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芽糖威士忌]我的寶貝女友究竟身在何方[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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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小的初戀即將萌芽


夕陽西下，揹著黑色書包的男孩獨自地走在放學回家的操場上，身材清瘦的他擺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彷彿希望所有人都能與自己徹底地保持著距離。

無聊地踢著地上的小石頭，在這所學校裡面，男孩沒有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存在，由於家庭因素，才剛升上小學六年級的他就已經有過好幾次慘痛的轉學經驗。

每次離開一個環境都必須忍受分離的痛苦，稍嫌年幼的男孩因此瞭解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沒有和班上同學或是老師互相熟識的必要』，為了不要讓內心再次受到傷害，他只好選擇這麼笨拙的自我保護手段。

「嗚…」但是，男孩耳邊卻鑽進一陣難以忽視的聲音。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感到好奇的他轉過頭去，卻驚訝地發現蹲在草地旁啜泣的那個女孩，居然是自己班上的同班同學『柳凝霜』。

家境富裕的她平時上下課都會有司機專車接送，幾乎沒有發生過類似這樣落單的情形。

雖然女孩的哭聲引來了不少學生側目，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肯上前去瞭解關心，這種人情冷暖的淒涼情況，使得男孩心中不禁燃起一股莫名的感傷。

「怎麼了嗎？」終究抵擋不住同情心作祟，他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輕聲詢問著。

「言…浩然…同學？」梨花帶雨的柳凝霜語帶哽咽地凝視著身邊的男孩。

「……妳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從來沒有交談過的女同學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些錯愕的男孩不禁稍微遲疑了一會。

「不是我…是貓咪…貓咪牠…」聽到她的回答，言浩然低頭仔細一看，草叢裡的確有隻早就氣絕多時的短毛貓。

搓揉著紅通通的眼眶，漆黑的長髮輕微顫動著，頗受打擊的女孩似乎顯得格外無助，身處在這種狀況之下，就連習慣性疏遠別人的言浩然也無法簡單地轉身離去。

「這是妳偷偷在養的貓嗎？」注意到屍體旁邊那些吃完的午餐廚餘，不算遲鈍的男孩已經猜到了事情的七八成。

柳凝霜纖瘦的身軀害怕地顫抖了一下，畢竟在學校裡面擅自餵養動物是校規所禁止的行為。

「放心，我不會向老師告狀的。」

「真的嗎？」

「真的，妳要我發誓嗎？」面對那張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言浩然不禁揚起了一抹苦笑。

「…這個倒是不必。」稍微冷靜一些的柳凝霜，害羞地搖了搖她小巧的臉龐。

「牠叫什麼名字？」

「櫻桃。」在說出寵物名字的時候，柳凝霜仍然難過地輕咬了一下嘴唇。

「那我先來幫牠做個墳墓吧。」男孩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蹲下身去開始挖起了坑洞。

「那我也要幫忙。」捲起制服袖子，女孩也用白皙柔嫩的手掌吃力地扒著泥土。

這舉動讓言浩然感到非常意外，平常保持得相當乾淨整齊的柳凝霜，在他印象中是個不會做這些骯髒工作的高貴大小姐。

兩個人七手八腳地勉強挖出了夠大的土坑，然後，男孩輕輕捧起那具動物的屍體。

雖然注意到野貓頭部有好幾道遭到物體敲擊的痕跡，但是女孩難過的表情卻讓他無法把這個殘酷的事實給說出口來。

所以，一言不發的言浩然只是默默地將泥土覆蓋在已經死亡的短毛貓身上。

「櫻桃，妳可以安息了。」柳凝霜蹲在一旁雙手合十，水靈的大眼睛裡面還帶著濕潤，這份真摯純粹的善良，使得男孩不由得對她產生了些許的好感。

這位容貌清秀的女孩向來很受到班上同學歡迎，甚至有些年輕的男老師都會偷偷地對她另眼看待，可是，還是個小學生的言浩然並不了解什麼叫做愛情。

「大小姐，應該要出發了。」穿著整齊西裝的中年男子來到他們的身後恭敬地提醒著柳凝霜，完全沒有因為年齡差距而感到絲毫憋扭。

「陳叔，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再等一下嗎？」隱藏起內心的悲傷之後，女孩立刻又變回了彬彬有禮的富家千金。

「好的，大小姐。」叫做陳叔的男子熟練地鞠了個躬，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那輛名牌轎車，那副訓練有素的專業態度，讓出身平凡的言浩然忍不住覺得瞠目結舌。

「待會，我還得去補習班，所以…」

「沒關係，我也得趕快回家了。」看著柳凝霜尷尬的表情，男孩嘴角擠出一絲笑容，反正向來孤獨的他本來就不期望能和任何人親近。

「今天很謝謝你，那我們明天再見囉。」沾染著泥土的手掌輕輕地揮了揮，踩著輕巧腳步離去的女孩臉上露出了迷人的淡淡微笑。

深受那美麗景象刺激的言浩然傻楞楞地站在原地，甚至連禮貌性的回應都完全忘記了，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個正值思春期的少年，對於異性多少擁有一些虛妄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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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用鑰匙打開了鐵門，空無一人的房間還是如同往常般安靜及昏暗。

把從超商買來的便當放在餐桌上，難掩失落的言浩然知道父親今天還是沒有回來的打算，也對自己內心還抱持著希望這件事情，他不禁感到十分地可笑。

身為職業軍官的言定邦是個重度的工作狂，加班到三更半夜都還算是提早下班，甚至有時候他就直接待在部隊裡面熬夜個通宵達旦。

由於受不了有如守活寡一般的生活，言浩然的母親在他八歲的時候以訴請離婚的手段，逃離了這個根本算不上是個家的地方。

從此以後，這位還在就讀小學的男孩就必須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隨手打開電燈和電視，綜藝節目的喧鬧聲暫時沖淡了公寓裡的沉默，言浩然坐在椅子上開始吃著今天的晚餐，早就習慣獨自生活的他並不會因此覺得寂寞難耐。

『沒錯，這個樣子對我來說還比較輕鬆。』一面盯著閃爍的電視螢幕，若有所思的男孩一面靜靜地用湯匙將微波咖哩飯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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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休，當所有學生們聊天玩樂的時候，就只有言浩然孤伶伶地趴在了桌面上，把頭埋在手臂裡面試圖隔絕自己與其他人的接觸。

「不好意思，你可以出來一下嗎？」舞動著飄逸的秀髮的柳凝霜走到他座位旁邊的時候，班上不少同學好奇地把目光轉向了那個方向。

言浩然並不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再加上個性孤僻寡言的緣故，向來沒有什麼人會過去跟他打交道。

所以，身為『名譽班花』的柳凝霜主動與他說話的時候，自然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要去哪裡？」睜開惺忪的睡眼，滿頭霧水的言浩然無法理解女孩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過來就對了啦。」對於周圍視線感到有些害羞的她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略為強硬地拖著他離開了教室。

兩個人到達了前一天相遇的那片草地，滿臉通紅的大小姐連忙鬆開了纖細的手掌，這個年紀的女孩對於和異性牽手這件事情，還是有著不小的排斥感。

「妳到底有什麼事啦？」被矮了自己兩個頭的女孩拉著走了大半個學校，向來冷靜的言浩然也不免顯得有些不太愉快。

「我是要讓你看這個啦。」

「櫻桃？牠不是已經…」柳凝霜溫柔地抱起了一隻短毛貓，牠的花色和昨天死去那隻貓極為相像，不過體型似乎稍微地嬌小了一些。

「這隻貓咪好像是櫻桃的小孩，我今天早上在這裡發現牠的。」女孩高興地磨蹭著短毛貓的頭部，完全沒學到教訓的她好像打算繼續偷偷飼養寵物。

「不太好吧，妳根本沒有時間去照顧牠，搞不好又會再發生像昨天那種事情。」面露難色的言浩然苦口婆心地勸告著眼前的同班同學。

「所以，我才想要找你幫忙啊，我們一起養牠好嗎？」根本無視男孩的善意規勸，柳凝霜帶著可愛甜美的笑容，誠摯地邀請他成為違反校規的共犯。

「妳呀…」按著前額的言浩然不禁覺得頭痛欲裂了起來。

「不行嗎？」

「好啦，好啦，我答應妳就是了。」女孩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徹底給了男孩致命的一擊，俗話說的果然沒錯，眼淚確實是女人的最強武器。

「耶！那麼，今天放學就麻煩你來餵『小桃子』囉。」

「這個…」破涕為笑的富家千金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知道自己上了賊船的言浩然，扭曲的表情上彷彿隱約浮現了三條黑線。

「喵…」好像還弄不清楚狀況的小桃子，歪著牠小小的腦袋，疑惑地看著那個滿臉錯愕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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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逐漸融化的沉重心防


在將近兩個禮拜的相處之後，言浩然發現這位富家千金交友情況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廣闊，她除了和自己閒聊一些貓咪經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可以稱得上親近的同學。

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柳凝霜每天都擁有排得滿滿的補習行程，處於愛玩年紀的十一、二歲學生，當然很難接納完全不會答應他們邀請的無聊朋友。

可是，對於習慣了孤獨生活的言浩然來說，這種相處模式反而讓他覺得十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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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的傍晚，男孩拿著午餐剩下的煎魚料理，緩緩地走向操場旁邊的草叢，那個與女孩約好碰面的地點。

「柳…凝霜？」然而，出現在他眼前的柳凝霜，全身的衣服卻彷彿掉到水池一般徹底地濕透了。

「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這麼丟臉的樣子。」女孩纖細的手臂在胸前交叉環繞住肩膀，試圖去遮掩淺色洋裝裡隱約暴露出來的內衣顏色。

神情轉為沉重的言浩然並沒有再多說任何一句話，他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溫柔地披在那嬌小瘦弱的身軀上。

「我去弄一些熱的飲料過來。」然後，男孩轉身跑到校舍一樓的自動販賣機前面，以他所剩不多的零用錢買了兩罐罐裝咖啡。

柳凝霜像是遭到詛咒的石像一般，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看來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給妳，小心燙。」言浩然把飲料塞到那雙白皙的手掌之中，而且還不忘體貼地輕聲提出叮嚀。

「你不問我嗎？」

「問什麼？」打開瓶罐的男孩慢慢喝了口咖啡，一副並不想要瞭解狀況的模樣。

「你不好奇我怎麼會這樣嗎？」肩膀上掛著大兩號尺寸外套的柳凝霜，略嫌憔悴的臉龐始終都垂得低低的，說話的聲音微弱到幾乎要讓人聽不見。

「如果妳想告訴我就會講，我又為什麼要問？」言浩然抬起頭仰望著夕陽，也許是因為家庭因素，他似乎有著同年齡孩子所不應該擁有的成熟心智。

「謝謝你…」伴隨著女孩所發出的嗚噎聲，幾滴晶瑩的淚珠輕巧地滑落到了地面，而男孩只是靜靜陪伴在她身旁，直到司機陳叔開著豪華轎車出現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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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柳凝霜卻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完全恢復了正常，甚至還特地提早到學校來探望昨天沒有機會照顧到的寵物。

