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京and烏鎮,愛無止境(endless love)
八月末的時候,尤淺淺開始期待告別宅女生活,重歸校園。
歐子銘終於良心發現,周末的時候遠離了電視和電腦,走出家門帶尤淺淺去買衣服,說她帶回來的幾張皮,太裝嫩了,會讓本來就不待見她的教授更加不待見她。
尤淺淺一面敬佩歐子銘了解老男人的心理,一面稍微表達了一下感激之情。
但是當尤淺淺面對香奈兒充滿數學符號氣息的標志的時候,表情有些扭曲。
“咱能換個低調的點的嗎?”
歐子銘想了想,說:“阿瑪尼低調,但是女裝不大適合學生穿。”
尤淺淺小聲說:“其實我在東京就有個願望,希望能到北京去傳說中的動物園掃貨。”
“動物園?買熊貓?”
尤淺淺憋著笑,“你買得起熊貓嗎?”
“摸寶賣了估計差不多。”
尤淺淺這才發現敢情這歐七少陪著她講了半天的冷笑話,“你去過動物園買衣服?”
“沒,研究過他的營銷模式。”
“那走吧。”
歐子銘不屑的眼神飄過來,那表情就是在說,別逗了,尤淺淺,怎麼可能。
尤淺淺想了想,也覺得讓歐子銘逛動物園有點不靠譜,於是說:“那你先回家,我去逛逛。”
歐子銘臉色不大好看,一雙深褐色的眸子透著冷淡的光芒。看得尤淺淺周身一陣冰涼,恰巧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這要擱平時,尤淺淺是不會接的,這會兒卻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喂,你好。”
那邊車水馬龍的嘈雜聲中,一個姑娘喊道:“學姐,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
“我是齊筱呀,日語系的,就是上次在清華門前要向你買書的。”
尤淺淺有那麼一點印象,似乎是個一身草莓的bubo頭,“嗯,想起來了。”
“學姐現在有時間嗎,我剛從家裡回來,想約學姐去逛街,要不找地兒喝茶也行。”
尤淺淺暗想,姑娘你來得太巧了,捂著電話對歐子銘說:“我學妹約我逛街。”
歐子銘頭微微動了下,算是表示他聽到了,抽出一根煙點著,也不說話。
尤淺淺對電話說:“可以呀,我現在沒事,半個小時後動物園見行不?”
尤淺淺掛了電話,歐子銘掐滅了煙,開門上車,“走吧,我送你過去。”
車上尤淺淺在想,歐黑面好不容易出次家門,她還這麼不賞臉,不由得覺得有點愧疚,“你待會去哪?”
歐子銘目不斜視的開車,“找楊少凡吧。”
“不許跟他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
歐子銘被尤淺淺的口氣逗笑,把電話扔過去,“你自己跟他說。”
“我說算什麼事兒呀。”
歐子銘臉色不大好看,看一眼尤淺淺,“你說不說?”
尤淺淺心想,行,你讓我裝你媽的,別怪我不給你歐少留面子。
電話接通,楊少凡懶洋洋的聲音十分欠揍,“怎麼著,歐小七,你家錢罐子又丟下你一個人。你上次重色輕友,拋棄我的賬本少還沒找你算呢。”
尤淺淺輕咳了一下,“那個……歐子銘已經認識到錯誤了,准備待會親自找你賠罪。”
話音一落,尤淺淺就感到歐子銘刀子般的眼風掃過來,下意識地往車門邊移了移。
楊少凡頓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錢罐子?”
“正是區區不才在下,尤淺淺。”
“哈哈哈,你偷歐七的電話查他吧。放心,歐七就是一個和尚的性格,美女脫光了擱她眼前,他要是不想,就肯定能坐懷不亂。”
歐子銘忍不住說:“你倆有完沒完了?”
