀可供使用。要是重新建造,不但耗費大量金錢,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建成的。

對于這次機會,高歡很看重。天京城是大漢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太一教要想發展,在這里必須有自己的道觀。

在天京城都無法立足,何談布道天下。

高歡的大張旗鼓,也引得了在帝都內引起的洶涌的暗潮。

天龍寺位于宣德城北,占地余數百畝,規模宏大,紅墻綠瓦,殿宇巍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三十余丈高的八角鐵塔。

鐵塔做黑青色,本為木石建造,只是顏色如鐵,這才被稱為鐵塔。站在鐵塔上能俯覽整座宣德城。這里也是香客如云,終年煙火熏天。

天王殿、大雄寶殿、羅漢殿、藥師佛殿、藏經樓,五座建筑縱貫整座天龍寺。以此為中軸線,其他的建筑次第鋪展開,形成一個龐大宏偉的建筑群。

此時,在大雄寶殿內,天龍寺的住持一法禪師,羅漢堂首座一真禪師,上林寺的住持大方禪師,監院大雄禪師,包括龍虎道的張凌大天師,太平真君張宏遠,純陽道的宗主洞玄真君,幾位帝都內是佛道兩宗頂級強者,齊聚一堂。

一法禪師道:“高歡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不知你們有什麼看法?”一法禪師身材瘦削,骨瘦如柴,形若骷髏,身上是大紅袈裟,對他來說似乎太過沉重寬厚了。

眾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彼此之間的關系也並非多親近,這次為了高歡,才坐在一起。可也沒有人會隨便說話。

天師張凌在高歡手下吃過大虧,對高歡最是忌憚。軒轅弘臨死又給高歡封為太一教主、護國真君,讓他這個當朝的天師壓力更大了。可以想見,高歡一旦在帝都立住腳,受到沖擊最大一定是龍虎道。

見眾人都是沉默不語,張凌只能出聲道:“諸位,帝都的佛道兩宗格局已經有數百年了,不宜妄動。高歡要在帝都開壇,這是無法接受的。”張凌頓下又道:“此事和我們休戚相關,大家何不暢所欲言,拿出誠意來共商對策。”

大雄禪師慢悠悠的道:“高教主要在帝都傳教,我們難道還不許麼?”高歡傳教,最先受到沖擊的肯定是道宗,佛宗的強者相對來說就有更多的退路,也就更穩得住。

張凌怫然不悅,說這話豈不是把他當傻子。“那我們還聚在一起密議個什麼,本座事忙,告辭了。”張凌站起身來,說著就要離開。

一真大師急忙勸阻道:“天師不要性急,大家齊聚一堂,不就是想就此事商量出一個對策麼。”頓了下又嘆道:“老僧早就算出高歡是魔劫之源,殺中的魔,血中的神,也曾想渡化此人,免去千年魔劫之災,無花甚至因此而死。”

一真修煉的《未來彌勒經》,能于冥冥中感應未來。一真一直覺得高歡是魔劫之源。千寶大會上,他還讓無花想辦法渡化高歡。卻被高歡招來元陽道尊,一舉把無花滅殺。

元陽道尊甚至為此親自登門,一法和一真不得不低頭認錯,許諾不再針對高歡,並拿出重禮作為賠償,這才讓元陽道尊熄了雷霆之怒。

一真並沒有放棄,一直都在關注高歡。可畏懼元陽道尊,也不敢做什麼。等元陽道尊飛升,高歡在三元法會上封新神、立典籍,更讓一真認定,高歡就是那個是魔劫之源。

皇帝要處置高歡,讓一真心里松了口氣。沒想到沒想到,皇帝卻突然駕崩,死之前還把高歡封為太一教主。真是讓佛道兩宗的強者都無法接受。

張凌被高歡擒住,被迫在三元法會上支持高歡。對于高歡是恨之入骨。皇帝下定決心要處置高歡,他在其中可是沒說進言。聽到一真說高歡是魔子,張凌立即贊同道:“不錯,高歡就是來攪亂世間秩序的魔子。他所過處,都是一片腥風血雨。此人必須要、渡化……”

張凌本想說鏟除掉,一想到高歡的身份,又覺不妥。皇帝冊封的太一教主、護國真君,還輪不到他們來處置。

大方禪師悲憫的道:“依老衲看,高真君的確是走錯路了。若是元陽道尊在世,也是不會允許的。陛下臨死前考慮事情也未免不夠周到,竟然冊封高歡為太一教主,真是、真是、”

大方禪師很想說真是糊涂,卻終究不好直言皇帝之過,只能連連嘆氣。

洞玄真君冷然道:“說這麼多都是沒用的廢話。高歡已然是太一教主,還是說說當下該如何應對吧。”

說起這個,眾人又是一陣沉默。近視不同往日,高歡已經是護國真君、太一教主,論起地位來僅在國師原天衣之下。他們就是心里再反對,又能有什麼手段去壓制高歡。縱然是有,那也不好直接的就說出來。

大雄禪師猶豫了下道:“此事能不能看國師出面……”

張凌搖頭道:“本座已經問過國師,國師不會干涉高歡行事。還讓我也不要和高歡沖突。”

大方禪師不解的道:“國師為什麼對高歡如此寬厚,只因為高歡身后的滄海孤劍麼?”

江山在瀟湘閣替高歡出頭,已經是滿城皆知。眾人也都是猜想,是滄海孤劍把高歡保了下來。可皇帝這麼封賞,卻也是怎麼也說不通的。

一真道:“滄海孤劍又如何,我們只管找高歡論法辯難,他若輸了,還有什麼臉面在帝都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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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白蓮法會

論法辯經,本是佛道兩宗解決爭執的最常用手段。

只是論法辯經,都是引經據典,各自解釋經法。一般來說,只要水平不是相差太大,是很難分出勝負的。

這個時候,仲裁者就至關重要了。帝都之內的佛道兩宗強者,又有誰會向著高歡。何況,高歡武功雖高,進入太一道不過幾年的時間,哪有時間研讀經法。

至于高歡所說的《無量天尊經》,雖言簡意賅,可要句句解析,也叫高歡難以自圓其說。可以說,輪法辯經他們是穩贏不敗。

此舉,不但能折辱高歡,又不必真的翻臉,正是對付高歡的妙法。

眾人聞言,齊聲稱善。

唯有一真一臉的苦色,搖頭道:“此人是魔劫之源,若不徹底降服,終究是個禍根。”

其他人沒料到一真如此是堅決,打壓高歡還不夠,居然想把高歡徹底降服。高歡怎麼說也是護國真君、太一教主,如何徹底降服,難道把高歡殺掉!

眾人到是不吝殺人,只是要殺高歡哪有那麼容易。天師張凌和太平真君對此體會最深。高歡那霸絕天下的拳意,已經遠超九階宗師的層次。在座的強者雖多,也沒有一個是高歡的對手。

張凌為高歡所擒,那是奇恥大辱。當然不會和其他人詳說其中的情況。一法、大雄等人不敢想動武,一是原天衣對高歡很是維護,他們也不敢放肆。再就是高歡身后還有滄海孤劍江山,他們也不無忌憚。

滄海孤劍對敵的手段一向簡單,就是殺光。這種蠻橫的兇殘,也讓滄海孤劍成了七大宗師中最可怕的一位。

這次高歡能逢兇化吉,在眾人看來一定是滄海孤劍之力。至于什麼太一教主、護國真君,更多的也應該是為了籠絡滄海孤劍。

眾人有膽子為難高歡,卻沒膽子和滄海孤劍作對。對于一真的話,都是恍若不聞。一真也明白眾人心思,心中愈怒,“終有一日你們都會后悔的……”一真說完也不再看眾人,怒然拂袖而去。

三天后,高歡就天龍寺一法禪師發來的請柬,邀請高歡參加白蓮法會。

高歡這幾天一直就住在瀟湘閣中,一是這里住的還算舒服,二是也為了就近指點林秋水的劍法。

這段時間來,林秋水已經以碧竹劍為本名劍器,跨入了七階。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林秋水的真力已經盡數轉化為罡力。劍道上也是突飛猛進,比之從前是判若兩人。

進入天階,也改善了林秋水的體質。以罡力洗髓易筋、煉血養腑,把二十多年來身體積澱下的各種污穢雜質都清理干凈。

容顏明艷依舊,卻多了一股由內而外的清凈。所謂秋水為神玉為骨,不外如是。

要說超然出塵,元真如照空神月,皎然無暇。在這點上無人可與之相比。只是高歡親眼看著林秋水一點點的蛻變,感覺更為深刻,心里也有著一種成就感。

當然,能如此快進入天階,林秋水的天賦是一部分原因,天地唯我劍的神妙也極為重要,最重要的,卻是天地元氣變異,讓人更容易感應元氣變化。否則的話,林秋水至少需要三五年的積累,才有可能進入天階。