「你看，電視廣告說這對貓咪的身體很好耶。」

「妳可真是花了大本錢呢。」言浩然低頭看著那隻把頭埋在飯碗裡面的短毛貓，不過裡面裝的並不是午餐廚餘，而是相當高級的貓食飼料。

「老是吃那些剩菜的話，小桃子會營養不均衡的。」見到自己的寵物吃得很開心，她的表情就笑得像是一朵嬌嫩的鮮花。

可是，那副看似高興模樣的背面，暗藏著一絲故作堅強的悲哀。

「我們趕快收拾一下吧，不然上課會遲到的。」

「嗯…」稍微遲疑了一會，欲言又止的女孩似乎想要講些什麼。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言浩然轉過頭注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怪異舉動。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驕傲？很討人厭呢？」柳凝霜粉嫩的嘴唇呢喃著與光鮮外表並不相襯，相當缺乏自信的詭異問題。

「不會，我覺得妳還蠻溫柔善良的。」男孩當然明白這幾句話的言外之音，整理著地面垃圾的他頭也不抬地說出了內心感想。

「只有這樣？」

「嗯…大概就這樣。」別過視線的言浩然很明顯地是在裝傻。

「是嗎？」從來沒有被同年齡異性稱讚過的大小姐，粉嫩的臉龐上面佈滿了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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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表情相當兇惡的四、五個女孩聚集在廁所裡，圍繞成圓形的她們正對著什麼人叫囂得非常地大聲。

「很囂張嘛，昨天我都叫妳不准再來上學了，結果妳居然還敢來啊。」

「不要這樣，我又沒有得罪妳。」身處在抱持惡意敵人的包圍之下，柳凝霜仍然相當努力地做出了反抗。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態度，妳家裡有錢又怎麼樣啊！」像是帶頭人物的女孩用力地抓住了那雙清瘦的肩膀，粗魯地把她壓到了牆壁上頭。

「嗚…」嬌小的身軀禁不起這種暴力，粉嫩嘴唇裡吐出了微弱的悲鳴。

「妳就是這樣用自己的美色來誘惑班上男生的吧，真是令人噁心！」另一位女學生抓住了她身上那件看起來相當高級的洋裝，目光之中充滿著醜惡不堪的忌妒。

「我才沒有這樣。」然而，處於劣勢的富家千金依舊沒有認輸的打算。

「看來妳是還沒有學到教訓啊。」其中一個人竟然提起了裝得八分滿的水桶，作勢就要從柳凝霜的頭上潑灑下去。

「妳們也做得太超過了吧。」但是，她的手腕卻被人一把拉住了。

「你到底是誰？這裡是女生廁所耶。」遭到阻止的女學生相當驚訝地發現，自己身後居然站著一位瘦削冷酷的男同學。

「都用完洗手間了吧？妳們快點給我讓開！」以蠻力硬搶下那個水桶，言浩然將它給摔到地面上，滿溢出來的自來水浸濕了他的褲管。

「我們要去跟老師說，你這個偷看女生上廁所的變態色狼！」被震攝住的女孩們只能膽怯地發出不痛不癢的恐嚇宣言。

「愛講就去講吧，我不在乎這種事情。」推開女同學重重的包圍，言浩然握住了柳凝霜那隻柔若無骨的纖細手掌。

「為什麼要幫我？」滿臉驚訝的大小姐還不能理解眼前男同學的動機究竟為何。

「我做事一定要有理由嗎？ 」拉著女孩走出廁所的他，只是很不客氣地回答了這句話。

曾經待過四所不同學校的言浩然，擁有許多並不是很美好的回憶，其中當然也經歷過被其他的學生疏遠，甚至還有遭到欺負的狀況。

正是因為有著感同身受的關係，所以他絕對無法忍受這種情形在自己的眼前發生。

「對不起，居然還要麻煩你幫忙。」兩個人來到走廊轉角，眼眶泛紅的女孩低聲地道著歉。

「如果妳真的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就不要把自己搞得那麼可憐。」放開了女孩的手掌，好像正在發脾氣的言浩然，脫口而出的話語一點也感覺不到溫柔。

「嗯，我自己可以解決的。」柳凝霜卻非常清楚這是男孩笨拙的鼓勵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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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以後，面帶微笑的大小姐卻相當不可思議地，與那些欺負過她的女同學們非常開心地圍在一起閒聊著。

「這本雜誌借給我好嗎？」完全看不出先前兇惡的表情，女孩間的互動幾乎就像真正的朋友一樣。

「嗯，當然好哇。」坐在位置上的柳凝霜只是維持著面具一般，既可愛又虛假的笑容。

「凝霜，妳都是去高級美容院剪的頭髮嗎？看起來很時髦耶。」她們居然還直接親暱地以名字來稱呼彼此，這讓在旁邊偷聽的言浩然覺得女生真是可怕的生物。

「下次我請大家到我媽媽認識的店家去吧，可以打五折喲。」見識到那位富家千金圓滑的社交方式，男孩覺得自己應該不必再因為人際關係替她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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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我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嗎？」又到了放學時間，拿著貓罐頭的柳凝霜笑著提出了問題，興致高昂的模樣與早上假裝出來的高興表情完全不同。

「何必呢，反正我不用再插手就好了。」蹲在一旁的言浩然只是無聊地看著那隻在腳邊滾來滾去的短毛貓。

「上個月，我被棒球隊的隊長『林敬安』告白了，他說自己從以前就很喜歡我了。」並不理會男同學冷漠的態度，撫摸著寵物毛皮的女孩擅自地開始說明了起來。

「喜歡？我們還是小學生吧。」哼了一聲的言浩然似乎頗不以為然。

「我跟他說會認真地考慮一下，可是卻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做才對。」

「所以，一直暗戀林敬安的張曉曦，才會找朋友來對付我，她誤以為我是她的情敵。」那位大小姐的個性越是八方玲瓏，越是不知道怎麼在不得罪別人的狀況下解決問題。

「張曉曦？她是誰？」

「你至少也記一下同班同學的名字吧。」離譜的問題使得柳凝霜不禁莞爾。

「我懶得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面無表情的男孩相當淡然地聳了聳肩。

「總之，我昨天正式拒絕了林敬安的告白，而且還和張曉曦說我會幫她追求心上人，就這樣，我們很簡單地就變成了朋友。」

「如果妳稱呼這種互利關係作為朋友的話。」對於言浩然來說，『朋友』是個很討厭的詞句。

「那個…言浩然。」看著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男孩，握緊手心的柳凝霜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然而，那個她想要講話的對象卻連臉都沒有抬起來。

「我是說…明天不是星期天嘛。」

「所以說？」言浩然終於感到有點奇怪，於是轉過頭去看著身邊的女孩。

「因為明天沒有補習課程的關係，所以我是想…你可以和我一起到學校照顧小桃子嗎？」柳凝霜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張臉頰幾乎都要脹紅到了耳根。

「嗯…」可是，男孩的態度卻好像有一點猶豫。

「不行嗎？難道你和其他人有約？」女孩相當緊張地撥弄著自己的手指。

「怎麼可能，我清閒得要命，甚至還可以陪無聊的同班同學到學校餵寵物呢。」這個喜歡裝酷的男孩，就連在開玩笑的時候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討厭啦，那麼我們就約在明天早上十點囉。」或許是想要掩飾害羞的情緒，剛講完話的柳凝霜就三步併作兩步地快速離開了現場。

「奇怪，我到底是怎麼了？」望著漸漸走遠的女孩，滿頭霧水的言浩然無法理解自己為何就是沒辦法拒絕她所提出的任何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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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變調失控的戀愛心情


隔天是個萬里無雲的大晴天，時間還不到九點三十分，柳凝霜就已經佇立在校門口痴痴地等待著。

「妳等很久了嗎？」然而，那個不夠貼心的男同學，則是在經過了二十分鐘之後，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沒有，我也是剛剛才到的。」雖然小腿站得有點痠疼，女孩還是滿臉笑容迎接著他。

「大小姐，屬下會準時下午三點過來接您。」

「麻煩你了，陳叔。」態度恭敬的陳叔以完美角度鞠了躬之後，非常熟練地開著轎車離去，這種情況看在身為普通學生的言浩然眼裡，簡直就像是在拍電影一般。

「下午三點？餵個貓最多只需要二、三十分鐘吧？」討厭麻煩的男孩抓著沒有整理過的頭髮，臉上忍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有這麼討厭跟我在一起嗎？」難掩失望情緒的她，有點忿恨地瞪了旁邊的男孩一眼。

「是沒有啦。」無法瞭解女同學生氣的原因，縮了縮脖子的言浩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好，幸虧今天的天氣還不錯。」柳凝霜所穿著的洋裝比平常更加高級華麗，垂到腰際的長髮也綁上了可愛的緞帶，為了這個『約會』她很用心地打扮著自己。
                    
「和天氣有什麼關係？我們只不過是到學校來餵貓吧。」相較之下，那個簡單套上T-Shirt和短褲的男孩就顯得相當不解風情。

「這樣講是沒錯啦。」由於言浩然一直強調今天只是來照顧寵物，這使得別有用心的富家千金不禁覺得十分氣悶。

「好啦，我們趕快走吧。」一把接過女孩手中沉重的提袋，言浩然朝著校門裡面快步走了過去。

「唉…」微微皺起眉頭的柳凝霜輕輕地嘆了口氣，她已經搞不清楚這位男同學，到底是溫柔體貼還是笨拙遲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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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來到了熟悉的操場旁邊，但是，那裡竟然站著一個男孩子。

「嗨，凝霜，我等了妳好久。」年紀大約只有十幾歲的他，手中還拿著一根金屬製的球棒。

「你是誰啊？」言浩然根本不會去記任何同學的長相，因為他覺得那是沒有意義的行為。

「我沒有和你說話，滾開！」那個男孩似乎對於他抱持著相當深刻的敵意。

「林敬安，我已經正式地拒絕過你了。」女孩很驚訝那個曾經向她告白的男孩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林敬安？喔，那個棒球隊隊長。」言浩然終於明白面前那個人物到底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今天要來學校的？」

「我自然會有辦法。」那個棒球少年的嘴角揚起了壞壞的微笑。

「妳該不會把我們要來餵貓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了吧？」言浩然轉頭看著身邊那個女孩。

「難道說…是張曉曦？」伸手摀住嘴巴的柳凝霜想到昨天因為太過於興奮的緣故，竟然得意忘形地打電話和新交的『朋友』討論起了今天的約會事宜。

「傻瓜，她當然會跟那傢伙講啦，這樣子他才會死心放棄妳。」不得不說，林敬安實在長得十分清秀，五官深邃的他儼然是個小帥哥，也難怪那些女同學們會罹患了重度失心瘋。

「妳就是為了這個傢伙才拒絕我的嗎？」但是此刻，那張俊俏的臉龐上卻帶著一抹肅殺之氣。

向來對於自己有著極度自信的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普通男生，會搶去柳凝霜那顆連他都不能夠染指的芳心。