尤淺淺趕緊小聲說:“歐少生氣了,他就是讓我告訴你一聲,待會不要帶他去不三不四的地方。”
楊少凡在那邊哈哈大笑,笑得都快抽過去了,“我就是這麼不三不四的人,去的自然是不三不四的地方。”
尤淺淺把電話遞給歐子銘,“我跟他溝通不了。”
歐子銘沒接電話,帶上藍牙耳機,說:“去你家茶館等我。”
楊少凡嗚嗷一聲,“歐小七,你每次都在我的地盤上白吃白喝。”
炎炎夏日接近尾聲,知了叫了一夏天估計也累了,都歇菜了。秋天即將來臨,就是不知道颯颯秋風會不會帶來沙塵暴。
齊筱這次除了手上的骷髏戒指,耳骨上的骷髏耳環之外,穿的還算低調。
尤淺淺自認性格上比齊筱委婉許多,溫柔許多,低調許多……但是shopping對於什麼樣的女人都是殺傷力極大的。
在東京待久了,尤淺淺買東西的時候已經不會討價還價了,多虧了齊筱那張能把死人說活了的嘴,生生把價錢砍掉了三分之一。
最後,兩個人筋疲力盡的,大包小包的走出來。仰天長歎之後,決定找個地兒歇歇腳。
齊筱遞給尤淺淺大杯的星冰樂,“學姐,沒想到你也喜歡逛動物園呀。”
尤淺淺點頭,吸了一口冷飲,“嗯,我大學的時候總逛5566論壇,看到別人一百塊錢能買一堆衣服,羨慕的就要去買火車票。”
齊筱豪邁的和尤淺淺碰杯,“學姐,我想起一個成語,就是說我現在心情的,相逢恨晚呀。”
“用日語再說一次。”
齊筱憋了口氣,樂呵呵地說:“學姐,我發現你們東北人太有意思了,說話忒不著調。”
“莫非你暗戀那位也是俺們東北那片兒的老爺們?”
“嗯。我調查過了,他和學姐不僅是一個大學的,連喜歡的建築師都是一個人叫密斯什麼羅的。真是天助我也,知己知彼,有學姐幫忙,要走出一條從小三轉正的光明大道指日可待。”
尤淺淺越聽越覺得膽兒顫,“那人還是有女朋友的?”
“是呀,不過沒關系,除了長得漂亮點那女的也沒什麼優點了。而且據我偷偷觀察學長也不怎麼待見她。那姑娘就跟一狗皮膏藥一樣天天粘著學長。”
尤淺淺的偵探頭腦飛速地轉動著,把所有細節歸類到一處,忍不住還是問了出口,“你說的學長,不會是叫於飛吧?”
齊筱興奮地點頭,“學姐果然認識他,太好了,我的下半生幸福就靠學姐了。”
尤淺淺心想,大姐,你不會是楚晴雯派來試探我的吧。
天理良心,我對於飛一點心思都不剩了。
齊筱暑假的時候去了趟西藏,跟藏民同吃同住待了小半個月,去納木錯,去布達拉宮,曬得脫了好幾層皮似的,尤淺淺就納悶了這個不論是心理還是行動都是獅子派的姑娘,怎麼就學了日語這麼委婉客氣的語種。
她送給尤淺淺一條藏式項鏈,鬼魅一般的臉譜吊墜,象牙的材質,依稀透著那個遙遠而神秘地方的氣息。
尤淺淺不大好意思,要請她吃飯。楊少凡的電話恰好打過來,開口就是,“錢罐子,你不在歐小七吃不下飯。”
“楊少請客嗎?”
“請客這種事自然指不上你錢罐子的。”
“那我再帶個人過去蹭飯行不行?”
“要是個男的,你就是嫌歐七手癢了,自找家暴,我就愛看男人打女人。要是女的,我萬分同意。所以不論男女,都歡迎光臨。”
尤淺淺沖齊筱眨眨眼睛,“你們在哪,我們過去找你。”
“歐七說,你只有看地圖才能找到地方,否則怎麼說都得迷路,讓他把地方傳給你吧。”
楊少凡選的這個地兒,真是夠偏僻的。一上出租車,報了地名,尤淺淺從司機暗自喜悅的眼神裡就看出來了。
果不然,折騰到了地方,尤淺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齊筱撅著嘴說:“學姐,你這朋友可真挺願意裝大尾巴狼的。吃個飯也這麼折騰。”
尤淺淺很高興,很喜悅,終於有個人和她同仇敵愾了。
進了包間,歐子銘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上夾著煙,冒著縷縷白煙,他側臉風華俊美,眼睛如水如墨冷冷的泛著褐色的光,襯衫領口中露出尖尖的鎖骨,看的尤淺淺不由咽了下口水。
楊少凡壞笑道:“錢罐子,你是不是餓了?歐小七,你看看你,都沒把人家姑娘餵飽。”
歐子銘這才轉過頭來,眼角帶笑,問向尤淺淺,“你沒吃飽?”