“真君,這幫和尚是要找你論法辯經啊!”林秋水玉指夾著請柬,玉容微變,午睡后的慵懶登時消失無蹤。

“天龍寺是皇家寺院,和皇家的關系錯綜復雜,內里的強者極多。其中一法的天龍禪唱號稱能渡化群魔,滅一切執念惡意。白蓮法會取彌勒口吐蓮花的典故,以示佛法莊嚴神妙……”

林秋水在帝都待了幾年,憑著手腕和背景,結交廣闊,人脈極廣。對帝都上層的情況也非常的熟悉。這些天來,也是有她的指點,高歡才能游刃有余的處理各方面的復雜關系。

高歡微笑道:“他們不來找我,我也要去去找他們。”一法等人的反應,早在高歡意料之中。事實上,一法等人的選擇也不多。開法會也是他們最好的辦法了。

“一法老和尚苦讀百余年,各種典籍經義皆會于心。真君若和他論法辯經,只怕難有勝算。”林秋水秀眉微微蹙著,春蔥般的玉指輕輕彈著金色請柬,很為高歡擔心。

林秋水的難有勝算還是委婉的說法。論法辯經固然需要機敏口才,卻同樣需要扎實的功底。高歡的機敏自不用說,可他是年齡放在那,哪有什麼時間研究經義,去辯論這個,那是必輸無疑。

高歡得意的哈哈大笑,“本座自有妙計……”

林秋水不解的看著高歡,想不出高歡有什麼妙計能應對這樣的局面。看高歡那信心十足的樣子,似乎真的很有把握。“什麼妙計?”林秋水忍不住好奇的道。難道想動武?可法會上將有數萬信徒參與,這種情況下動武那也太丟人了。

高歡嘿嘿笑道:“不可說、不可說……”

林秋水忍不住白了高歡一眼,流轉的眼波卻明媚動人,春意蕩漾。自從那次直言說出自己感情后,林秋水也就不在掩飾矜持。

風情萬種的林秋水,就像是一團火般,烤的高歡是口干舌燥。高歡到不介意和美女放縱一下,可林秋水卻不是那種放縱的女人。高歡對林秋水還說不上多喜歡,自然不想發生斷不掉的關系。

白蓮法會,也是一件佛宗盛事。消息一經傳出,虔誠信徒從八方涌來。短短幾天內,上林寺外已經圍滿了虔誠信徒。

跋涉千里而來,只為了能在白蓮法會上聽高德上師。信徒的狂熱,是一般人都難以理解的。

七月初七的上午,高歡和林秋水坐車來到上林寺時,就看到巍峨宏偉的寺院,被一圈圈的人圍了起來。尤其是正門口,人烏壓壓一片,數萬人擁擠成一堆,喧囂熱鬧的讓人發麻。

高歡的身份不凡,專門有知客給高歡開路,馬車才一路到了正門口。大門四開,主持一法親自降階相迎。

身披大紅袈裟,頭戴五佛冠的一法一出現,大門口的信徒就呼啦啦都跪拜起來。很快的,大門前的信徒已經跪成了一片。

“拜見法師……”

“拜見大師……”

“拜見禪師。”

“拜見主持……”

各種稱呼,卻都表達著信徒對于一法的崇敬之情。天龍寺主持一法,在信徒中的威望之高,讓高歡也頗為意外。

一法合十示禮道:“老衲一法,見過高教主。”一法雖枯瘦如骷髏,可神色沉靜莊嚴,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懾人的威嚴。

高歡也稽首還禮。對方身為天龍寺主持,身份不再他之下,年齡尤高,高歡也不能失禮。而一法的修為顯然比張凌還要強上一籌,這也讓高歡有些意外。

殊不知,一法心中更驚。高歡新近雖在天京城大出風頭,可一法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高歡本人。近距離接觸,一法才發現高歡身上那股煌煌神威,真是如日中天。其奪目光輝,讓他也生出幾分敬畏來。

“如此人物,的確可怕。”一法暗忖道。無怪一提起高歡,張凌就是又恨又懼的表情。

過了天王殿,就到了一片寬闊廣場。廣場深五十余丈,寬一百余丈,鋪地的青石明亮光潔,不染一塵。整座廣場,就有一種宏大的氣象,人在其中,只覺自身渺小,對于巍峨宏偉的佛殿自然就有了敬畏之心。

上林寺不像是太一殿那樣立于高峰之巔,天然就有著巍然宏大的氣勢。這座廣場卻利用開闊的空間,營造出宏大莊嚴的氣勢,這很了不起。

為了白蓮法會,在大雄寶殿前方搭建出了一個六丈高的平臺。

“那里就是論法臺,諸位大德上師將會在上面講解經義,教化信徒……”一法大師指著平臺給高歡解釋道。

高歡微笑不語,知道那是佛道兩宗為他準備的刑臺。“不過,死的只能是你們啊!”

進了大雄寶殿內,數道目光同時落在高歡的身上。或銳利如劍,或冷冽如冰,或熾烈如火,每個人目光中飽含各自力量。

高歡恍若不覺,神色自若的徑直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太一教主,護國真君,論起封號來,高歡甚至還在原天衣之上。坐在首位,是當仁不讓。而和這些人,也不必客氣。

天師張凌,太平真君張宏遠,上林寺的主持大方禪師,監院大雄禪師,大雄禪師身后侍立的正是泥菩薩玄空。還有洞玄真君,一真法師。

眾人的目光中,洞玄真君和一真的敵意最強。而張凌和張宏遠的目光都有些飄忽,不敢和高歡接觸。

上一次高歡兩拳把他們轟爆,真是在他們兩個人心里留下了嚴重的陰影。

眾人本來還在閑聊,可等高歡一進來,所有的人嘴就都合的很緊,神色也變得冷硬起來。氣氛,就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一法作為主人,也不好太過冷落高歡。正想說話時,一真卻突然站了起來,指著高歡大喝道:“高教主,你已經入了魔途,還不悔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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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悲杖

一真雙眸神光森冷,周身白光湛然,身后浮現一尊大笑彌勒法相。神光組成的法相,讓彌勒的笑容有些空洞,更透出一股冰冷來。

彌勒法相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就緊張起來。

高歡還是淡然自若,可其他人卻都變了臉色。其中一法最緊張,有若骷髏的干瘦臉龐皺成一團,沉喝道:“一真!”

一法不能不緊張,高歡是何等身法,受邀參加白蓮法會,若是在這里出了什麼事,那就不好交代了。而看一真的狂熱樣子,竟然想和動手降服高歡。

大方、大雄兩位都是驚疑不定,一真明目張膽的動手,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是天龍寺預謀好的。或者說是國師原天衣所指使?

洞玄真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到是很樂于看到一真出手。最好一拳打死高歡,一了百了。而所有麻煩,都有天龍寺去背。

張凌和張宏遠卻又不同,兩個人看向一真眼神中,都露出一絲憐憫。一真也是位九階宗師。《未來彌勒經》也是天龍寺無上秘法。可一真這是自取其辱。

一真大聲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弘道正法,降妖除魔,我輩豈惜己身。”一真神態激昂狂熱,對一法的阻止毫不在意。

高歡端坐椅子上,英偉深刻的面容上平靜如水,淡然道:“你待怎樣?”

一真義正詞嚴的道:“高教主,你是千年魔劫的源頭,只有皈依我佛,才能以無上佛法化解身上魔氣。”

高歡啞然失笑,轉頭向一法道:“一法方丈,這也是你的意思麼?”

一法臉色已經是難看無比。緩緩合十施禮道:“高教主還請見諒。一真師弟近來練功走火入魔,神智有些不清。”

高歡是太一教主。護國真君。就算高歡真是什麼魔劫之源。血中殺神,也不是他們能夠處置的。而公然指責高歡是魔劫之源,不啻是挑起兩宗的戰爭。這可是一法所承受不起的代價。

“一真,你還不退下。”一法嚴厲斥責道。

一真冷冷的看了眼一法。“哪怕是天塌地陷,都由我一力承擔。師兄勿憂。”一真說著又對高歡道:“高教主。你身陷魔劫而不自知,還是讓老僧來渡化你吧……”

話音未落,一真手上的禪杖一搖。已經向高歡砸落。古銅禪杖上密密麻麻上不知刻了多少符咒。本身就是一件九階中品的靈器,名為無相降魔杖。

經過一真催動,神光四溢,隱隱傳出漫天梵音。一真身后的彌勒法相,手捏法印,無邊的威壓四方而起。天地間億萬氣機齊聚,一真恍若佛祖降臨。雖然口中叱喝,眼眸中卻始終有著悲憫之意。

大悲杖,也是天龍寺的最上乘武學之一。大悲,拔眾生苦。施展這門武學必須有一顆大慈大悲之心,才能把武學的精髓施展出來。

九階宗師的一真,施展這門武學時全無一絲霸氣,只有無盡的慈悲之力。寬容、平和、包容、廣大,大悲杖外圓而內方,用意而不用力,其慈悲之心,讓人根本無從抵抗。

高歡嘴角微撇,伸手一探,就生生撕開大悲杖的層層元力,一把抓住大悲杖的杖首。漫天梵唱頓時一滯。

一真只覺無匹勁力自大悲杖上壓了過來,周身骨節“噶崩崩”作響,運轉的元力幾乎被壓碎了。

霸絕天下的拳意下,又有殺絕眾生的無匹殺氣。拔眾生苦的大悲心願,也登時為無匹殺氣所破。

什麼弘法正道,什麼降妖除魔,什麼大悲之心,在最真實無比的力量面前,這些宏願都灰飛煙滅,無比恐怖的死亡威脅下,一真心中只有恐懼、恐懼還是恐懼!

