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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四十九節:力所能及就可心安理得
張柱放聲痛罵,但終究還是被捲入其中。一路險死還生的驚險追逐,兩人甩掉一頭飛像。最終跑到一處絶壁,被兩頭飛像堵住出路。
地面震動,飛像衝撞過來。
“小子,分開跑!”張柱大喊一聲,向左邊飛撲。
“媽呀!”陳鑫大叫一聲,沒有來得及動作,飛像就一頭撞過來,然後絶壁被砸出大坑,象牙插進了山石當中。
兩隻飛像,皆暫時受制。
“天祐我,我命不該絶!”張柱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癱軟在地上。。
山壁在搖晃,兩隻飛像皆在怒吼。不斷用力甩動頭顱,碎石屑飛濺,象牙插進去的洞口在不斷擴大。
張柱看得一陣心驚,知道這兩頭飛像很快就會脫困,連忙強撐起身子,努力爬起。
他剛剛站起來,忽然風聲傳來,渾身一震!
哧。
一根白色的骨槍,帶著螺旋的紋路,從他背後刺穿到他的胸前,然後槍尖死死的釘在地上。
鮮血順著骨槍,流淌下來,滴在地面上。
張柱動作一滯,微微張開嘴巴,從嘴角處立即溢出一股鮮紅的血液。
他緩緩低頭,看到這致命的螺旋骨槍。
起先,他還以為是白羽飛雪的象牙,但是旋即,他意識到這明顯是蠱師的攻擊。
“是誰?”他想要扭頭,看清在背後暗算自己的兇手。
但下一秒。
哧,又一根骨槍激射!
這一槍,直接從他的腦後射入,然後從他的嘴巴里竄出來,槍尖定死在地面上。
張柱被牢牢的固定住,雙眼徒勞地睜大,瞳孔卻縮成一點。
他死了。
死不瞑目。
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方源遠遠的望著。
這些天來,他已經將張柱的底細摸透。這個張柱是他的障礙,必須要剷除掉才行。
兩根白色的骨槍漸漸崩解,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空中當中。
張柱沒有了支撐,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頭白羽飛像拔出牙齒,衝到張柱的屍體面前,一腳踏去。就將其踩成肉泥,骨骼粉碎。
白色的羽毛飛散,飛像拔地而起,又飛上了半空中。
看到此處,方源這才收回視線,張柱已經徹底死亡了。飛像踏碎了屍體,令方源省下清理犯罪現場的工作。
他悄悄退去。
在他離去之後不久,另一頭白羽飛像也飛離而去。
它的象牙將山壁洞穿,留下兩個碗口大小的深洞。山壁凹進去一大塊,碎石灑落周圍。
忽然,碎石堆一陣顫抖,然後從中冒出一個頭顱來。
“我的天,嚇死我了!還好我有埋地蠱,逃過了這一劫……”陳鑫從地裡鑽上來,喘著粗氣,冷汗涔涔,後怕不已。
這埋地蠱能令蠱師,潛入地下,暫時躲藏起來。缺點是,一旦使用,蠱師就只能埋在一個地方,不能動彈。並且催發時,需要蠱師持續催動大量的真元。
陳鑫一直被追著跑,直到最後關頭,才有了時間使用出來。
“情況越來越混亂了,居然有蠱師暗殺張柱。”看了一眼張柱的屍體,已經被踏成了肉泥,面目全非,陳鑫嚥下一口口水,倉皇逃離。
像群足足肆虐了一個多時辰,這才離去。
商心慈和小蝶相互攙扶著,走出雨林。
她們渾身泥濘,狼狽不堪,小蝶臉上更有青紫色,顯然是奔逃的時候,撞到了什麼地方。
“小姐……”她被嚇破了膽,死亡離她如此之近,走路的時候身軀都在顫抖著。
商心慈拍拍她的手,權作安慰。但事實上,她也是臉色煞白。
一路上,屍體遍地,血流於野。破爛的車輪,慘死的駝雞,還有黑皮肥甲蟲、翼蛇的屍體,橫在商道上。
隨著倖存的人們漸漸聚集到一起,呻吟聲、哀嚎聲、哭泣聲,響成一片。
作為商隊首領,賈龍臉色鐵青。這一次傷亡太慘重了,整個商隊嚴重減員,十不存一,被徹底打殘。
收攏了隊伍之後,只剩下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蠱師,少部分是凡人。
實力最大的賈家、陳家都是傷筋動骨,更遑論其他隊伍。林家只剩下三位蠱師,一些不幸的家族隊伍,甚至已經死光。