「不是這樣的…我和他之間只不過是…朋友。」女孩白皙的臉頰泛著羞紅，那吞吞吐吐的模樣反而更加欲蓋彌彰。

「是嗎？那麼你就識相一點，趕快回家去吧。」林敬安走上前一把推開了言浩然。

「如果我說不要呢。」其實言浩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柳凝霜，只是既然對方都挑釁到頭上來了，這一口鳥氣他當然是吞不下去。

「你很有種嘛，渾蛋。」林敬安舉起了手上的球棒，作勢就要從言浩然的頭頂砸落。

言浩然敏捷地伸出左手臂擋住了這記突如其來的攻擊，並不是個好學生的他，早就擁有不少與別人打架的經驗了。

然後，他的右腳很流利地踢在了敵人的膝蓋上，這麼犀利的招式讓猝不及防的林敬安，只能夠整個人痛得抱膝跪倒在地。

「我不喜歡打架，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瞬間就讓對手喪失戰鬥能力，臉不紅氣不喘的言浩然仍然冷靜地俯瞰著那個幾乎無法再站起來的棒球隊隊長。

「你們還不快點出來幫忙！」這個時候，再也顧不得形象的林敬安大聲地吼叫了起來。

伴隨著他的聲音，校舍裡立刻走出了四、五個男孩子，他們都是棒球隊的成員之一，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當然就是要替隊長充當助陣的打手。

「以多欺少，你們可真有風度啊。」知道情況不妙的言浩然也收起了餘裕的笑容。

「怎麼辦？」難掩擔心情緒的柳凝霜拉了拉男孩的衣服袖子。

「等一下由我先纏住他們，妳快點去校門口找警衛伯伯過來。」言浩然壓低了聲音，不慌不忙地囑咐著那個愁眉苦臉的女孩。

「嗯。」勉強自己鼓起了勇氣的柳凝霜微微點頭答應。

「給我好好地教訓他一頓。」以林敬安憤怒的叫聲作為信號，男學生們抄起了手中那些掃把、木棍等各式各樣的武器，衝向了那個並沒有丟臉地落荒而逃的對手。

「快去。」言浩然輕輕地推了一下女孩的肩膀。

「我馬上就會回來。」緊咬著嘴唇的柳凝霜，拼命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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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那些圍毆逞凶的男學生看到有大人出現，立刻就丟下他們手中的武器，一下子就遁逃得不見人影。

甚至就連膝蓋受傷的林敬安，也在其他隊員的攙扶之下，一拐一拐地跳出了校園。

在警衛的幫助之下，女孩帶著神智不清的言浩然來到了學校的保健室，既使都是一些輕微的小傷口，她還是很誇張地塗上了大量的碘酒。

「你沒事吧？」當男孩痛得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是一張含著淚水的可愛臉龐。

「還好，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言浩然疲勞地躺在了床舖上，柳凝霜則是坐在一旁擔心地凝視著有點鼻青臉腫的他。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傷的。」女孩相當自責地哭泣著，她沒想到期待了整晚的約會，竟然是以這種形式草草結束。

「不關妳的事，是我自己看那個傢伙不順眼的。」言浩然依舊是那副不變的冷漠態度。

「可是…」

「走吧，我們還沒去餵小桃子，不是嗎？下午三點就要到了喲。」不想再讓她繼續說下去的男孩，爬下床離開了房間。

看著那故作堅強的搖晃背影，輕咬著貝齒的柳凝霜還是相當擔憂地跟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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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四處閒晃的短毛貓以後，他們拿出準備好的貓罐頭，而那隻餓壞的小動物也很聰明地靠了過來。

「喵…」根本不理會主人內心的想法，小桃子只是埋頭在那裝得滿滿的飯碗裡面。

「好了，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臉上還帶著瘀血的言浩然黯然地站起身來。

「那個…你的肚子餓不餓？」扯住男孩的衣襬，女孩害羞地從提袋裡拿出了一個保溫盒。

「嗯…好像有一點。」

「這是我本來要吃的飯糰和三明治，現在可以分給你吃一些。」稍微猶豫了一會，略帶嬌羞的柳凝霜還是打開了盒蓋。

「那些都是妳自己做的嗎？」裝在盒子裡的食物，形狀都有點扭曲變形。

「我可是第一次做菜，不好吃的話，不准笑我。」言浩然這才發現，她舉著容器的手指上面還包著好幾個OK繃。

「如果妳把鹽和糖搞混，能夠讓我比較開心一點的話，也算是不錯。」男孩一面開著無聊的玩笑，一面拿起賣相不佳的料理，三兩下把它塞進嘴裡。

「討厭啦，味道到底怎麼樣？」女孩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不安與緊張。

「雖然有些冷掉了，還是很好吃啊。」

「真的嗎？」聽到他讚不絕口的評價，柳凝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妳也沒吃中飯吧？過來吃一點啊。」言浩然將保溫盒遞還給了它的主人

「那麼我也開動囉。」女孩拿起一個三明治，然後輕輕地咬了一小口。

「不錯吧。」男孩滿是傷痕的臉龐揚起了一抹微笑。

「嗯…我其實還蠻有廚藝天分的耶。」

「少臭美了。」於是，他們就這樣站在操場旁邊，開心地舉辦著只有兩個人的午餐派對，甚至忘記司機陳叔已經站在校門口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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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浪漫甜蜜的兩人三腳


言浩然坐立不安地盯著牆壁上的時鐘，焦急的神情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叮咚！」然後，公寓的門鈴響了起來，男孩隨即跑到玄關迫不及待地打開鐵門。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門外站著一位氣喘吁吁的少女，打扮相當可愛動人的她，額頭上居然不停地冒著大量的汗水。

「哼，我還以為妳不來了呢。」雖然言浩然嘴巴上還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可是，臉上所展露的笑容卻徹底地出賣了他。

為了能夠和這個男孩獨處，家規森嚴的柳凝霜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甚至還欺騙家人自己今天是到其他女同學家裡召開讀書研究會。

然後，在負責接送的陳叔開車離開之後，女孩才從那位同學家裡跑到這棟離市區略嫌遙遠的公寓，這也就是她為何會滿身大汗的原因。

「因為路上有點塞車，對不起。」為了不讓男孩產生罪惡感，柳凝霜決定不告訴他這個事實。

「算了，進來吧。」言浩然故作冷酷地轉身走進了屋內，可是，在門邊早就已經準備好一雙客人用的拖鞋。

那位大小姐的嘴角輕輕揚起微笑，就是這種不坦率的溫柔體貼，深深吸引著她純情的少女心。

「原來這就是你家啊。」看著狹小的兩房公寓，從小居住在豪宅之中的柳凝霜，反而升起一股異常的新鮮感。

「很窄、很小吧？」男孩當然知道這位女同學家中的經濟狀況，所以稍微地苦笑了一下。

「不會啊，兩個人住的話，剛剛好呢。」女孩將手中的提袋放到了餐桌上，裡面放著一些可以製作簡單料理的食材。

這位富家千金本來就打算要展現苦練了好幾個禮拜的烹飪手藝，而且她也希望眼前的男生可以第一個品嘗到自己親手做的料理。

「妳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女孩子帶著生鮮食物到另一個男孩家裡去，除了做飯給他吃之外，還能夠做些什麼？可是，對於感情相當遲鈍的言浩然竟然無法理解那個事實。

「我想說可以替你煮中餐，這樣我們就不用出去外面餐廳吃飯了。」柳凝霜的小臉垂得低低的，深怕被男同學發現到她的害羞表情。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買便當比較方便啦。」可惜的是，那位粗線條的男生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期待或是高興的態度。

「反正我煮的東西就是難吃嘛。」受到不小精神傷害的少女，眼眶裡泛起了濕潤，雪白貝齒也難過地緊緊咬住柔嫩的下唇。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對不起啦。」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惹哭了那位女孩，言浩然手忙腳亂地上前想要去安慰她。

「嗚…那你…你願意吃我做的菜嗎？」搓揉著紅通通的眼角，柳凝霜一邊擦拭著淚水，一邊語帶哽噎地詢問著。

「當然，我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不願意？」男孩拼命地點著頭，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見到這個女孩哭泣。

「真的？」楚楚可憐的少女，以她淚光搖曳的大眼睛凝視著言浩然。

「當然是真的，我很期待呢。」

「好吧，那你家廚房借我用一下喲。」終於破涕為笑的柳凝霜拿起了購物袋，轉身走向沉積著大量灰塵的流理台。

經過女孩長達三個小時的奮戰之後，他們兩個人終於能夠坐在餐桌旁，注視著眼前那些有點略帶焦黑的菜餚。

「抱歉…我…失敗了。」垂頭喪氣的少女顯得相當地狼狽不堪。

「沒關係，看起來還可以啊。」言浩然伸手挾起勉強還看得出來是小白菜的東西，接著把它放進了自己嘴裡。

「你不用吃啦，我們還是去買便當吧。」柳凝霜氣急敗壞地想要起身阻止男孩的瘋狂舉動。

「嗯，沒有看起來那麼糟糕耶。」可是，溫柔地微笑著的他卻再挾了兩口。

「這是在說好聽話，對吧？你不想要我難過，對吧？」當然，女孩並不相信言浩然的評語。

「我像是那麼虛偽的人嗎？」所以，男孩又吃了兩塊黑乎乎的煎蛋。

「沒錯，你就是個大騙子…」『甚至連我的心都騙走了。』妙目含情的柳凝霜還是沒有勇氣將那句話的後半段給說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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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送妳到這裡就可以了嗎？」男孩站在了公車站牌前面，沉著的眼神之中還帶著些許關心。

「嗯，我會自己坐車回去。」柳凝霜有些捨不得地凝望著那張瘦削的臉孔，但是，她知道家中的門禁時間已經快要到了。

「那個…妳畢業以後，會去讀哪間國中啊？」

「咦？」男同學突如其來的奇怪問題，使那位少女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是說…如果我們可以同時在一間學校的話…應該…」並不太能言善道的言浩然，緊張起來講話更是牛頭不對馬嘴。

「嗯，浩然，我們讀同一所國中吧。」可是，女孩卻完全瞭解她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我也是這麼想的。」聽到少女竟然那麼親密地呼喊著他的名字，男孩的嘴角也不禁開心地飛揚了起來。

「真是太不公平了。」此時，柳凝霜粉嫩的臉頰卻氣呼呼地鼓脹了起來。

「不公平？哪裡不公平了？」言浩然慌張地思索著，自己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這個大小姐了。