一真也是活了盡二百歲,還從沒有如此真切是體會到到死亡的恐怖。他到底是苦修二百年的高僧,很快就恢復冷靜。堅凝的神魂散發出湛然金光,抵抗著高歡的無窮神威。

高歡到有些佩服,這個老僧雖然有些瘋癲,可修為卻是純正的很。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冷靜。還能催發力量和他對抗。

可要是在戰斗中,只是剛才的剎那恍惚,高歡就可以要了他老命。和葉南天的一戰,高歡的心志神魂得到了最嚴酷的淬煉。那一戰過后,高歡在力量上做不到完滿無暇,可心志上卻已經觸摸到了大宗師的層次。

誅神刺中,高歡還學到了天魔秘劍和天魔幻舞兩種絕世武學。以高歡的天資,這些天來也有了幾分自己的領悟。此時牛刀小試,借用天魔秘劍中的絕煞之意,融合在自身拳意中,輕易的就破了大悲杖,也震懾一真的強大神魂。

“降妖伏魔,也要量力而行。”高歡微微笑道。

高歡手中的抓住的大悲杖上力量不斷提升,大悲杖本身法咒散發出的神光不斷爆碎。一真不想放手,依舊苦苦支撐,想要頂住高歡的力量。

可高歡手上的勁力雄渾厚重又無窮無盡。一浪高過一浪的力量下,一真的臉上汗頓時就下來了。一真咬著牙,他就不信,高歡才修行幾年的時間,還能比他二百年的修為更深厚。但在高歡的壓力下,一真就像秋風中的枯草,不住的顫抖著,似乎隨時都要崩潰一般。

大殿之內,一法、洞玄真君、大方、大雄四個強者都是露出驚容。他們也都知道高歡厲害,卻從沒想過高歡會這麼厲害。

一真怎麼也是九階宗師,可是一動手就被高歡看破了變化,一伸手就抓住了大悲杖。從這點來說,高歡在招式上的變化,明顯就已經超越一真。

高歡天資絕頂,在精巧變化上超越一真還可以理解。可隨后雙方元力對峙,高歡居然也有著絕對優勢,這讓眾人怎能不驚。

就算換了他們上去,也不可能這樣輕易就壓的一真抬不起頭來。只有張凌和張宏遠還保持鎮定,他們親身體驗過高歡的厲害,對此到也並不怪。

一真的大紅袈裟膨脹如球,卻一絲元力也散逸不開,全被高歡一只手生生的壓下去。所有人都明白,在這樣下去,一真的筋骨血肉都要被硬生生碾成齏粉。

一法見勢不妙,急忙道:“高教主,還請手下留情。”一真做的再不對,一法也不能看著一真被殺。

高歡幽深的目光一轉,道:“怎麼,一法大師也要出手降妖伏魔麼!”

一法本想出手幫一真解圍,被高歡目光一看,心中登時一冷。他是主持,要是也出手的話就怎麼也說不過去了。高歡能在這個時候還開口說話,也顯示出了他還行有余力,和一真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洞玄真君忍不住道:“高教主,得饒人處且饒人。”洞玄真君聲音清冷,周身氣機勃發,雖然沒出手,卻他釋放出的敵意,卻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高歡斜睨了洞玄真君一眼,“一真大師要降我這個妖魔,我是不是該引頸受戮啊!”

洞玄真君語塞,怎麼說也是一真先動手,並喊著要降妖伏魔渡化高歡,這對高歡可是個巨大的侮辱。換做其他任何強者,也是無法忍受的。

“還請高教主高抬貴手,饒了老衲的師弟一遭。”一法見一真已經是身如篩糠,知道在拖延下去一真就要被活活震死,再顧不得其他。

大方禪師也勸道:“我佛慈悲,高教主還請手下留情。”

高歡到不怕三人動手,卻不想白蓮法會就此結束,一笑道:“看在諸位的面子上,下不為例。”說著低叱道:“還不退下。”

鼓動的層層勁力轟然爆發,苦苦支撐的一真再堅持不住,踉蹌著向后退開。每退一步,腳下的青磚就無聲爆碎。一法見勢不妙,急忙伸手相扶。可高歡的拳力剛猛霸道又后力無窮,一法也不敢硬擋,只能托著一真向后退開,一層層化解一真身上的拳力。

兩個人連退十余步,才站穩身形。

一真才想說話,一口熱血就不由的噴了出來。接著,就像有千百鐘鼓齊鳴耳邊齊鳴,眼前千百金星閃耀生輝,體內的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焰焚燒,在瞬間就喪失了六感,甚至神魂都被壓的要爆碎開來,

沒等說出話來,已經是渾身一軟,昏死過去。

一法出手如風,以大悲指連點一真一百零八處穴竅。一百零八指如同行云流水,迅疾中又有種從容不迫的流暢。而指力或剛或柔或輕或重,變化繁復至極,卻都是針對一真體內的傷勢而變。

眾人見了,都忍不住心中暗叫一聲好。只是以他們身份,自然不會喊出口。而此時此地,也不適合叫好。

一法以指力打通一真體內的穴竅經脈,又喂了一真一顆丹藥后,才讓弟子把一真抬下去靜養。

一法眉頭緊皺,一真的傷勢實在是非常嚴重。就算是安心靜養,也至少要十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對于高歡的辣手,一法是極為不滿。可這件事全是由一真自找,一法也無法指責高歡什麼。

何況,高歡露出這一手修為來,已經是冠絕全場,無人可及。一法自知不敵,心中雖怒,卻也無法可想。只等一會論法辯經,一定要好好折辱打擊高歡。讓他知道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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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神照天京城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一法身穿袈裟,頭戴五佛冠,手持禪杖,端坐在平臺之上,向廣場上的信徒宣講《般若心經》。蒼勁低沉的聲音,莊嚴肅穆,所講經義,似乎能隨著那聲音直入人心。

偌大的廣場上,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一眼望過去,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空隙。少說起來,至少也有三四萬人。

這麼多的人,卻沒有任何人喧嘩說話,最大的聲音就想喘氣之聲。所有人都在全神貫注的聽著一法講解經義,如癡如醉,顯出虔誠狂熱之色。

數萬人的神意被一法調動起來,匯聚在一起,凝聚成的強大神意是任何人都難以企及的。虔誠狂熱的神意又反過來影響其他人,如此反復循環,所有人都為其無形神意所影響,變得虔誠起來。

一法所講的每一句話,在他們聽來都是鈞天妙音,是眾佛聖意,都要去全心全意領會,全心全意的執行。

莊嚴神聖的氣氛中,哪怕是不信佛宗,也要為那氣氛所感染,不由的肅然起敬。

高歡身旁的林秋水就是一臉莊重,隨著一法的一起低頌《般若心經》。就是洞玄真君、張凌天這般的人物,也都為神色嚴肅,不知再想著什麼。

必須要說,佛宗的典籍經義更容易為百姓所接受。而道宗的經義相對來說就過于深奧,其修煉長生之道。也需要更深的功底。在普及性方面,遠不及佛宗那麼簡單明白。

一法的天龍禪唱。本就天龍寺的最上秘法。天龍禪唱並就是專門用來宣讀佛典,以渡化世人。與人爭鋒,那只是天龍禪唱的衍生出來的威力。

高歡也暗自點頭,天龍禪唱卻有其神妙之處。這不同于音殺之術,也不是迷惑心神之法。而是用音波把神意力量完全傳遞出來,引發人心底最深處的共鳴。

佛說:眾生皆有佛性。

嚴格的說。一法的這種傳法近乎魔道。但他並不迷惑人心。只是激發人心中深處善念。這種手段雖然強大,卻不強迫。又和魔道的惑人心智決然不同。

要是佛門中的弟子都能掌握天龍禪唱,這天下遲早都會變成佛宗的。可惜,天龍寺這麼多的強者,也只有一法一個人能施展天龍禪唱來。

修習天龍禪唱需要不止是力量。更是智慧。沒有絕頂資質,一輩子也都入不了門。而且,天龍禪唱並非可以隨意施展,更不可能一下就把人轉化成虔誠信徒。

高遠也才明白,一法論法辯經的底氣何在。有這種本事,就算是原天衣來,在這種情況下,那也是說不過一法的。無怪一法有辯經第一之稱。

洞玄真君瞟了高歡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不知待會教主上臺要講什麼經文?”