雨林中也有危險,很多人不是死在白羽飛像的踩踏衝撞下,而是受到了雨林中猛獸、毒蟲的親切問候。
“白雲,能見到你實在太好了。剛剛在雨林中,謝謝你替我們引走了一頭白羽飛像。”在人群中,商心慈發現了白凝冰,主動道謝。
方源並不放心白凝冰,擔心她和張柱勾連,因此自己親自去襲殺張柱。而白凝冰則負責暗中跟隨商心慈,保護她的性命。
“這沒有什麼,我向來有恩必報。張家小姐,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曾經的善行。”白凝冰道。
她平時沉默寡言,幾乎不說話。若是說話,也是刻意的改變、壓低聲音。
此時她不再隱藏,用正常的音調說話,語氣冷淡,聲音清澈,明顯是女音,令商心慈和丫鬟的臉上都微微流露出一抹異色。
“對了,白雲,你有沒有看到張柱叔?”商心慈問道,神情焦急,“我找遍了,都還未發現他。”
白凝冰心中嘆了一口氣,方源已經歸來,她便知道張柱必定死亡。
“小姐勿憂,張柱是蠱師,身手不凡。說不定正在回來的路上。”她勸慰道。
“但願如此。”商心慈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越加濃重。
那邊,賈龍首領站到高處,喊道:“大家聽著,這裡的血腥味將很快引來其他的獸群。我們必須儘快撤離。大家動作快點,能帶的貨物,儘量帶上。搬不動的,必須捨棄。一炷香的時間內,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危險還未有過去,眾人只得強振精神,將悲痛按捺在心中,忙碌起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的血還在流……”
“帶上我,我只是殘了一條腿,我還能走的。”
“求你了,我給你元石作為報酬。兩塊、三塊?四塊都行!”
傷勢嚴重,不能動彈的家奴,都發出哀求聲。
很少有人得到幫助,這些傷殘不能帶來勞動力,反而是累贅。許多人都被無情的捨棄。
看著眾人遠去,很多人都發狂,大聲咒罵起來。
有的人在地上爬,想要追趕上商隊。
“救救我,張家小姐,你最心慈仁善了!”
“張小姐,求您行行好……”
商心慈腳步遲疑,雙唇顫抖,臉上白得毫無血色,目光慌亂游離。
山風吹拂她的綠色裙衫,她髮鬢繚亂,柔弱得好像是風雨中的小草。
“張小姐,快走吧。現在不是你發善心的時候。”方源走到她的身邊,扶住她的胳膊,強行帶著她往前走。
平日裡如麻雀般嘰嘰喳喳的小蝶,此時也閉嘴不言,悶頭趕路,腿腳發顫。
“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方源語氣柔和。
商心慈摀住心口,不斷地深呼吸。彷彿空氣稀薄,令她喘不過氣來似的。
剛開始她只是用鼻腔呼吸,漸漸的,她張開嘴巴,大口吞吸著空氣。
她腳步越來越虛浮,四肢也越加無力,不是方源扶著她,她恐怕都要癱倒在地上。
血腥氣撲鼻而來,她渾身都被汗水濕透,山風一吹,她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個寒顫之後,商心慈的呼吸漸漸地平緩下來。
繼續走了十多步,她不再大口呼吸。三十步之後,她合上嘴,鼻息也不再濃重。五十多步之後,她的腳步重新顯得有力起來,不需要方源再攙扶。
山道陡峭向上延伸,她走到一個坡上,一陣山風吹來,徹底吹亂了她的髮鬢。
她伸出手來,一邊走一邊整理。
當她將髮髻重新整理整齊之後,她的目光中的迷茫、驚懼、擔憂都消褪了,只剩下堅定之色。
“謝謝。”她對方源道。
方源點點頭,鬆開攙扶她的手。
站在坡上,她緩緩地停下腳步,回望了身後一眼。
“你知道嗎?這是我從出生以來,走過的最艱難的一段路。”她幽幽地嘆息著,臉色仍白,聲音輕柔無比。
方源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就是商心慈嗎?果然不愧是名動南疆之人。
就連白凝冰都不禁側目,對商心慈有些刮目相看。
對於一個凡人少女,能在遭逢慘變之後,如此迅速地調整過來,真是不容易。
在這段路上,不斷有哀求哭泣的聲音傳過來,這聲音對方白二人沒有什麼,對商心慈來講,卻是最大的折磨和拷問!