「你也應該要叫我的名字才對，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我們是朋友嗎？」

「啊…當然不是，嗯…凝…凝霜。」尷尬地苦笑了幾下，害臊到猛抓頭髮的男孩，依舊努力地喊出了那兩個意義非凡的字。

「不行，太生硬了，我要罰你多唸十遍。」少女雖然口中還在嬌嗔不休，可是，可愛的臉龐上早已堆滿的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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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浩然目送那位富家千金搭上她生平第一次乘坐的公車以後，壓抑不住興奮情緒的他獨自地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浩然，你跑到哪裡去了？」有個表情十分嚴肅的男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爸爸，您今天怎麼會這麼早回來？」時間還不到下午四點，工作至上的父親會提早下班回家，這種狀況實在是太過於反常了。

「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過來這邊坐好。」生性不苟言笑的言定邦就連要宣佈事情，都彷彿像是要下達聖旨一般。

「嗯。」這種似曾相識的情形，讓言浩然的內心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爸爸職務有所調動，下個禮拜就要到高雄去報到，所以你也必須轉學，知道嗎？」果不其然，男子的口中說出了他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我不要！我不想轉學，更不要搬家！」縱然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可是，即將要與柳凝霜分開的噩耗，還是幾乎令男孩感覺到快要崩潰。

「你懂事一點，我們不是都說好了，這是沒辦法的啊！」面對兒子的無理取鬧，脾氣不好的言定邦沒有太多耐性可以消磨。

「每次都是這樣！對你而言只有工作最重要，不是嗎？」

「你閉嘴！我是你爸爸，我決定怎麼樣你就給我照辦！」不想再爭論下去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準備要回到自己的房間。

「就是你因為這個樣子，媽媽她才會受不了離婚的！」情緒激動的言浩然居然將內心深藏已久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猛然暴怒的言定邦，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男孩脆弱的臉頰上。

承受不住成年男性全力重擊的言浩然，整個人摔飛到地板上頭，緊緊抿住的倔強嘴角也流出了艷紅的鮮血。

「給我進房間整理行李，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個家我們都搬定了！」也不多瞧自己兒子一眼，只是扔下這句話，中年男子就離開了客廳。

「嗚…可惡…」瑟縮在地上的十二歲少年，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年幼與無力。

僅僅是想要和那位女孩就讀同一間國中，就連這麼卑微的希望，身為一個普通小學男生的他都無法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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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略帶鹹味的青澀體驗


隔天早上，當滿臉笑容的柳凝霜正一如往常地餵著小桃子的時候，比平時有一點晚到的言浩然垂頭喪氣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浩然，你怎麼了？」少女相當好奇地凝視著男孩臉頰上那道明顯的紅腫傷痕。

「沒事…我只是摔倒撞到了。」別過視線的少年有些心虛地顧左右而言他，畢竟自己會受傷是由於家庭的因素，他實在是不想為此令女孩感到擔憂。

「是嗎？…啊！該不會是林敬安又跑來找你麻煩？」突然想起幾個禮拜前發生的暴力事件，柳凝霜內心深怕會由於她的緣故，使得少年再次受到傷害。

「沒有，我真的沒事啦。」故作堅強的男孩依然裝出了若無其事的模樣。

「真的嗎？你的表情看起來好難過，是不是有甚麼煩惱呢？」可是，終究比較細心敏銳的女孩，還是覺得這位男同學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嗯…在放學以後，我有些話想要對妳說…」關於轉學的事情遲早都得讓柳凝霜知道，所以，與其讓級任導師在班上宣佈，言浩然希望至少可以親自向她道別。

「嗯。」雖然從男孩的沉重表情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但是，體貼的少女並沒有開口追問，而是選擇讓他來決定是否向她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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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言浩然來到了令他覺得相當懷念的操場草地旁邊，而那位總是帶著迷人笑容的女孩也應該正在那裡等候著。

「浩然…嗚…」可是，出現在他面前的柳凝霜，眼眶裡卻含著晶瑩剔透的淚水。

「怎麼了？妳沒事吧？」男孩連忙上前關心地詢問著。

「小桃子牠不見了，我怎樣都找不到牠！」見到男同學出現，少女立刻緊張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什麼！？…我們再繼續找找看吧。」既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狀況，言浩然也顧不得和柳凝霜講自己就要轉學的事情了。

兩個人在操場四周尋找著那隻幼小的短毛貓，無奈的是，卻始終沒有發現一點可疑的蛛絲馬跡。

「小桃子難道是被別人給抓走了？」汗流浹背的少年想起了之前埋葬另一隻貓的時候，曾經在牠的身上看到不少被棍棒敲打的傷痕。

「那到底會是誰？會是學校的老師嗎？」而他身旁的那位女孩早已慌亂到了六神無主的地步。

「我倒是有一點頭緒。」胸有成竹的言浩然相當氣憤地走向位於校園後方的棒球場，而柳凝霜也亦步亦趨地跟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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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快跑啊！」他們還沒有到達球場外圍，就聽到裡面傳來好幾位少年大聲笑鬧的聲音。

「這隻臭貓還挺會躲的嘛。」林敬安和他那些豬朋狗友們正拿著一大籠棒球，彷彿在玩遊戲般不斷地丟向被圍在投球練習網裡的小貓。

而那隻遍體麟傷的可憐動物，當然就是言浩然他們苦苦尋找了半天的『小桃子』。

「你們這些壞蛋！」看到心愛寵物受到欺負，柳凝霜立刻忍無可忍地衝進球場，想要出手阻止那些傢伙的暴行。

「凝霜，別這麼衝動。」見到那位大小姐居然一馬當先地跑了出去，本來還在思索該怎樣不動聲色地救出小桃子的言浩然，也只好硬著頭皮站了出去。

「可是，小桃子牠…」聽到男孩親暱地呼喊了自己的名字，少女害羞的小臉也是微微一紅，可是，她心裡依舊還是擔心著寵物的安危。

「我現在要帶走這隻貓，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把柳凝霜拉到了身後，殺氣騰騰的言浩然相當兇狠地威脅著那些窮極無聊的棒球隊員。

「呵呵…你想怎樣，就怎樣嗎？」膝蓋上還包著一大圈繃帶的林敬安，所表現的態度很明顯就是想找這個弄傷他的傢伙麻煩。

「我們今天就是要玩死這隻臭貓，你又能怎麼辦？」

「林敬安…你…」這幾句有如流氓無賴的話語，把那位富家千金給氣得瞠目結舌。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會讓你付出應得的代價。」男孩臉上縱然還帶著紅腫的傷痕，但是，那凶狠的表情，也讓他面前的敵人知道自己並不是好惹的。

「浩然…需要我幫忙找老師來嗎？」看著那五位絕非善類的少年，柳眉微皺的女孩深怕擋在她面前的男孩會吃虧受傷。

「不用，等會一開打，凝霜妳就抱著小桃子快點離開。」沒有顯露出任何恐懼的神情，異常冷靜的言浩然低聲地對著旁邊的少女叮囑了幾句。

「給我把那個狂妄的小子給揍得半死！」看到兩個人居然交頭接耳親密地對談，林敬安忍不住醋勁大發，但是，由於他膝蓋受傷行動不便的緣故，也只能夠讓手下替自己代勞。

「喝啊！」其中一個少年掄起了手上的球棒，惡狠狠地衝向了那位身材瘦削的敵人。

但是，言浩然不知何時已經脫下背上的書包，巧妙的一擲，裝滿笨重參考書的凶器就砸在了那個想要率先搶功的倒楣鬼臉上。

「嗚啊！」那個惡少瞬間眼淚、鼻血直流，還沒來得及站穩腳步，言浩然的右腳已經像是鞭子一般掃向了他的膝蓋。

「這個傢伙很會打架…」見到自己的同伴居然三、兩下就被踢得倒地不起，剩下的棒球隊員也收起了輕視的笑容。

「怎麼了？現在逃走還來的及喔。」撿起那根被打倒敵人手中的球棒，早就豁出去的言浩然並不在乎會受到校規制裁。因為反正再過兩天他就得要被迫轉學了。

「開什麼玩笑！」仗著人多的優勢，三位男孩一起暴虐地衝上前去。

「我還怕你們不敢過來呢。」以眼角餘光察覺到柳凝霜已經抱著小貓逃離了棒球場，言浩然的心情也總算是感到稍微放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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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們有五…五個人耶。」舊傷未癒的林敬安相當驚恐地後退著，因為在他面前正佇立著一位衣服上沾有鮮血的少年，而且他還正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當中。

那個少年就是言浩然，而他身上所沾染的血液卻並不屬於他，而是躺在地上那些可憐蟲身上的。

兩個拿著鐵棒採取近身戰的男孩，不但攻擊被相當輕易地閃開，他們的膝蓋和手肘關節都狠狠地吃上了好幾棍。

然後，另一位少年決定利用投出棒球來進行遠程攻擊，可惜的是，那些時速應該有著一百出頭的快速球，卻全部好像沒有準星一般，被言浩然巧妙地迴避了過去。

而且那個少年還是棒球隊裡的當家投手，只要他有心要投球攻擊別人的話，控球能力絕不可能低落到一球都丟不到。

看到自己的隊員通通倒在地板上，嚇得半死的林敬安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此時他才知道原來幾個禮拜前被他圍毆的那個男孩，其實並沒有使出全力反抗。

「之前那一隻貓也是被你給弄死的吧？」

「…啊…嗯…我只是…只是看不慣她對待一隻貓的態度，竟然…竟然比對我還要友善。」面對那充滿著魄力的逼問，已經嚇破膽的林敬安又哪裡敢說謊。

「我警告你，以後不准再為難凝霜，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動手結束掉你的運動生命。」將歪七扭八的球棒插在了敵人面前，言浩然低頭俯視著那張驚懼不安的臉龐。

「我…知道了…饒了我吧。」鼻涕和淚水流滿了林敬安俊俏的五官，兩腿不住發抖的他只差沒有嚇得尿在褲子上面。

「那就好。」替少女解決了問題之後，恢復往常冷淡表情的少年俐落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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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你沒受傷吧？」雖然早就超過應該要去補習班的時間，柳凝霜仍然站在操場邊痴痴等候著那位男同學，而有點受傷的小桃子則是被她給抱在懷中。