高歡淡然道:“《無量天尊經》。”

洞玄真君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高歡武功誠然高,可在白蓮法會上說《無量天尊經》卻太過不智了。《無量天尊經》是高歡一手炮制出來的,處處破綻,簡陋的可笑。

這個時候,選擇《太一聖皇經》才是上策。至少《太一聖皇經》經過二百年風雨的檢驗,其中經義已經非常完善。不是誰幾句話就能駁斥倒的。而且,二百年來,《太一聖皇經》已經傳遍天下。

一般人就算沒學過,也聽說過。在心里就會認可《太一聖皇經》。這一來一去,這差別就太大了。

不過,此舉卻正和洞玄真君之意。洞玄真君只希望高歡輸,卻不是希望道宗輸。《無量天尊經》輸了,那就是高歡自己無能,也正好打消高歡傳授《無量天尊經》的企圖。

高歡要是在白蓮法會上一敗涂地,《無量天尊經》就會成為一個笑話。只怕是高歡自己,也再沒勇氣去向天下傳授此經。

張凌卻是心中一動。他可是見識過高歡的手段,絕不會認為高歡會如此簡單的應對。不過,辯經不同比武,高歡武功雖強,在這里面也發揮不了作用。而一法的天龍禪唱,有數萬信眾支持,已經是穩穩居于不敗之地。高歡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把握?

在大雄寶殿的臺階上,不止有幾位九階強者,旁邊還有來上百名參加白蓮法會的權貴名士。

佛門雖說眾生平等,可真正的權貴人士總是會受到各種優待,這是一般人所無法相比的。

這群人中,都是帝都的上層權貴。這其中的大半人都對高歡沒有好感。畢竟,高歡作為一個外來人,已經大大擾亂了帝都的秩序。對于他們這些權貴來說,已經形成了沖擊。這也是他們所不願意看到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人卻想投入高歡門下。信奉哪個神祇,不止是信仰問題,更是意味著加入一種勢力。像他們這樣的身份地位,那就是護法居士。宗門需要時候,他們出錢出力。可等他們有問題時,也需要宗門來幫助解決。

互幫互助,各取所需。這是權貴富豪們和各大宗門之間的默契。

不過,這也要看高歡能否在帝都站住腳。而這次白蓮法會,就是一次最大的考驗。

若是能在論法辯經中贏了一法,那高歡在帝都傳教就在沒有任何障礙。可若輸了,以高歡的太一教主身份,那也就再沒臉待在帝都了。

“高教主學究天人,博通百經,更是編撰《無量天尊經》傳遍天下。今日白蓮法會,信徒云集,更有各方高人駕臨,老衲對《無量天尊經》有幾處不解,還請教主為老衲解惑……”

一法講解完《般若心經》后,突然開口邀請高歡上臺講解《無量天尊經》。下面的信眾不由的一陣喧嘩,又很快的安靜下來。

白蓮法會,本就佛宗各家宣講經義,互相論法辯經。這也是百姓們最喜聞樂見的。對于高歡,百姓們也都是耳熟能詳。他們也想看看,這個被封為太一教主的高歡,在經義上到底有什麼造詣。

天龍寺外的隨緣樓上,顧青青、顧山河、藍心眉、袁飛、軒轅通等人,正在通過水鏡關注著白蓮法會。

他們這群人都頗有交情,又知道高歡參加白蓮法會,必然當眾論法辯經,一群人早就來到這里,等著看熱鬧。

“高歡這次要慘了……”顧山河幸災樂禍的道。

顧青青肯定的道:“高真君這次一定會贏。”

藍心眉疑惑的道:“青青姐,你怎麼這麼肯定?”

軒轅通也不信的道:“高歡這個人強橫霸道,要是比武他也許會贏,可要說論法辯經,八個高歡困在一起也不是一法大師的對手。”

顧青青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這是國師說的。我也是心中好奇,才特意跑過來看看……”

聽到顧青青話,眾人也是無比好奇。高歡難道真是辯才無雙,連一法都能贏?眾人自然都是不信,都是瞪大眼睛看著水鏡。

袁飛和軒轅通自然恨不能高歡一敗涂地,這不只是恨高歡,更是怕高歡勝了一法,就會在帝都開設道觀,從此常駐帝都,那對他們才是最大的折磨。

與此同時,帝都的上層權貴都在關注著這次辯論。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在短時間內還只是個虛名。可高歡要是能在帝都立足,就會改變帝都的勢力格局。這會對他們造成巨大的影響。由不得他們不關心。

這場辯論涉及了太多太廣,就是高歡自己,也是輸不起的。

天龍寺內,高歡腳下步步生蓮,向高臺上走去。為了顯示威能,無形無色的蓮花都化作湛然白色的蓮花,眾人看到高歡腳下白蓮隨生隨滅,都是一陣驚呼。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一幕還是非常震撼的。

白色蓮花生滅中,白衣勝雪的高歡同樣是明凈絕塵,超逸若仙。高歡踏上平臺后,稽首低頌道:“無量天尊。”

清越的聲音,如鳳鳴九霄,頓時響徹全場,把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高歡念道:“宇宙天地有十萬八千大道,然眾生愚魯,難求大道。故無量天尊發最易最簡之法門,以渡眾生。

無量天尊曰:常頌我名者,可得無量壽。常頌我名者,可得無量福。常頌我名者,可化無量罪。常頌我名者,可入極樂天。常頌我名者,永脫無量苦……”

從第一個字開始,高歡的聲音就變得恢宏浩大,上通九天,下入九幽。高歡身上散發出的無量神光,乳白神光如水波般蔓延開來,不停的向遠方擴張擴張。

烈日之下,天京十二城卻被乳白神光所淹沒。數百萬居民,目之所見都是乳白神光,耳之所聞都是高歡所頌的瑯瑯經文。

天地共一色,天地共一聲。至大,至高,至強,至偉。

神威之下,無不駭然失色,不能自已,紛紛頂禮膜拜,隨之低頌無量天尊之名。

是日,帝都百萬民眾齊頌“無量天尊”,蔚為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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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稱霸帝都

其威堂皇正大,其勢磅礡恢宏。天龍禪唱所聚攏起的數萬信徒神意,就如同怒潮下的沙堆,頓時就分崩離析,破碎成無數沙粒消失在無盡怒潮之下。

數萬信徒只是神魂上受到了一些沖擊和震撼,心中雖驚,卻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可身為主持者的一法就沒這麼輕松了。

高歡以大光明印催發大自在光明天衣,一法首當其沖,受到的沖擊最大。他的天龍禪唱正處于最微妙的共鳴狀態,數萬信眾的神魂力量都是以一法的陽神為核心聚攏在一起。被大光明印所破,一法的陽神幾乎被震碎,好在九階宗師的靈覺先一步感到不妙,沒有和高歡正面交鋒,這才沒有當場斃命。

雖如此,一法也被大自在光明天衣的無匹神威壓的幾欲窒息。神魂和身體就像要被煌煌大日神光中熔化一般,一法只能苦苦支撐。這種情況下就是氣都喘不過一口,更別辯經論法了。

一法心中更多卻是驚駭:“神器,絕對是神器。”那光明純正的浩然神威,絕不是高歡本身的力量。“很像是傳中的大自在光明天衣……”一法到底佛宗強者,見識不凡,親身體會大自在光明天衣的威能后,心里有了幾分猜測。

高歡這麼做,完全是以絕世神威壓人,根本就是耍賴。可雙方的力量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任一法再如何的憤怒,也是無可奈何。何況,高歡連神器都用出來了,他輸的也無話可。

天龍寺大雄寶殿內,洞玄真君、張凌天師。大方禪師等九階宗師,都是無語沉默。他們總在猜測高歡有什麼依仗。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可這更讓他們心生絕望。高歡強大修為。也有了一個合理解釋。