尤其是張柱失蹤,最大的依靠消失的情況下,商心慈能勇敢地直面這一切,確是叫人讚嘆。
這一段路,是普通的山道,也是艱難焦灼的心路,商心慈咬住牙關,沒有倒下,堅強地走過來。
彷彿在一瞬間,她成熟起來。
方源忽然輕笑起來,目光深邃地看向商心慈:“張家小姐,你心地善良,為什麼不去救助那些被拋棄的人呢?”
這話換來小蝶的怒目瞪視。
商心慈苦澀一笑:“如果我能救得了他們,必定會出手的。可惜我就算盡全力,也救不了這些人。”
“呵呵呵。”方源朗聲一笑,“這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了。不理智的善良,都是犯罪。你雖是凡人,卻令我敬佩。張家小姐,人生之路,風雨很多,有時候路途泥濘得很,只要做到力所能及這四個字,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商心慈看向方源,美目中波光一轉。
她早就隱隱猜測到,方源和白凝冰並非凡人。剛剛方源的話音,更叫她確認了這一點。
在她的認知中,她在無意中給予了方白二人一些幫助,這些只能是小恩小惠,但卻贏得了方白二人的認同和欣賞。
之後,方白二人數次回報自己。先是匪猴山出手相助,然後是幫助自己賺錢,剛剛又是救助自己性命。
自己一個弱女子,被家族變相驅逐,貨物也損失了大半,有什麼值得他們圖謀的呢?
沒有!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卻仍舊站在自己身旁。僅僅只是這個動作,就知道他們倆雖然神秘,但品性純良正直,心中藏著真善美。
碰到他們倆,是自己的幸運。
念及於此,商心慈的心中不由地泛起感動的漣漪,她深深的凝視方源,誠摯地道。
“謝謝。”
雖然只有兩個字,卻流露出她內心深深的感激之情。
白凝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若是讓商心慈知道,幾乎所有的災難都是方源一手導演的。不知道她又會是什麼態度?
第二卷:魔子出山 第五十節: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傷亡統計出來了,目前我們還剩下一百三七人,其中蠱師七十八人,凡人五十九位。”一位副首領當眾彙報導。
此時,在這個破爛的帳篷內,商隊倖存的頭領都集結在一起,共同商討出路。
氛圍凝重而且壓抑。
商隊首領賈龍眉頭緊鎖,聽到這裡,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原先上千人規模的龐大商隊,想不到已經只剩下這麼點人。七十八蠱師聽起來蠻多的,但是三轉蠱師,只有在座的十二位。二轉蠱師有二十八位,剩下的三十八位都是一轉蠱師。
在這個數量上,還要剔除掉傷殘者。實際上,真正還保留戰力的,只剩下一半不到。
凡人命賤,那些家奴可以捨棄,但是蠱師就不同了。
每一個蠱師,都是家族寶貴的財富,不可能放棄。
雖然賈龍知道,這些傷殘蠱師對商隊來講,是一個巨大的包袱,為了維持他們的生命,治療他們的傷勢,商隊原本就崩潰的後勤必將雪上加霜。
但是賈龍卻不敢放棄他們,一旦放棄,士氣將徹底崩解,蠱師人人自危,整個商隊將徹底垮掉。他們最終的下場,將是被獸群吞沒。
這時,作彙報的副首領話鋒一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商隊的貨物還剩下不少。將那些無主的商貨平均分配下來,將是一大筆的元石,可以彌補我們許多損失。”
剛剛的災難中。人死的多,貨物損失較少。
如果平均分配。倖存者反而能因此受益。
聽到這句話,帳篷中幾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商人逐利,哪怕他們身處險境,也沒有改變這個本性。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副首領陳雙金咳嗽一聲:“平均分配,我覺得有些不妥。剛剛那戰,我陳家犧牲最多,斬殺的白羽飛像也最多。這些無主的商貨。我至少要三成!”