「還好，那些爛番薯、臭鳥蛋還沒有厲害到能讓我掛彩。」一改之前凶狠的表情，言浩然的臉上展現出了和煦的微笑。

「但是，萬一他們跑去跟老師投訴的話…」少女很擔心今天發生的鬥毆事件，會使得那個少年惹上相當大的麻煩。

「沒關係，他們愛講就去講吧，我無所謂。」言浩然十分鎮定地對著女孩說出那個遲早都得讓她知道的消息。

「反正，我後天就得要轉學了。」

「浩…浩然…你說什麼？你在開玩笑是吧？」受到晴天霹靂一般打擊的柳凝霜徹底地傻住了。

「是真的，我爸爸的工作要做職務調動。」少年並沒有表現出難過的模樣，那是因為他的眼淚早在昨晚就全部都流乾了。

「為什麼？你答應過要和我讀同一所國中的，不是嗎？」伴隨晶瑩的淚珠落下，少女用沒有抱著寵物的那隻手拼命地拉扯著男孩的制服衣領。

「對不起，我們終究只是小孩子，沒有改變自己命運的能力。」既使有著千百個不願意，言浩然依舊必須要與柳凝霜分隔兩地。

「可惡…我才不要就這樣放棄呢！」女孩突然把貓咪塞進了男孩手中，從書包裡拿出了筆記本和原子筆，然後認真地振筆疾書了起來。

「來，這是我家的電話和地址！」

「凝霜…妳…」被少女莫名其妙的氣魄給嚇呆的言浩然，愣愣地接過了寫著娟秀字跡的紙張。

「你搬家以後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嗯…要寫信也可以…總之，你一定要和我連絡！」略帶著些許嗔怒的柳凝霜，咄咄逼人地瞪著面前那位對於感情方面有點遲鈍的男孩。

「喔…我知道。」對於女孩一反常態的舉動，感到有些傻眼的少年只能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次真的約好了，你不能反悔喲。」

「凝霜…別哭好嗎？我答應妳就是了嘛。」由於少女妙目含淚的模樣實在太過於惹人憐愛，言浩然忍不住伸手抹去她臉頰上不斷滑落的濕潤。

男孩很難得展現出來的溫柔體貼讓柳凝霜感覺到心頭一暖，於是突然之間鼓起勇氣，踮起了腳尖在那張有些乾澀脫皮的粗糙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這可是我的初吻喲。」順利偷襲得手的女孩害羞地低垂著通紅的臉龐。

「妳…這樣不算，太快了，我沒有感覺…反正，再來一次啦。」撫摸著自己嘴唇的少年，又氣又好笑地開口抱怨了起來。

「嗯…那就一人一次喔，這樣也比較公平。」一面回應男孩的要求，少女一面扭扭捏捏地躲到了樹蔭底下，她似乎終於察覺在大庭廣眾下親親我我是件很『白目』的事情。

「這種事情還講求公平啊。」聽到這麼有趣的答案，使得向來喜歡裝酷的言浩然也不由得失笑。

「浩然，快點，等會有人過來怎麼辦？」既使天色已黑的校園裡面幾乎不會有什麼學生走動，柳凝霜依舊相當緊張地四處張望著。

「好啦。」毫不理會女孩不解風情的催促，少年有模有樣地學著電視連續劇裡的主角，深情款款地抓住那雙纖細的肩膀，然後，慢慢地把自己的臉龐給貼了過去。

可是那兩人卻完全沒有發現，當他們沉浸在初次親密接觸的同時，司機陳叔正站在不遠處緊緊地注視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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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分享:)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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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再次封閉的孤獨心靈


因為父親工作關係而搬到了高雄的言浩然，才搬到新家的當天晚上，他就立刻撥打了那張便條紙上的電話號碼。

『您撥的電話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冰冷的電子語音在男孩的耳邊響起，這讓他的內心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

「也許是不小心撥錯了按鈕。」於是，言浩然再一次非常仔細地按下了那串數字。

『您撥的電話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但是，結果仍然令人感到相當絕望。

「不可能…凝霜…我不相信…」仍然不肯死心的少年在電話前面守了整整四個小時，持續撥著那隻不會接通的電話號碼，直到時間超過深夜十二點為止。

言浩然依舊沒有輕易放棄那段剛剛萌芽的感情，文筆向來不怎麼樣的他竟然開始寫起了平生第一封書信，並且以幾乎是每隔三天一次的頻率，不停地寄送往那個女孩的住址。

可是，那些傾吐男孩心意的文章卻沒有得到回應，沒錯，別說是整封信件，就連簡單寫了幾個字的明信片都是毫無著落。

既使如此，少年卻出乎意外地有著強大的毅力，就算只是單方向的郵件往來，鍥而不捨的他還是苦苦地堅持了長達一年之久。

可憐的他卻不知道飽含著自己思念的那些書信，在柳凝霜父親從中作梗的緣故之下，就連一個字都沒有被那個少女看到，更遑論閱讀到整篇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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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浩然，你上課的時候能不能專心一點啊！」

面對老師拍著桌子的大聲怒罵，那位國中二年級的男孩依然蠻不在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唉…真是沒救了。」嘆了一口氣之後，大約三十幾歲的女教師就放棄指責那個素行不良的少年，繼續開始講解著教科書上的內容。

「各位同學，我們翻到課本…」

「那個傢伙又是這樣，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噓，小聲一點，之前有幾個三年級學長想找他麻煩，聽說結果都被送進醫院裡去了。」

「沒事就別去招惹那個流氓啊，真恐怖。」

教室裡幾個學生低聲地竊竊私語著，言浩然那種特立獨行的態度，當然使得他與整個班級裡的同學顯得格格不入。

原本由於柳凝霜的關係，男孩的個性逐漸地變得隨和了一些，但是，現在的他內心封閉的程度，似乎比小學時期還要更加地變本加厲。

「那我們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邊，下課吧。」講台上的老師闔上了課本，結束最後一堂課的學生們開始紛紛地離開教室。

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接近那個宛如刺蝟般的少年，甚至多管閒事地過去把他給叫醒，對於無法理解的存在，才只有十三、四歲的他們選擇了刻意忽視和不去理會。

「呼啊…已經放學了啊？」直到大約下午六點，終於睡飽的言浩然這才悠悠轉醒了過來，他好像已經非常習慣這種獨自被遺留在教室裡的情況。

拿起幾乎空無一物的書包，男孩撥了撥壓亂的頭髮以後，慢慢地漫步走出教室，根本無心上課的他乾脆連課本都不帶到學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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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可以請你撿一下球嗎？」走在夕陽下的操場旁，言浩然突然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

那是一位穿著學校棒球隊制服的男孩，留著平頭的他全身都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帶給人一種標準運動少年的感覺。

「……」看了腳邊的棒球一眼，表情冷漠的言浩然並沒有立刻蹲下身去撿拾它。

「完了，那不是二年級很出名的煞星嗎？」

「楊彥磊，我看算了吧，那顆球之後再過去撿吧。」幾個隊員認出了言浩然的身分，相當恐懼不安地阻止著那個粗線條的夥伴。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幫個忙嗎？」可是，那位叫做楊彥磊的少年根本不理會身後同學的勸告，一面舉起左手上的手套，一面向毫無表情的男孩展露著開朗的笑容。

「…嗯。」也許是太久沒有人這麼親切對自己講話，言浩然竟然真的撿起了那顆棒球，然後，用力地將它丟了過去。

「啪！」棒球準確送進了男孩的手套裡，而且因為速度相當快的關係，在皮革碰撞之下還發出了非常響亮的聲音。

「這是…怎麼可能？」楊彥磊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掌，驚訝地注視著已經逐漸遠去的言浩然。

「阿磊，你剛才接球的時候，手套有移動嗎？」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那個正在發呆的少年身邊。

「沒有…」總算回過神來的男孩轉頭看了他的教練一眼。

「這種距離之下，投球能夠這麼快速，而且居然還沒有失去準頭，那小子很不簡單啊。」而那個面帶微笑的男子視線卻一直眺望著操場旁邊。

「可是，他投球的姿勢很明顯只是個門外漢而已。」

「所以說，這才更可怕啊。」棒球隊教練的眼神之中彷彿帶有一絲絲興奮的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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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昏暗寂靜的狹小公寓，提著塑膠袋的言浩然孤獨地坐在了餐桌前面。

「小桃子…吃飯了。」拿出一個貓食罐頭，表情複雜的男孩彎下腰把它給放到了地板上。

讓他受傷極深的少女在分離之前，相當任性地把小桃子交給了言浩然飼養，還說要他把那隻寵物當成自己來對待。

「妳的主人還真是很過分呢。」少年有點淒苦地看著無憂無慮的小動物，可是，他始終捨不得丟棄這個與那位女孩唯一的連結。

雖然言浩然也想過用自己存下來的零用錢，前往台北去找柳凝霜弄清事情真相，可是，在人際關係上向來習慣會受到傷害的他，難免擔心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萬一她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怎麼辦？萬一她早就和別的男生在一起了怎麼辦？這種自卑的情緒讓男孩陷入了絕望的苦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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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浩然同學，言浩然同學，請立刻到教職員辦公室報到。」隔天中午，教室廣播器裡響來了一個男性粗曠的聲音。

「老師找那個傢伙有什麼事啊？」「該不會是他又闖了什麼禍？還是又把誰送進醫院了吧？」處在同學猜疑的討論聲裡，感到有點難受的男孩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突然把你找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是棒球隊的教練『林耀鵬』。」身穿運動服體育男老師大喇喇地對言浩然做著自我介紹。

「……」那位省話少年當然沒有給予他任何的回應。

「我就打開門說亮話了，我們棒球隊裡缺少一個出色的投手。」但是，年長許多的林耀鵬卻沒有因此而感到不悅。

「…所以呢？」開始覺得不耐煩的男孩，腦袋裡只想趕快回到教室休息。

「昨天我看到你投的球了，我覺得你非常有成為傑出投手的才能。」表情興奮的中年男子和冷酷寡言的少年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怎樣？你要不要加入棒球隊呢？」

「不要。」言浩然這次居然立刻就說出了答案。

「為什麼？你放學以後應該沒有別的事情要做吧？」以男孩慘不忍睹的功課成績來判斷，他絕對不可能有參加任何學業補習班。

「我討厭流汗，更討厭棒球，就是這樣。」與林敬安那段不愉快的回憶，使得他下意識對於這項運動有著強烈的厭惡感。

「等一下，喂！」絲毫不理會身為教師的林耀鵬，在說完這幾句話以後，言浩然就神態漠然地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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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禮拜後的午休時間，隨便地吃完中餐的言浩然，如同往常地趴在桌上埋頭沉睡著。