滄海孤劍江山,總不能時刻都護著高歡。可高歡手中有了神器,就再沒有九階宗師能與他匹敵。甚至,只有大宗師才能威脅到他。

可以想象。從今以后,其他佛道宗門只能仰高歡鼻息。一想到這里。佛道兩宗的強者就是心里發沉,卻不知有什麼辦法能應對這樣的高歡。

至此,白蓮法會的論法辯經已經成了笑話。(純文字)普通百姓不會知道神器是什麼。(

.)他們只會為高歡所展現出絕世神威所傾倒。過了今天。太一教在帝都就會擁有眾多的虔誠信徒。

隨緣樓內,顧山河、袁飛、軒轅通這些青年才俊,也都是駭然失聲。此時的高歡如日中天,在高歡神威之下,他們渺若塵埃,不值一提。

感應到神器的赫赫神威。天京十二城內的強者高人,也無不駭然失色。況高歡此時全力施展。神器的波動再明顯不過。而赫赫神威,也超越人世間極限。對于強者來,縱然從沒見過神器,也是絕不會認錯的。

玉京城內,也到處彌漫著濃郁的無量神光。只有少數的禁制,才能把無量神光阻擋在外。國師府的書房內,原天衣放下書,若有所思的看了窗外一眼。

在他神識感應下,天京十二城就像為無量光明組成的光海淹沒。無量神光覆蓋的范圍足有數百里方圓。如潮蕩漾的神光中,天京十二城所有污穢骯臟似乎都被滌蕩一空,只余下一片明凈透徹,恍若天上仙宮。

原天衣低嘆了口氣,高歡終于把他的神器向全天下展示出來了。此舉固然能威震天下,卻也會引起一些人的貪念。

“只是,不知誰會是下一個送死的……”原天衣心念一轉,就明白高歡要借著神器之威,真正樹立自身的威望。他所做的事雖多,卻到底崛起的太快,對于強者來總是太年輕。

擊殺苦頭陀,生擒張凌、張宏遠,這些戰績都不為人知。高歡需要在世人面前證明自己。那些對神器心懷貪念的人,則會成為高歡的墊腳石,把他一步步送上巔峰。

神器上的氣息,直沖云天。九階以上的強者,哪怕是身在萬里之外,也能感到神器的強大氣息。也不知多少強者,為此砰然心動。

神器啊,不止是強大無比的力量。甚至可以在其中參悟出飛升的奧妙來。對于強者的吸引力,那是無可言喻的。高歡手握神器,誠然強大無比。可他的誘惑卻也同樣強大。

在別的強者看來,高歡的力量是來自神器,力量再強,也無法和大宗師相比。總有些人,會忍不住想要試試。

高歡自然是深知神器對于九階強者的誘惑,尤其是那些將死的九階強者,很可能會拼死一搏。高歡自然知道這一點,可他連大宗師都不怕,何況其他人。

數百字《無量天尊經》,高歡連誦九遍。這一刻,高歡真的就如同九天上的烈陽,光照八方,無遠弗屆。待到神光消散,誦經聲止,整座廣場數萬信眾,盡皆俯首膜拜。

一法面色如土,再無一言可辯。其他佛道兩宗強者也都是呆如木雞。

高歡長笑,踏著朵朵白蓮飄然而去。

白蓮法會,以高歡大勝告終。

高歡以一己之力壓服佛道兩宗諸多宗師,白蓮法會也讓高歡真正的步入宗師行列。太一教主,也不再是個朝廷冊封虛名,而是無人質疑的一方教主。

白蓮法會之后,新皇帝軒轅湛下旨,把八皇子以前的明王府賜給高歡,以做道院,傳法天下。

高歡身邊也聚集了眾多的富商權貴,出錢出力,大興土木,改造王府。為了處理這些瑣事,高歡在把六子中的正陽子和青云子召入帝都。

正陽子老練圓滑,凌云子剛直聰敏,兩個人可以互相監督,性格上又可以互補。至于正陽子以前曾犯過一些錯,高歡都可以大人大量,不予追究。

這段時間來,高歡雖不在太一道,卻讓太一道的威名大漲。高歡又展露出神器,合派上下,哪怕是對高歡意見最大的兩位天孤觀長老,也再沒什麼話。

高歡大多整日里待在瀟湘閣,以至于整個帝都的人都在林秋水和高歡之間的曖昧關系。對百姓來,高歡和林秋水關系,卻比高歡威震帝都更有趣味,更值得探討。

有時候,高歡也會親自給信眾。他雖不會天龍禪唱,可借著大自在光明天衣之威,的效果可比天龍禪唱還強十倍。每次公開,都會吸收到諸多的虔誠信徒。

高歡屢屢展現神威,大肆招收信徒。讓龍虎道、上林寺、天龍寺受到不的沖擊。畢竟,信徒總是有數的。

普通信眾還罷了,那些權貴富豪們,則是信徒的最中堅力量。而這一部分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但幾個宗派只能咬牙苦忍。高歡現在大勢已成,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動搖的。

信仰最是難以的清楚,哪怕是真正的智者,也會在迷茫中尋求信仰支柱,更何況是凡人。一句“無量天尊”瑯瑯上口,看到別人念誦,也就有人忍不住跟著一起念一句。

未過三個月,就能聽到滿帝都的人都在口誦“無量天尊”。當然,這些人大半都不是信徒。可念一句話就能為今生、來世祈福,那就有太多人願意做了。

口誦“無量天尊”也成了一股難以遏制的風潮,不但迅速風靡帝都,還以帝都為中心向四方輻射開來。

陰陽魚的太極圖,也因為其簡易、神奧,隨之流傳開。由高歡親手開光過的太極符,已經是萬金難求。

太極符不止是寄托精神的信仰,其中更有高歡親自加持的法符,可以凝神、定氣、養血。而其中的光明之力,更能祛邪避穢。對普通人來,當然是神妙之極。

林秋水給高歡算過,一塊上好玉石也不過百兩銀子,由弟子雕刻好后,高歡在上面加持法咒。前后不過彈指之間的事。可一轉手就能價格就翻上一千倍。天底下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容易賺錢的方法了。

不過,高歡做的很少。而且並不出售,只是賜給那些身份極高的信徒。林秋水對此很不解,不明白高歡為什麼不多做一些賣錢。

林秋水開著瀟湘閣,深知錢的重要性。正是那句老話,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哪怕以高歡太一教主之尊,要做什麼也是離不開錢的。

高歡的回答很簡單:物以稀為貴。以高歡堂堂教主之尊,若是大肆販賣太極符也會招人恥笑。

十二月末,占地百畝的太一觀正式建成。太一觀前后九進,分無量天尊殿、太一聖皇殿、太清閣、問心閣等建筑,雖然遠不如天龍寺恢宏,卻勝在華美精致,堪比皇宮。

太一觀的匾額,是國師原天衣親自提筆。

一月初一,太一觀正式對信眾開放。是日,超過十萬信徒進入太一觀焚香膜拜。信眾的禮品堆積如山。

太一觀的建成,也意味著太一教正式進入帝都,並成為帝都佛道兩宗最強大的力量,無人能夠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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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羅睺

夜空深藍,無數繁星閃耀。

一個身材高大雄健的男子,面容堅毅沉穩,身穿玄色重甲,頭戴沖天冠,手持長戟,穩虛立在星空之上,就如同一座通天的山峰,巍峨又厚重,沉穩又險峻。

一襲白衣的高歡就在男子對面十丈處,負手而立,神態灑脫。對面的星神的修為極強,甚至比高歡還要略高一線。

上次戰斗,高歡如果不是有大自在光明天衣護身,到要吃了大虧。這位星神的武功,完美無暇,甚至比大宗師更完美,只是他沒有大宗師的精神氣度。招式再精妙,也沒有自己的神意。這也是星神都有的問題,缺少靈魂。

在帝都這段時間,高歡每天修煉之余,就會進入無極星神珠挑戰其中的星神。這位名衛生羅睺的星神,已經是第九位星神了。

除了第一位星神給了高歡一門青帝星芒劍外,后面的七位星神被殺后,全部化作了青帝星芒劍的劍氣。殺死八位星神后,高歡的青帝星芒劍赫然已經有了九階上品劍器的威能。

青帝星芒劍本是運轉星力化作的劍氣,可殺死八位星神后,星神的精華注入高歡體內,融匯成一股無形有質的青帝星芒劍胎,把青帝星芒劍的威力提升到了一個可怕的層次。

高歡對敵的手段極多,很少施展青帝星芒劍。這麼劍訣的威力提升,也只是讓高歡是有了更多選擇。對于戰力的提升。並沒有多少實際的幫助。

斬瓜切菜的連殺七位星神后。高歡在這位羅睺星神面前遇到了麻煩。羅睺修煉的也是遠古武道,也就是高歡所修煉的聖階。身體、神魂、法相完全融合,三種力量沒有任何的瑕疵。而羅睺的修羅戰戟,真是無雙戰技,甚至比葉南天的天魔秘劍更強。