尤淺淺自然知道他們暗指的是什麼,臉上不由一紅,“飽了飽了,吃撐了。”
話音一落,楊少凡爆發出該死的大笑,笑得尤淺淺一頭黑線,不再理他,拉了齊筱落座,“這位是我學妹,齊筱。這位是我男朋友,歐子銘。那位,我和他不熟,當成路人就好。”
楊少凡晃著一張桃花臉湊過來,“美女你好,我是楊少凡。”
齊筱悠然一笑,“楊少你好,久仰花名。”
楊少凡一愣,尤淺淺嘟囔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齊筱笑道:“楊少這張妖孽一般的臉,讓人不記得都不行。”
歐子銘的眉頭皺了一下,尤淺淺也察覺到齊筱言語中的火藥味兒了,不由問:“齊筱,你……你,不會是跟他有些……有些個人恩怨吧。”
“哪能呀,以前楊少追過我們系一學姐,我八卦碰到過一次。”
楊少凡似有所想,尤淺淺懶得費神,直喊餓了。
楊少凡邪邪一笑,“歐七,你看,這又餓了,還是你能力不行。”
尤淺淺拿起筷子扔他,“楊少凡,你這名字給予了別人對你多大的期望,你懂不懂。少凡,就是讓你少煩人的意思,你怎麼一點體會不到長輩們的苦心。”
歐子銘拿過旁邊的筷子放到尤淺淺前面,面無表情地開口,“別說他,你這名字還不是期望滿滿的。要不怎麼說物極必反,你也看出來他現今多麼煩人了吧。”
尤淺淺郁悶的撕扯餐巾紙,歐子銘除了工作對什麼都挺冷淡的,就是損起她來興致頗高,永不落空。
楊少凡忍不住感慨,“東京真是一個大染缸,歐七他以前雖然嘴毒,偶爾說出來一句話能噎你半天,但是貴在話少。不像現在,整個一個破褲襠子嘴。”
尤淺淺覺得冤枉,“你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環境也是因人而異的,你看我不是越變越好了嗎?”
楊少凡憋著笑和歐子銘交換一個眼神,兩個人異口同聲,“物極必反。”
“合計你倆專程叫我來,就是給你倆大爺過嘴癮的?”
歐子銘握住尤淺淺胡亂揮舞的小胖手,“這不是缺個下酒菜嗎。”
於是尤淺淺把滿腔悲憤發洩在了菜單上,一遍點菜一遍叮囑齊筱,“不用客氣,什麼貴點什麼,楊少凡一臉欠宰的樣子,不成全他太不仗義了。”
齊筱也樂得配合,等菜上齊的時候,楊少凡也不禁動容了一下,隨即將驚訝化作嘴角一枚壞笑,對歐子銘說:“女人真難養,得罪不起呀。幸好這家店欠我工程尾款,要不今天遭難的就是我的錢包了。”
歐子銘微笑著摸摸牙咬牙切齒的尤淺淺的頭,說出來的卻是,“好好吃飯。”
開學之後,尤淺淺的生活忙碌起來,相對於日本的研究室,國內的導師能夠接到更多的實際項目,尤其是頂著清華的名聲,項目更是要比尤淺淺讀大學的時候多上不少。本來作為交換生,導師也不指望她能做什麼,畢竟中日教育體制不同,建築規范不同,用的畫圖軟件也不同。
但好巧不巧,交換來的尤淺淺卻是一個科班出身的中國學生,這樣的有生勞動力不用真是太可惜了。
於是,在尤淺淺委婉地表達了一下,她有修士論文要寫,可能沒有太多時間待在研究室。導師很慈愛的告訴她,也不用太晚,朝九晚五就可以了。
尤淺淺頓時有種早死早超生的感覺。