“三成?”
“怎麼可能!”
“你們陳家犧牲多?我尉遲家犧牲了一位二轉巔峰的青年俊傑呢。”
“不管怎麼說,我們止家至少得要兩成。”
……
眾人七嘴八舌,漸漸爭吵起來。利益當前,沒有人不眼紅的。
唯有商心慈,夾雜在他們當中,默不作聲。
實力強大的隊伍,希望要求更多。實力弱小的一方。則堅持平均分配。
爭吵聲越來越大,傳出帳篷外,引來無數打探的目光。
商心慈忽然站起身來。
帳篷中陡然一靜。
“諸位。”商心慈美眸掃視一圈,“當務之急,不是這些商貨,還是該怎麼活下去。也許獸群在下一刻就將到來!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被命運栓在了一起。然而我們每個人的力量有限,接下來只有同舟共濟,才能有生還的希望。”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
“我提議,先將我們各自的商貨都貢獻出來。取出其中對我們有幫助的物品。在這裡,我代表張家。先做一個表率。我自願將手中所有的貨物,都無償的貢獻出來。”
“什麼?”
“無償的貢獻出來?!”
一時間,許多人都驚呆了,陳雙金、賈龍等人的臉上也變幻不定。
“我累了,希望諸位能儘快地商討出,行之有效的方法。告辭。”說完,商心慈點頭致意,轉身掀開了門簾。
她走出帳篷不到五步,帳篷內陡然爆發出更高的聲浪。
如今增添了張家的貨物,這份利益更重,叫人越加瘋狂。
商心慈腳步一緩,捏緊雙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也是商人,自然要逐利。剛剛所謂的“自願奉獻”,當然不是出自真心。
只是如今情勢所迫,她如同懷揣著巨款的嬰孩,走在大人身邊,不得不自保而已。
回到自家帳篷內,小蝶眼圈通紅,正縮在牆角,嚶嚶哭泣。
她和商心慈幾乎從小到大,就一直生活在一起,剛剛白羽飛像帶給她的驚嚇,到現在才爆發出來。
“小蝶。”商心慈心中暗嘆一口氣,坐到她的身邊安撫道。
“小姐,我好怕。嗚嗚嗚……張柱大人一直都沒有回來,該不會,該不會……”小蝶一頭紮進商心慈的懷中,痛哭流涕。
商心慈拍拍她的後背,勸慰幾句,但小蝶仍舊哭泣不止。
“小蝶,張柱叔很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商心慈沉聲道。
此話一出,她明顯地感覺到懷中小蝶的身軀一顫。
“小姐……不會的,不會的!”小蝶抬起頭來,雙眼通紅,不停地搖頭。
“接受這個事實吧,小蝶!”商心慈陡然輕喝一聲,“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不要哭泣,不能哭泣,哭泣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靠自己?可是我們都是凡人吶,要不是張柱大人,我們這一路根本不能成行。”小蝶眼淚汪汪,情緒很低迷。
“沒有錯。那些人如果不是看在張柱叔的份上,怎麼可能讓我成為副首領之一。小蝶你說的沒有錯,我們是凡人。但是凡人也有凡人的力量!”商心慈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小蝶,雙手把著小蝶的胳膊,用力搖晃一下:“小蝶,你相信我嗎?”