也正是這個緣故,高歡這些天來都是在羅睺戰斗,磨煉他的天魔幻舞和天魔秘劍。

高歡一旦中招,就會退出無極星神珠,反復琢磨研究,等到想通其中得失后。高歡才會是再次來找羅睺。

要說高歡融合多門武功與一身的霸絕天下拳意,以強破巧,有八成把握可以在戰勝羅睺。畢竟,羅睺的戰技完美卻沒有是靈魂。這讓他只是一個最強工匠。而永遠不能成為一個大宗師。

雖說是工匠,可羅睺的卻真是到底了一種極致。任何一絲細微的力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種精密到不會犯任何錯誤的武道強者,也是高歡從沒見過的。

正因為如此,和羅睺的戰斗才能磨煉武功,讓高歡是不斷的發現自身的問題。尤其是天魔幻舞這門身法,真是太過深奧。

高歡哪怕得到完整的傳承,可沒有人教導,在這方面的進展的很慢。天魔一族的秘技,本身還蘊含著血脈的獨特力量。

穴竅的不同。血脈的流轉差異,讓吐納元氣的細微不同,都會導致武功的不同個變化。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越是上乘的武道,越要求精準。

高歡雖然是武道天才,可沒有對照,也難以解決血脈身體上的細微差異。不過,高歡對這兩門武功的興趣非常大。

尤其是天魔幻舞,真是稱得上天下無雙的身法。葉南天能在他們三人圍攻下堅持那麼久,天魔幻舞當居首功。實際上,要不是當時高歡豁出命擋住葉南天。三個人也是圍不住葉南天的。

步步生蓮經過高歡是不斷提升修煉,融合的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還有大自在印,已經算的是一門絕世身法。可和天魔幻舞相比,卻差距頗大。高歡到不是非要學會天魔幻舞。而是想把天魔幻舞的身法溶入步步生蓮之中,把步步生蓮推上一個更高的層次。

“看招……”對面的星神雖然沒有感情。高歡還是照例招呼了一聲。手中的誅神刺,化作一點精芒直刺。

羅睺感應到殺機,手中長戟一轉,長戟上的半月狀鋒刃和尺長銳刺在化成一完滿圓弧,如同一輪滿月般,內外皆圓,沒有任何空隙。

長戟上的元力內斂不放,隔絕一切神識神魂的感應,六感更是會為元氣的轉移所迷惑,更是無法信任。羅睺的長戟一動,就像是給自己劃出一個的空間,外面又是絲毫氣息也不露。

就算是大宗師級的術士,也不可能如此毫無煙火之氣的劃出一個空間。武技到了這種層次,已經頗有了幾分造化的意味。

高歡低喝一聲,誅神刺晶瑩的流光猛貫入那完美的圓中。叮的一聲清鳴,羅睺戰戟上的銳刺正點在誅神刺的鋒芒上。這就像是用針尖去刺針尖,而起是兩者都在一種極速的狀態下。

羅睺的戰戟長逾九尺,這樣一柄長兵器竟然能用的宛如繡花般精巧細密的變化,真是讓人嗔目結舌。

大宗師也不能改變物性,又長又重的長戟,卻用出繡花針般的繁復精巧,這是違反物性,而且是毫無必要。這樣的武器就應該大開大合,才符合物性,才符合道。

像羅睺這般用長戟,那就是逆天。要是其他人用來,可定就被高歡一擊而殺。可羅睺長戟就是兼具各種變化,他總能根據戰斗的情況,安排出最合適的應對。

誅神刺雖銳,卻重量卻不及對方的百分之一。而羅睺這精巧無比的挑,卻包含點、絞、錯、抹四種勁力變化,每一種勁力變化又不是單獨分出來,要是其他人不但會被這一擊絞飛武器,連帶手腕和整個人都會被一戟切成數十段。

高歡手腕是接連顫抖百次,通過誅神刺的層層化解長戟上的勁力,整個人同時借勢向后飄飛。

羅睺根本不看高歡的身形,戰戟反手一挑,又是叮的一聲,把已經潛到身后的高歡一戟挑飛。但高歡已經又出現在羅睺的右側,晶瑩的鋒芒直刺羅睺耳根。羅睺側頭的同時,長戟再轉,長戟上的鋒銳再次劃出一道凄厲冷艷的光弧,逼退了高歡。

高歡身影飄忽如鬼,這面才退,已經從另一面到了羅睺身前。不論羅睺的長戟如何精妙,也只能勉力招架。只見四方都是高歡的身影,而這些身影又都在那凄厲光弧下絞碎成虛無。幻影無窮盡,凄厲冷光也是縱橫閃耀,化作千百道鋒芒肆意揮斬。

迅如疾電,飄渺如鬼,高歡的天魔幻舞雖然沒有葉南天那般詭異,可在羅睺的磨煉下,也達到了是一定的水準。

高歡本身就有駕馭天羅幻星甲的經歷,對于這種極速的變化並不陌生。但天魔幻舞並非是簡單的快,這其中還有亦幻亦真的神通。幻影可以是真,可以是幻。亦真亦幻,只在一念之間。其中更有迷惑心神、六感等種種妙用。

現在的高歡還沒有這種能耐,但他無疑已經達到了一種極速的快。這也是高歡想出來彌補自身身法缺陷的辦法。

這種快並非又和天羅幻星甲那種快不同,而是有所控制,可以任意轉折。要不是高歡的聖階力量極其特殊,也沒辦法能在這種極速下,還游刃有余的控制身體、控制元力、控制神魂。

高歡圍著羅睺放手狂攻,卻總是差之毫厘。他雖然比羅睺快,可慢上一點的羅睺卻長戟卻總能最準確的攔截住高歡。

如此半個時辰過去了,高歡的元力已經消耗了三成還多。身形速度不由慢了幾分。羅睺的長戟卻還是那麼精準、精妙、穩定。在星神宮內,星神永遠會保持巔峰狀態。

高歡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敗羅睺,陷入長時間的戰斗,他就必然會輸。筆直刺出的誅神刺,突然分化成千百道縱橫恣肆的電芒,交錯著向羅睺刺去。

千鋒血舞。天魔秘劍中的一記絕殺。瞬間刺激周身穴竅,狂舞出上千記刺擊,也是天底下最快的一記殺招。這一招需要配合天魔幻舞,在葉南天手中,甚至可以破開大自在光明天衣的防護。

高歡只是能勉力施展,更是能發不能收,也缺少真正的控制。在他手中,這一招叫做千鋒亂舞更為合適。

不過瞬間斬擊上千下,這種突破極速的狂舞絕對是一種最刺激的體驗。似乎世間的任何存在,都會被這一招斬切開來。

千道電芒激射橫飛,其毀滅瘋狂之力,讓人望而生畏。高歡雖沒有血煞法相,可他自身的殺意足夠強橫,再少破壞力上已經有了葉南天八成的功力。

為高歡強大殺意所刺激,羅睺湛藍的眼眸中神光一閃,長戟迎著千百道電芒旋轉疾刺。旋轉長戟切割元力,在長戟的鋒芒上形成個小型旋渦。元力形成的塌陷空間,把縱橫的電芒都收斂起來。甚至高歡的身體,都為塌陷空間所壓住,不由的停滯了一下。

長戟順勢直刺,眼看就要刺破高歡心口。高歡長袖一卷,飄如流云的長袖如同虛無之海,把長戟都裝了進去,所有的元力變化,都被無量宏大的力量所吸收。

羅睺還先動時,晶瑩電芒已經掠過他的脖頸。

高歡在羅睺身后十丈處緩緩現身,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雖然是作弊了,不過怎麼也算贏了一次。

高歡笑容才露出來,卻感應到無極星神珠嗡然一震,與遠方某處建立了一種奇妙聯系。高歡心中一震,顧不得在享受戰斗的快感,急忙退出了星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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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長生令

姓名:高歡。(封號太極玄冥、護國真君,太一教主。)

性別:男年齡:二十四到二十五之間。

出生地:吉州明川縣高家莊。

性格:深沉堅毅,果敢勇決。

大漢國武德二十八年,高歡闖過太一道九重天關,拜入元陽道尊門下。次年,地靈洞中斬殺群魔,天極峰上會戰四方青年豪杰,大勝,名揚天下。三年,參加千寶大會,越階擊殺圓剛,成就千年傳奇。

第四年,參加龍虎大擂、昆侖比武大會,全勝而歸。在昆侖比武大會上所有對手全部被擊殺,兇名極盛。

同年,進入昆侖地宮,擊殺毒龍,獲得毒龍身軀。結識滄海孤劍。

第五年,元陽飛升,高歡成為太一道第七十二任掌門人。同年五月,召開三元法會,封無量天尊為無上正神,編撰無量天尊經,傳法天下。

同年七月,高歡奉皇帝軒轅弘之召,入天京城。七月初十,皇帝駕崩,高歡被封為太一教主、護國真君。

同年八月,天龍寺內參加白蓮法會,以絕世神器壓服佛道兩宗,稱霸天京城。(注:神器疑為大自在光明天衣。)