「言浩然學長坐在哪裡？」此時，有個稚嫩的少女嗓音開口詢問著。

既使並不想要和那個同學扯上任何關係，班級裡還是有幾位比較熱心的學生，伸手指向那個靠近窗邊的最後一個座位。

「學長！你可以出來一下嗎？」然後，女孩信步來到了那張課桌椅前面。

那是個留著俐落短髮的可愛少女，可能平時有在從事著什麼運動的緣故，那副纖細的身材顯得相當地結實，尤其是那雙線條優美的玉腿更是吸引不少男生的目光。

制服所繡的縫線顯示出那個女孩是一年級的『林芷茵』，可是，在她身上卻完全感受不到擅自進入高年級學生教室的拘謹。

「…嗯？」由於睡眠遭到別人打斷，抬起頭來的男孩臉上掛著相當惱怒的表情。

「快點過來啦！」嬌小的林芷茵卻硬是拉住言浩然的手臂，將身高足足超過她二十公分的男孩給拖出教室外面。

「別以為妳是女生，我就不會對妳怎麼樣啊！」少年相當錯愕地甩開了女孩的手掌，很久沒有和別人打交道的他顯得有些惱羞成怒。

「加入棒球隊啦！」並沒有被眼前學長惡劣的態度給震攝住，那位趾高氣昂的學妹劈頭就對言浩然下達了命令。

「我加不加入棒球隊關妳什麼事啊？」滿頭霧水的言浩然完全無法理解女孩的企圖。

「爸爸說你會成為很棒的王牌投手！所以加入棒球隊啦！」林芷茵蹩腳地繼續她不入流的勸誘。

「妳爸爸是誰啊？我才不認識他。」

「我爸是學校的體育老師，也是棒球隊的教練，他上個禮拜不是邀你加入球隊嗎？」看來，這位橫衝直撞的魯莽少女是從家裡得知了言浩然的存在。

「是喔？好像有這件事…」這位男孩對於不感興趣的事物，已經幾乎達到『過目即忘』的程度。

「你到底要不要加入啦！」既使如此，充滿活力的女孩依舊不肯放棄地高聲質問著。

「不要！我說過了我討厭棒球！」言浩然也被她煩得動了肝火，無視於少女咄咄逼人的糾纏，快步地走回教室裡。

「我不會放棄！在你答應加入棒球隊之前，我每天都會來找你的！」雖然遭到如此嚴厲的拒絕，鼓著紅通通臉頰的林芷茵仍然沒有打算就此退縮，反而還更加燃起了鬥志。

「哼！」坐回位置上的男孩不以為然地啐了一聲，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女孩竟然會是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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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死纏爛打的強迫推銷


「妳究竟打算糾纏我到什麼時候？」言浩然相當不耐煩地瞪著眼前那位只要一下課就會跑來他座位旁邊報到的短髮學妹。

「只要你答應加入棒球隊的話，我馬上就不會再來煩你了。」面對男孩極其不友善的態度，身材嬌小的林芷茵臉上卻並沒有帶著絲毫恐懼。

「快點滾，別以為妳是女生，我就不敢動妳喲。」在連續三個禮拜緊迫盯人的積極『勸誘』下，既使是言浩然的自認強韌的精神，也開始感覺到有些吃不消。

「可是，學長，我覺得你不是個會打女生的男人耶。」女孩依舊是掛著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似乎已經吃定言浩然不可能出手對她動粗。

「嗚…可惡…」事實上，這位少年的個性也如同林芷茵所猜測的一樣，只不過是想要藉著口出惡言來試著把她嚇跑而已。

眼看自己蹩腳的威脅無法奏效，想要圖個安靜的言浩然只好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教室。

「學長，你要去哪裡？」果然，那個好像麥芽糖般黏人的少女，立刻就緊緊跟在了他的背後。

「上大號！」也不避諱林芷茵就在身邊，言浩然相當大聲而且粗魯地發表了『排泄』宣言，這樣沒有禮貌的舉動，使得班上某些比較纖細敏感的女同學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樣妳也要跟來嗎？」就算再怎麼樣，女生絕對是不會跟進男生廁所的，認為詭計已經得逞的男孩非常得意地露出了一抹壞笑。

「沒關係，我就陪學長你走一趟吧。」但是，那位『豪放』的少女卻意外地並不感到排斥。

「喂，那不是女生嗎？」「怎麼可能？她是不是走錯了啊？」

他們兩個人居然真的去到了男生廁所，幾個正站在小便池前的男同學一看到林芷茵的身影，手忙腳亂地拉起了褲襠拉鍊，甚至還差點就夾到了自己的『重要部位』。

「學長，你不是要上廁所嗎？」依然帶著從容微笑的少女，一派輕鬆地詢問著表情尷尬的少年。

「我現在又覺得沒有那麼急了。」既然這個辦法不能讓那位學妹知難而退，言浩然也就無須繼續地待在廁所裡面。

「學長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如果憋久了，對身體有害喲。」似乎早就知道男孩心中抱持著想要甩掉她的企圖，林芷茵居然還故意語帶諷刺地挖苦了兩句。

「這不關妳的事！」注視著以那位以水靈大眼抬頭仰望自己的可愛學妹，言浩然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無助及挫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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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種時空背景之下，學校裡流傳出了一個非常荒謬的謠言，就是言浩然竟然以暴力脅迫一年級的學妹與他交往，甚至還嚴格地禁止她離開自己身邊。

縱然明白實際狀況的人都會覺得非常荒誕不羈，可是，由於言浩然身為不良少年的風評實在是太過於差勁，所以，對於這些傳言信以為真的學生為數還是相當地眾多。

「身為女生，被別人這樣誤會，妳都沒有關係嗎？」男孩無奈地看著身旁那位鍥而不捨的少女。

「他們愛講就去講吧，我才不在乎這種事情呢，反正那又不是事實。」林芷茵一面回答著問題，一面粗魯地啃著手上的麵包，完全沒有妙齡少女理應具備的矜持和羞澀。

而且，為了爭取更多說服言浩然的時間，女孩最近甚至就連午餐都會跑到了二年級的教室來吃。

「隨妳高興吧…」因為對於謠言的看法有著同感，少年冷酷的表情似乎也稍微軟化了一些。

「嗯，我一定會讓學長瞭解到棒球的美好！」從書包拿出了好幾本運動雜誌，林芷茵興沖沖地開始講解裡面的內容，絲毫不理會旁邊男孩居然正無聊地打著哈欠。

因為受到了父親的影響，少女十分喜歡棒球這項幾乎都是男生在從事的運動，或許這也就是她之所以會和其他女學生感到格格不入的緣故。

然而，林芷茵這種彷彿對待朋友一般的隨和態度，卻讓慣於拒絕與他人接觸的言浩然覺得並不是那麼地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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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又到了放學時間，趴在桌上的男孩突然覺得耳根居然異常地清淨，這幾個禮拜一直糾纏著他的那個學妹並沒有前來向自己熱心的『傳教』。

「唉…她終於死心了嗎？」言浩然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內心也湧起淡淡的落寞以及失望。

雖然言浩然依舊沒有加入棒球隊的意願，可是，對林芷茵不厭其煩的『諄諄善誘』也沒有當初那麼地排斥了，現在女孩突然間不再出現，反而讓他覺得有一點不太習慣。

可惜的是，終於得償所願擺脫糾纏的言浩然才剛走到校門口，面前馬上就出現了四、五個有如兇神惡煞般的三年級學生，似乎已經在這裡埋伏等候他許久了。

「言浩然！我們上次的帳還沒有跟你算呢！」領頭的那個男生臉上還帶著好幾道傷痕，一看就知道他曾經被人給狠狠地暴揍過一頓。

「學長，難道你還沒有學乖嗎？」面無表情的言浩然身上開始散發出冰冷的肅殺氣息。

「呵呵…你先看一看這是什麼吧。」那位鼻青臉腫的少年舉起他的手機，液晶螢幕上顯示著一張女學生的照片。

那個少女竟然就是林芷茵，嘴裡被塞進了布條的她，甚至就連手腳都遭到繩索嚴密綑綁起來。

「你們想要做什麼？」

「她是你的女朋友吧？如果不想要她受到傷害，就乖乖跟我們過來一趟。」發現言浩然的招牌撲克臉出現了些許變化，豬頭臉男孩得意地說出準備已久的威脅台詞。

「碰！」但是，他奸笑的臉龐隨即因為極度疼痛而歪曲起來。

「給我說！你們把她帶到哪裡去了！」以一記俐落的上段踢放倒了面前的男學生之後，言浩然凶狠地瞪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其他少年。

「這是校門口耶，你竟然敢就這樣隨便出手打人？」摔在地上的男生臉上舊傷徹底爆裂了開來，難以置信地注視著抬腳攻擊他的兇手。

「打人又怎麼樣？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把你送回醫院去再躺兩個月。」

「呀啊啊！！我說…我說…她在附近的廢棄大樓裡…我已經說了…快放開…」冷酷的言浩然把腳掌踩在那位滿臉鮮血少年的手指上面，稍稍一用力，就讓他痛得哭爹喊娘。

想到由於自己的緣故而使得那位無辜少女被牽連進來，言浩然的內心就失去了平時應有的冷靜。

「讓開！」盛怒之中的他放聲大喊了一句，那股強烈的氣勢令本來包圍著他的三年級學生不禁驚懼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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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是誰？」渾身動彈不得的林芷茵毫不畏懼地瞪著那些綁架她的高年級學長。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妳的男朋友得罪了我。」坐在椅子上的長髮少年開口回答了她，臉上掛著邪惡笑容的他，目光一直打量著女孩線條姣好的美腿。

「我的男朋友？」處在狀況外的少女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言浩然啦！他不是妳的男朋友嗎？」因為林芷茵的模樣太過於特殊，另一位不良少年忍不住疑惑地質問著她。

「哪有可能？我最討厭那個不喜歡棒球的笨蛋了！」留著俐落短髮的女孩大聲地反駁著，沒錯，厭惡棒球的言浩然在她心中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

「怎麼會？我們綁錯人了嗎？」「該不會他們沒有在交往吧？」幾個比較膽小的男孩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畢竟那位少女的父親可是學校的體育老師。

「閉嘴！你們別被她騙了！這只是為了要讓我們放她離開的謊話而已！」那位長髮少年似乎就是這個團體的領袖，他簡單的發言立刻就使得四周的男生們安靜了下來。

「我才沒有說謊…」林芷茵剛想要繼續解釋的時候，她的嬌小嘴巴裡又被塞進了一塊布團。

「我們之中每個人都吃過言浩然不少苦頭，現在我們就從他女朋友的身上討回來。」那位燃起了色心的男孩竟然想要將手掌伸進女孩的裙子裡面。

「住手！她和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此時，廢棄房間的門口傳來了一陣吼叫聲。

氣喘吁吁的言浩然宛如自投羅網般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不過這也正是那些不良少年們所最希望能夠見到的結果。

「你果然還是來了啊，弟兄們，扁他！」倚仗著人多的優勢，那個長髮少年指使自己手下開始對面前的仇敵展開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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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那傢伙簡直厲害得像是怪物啊…」

「放開那個女孩…」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之下，遍體麟傷的言浩然居然還能夠勉強地站立著，而與他為敵的男學生卻全都已經倒地不起了。

「不過…你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始終沒有出手的長髮少年撿起了地上的鐵棍，相當從容地看著那位幾乎用盡所有力氣的對手。

「我再說一次，你快點放開她。」

「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你的女人，等我撂倒你之後，再來好好地『疼愛』她一番。」長髮少年掄起了手中的兇器，猛力地朝向言浩然的頭頂砸落。

已經相當熟悉打架技巧的言浩然立刻舉起了自己的右臂，打算拚著骨折的危險，也要抵擋下這招足以致命的狠毒攻擊。

「不行！」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繩索的林芷茵，居然挺身上前以她相當單薄的身軀代替言浩然承受了這一棍。