小蝶看著眼前的商心慈,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
這股力量來源於商心慈,然後瀰漫到她的身上,感染著她的心,使得她感覺自己彷彿正在被光明照耀著。
“小姐……”小蝶目光閃動著,她從未看過這樣的小姐。這一瞬間,她覺得小姐前所未有的明媚漂亮。
“我相信你!”她輕聲而又堅定地回答道。
“很好。小蝶。你聽好了,我們正處在危險當中。有時候人比野獸還要可怕,我們帶上所有的積蓄,一起去找黑土和白雲。”
“好的,小姐,我都聽你的!”
……
一盞茶的功夫後。
帳篷內,方源和商心慈相對盤坐著。
方源玩味地看著眼前的佳人:“你剛剛說,你已經將我們的貨物都無償地貢獻出去了?給了那些貪婪的鬣狗?”
“是這樣子的。”商心慈坦然承認道。
方源的嘴角翹起。目光中充滿了對商心慈的欣賞。
真是個聰明人啊,能捨能棄,有魄力!
張柱一死,商心慈只是凡人,哪怕代表張家,地位也和其他副首領極不平等。
這些蠱師要想吞併商心慈的財貨,簡直是輕而易舉。
將商心慈殺掉。把責任推到獸群身上,到時候誰也不能說什麼。張家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商心慈,而去大肆調查。
因此,對於商心慈來講,她手中的這些商貨就變得無比燙手,能給她帶來災禍。
於是。她明智地將這禍端毅然捨棄,拋給了其他人,儘量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是她又深深的明白,這種安全也不可靠。所以她來到了這裡。
“我是來向黑土你道歉的,很對不起。”商心慈向方源彎腰。“你借貸了這些商貨,按道理來講。這些貨物都是你的。我這次越俎代庖,十分莽撞和唐突。為表達歉意,請收下這些。”
商心慈這次帶來了兩個木箱子。
不用打開,方源就知道,這木箱子中都裝滿了元石。
有很大一部分,還是自己賺的,五五分成給的對方。
方源不由地看向商心慈。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漸生出心有靈犀之感。
雙方都是聰明人,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在商心慈的認知中,方源故意隱藏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蠱師。按照他在相處過程中的種種表現,商心慈覺得方源此人很可靠。如果誰還能幫助她,方源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因為,商心慈對方源很放心。
然而,商心慈心中也有顧慮。首先,她不知道方源的真正實力如何,一轉、二轉、三轉的差別很大。其次,方源隱藏身份,必有苦衷,未必可以暴露身份來幫助自己。
在沒有得到方源的承諾前,商心慈捐獻了財貨。安全有了最基本的保障後,她帶著所有的積蓄,來找方源。說是來道歉賠罪,實際上是含蓄地想要邀請方源,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她知道方源和她是一類人,這是聰明人的默契。
兩人對視良久,方源微微而笑,打破沉默:“這些元石,還請張家小姐帶回去吧。”
商心慈面色微微一變,一顆心頓時往下沉。
在她的理解中,方源拒絶了這些元石,無疑是拒絶幫助她。
但對此,她又能怎樣呢?
說起來,方源已經回報她很多。能做到這點的,世上已經很少人了。商心慈也不能要求什麼。
但是黑土如果不幫她,還有誰呢?白雲嗎?不會,他們倆男女關係親密,自然同進同退。
商心慈想不出還有什麼人選,她絶美的容顏上,泛起苦笑:“我明白了。但這些元石,就當我送個黑土你的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若不收著,恐怕我也得貢獻出去。”
方源哈哈一笑:“張小姐,我想你理解有些偏差。在剛剛加入商隊那會兒,我和白雲負傷嚴重,幾乎命懸一線。實力降到最低,偏偏還被一些強奴覬覦。哼,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是你庇護了我們,給了我們倆充分休養的機會。這份恩情,說是救命大恩,也不為過。”
“而我這人,有恩必償,有仇必報。你雖是凡人,但我認同你,甚至欣賞你。我們在茫茫人海相逢,是一種緣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的恩德呢?元石你帶回去,我必盡全力保護你!”
“啊……”商心慈聞言,不禁低聲驚呼。
她睫毛微顫,雙眼泛紅,很快就氤氳一片。
在她的視野中,因為淚水,方源變得模糊。但是在心頭,方源的形象卻無比清晰地刻印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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