第六年,在明王府舊址上興建太一觀。觀成之日,信眾如潮,禮品如山……”

明亮的晶光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方圓不過丈許的禪房內,四壁空空,別無它物,只有一個陳舊蒲團。

穿著大紅僧衣的十方佛尊,翻閱著手中卷宗,蒼老的臉上不時也會露出驚嘆之色。這一卷書冊上。記載的都是高歡資料。從高歡進入太一道開始,包括高歡當眾說的一些話。都有記錄。

高歡並非什麼秘密人物,可要巨細無遺的詳盡,那也是舉全國之力,才匯集成了他手頭這卷書冊。

正常來說,也只有各國皇帝、大宗師才會得到這個待遇。

十方緩緩放下書卷,輕嘆了口氣,“大自在光明天衣,那可是大日佛祖親傳的無上至寶……”

跪坐在十方面前的慕容長天肅然道:“佛尊,高歡近日已經離開天京城,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機會。”

慕容長天五官粗獷。虎目陰沉。正是一個兇猛如虎、陰狠如狼的人物。跪坐在那,身軀卻挺直如同山岳,而黑色的盔甲更透出血色紋路,周身更蕩漾著濃郁的血腥氣。雖然竭力收斂,但那股陰沉血煞之氣。依然充滿了整個禪房。

慕容長天主持的長生令專門負責收集情報、暗殺、抓捕等秘密行動。在大元國,慕容長天的名字甚至比十方佛尊更有威懾力。對于慕容長天,絕大多數人都是只聞其名,到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雖然站在陰暗之中,慕容長天卻是大元國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但在十方佛尊面前,慕容長天還是要保持最恭謹的姿態。

“出手,要讓老僧出手麼?”十方佛尊長眉微動,淡然的看著慕容長天道。

慕容長天心里頓時一緊,以他這般的梟雄心志。依然難以承受大宗師的威壓。可事到臨頭也不能退縮。慕容長天俯首懇請道:“事關重大,只有佛尊出手才能萬無一失。”

十方佛尊蒼老臉上一片淡漠,不喜不怒,那湛然的雙眸卻似乎能洞穿人心中所有的秘密。卻讓慕容長天心中更驚,卻並不回避十方佛尊的目光。他深知人心,這時候要有一絲退避或是軟弱。只會讓十方佛尊懷疑他的目的。

十方佛尊沉默了一會,緩緩搖頭道:“老僧不能出手。”

慕容長天臉上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佛尊若不出手,幾乎沒希望殺死高歡。”

十方佛尊搖頭道:“你們還是不明白。老僧要是出手,不論成敗,事情就無法控制了。”

慕容長天臉色露出幾分狂熱之色,“佛尊,若得到大自在光明天衣,您就天下無敵了。什麼原天衣,江山,都不在是阻礙。”

“哈哈……”十方佛尊大笑了兩聲,“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神器和靈器決然不同,不是搶過來就能用的。想要降服神器,不但要有強大修為,還要有對應法訣。想要強行壓服神器,也不是不可能,卻需要漫長時間……”

慕容長天臉色一變,神器居然有如此奇妙,這可是他事前沒有預料到的。忍不住疑問道:“高歡小小年紀,又是怎麼降服神器的?”

十方佛尊又嘆了口氣,“天地異變,總會英才輩出,高歡,是有大氣運的人。”

慕容長天不相信什麼氣運,哪怕是十方佛尊口里說出來。慕容長天沉吟了下,還是忍不住道:“難道就這麼放任高歡麼,用不了幾年,他就可能就會成為真正的大宗師。到時候,只怕這個天下都是他的了!”

作為長生令主,慕容長天可不希望三國鼎立的平衡被打破。根據他們的推測,只怕軒轅弘都是被高歡殺的。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如此囂張霸道的高歡,要是成為天下第一人,那真是所有人的災難。

防患于未然,這是慕容長天的辦事原則。眼看著高歡一步步成長,對于慕容長天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煎熬。再不做點什麼,他真的要瘋了。

十方佛尊道:“老僧不出手,你們也可以試試。這世間總是有各種貪婪的高手,會為了一點可能的未來而放手一搏。高歡就算有神器在手,也不是沒有破綻的。”

十方佛尊也不願意看到高歡成長起來,但大宗師彼此間的牽制,讓他沒辦法親自出手。十方佛尊到很樂于慕容長天去試試。慕容長天就算失敗了,后果也可以控制。

不過,真要把大自在光明天衣搶到手,反而是個燙手的麻煩。

慕容長天道:“各國的魔宗強者早就蠢蠢欲動,只是不敢進天京城而已。只要把高歡的行蹤泄露下去,這群魔宗強者就會像餓狼一般跟住高歡。我只管在后面等待時機……”

“你怎麼知道高歡的行蹤?”十方佛尊有些奇怪,高歡現在是飛天遁地,想要準確掌握他的行蹤可太難了。

慕容山河道:“我們一直覺得高歡的出身很有問題。他拜師不過一年多,就展現出絕強的戰力。昆侖比武大會后,我們再次認真調查了高歡的出身,甚至派人去了高家莊,發現高歡的出身真的有問題。龍虎大擂時,軒轅明被殺,也引得神龍衛調查高歡。

根據那面的內線報告,神龍衛曾出手圍攻過天蓮宗的法相。之后,法相就徹底消失。這也是軒轅皇朝對天蓮宗動手的原因。神龍衛內部,很懷疑高歡和法相有什麼關系,甚至,可能是天蓮宗的弟子。天蓮宗訓練弟子的手段一向殘酷。從高歡的行事手段、戰斗風格來說,很有幾分天蓮宗的味道。

當高歡是離開天京城時,他身邊又多了一個不知哪里來的少女。高歡化身成白衣僧人,又曾在紅蓮寺遺址出現。

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但可以推斷高歡和天蓮宗一定有著各種聯系。其實這是一個高歡的巨大把柄。我們可以設計圈套,把高歡引到紅蓮寺處。

事關他的自身隱秘,高歡一定會很小心,絕不會帶其他人同來……”

慕容長天說著他的計劃,並對此充滿了自信。這份情報是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才得來的。

做出這個推測后,慕容長//最快文字更新無彈窗無廣告//天也曾想過廣為傳播,把高歡的名聲搞臭。可高歡在大漢國如日中天,太一教信徒足有千萬之眾。這些沒有證據的流言,傷不到高歡的根本。還不如把這個消息握在手里。而以此消息為誘餌,也由不得高歡不上鉤。

高歡竟然是出身天蓮宗,這個消息也讓十方佛尊有些動容。十方佛尊更不解的是,當初高歡是怎麼瞞過元陽道尊的。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不論謊言編織的如何完美,也不可能瞞過元陽的雙眼。但慕容長天的說法也並非是猜測,而是有很多的佐證。

能夠預先設好是圈套埋伏高歡,勝算大增。只是要如何統合魔宗強者們,又不泄露消息,這也是個巨大的難題。

但以慕容長天的能力,這些也並非無法解決。

慕容長天從飛龍寺走出來時,心中也是不免失望。十方佛尊不肯出手,讓十拿九穩的事情多了幾分變數。

各大魔宗的強者,也並非是傻子。想要引誘他們出手,並不容易。不過,神器的誘惑無人可擋。這群貪婪的強者,真有機會擺在他們面前,誰又肯錯過!