看到女孩臉上痛苦的表情，怒不可遏的言浩然用他僅存的最後體力，給了那個不良少年一記猛烈的左鉤拳，讓他滿臉鼻血地躺在了地板上。

「妳到底在做什麼啊？」男孩擔心地看著肩膀遭受攻擊的林芷茵，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女孩會突然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

「學長，你的手臂沒事吧？」結果，她所關心的卻是言浩然有希望成為王牌投手的黃金右臂。

「傻瓜，妳就那麼想要我加入棒球隊嗎？」少女那異常執著的恐怖毅力，終於讓言浩然感到有點吃不消了。

「學長，你可以答應我嗎？」見到言浩然的態度竟然有些軟化的跡象，林芷茵粉嫩的小臉上立刻開心地露出了可愛迷人的笑容。

「拜託，就算只在國中二年級加入一年也好。」

「唉…既然我欠了妳這個人情，那我就答應妳吧。」於是，懷抱著強烈罪惡感的言浩然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決定捨命陪君子。

「可是，真的只有一年而已喲。」

「沒關係，謝謝學長了。」林芷茵一面高興地拍手歡呼著，心裡一面在盤算著怎樣利用不到一年的時間，讓那位不良少年轉變成熱愛棒球的運動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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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逐漸增溫的純真戀慕


「很好！就是這樣！」中年男子很開心地用手套接住了一顆相當犀利的快速直球。

「今天玩夠了吧？」站在投手丘上面的言浩然依舊是一副冷漠表情，完全沒有因為教練的誇讚而感覺到一絲興奮。

「嗯，你已經投了將近九十球，是該要好好休息了。」

然後，男孩只是默默地走下了投手丘，就連一句禮貌性的招呼都奉欠。

「學長，請喝水，還有這是你的毛巾。」雖然是這樣態度冷冰冰的男生，卻有個活力十足的短髮少女正滿臉笑容地朝著他跑了過來。

「妳用不著這樣做，會引起別人誤會的。」言浩然隨手接過了女孩遞來的水壺，畢竟在劇烈運動過後他的喉嚨還真的有點覺得乾渴。

「是我硬把你拉進球隊裡來的，當然要對你好一點啦。」毫不在意對方投射過來的冷漠眼神，林芷茵體貼地用毛巾擦拭著男孩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他們身旁那些正值思春期的隊員們都紛紛側目過來，視線中除了對新任王牌投手的好奇之外，還隱藏了一絲絲忌妒的成分。

畢竟那個喜歡棒球的少女總是會在球場邊打轉，而她甜美可愛的臉蛋和結實姣好的身材的確也引起了不少男生的慾望。

如果不是忌顫她的父親林耀鵬是球隊教練，那些血氣方剛的少年早就拚了命地展開追求了。

「隨便妳吧。」淡淡地丟下這句話，言浩然走向了休息室。

「我今天可要先回家了。」

「等我一下啦，我們一起回去嘛！」嬌小的女孩卻不因此而氣惱，反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深怕只要慢了一點就會被她學長給甩掉。

真沒想到棒球隊員們心目中小天使的示好舉動，卻完全被那個薄情少年給徹底地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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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妳啊，我不是都已經加入棒球隊了嗎？妳怎麼還纏著我不放呢？」揹著依舊空無一物的書包的言浩然，似乎不太喜歡自己身邊陪著一個小跟班。

「呵呵…我可沒有說學長加入棒球隊以後，我就不跟在你旁邊喔。」看來女孩已經吃定這個面惡心善的男生並不會真的狠下心把她趕走。

「隨妳高興吧…」

「嗯，那就隨我高興囉。」聽到這個等同於答應的詞句，林芷茵的嘴角忍不住開心地上揚，經過幾個禮拜的相處之後，少女早就瞭解她的學長有那麼一點『傲嬌』。

言浩然的家裡其實距離學校並不太遠，才走了十幾分鐘，那棟公寓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妳快點回家去啦。」不苟言笑的男孩板著一張臉開始下起了逐客令。

「哎呀，學長，人家好累走不動了，可以到你家去休息一下嗎？」但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卻完全沒有乖乖聽話的打算。

「我家只有我一個人在，妳就不怕我對妳做什麼嗎？」受不了糾纏的言浩然決定用恐嚇的方式，希望可以嚇跑那個煩人的學妹。

「你如果真的那麼想要的話，那我也可以配合喔。」他卻沒想到林芷茵油鹽不進、水火不侵的功夫竟然有這麼厲害。

「算了，我投降，妳就進來吧。」苦著一張臉的男孩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了門鎖

「那就打擾了喲。」少女突然間硬闖進了房間裡，然後，一臉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我還沒到過男生家裡耶，覺得好緊張呢。」

「妳真的會緊張才怪…」言浩然無奈地蹲下身來，在小桃子的飯碗裡面放了一些貓食。

「哇，好可愛，學長你有養貓啊？」林芷茵相當驚喜地衝到男孩的身邊，開始開心地逗弄那隻圓滾滾的短毛貓。

「我也好想養一隻寵物喲，可是，爸爸都不准我養。」情緒亢奮的女孩並沒有發現自己旁邊那位少年的臉色十分地苦澀。

眼前那位少女與貓咪快樂玩耍的模樣，深深刺痛著言浩然心中那道尚未痊癒的情傷。

「你手上拿的那個是泡麵嗎？」別過視線不再觀看那副令他難過的景象，言浩然從櫥櫃裡拿出了一碗速食麵。

「不可以，身為運動員不能吃這種沒有營養的食物啦！」但是，女孩卻一把搶走了他的晚餐。

「快點還給我！」男孩不太高興地瞪著他那位有點無理取鬧的學妹。

「我就只有準備這些東西，不然妳要叫我喝西北風啊！」

「到我家裡來，我負責煮飯給你吃。」少女開心地站起身來，提出一個非常特殊的提案。

「不用了啦，那我去超商隨便弄些便當回來好了。」個性冷漠的少年當然不會接受她的建議。

「少囉嗦！你是我們球隊的當家投手，怎麼可以不重視身體健康呢。」林芷茵伸手拉住言浩然那隻纖瘦卻又不失精壯的手臂，展露出相當甜美的純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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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浩然啊，很歡迎你來玩喲！」體育老師很高興地注視著突然前來家裡做客的男孩。

「我才不是自願來的咧。」被人給硬拉到這個陌生地方的少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反正我也要做老爸的晚飯，煮個一人份和兩人份都是一樣的啦。」穿著可愛圍裙的林芷茵正在廚房裡不停地忙進忙出。

「快過來坐下吧，小芷的手藝還是算不錯的。」林耀鵬有點老王賣瓜般地誇讚著自己的女兒。

「不好意思…」畢竟在別人家裡打擾，就算言浩然再怎樣不善交際，仍然靦腆地道了聲謝。

「沒想到小芷居然會帶男生到家裡來，真是讓我感慨萬千啊。」或許是有點吃醋眼前的男孩搶去了他女兒的注意，中年男子用略帶惡作劇的俏皮語氣調侃著。

「討厭，老爸，你不要隨便誤會啦，我跟學長只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女孩從門邊探出頭來，有些害羞地反駁著。

「那也很了不起，想當初妳國小的時候，可是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呢。」掛著微妙表情的老爹非常語重心長回憶著那些往事。

「這…不太可能吧。」以林芷茵活潑的個性，實在不像是會個被孤立的人物。

「那時候我剛當上老師，由於工作還不穩定的關係，連續換了好幾所學校任教，可能因為這樣，小芷的人際關係也發生了一些問題。」

「是嗎？」對於女孩那種與自己類似的遭遇，少年冷漠的態度也開始有些動搖了起來。

「身為老師的我卻無法替她解決這些問題，可是，小芷她沒有因此而變得消沉孤僻，反而還跑到棒球隊裡面和那些男生們混在一起，簡直就連一點女孩的矜持都沒有。」

感觸良多的言浩然靜靜地沉默不語，在面對相同情況的時候，嬌小瘦弱的林芷茵卻做出了比他要堅強好幾倍的決定。

「別討論這些丟臉的話題啦，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吃力地端著大鐵鍋的少女，搖搖晃晃地走到餐桌旁邊。

「這個是？」澆在白飯的湯汁相當焦黑，完全看不出那裡面燉煮了些什麼東西。

「放心吃吧，火鍋和咖哩是小芷唯二擅長的料理。」聽到林耀鵬的細心解釋，男孩才知道原來面前的料理竟然是咖哩飯。

「雖然賣相不好，但是，我的咖哩可是好吃到會讓人上癮的。」林芷茵驕傲地挺起了那雙還在發育中的嬌小胸部，似乎對於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

「怎麼可能？…真的滿好吃的。」稍微品嘗了獨門咖哩飯之後，言浩然非常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呵呵…對吧！」雙眼泛著異樣神采的女孩很興奮地望著那個她有點心儀的學長。

「嗯，小芷好賢慧喲，已經可以嫁人了呢。」

「不要亂開玩笑啦！臭老爸！」對於中年男子那句隨口開出玩笑，抱持著思慕情懷的少女卻是羞紅了整張小臉，眼角餘光還不忘瞥了旁邊的男孩一眼。

而這種輕鬆融洽的親子關係，更是言浩然一直以來所夢寐以求的，看似平靜的他心裡早已掀起了相當激烈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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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個月之後，言浩然已經學會了幾種變化球，原本就相當傑出的控球能力更是磨練到十分驚人的地步。

於是，林耀鵬和隔壁國中安排了一場練習比賽，希望能夠在校際聯賽之前增進隊員之間的實戰經驗和攻守默契。

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盤卻被那位王牌投手給徹底破壞了。

對方球隊的九名打擊者，甚至就連排在第四棒的壯碩少年都無法碰到言浩然所投出的任何一球，還好這並不是正式比賽，不然打者遭到三振的次數肯定會打破紀錄。

「老爸！學長她好厲害喲！」坐在場邊的林芷茵不顧形象非常開心地揮舞著粉拳，這種一比零領先的狀況，對於他們這隻一勝難求的隊伍可是相當難得的佳績。

「唉…我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反觀她的父親的臉上卻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

投到第九局的言浩然全身早就佈滿汗水，初次接觸實戰的他感覺肩膀的肌肉實在痠疼到了極致，可是，他仍然咬著牙以三振對手作為唯一目標。

答案很簡單，男孩根本不相信在球場上的其他八位隊友，因為從小到大被母親拋棄、被父親忽視的他所能夠倚靠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一個。

身為補手的楊彥磊拚命以手勢要求他變換球路來誘使對方打者擊出內野滾地球，但是，那些暗號全部都被言浩然給拒絕了，對於隊友守備毫無信心的他連球皮都不想讓人碰到。

「啊！」終於，在過於疲勞的結果之下，一顆失投的慢速球出現了。

「匡噹！！」打擊者當然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大棒一揮，強大的作用力之下，白球立刻飛得又高又遠。