遠在天京城的高歡,正準備動身去紅蓮寺。無極星神珠傳來的感應,正是高歡留在飛雪身上的星芒發出的。

不過,這顆星芒已經徹底潰散。這讓高歡心中也是驚疑不定。不知道飛雪究竟發生了什麼。為此,高歡必須要去紅蓮寺走一趟。

高歡現在身份不同,天京城內也是很多的事,不能說走就走。把各方面的事都安排好后,高歡才獨自一個人悄然出了天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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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可遠觀亦可褻玩

二月初,黑龍山脈還覆蓋層層積雪。

天高風冷,山木皆白。

一片狼藉的的紅蓮寺,並沒有多少變化。天池依然渾濁不看,只是那些殘屍已經被收拾干凈,再沒有一年多前的那種血腥恐怖。

高歡為了遮掩身份,把天羅幻星甲穿在最外面。此時一身青色長衣,面容古拙,雙眸狹長,看上去就是殺氣凜凜,讓人心生敬畏。

高歡不怕麻煩,卻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這份打扮,不但能掩飾身份,也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麻煩。

原本的萬劫洞,早被是陰陽神劍的劍氣斬碎。只留下天池深處的一塊石基。透過渾濁的池水,隱隱能看到那石臺的模樣。

高歡無意深入其中,紅蓮聖池是一處獨立的空間,本身只是與萬劫洞的法陣有聯系。可法陣已經被毀,再去研究萬劫洞本身並沒有意義。

高歡在飛雪識海內留下的星芒,和無極星神珠本身有著玄妙的聯系。但這種聯系很容易法陣、空間變化所阻斷。

飛雪在紅蓮聖池中,高歡本來是生不出任何的感應。可星芒被強行摧毀,其消散的星力卻無可阻擋,直接被無極星神珠感應到。

這也和高歡擊敗八個星神后、對于無極星神珠的掌控已經更進一步有關系。

星芒被毀滅,可能有很多的原因。也許是飛雪陽神大成,自發排斥一切異力,把星芒毀滅。也有可能是飛雪被滅,導致星芒一起被毀滅。

按照高歡的估計,后一種的可能性不大。要是飛雪被殺,臨死前劇烈的情緒波動肯定會通過星芒傳遞到無極星神珠內。

這個想法當然是高歡自己安慰自己,事到如今,高歡也只能是往好的地方想。不論如何,高歡都要這里看看。

紅蓮聖池是一座獨立空間。高歡修為再強,也不能憑空就找到紅蓮聖池的位置。而能開啟紅蓮聖池的萬劫洞又被毀掉,就算是在找到天蓮宗的真傳弟子,也不可能再開啟紅蓮聖池了。

來這里之屋最快更新前,高歡已經做好準備。至少要在這里待上幾個月時間,看看能否發現什麼。

站在天池邊,高歡正低頭看著天池渾濁污水,想著也許下面真的藏著什麼秘密。我]畢竟。天蓮宗在這里待了幾千年,在下面藏了什麼東西也並不奇怪。不過,要是有東西也早被人挖走了。

正猶豫著該不該進去時,突然心生感應,有人在看他。看他的人至少也在十余里外。高歡有些奇怪,神龍衛早已經廢棄此地。其他魔宗的人。應該是也把這里挖了一個遍。怎麼會有人在這監視什麼。

高歡不想表現的太強大,依舊不動聲色的低著頭。沉思了一會,高歡去北岸朝陽的地方搭了一個帳篷。還布置起防御法陣來。

距離天池十多里外的一座山峰上,蕭無悔正通過水鏡觀察高歡。眼見高歡一副要常駐的打算,蕭無悔的遠山般長眉皺了起來。

這次天魔十宗是聯手要做一筆大買賣,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很可能會破壞他們的計劃。而看高歡的身形面貌,也並非是善輩。

蕭無悔不敢妄動,急忙拿出紙鶴給她父親發了是傳書。這件事還是要快點解決才行。

沒過多久,蕭萬山就匆匆趕了過來。通過水鏡觀察了一會高歡。眼中也滿是異色。高歡出現的太巧了,巧的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巧合。

這次要做的大事,可是驚天動地。不但有天魔十宗,甚至還有諸多其他的外道強者。各方勢力的目標雖然一致,卻絕不是同伙。

血河宗雖是地主,也不能不心行事。蕭萬山心中銳氣早失,對于這樣的大事本來沒什麼興趣。可天魔十宗發出天魔令,十宗聯手,逼得他不出頭也不行了。

話如此。蕭萬山也是抱著出工不出力的念頭來的。神器雖好。卻只有一件。怎麼也不可能落在他手里。老實,就算是把神器給他。他也不敢要。

有著這樣的打算,蕭萬山自然謹慎心。絕不想出任何的風頭。哪怕是看到了紅蓮寺多了外人,他也不想出頭。

蕭無悔道:“父親,不如我去把他趕走好了……”和蕭萬山不同,蕭無悔對這次行動到是興致勃勃。

蕭萬山瞪了蕭無悔一眼,訓斥道:“你啊,距離陽神就一步了。何必來這里湊熱鬧呢!那位豈是易于之輩。當初他和陰陽神劍一戰你也看到了,那種霸絕天下的威勢,別是給你一拳,只是被他武道真意掃到,你的陰神就會化作飛灰。”

蕭無悔撅著嘴道:“這麼多強者參加的大戰,若不親眼看看多后悔啊……”蕭無悔臉色瑩白如瓷,卻沒有瓷器的賊光,而是有著人體肌膚特有的溫潤。此時和父親撒嬌,傾國傾城的玉顏上都是笑意,撅著的藍色嘴唇是有如妖魅,讓蕭萬山也不敢多看。

蕭萬山老臉皺成一團,掃了蕭無悔那性感暴露的藍色皮甲一眼道:“你還是換身裝扮,砸再把臉遮上。這次來的都是魔道巨擎,其中陰陽叟、五淫尊者那都是色中惡魔。若是見到你,絕對是個大麻煩。”

陰陽叟、五淫尊者只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蕭無悔奇道:“這些人怎麼從沒聽父親過?”

蕭萬山無奈的道:“這兩個人都活了三百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活著。這兩個人一個是合歡宗的大長老,一個是陰陽宗的前任宗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居然還活著。這次為了那個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老魔頭出山。”

頓了下蕭萬山又正色的道:“這群老魔頭都是活到頭了,拼了命的也要搶奪神器。我們卻不同。就算是搶到神器還能拿住。不別人,只是滄海孤劍,就是我們招惹不起的。要不是宗門魔誓,我都要把給那人通風報信了,免得他一頭沖進來。”

蕭無悔道:“怕什麼,這次不是有魔師親自主持。真有什麼事,自有魔師大人頂在前面。”

提起魔師大人,蕭無悔是冰藍如海的絕美眼眸中都是興奮。顯然,對這位魔師的大人她是極為的崇拜。

蕭萬山冷著臉道:“魔師大人再強,也不是大宗師。你生的太晚,也沒見過大宗師的威風。真要激怒了滄海孤劍,他一個人就能蕩平天魔十宗。魔師大人,哼……”

對于魔師,蕭萬山可是不太看得起。魔師白景陽,是無間宗的宗主,號稱天魔十宗的第一強者。在天魔十宗內稱雄二百年,的確也沒人是他的對手。

只是當世正道勢大,七位大宗師稱霸天下,魔師白景陽也只能躲起來。這次不知被誰請了出來,共謀那人的神器。

真要是被魔師得到神器,他也就有了對抗六大宗師的本錢。天魔十宗也許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面前。所以,對于這個計劃,魔宗的強者都是非常熱衷。

當然,這里面肯定沒有幾個是為魔宗打算的。這群強者想的更多的只怕是為了自己。這次來的老魔,都是活到頭家伙。也只有他們這樣的,才不怕滄海孤劍。

至于高歡,他們還都不怎麼放在眼里。高歡雖有神器,可他本身修為並不高。按照估計,大概也就在八階到九階之間。他手里雖有神器,卻總有機會擊殺。

可作為地主的血河宗宗主蕭萬山,卻真心的不歡迎他們。要知道,高歡現在的身份是太一教主,護國真君,絕非是一般的人物。高歡真要在這里出了什麼事,不滄海孤劍,就是太一道和朝廷,也不會甘休。

到時候,黑龍山這幾支宗派都會被牽連。

只是十宗聯手,又有魔師白景陽親自主持,蕭萬山心中再不願意,也沒膽子違抗。

蕭無悔道:“父親,那個人待在那里也不是辦法啊。魔師大人要是看到了,只怕要責怪咱們辦事不利了!”

蕭萬山氣哼哼的道:“我又不是他屬下,輪的到他教訓我麼。”話雖如此,蕭萬山也還是不敢太過怠慢。想了下道:“我去探探他口風……”蕭萬山也是無奈,他堂堂一宗之主,卻要去當探子。只是這件事太重要,門下卻是一個也不能帶的。

蕭無悔忍不住的道:“我也去。”

蕭萬山道:“你要去也可以,換身衣服……”

高歡這面才搭建好帳篷,蕭萬山父女就駕著劍光從天而落。高歡沒見過蕭萬山,卻見過蕭無悔。眼前的蕭無悔雖然換了身紫色長裙,湛藍如海的眼眸卻給高歡留下了深刻印象。

想當初,冷艷無雙的蕭無悔,以六階陰神把高歡、飛雪、尹月等人壓的抬不起頭來,何等威風何等煞氣。

今時今日再見,蕭無悔依舊是六階陰神,高歡卻已經是聖階強者,又是太一教主、護國真君。雙方不論是身份還是力量,都是天差地別。

再見蕭無悔,高歡只看到蕭無悔那冷艷下嫵媚風姿,心中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欣賞。

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如此美人,可遠觀、亦可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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