「可惡！」言浩然憤恨地怒罵著，他甚至覺得球隊已經因為自己而丟失了一分。

「讓我來！」但是，左外野手依然沒有放棄追趕的腳步，冒著撞上護欄的危險，他高舉的手套接住了那顆沒有成為全壘打的棒球。

「這個…」投手丘上的男孩傻愣愣地呆站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景象。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可以嘗試著去相信我們。」滿臉微笑的楊彥磊上前輕拍了搭檔一下。

「就算偶爾被打出去幾球，你的背後還有其他隊友在啊。」

雖然依舊默然不語，可是，言浩然心中卻好像找到什麼失去已久的東西，也許那就是身為一個活生生人類的感情吧。

接下來的兩個打者都由於打出軟弱無力的滾地球而遭到封殺在一壘前，本來緊皺眉頭的林耀鵬也終於露出了釋然的輕鬆笑容。

然後，在林芷茵和隊友們熱情的簇擁之下，那位投出無安打比賽的孤僻功臣第一次破例參加了棒球隊的聚餐，在不知不覺當中，那顆冷酷的心靈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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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陰錯陽差的命運安排


「好球！三振出局！」白球竄進了捕手的手套，隨著主審做出漂亮的拉弓動作，也宣布今天的比賽由言浩然這記再見三振而劃下句點。

「浩然，你真是太棒了。」楊彥磊欣喜地脫下了面罩，快步跑到了投手丘上。

「這是我們第一次打進校際比賽的前四強呢。」

「對呀！搞不好我們真的有希望得到冠軍呢！」好幾位野手飛奔到言浩然的身邊，雖然這個王牌投手完全不苟言笑，但是，現在他卻深受隊友們的簇擁及愛戴。

「好痛，放開我啦！」那位勝利功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也開始軟化，這可以由他既使被那些男孩忘情地拍打和推擠，仍然沒有感覺到憤怒而可見一斑。

「你們不要欺負學長啦！」林芷茵急忙地拉住少年的手臂，將他從人群之中拖了出來。

「我們害小芷覺得心疼了，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討厭啦！」楊彥磊半開玩笑地調侃著芳心初動的純情少女，惹得她整張臉羞紅到幾乎就要滴出血。

比賽結束之後，棒球隊員們在學校就地各自解散，大家相當有默契地讓那兩位曖昧到了極點的男孩和女孩落單獨處。

「學長，老爸他還要開教職員會議，你可以先送我回家嗎？」少女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害羞靦腆的模樣完全感受不到平時那份活潑奔放。

「嗯，我們走吧。」言浩然扛起運動服背包走向了校門，他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就已經讓林芷茵感到十分地高興。

畢竟如果在半年以前，眼前冷酷成性的少年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她的邀約。

「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要對妳說。」他們平時像這樣一起放學回家的時候，都是女孩興奮地發表她當天在學校的見聞，只是這次卻是由男孩反常地搶先開啟了話題。

「咦？…什…什麼事啊？」林芷茵非常意外地抬起頭看著身邊那個高挑的身影。

「謝謝妳讓我有機會可以打棒球。」可是，言浩然的視線並沒有轉向他交談的對象，而是仰望著傍晚天空的昏黃景色。

「噗哧…你這樣講，好像是我強逼你加入球隊一樣。」少女忍俊不住地微笑了起來，眼眶裡的霧氣卻暴露出她內心深刻的感動。

「難道不是嗎？」或許是因為打贏比賽的好心情，男孩居然破天荒地開起了玩笑。

「那個時候，我可是被你纏得差點就要發瘋了。」

「好過份喲！」隨著女孩那聲可愛的嬌嗔，兩人都不禁開心地展開了笑顏。

「學長你笑了耶，而且笑起來很帥。」林芷茵凝視著少年難得的笑容，不由得感覺有些失神。

「笨蛋，妳在說什麼傻話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男孩加快了腳步，並不想讓女孩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慌亂表情。

「等一下，請你等一下，好嗎？」但是，那隻纖細的手臂拉住了他的衣襬。

「怎麼了？」停了下來的言浩然發現到少女的態度緊張得有點奇怪。

「我的個性向來直來直往，沒辦法把事情憋在心裡。」林芷茵整個人倚靠著那個寬大的背後，把羞紅的臉龐給深深埋了進去。

「所以，我也有一件事情非常地想要對學長你說。」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學長，可以請你…和我交往嗎？」然後，女孩說出了生澀的真情告白。

「妳…妳是認真的嗎？」少年回憶起之前那次被異性告白的經驗，內心升起一股痛苦的酸楚。

「那是當然，難道學長你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嗎？」在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情竇初開的少女把思緒一直放在那個總愛耍酷的男孩身上。

「對不起，我還是不行…」其實言浩然也明白自己已經無法將這位學妹當成普通朋友，可是，柳凝霜所造成的情傷依舊困擾著他滿目瘡痍的心靈。

因為他非常害怕會嘗到再一次失去情人的痛苦折磨。

「嗯，我知道了…」遭到拒絕的林芷茵放開了原本抓著男孩衣服的手指，向來清脆的嗓音此時卻顯得有點哽噎。

「妳沒事吧？」

「學長，請不要轉過來！」感到內疚的少年正準備轉身講些安慰的話語，卻被女孩給大聲地喊叫著阻止了行動。

「人家不想要讓你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以手掌拼命地擦拭著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這是男孩第一次見到那位個性開朗的少女如此傷心的模樣。

言浩然終於發現他做出了多麼怯弱又殘忍的行為，這簡直就是在踐踏林芷茵純潔真誠的感情。

「小芷！」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男孩用力地抱住了少女纖細的肩膀，忘情地喊叫著那個由於羞澀而從未說出的姓名。

「學長…你做什…」女孩剛想要開口想要講話，嘴唇就被一陣乾燥粗糙的觸感給堵住了。

「我也很喜歡妳，我們交往吧！」不再隱藏心意的言浩然決定要走出那段灰暗的過去，總算找到自己才能的他覺得這次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學長…哪有這樣突然強吻人家的啦…」破涕為笑的林芷茵在男孩懷抱中嬌羞地埋怨著。「這是人家的初吻耶，應該要在更浪漫的情況下才對吧。」

「抱歉，我太不體貼了。」少年尷尬地搔著自己的臉頰，其實他的經驗也不過只有兩次而已。

「算了，如果你再親我一下，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初嘗接吻滋味的少女似乎還並不滿足，於是，言浩然在揚起一抹苦笑之後，再次將自己的臉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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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芷，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啊？」回到家裡的林耀鵬相當驚訝地看著餐桌上那些幾乎就快要放不下的料理。

「沒有啊，因為今天我們又贏球嘛。」手上來端著一盤煎蛋的女孩有點心虛地回答著。

「是嗎？我覺得有一點古怪。」中年男子懷疑地轉頭看著坐在旁邊表情十分詭異的言浩然。

「真的沒有啦，教練您多心了。」面對自己女友的父親，少年講話的語氣不知不覺變得非常恭敬。

「對呀，老爸你疑心病真的很重耶。」走進餐廳的林芷茵刻意地將視線避開了她的男友，幾個小時前的肌膚之親讓她還是覺得有點羞澀。

「你們一定有問題。」那位性格彷彿男孩一般的女兒會突然間變得這麼有女人味，林耀鵬的眼神透出一絲凶險的光芒。

「我過去廚房幫忙好了。」被瞪得坐立不安的言浩然只好站起身準備落荒而逃。

「你們正常交往的話，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少年背後卻傳來了一句讓他差點摔倒在地的勁爆發言。「還有，我先說好了喲，未成年不准發生性行為啊！」

「老爸！」正值妙齡的女孩禁不住這麼露骨的調侃，柔嫩的臉頰瞬間就脹得一片通紅，而滿臉黑線的男孩腦袋裡正在思索著該怎麼吃完這難熬的一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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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浩然和林芷茵在成為了男女朋友之後，他們的日常生活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改變。

身為王牌投手的男孩還是每天到球場去練球，然後，準備好毛巾和茶水的女孩依舊坐在旁邊等待著和情人一起放學回家。

甚至就連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約會，他們兩個竟然毫無情調地跑去運動用品店選購因為磨損而需要替換的球鞋。

「謝謝妳陪我出來。」站在少女的家門口，毫無戀愛經驗的言浩然不免有些緊張。

「我今天玩得很開心喲。」雖然並不是去看電影，也不是上豪華餐廳吃飯，可是，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出遊的林芷茵還是覺得雀躍不已。

「只要有妳幫我選的這雙鞋，我一定會拿到冠軍。」少年比了比手上的紙袋，他對於自己的棒球實力已經有著相當地自信心。

「嗯，我相信你。」林芷茵掂起了腳尖，輕輕地在男友唇上吻了一口。

「小芷，妳…」

「那就明天學校見囉。」偷襲得手的女孩為了要掩飾嬌羞，連忙迅速地轉身躲進了房裡。

「耶！呀呼！」回過神來的男孩很不符合形象地跳躍起來，激動地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這個臭小子，真是的。」可是，卻根本不知道，正站在二樓陽台抽菸的林耀鵬已經把他那些丟臉的動作完全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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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際比賽的總決賽是在台北市舉辦，隊員們都對可以用公家經費上北部玩一趟感到相當地高興，只有言浩然因為被勾起了某些回憶而覺得有點鬱鬱寡歡。

「大家不要走散了，休息室在這裡啊。」身為教練的林耀鵬走在隊伍前面引導著學生們，而那些年方十幾歲的少年當然是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學長，這座球場好大喲。」就連林芷茵也由於沒見過的新鮮環境感到特別亢奮。

「我去買杯運動飲料，妳們先走吧。」被吵得有點頭疼的言浩然想要獨處一下，藉以整理他略顯混亂的情緒。

「嗯，小心一點喲。」沒有察覺到男友心思的少女仍然將注意力放在佔地廣大的先進球場上。

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少年緩緩地走向裝置在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目光閃過透明櫥窗上那罐裝咖啡的選項。

「哎呀…」在稍微分神的情況下，有一枚零錢不小心從他的手中滑落到地面上，那枚零錢在滾動一段距離以後，居然被一隻白皙柔嫩的手掌給撿了起來。

「先生，這是你掉下去的錢。」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言浩然呆站在了原地，整個人驚訝地簡直動彈不得。

「浩然？」既使已經兩年多沒有見面，他們還是很神奇地立刻就認出了彼此的身分。

「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依舊長髮飄逸的女孩出落得相當美麗動人，那清秀姣好的容貌幾乎使人無法移開視線。

「凝…凝霜…妳怎麼會在這裡？」男孩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忘記這段感情，而是讓它隨著時間沉澱轉變得更加地濃烈。

可惜的是，現在他的心中卻已經住進了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