歐子銘那個工作狂依舊忙碌,尤淺淺也忙了起來之後,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東京時候的生活模式,不是晚上在床上打個招呼,就是早上在餐廳說聲morning。
唯一讓尤淺淺感到小喜悅的就是,齊筱和她比較合得來,晃悠在清華校園附近,一起吃飯,吃冰喝茶逛街。用歐子銘的話說就是,找到和你臭味相投的人不容易。
九月是新生入學的季節,也是軍訓的大好時光。
尤淺淺打著陽傘走在校園裡,看到烈日炎炎下被刻板的教官,操練的一臉菜色的新生們,一邊感慨這天這熱,一邊覺得自己是個很不稱職的學姐。
齊筱叼著冰棒趿拉著拖鞋,在某隊列面前晃了一圈,說:“這雪糕一點都不冰。”
尤淺淺覺得那一刻,一干新生眼裡射出來的冷光,足夠凍死人了。
齊筱整個就是一個女版的林默,除了嘴上不如林默毒舌欠揍之外,行為上挑事的精神比林默不遑多讓。
但就她沒事就去招惹一下楚晴雯的壯舉,讓尤淺淺由衷的贊歎。心裡小小的痛快了一下。
當然,尤淺淺都是躲在幕後出謀劃策的。徐小可隔著日本海,大聲的提醒她,“你見好就收吧,要是讓楚晴雯知道這背後還有一個你,一准以為你不甘心,挑動齊筱故意拆散他們的。你就等著她背地裡陰你吧。”
“天地良心,我對於飛真是一丁點意思都不剩了,就是看楚晴雯那活不起了的樣兒煩躁,想整整她出出惡氣。再說,我以前沒招惹她,她不是一樣照陰我不誤嗎?”
“你鬧歸鬧,可別鬧出什麼大事來。”
尤淺淺不服,“我能鬧出什麼大事來,再說都是小神,撲騰不起多大的浪花。”
“這些神是不大,可你別忘了你家那歐大神,要是讓他知道你對前男友舊情未了,攛掇一小三橫刀奪愛……嘿嘿,你想想吧。”
尤淺淺想起歐子銘那刀子一般的眼風,不禁一哆嗦,“行,小可,你最近鬼片沒白看。講起話來都是陰風陣陣的。”
之後的一段時間,齊筱跑去一家日企實習去了,挖楚晴雯牆角的事兒也就被擱置了下來。
尤淺淺倒是經常能在走廊裡遇到於飛或者楚晴雯,要不就是於飛和楚晴雯。
似乎不知不覺中他們成了點頭之交,見了面匆匆掃對方一眼,點點頭,擦身而過。
尤淺淺不時地會想起,曾經那段無憂無慮,玩得開心歡暢的大學時光。跟在於飛身後蹦蹦躂噠,混混飯局,看看籃球,打打醬油。再跟著林默滿校園的搗蛋,偷拔一棵小松樹,抬回寢室布置成了聖誕樹。翻窗進模型室,偷模型板去海邊開篝火晚會。裝作不小心,毀了輔導員水墨山水畫……也有和楚晴雯去喝奶茶,去上瑜伽課,去做汗蒸,去逛街去看電影……
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那個時候,我們的心境是獨一無二的。隨著時光的流逝,我們的心表面被世事磨礪的越來越圓滑,內裡卻是越來越粗糙,世俗的味道也越來越濃重。
成長不僅僅改變的是我們的外表,更多的是內心的變化。比如,我們不再相信一生一世情不渝的忠貞愛情,不再相信對你微笑的朋友,不再相信明天會更好,不再相信付出就有回報。
悲觀似乎是隨著年輪沉澱的產物,當我們告別青春,告別不知天高地厚的張狂,悲觀主義便如影隨形。
不知道是我們的思想太過灰暗,還是社會過於現實。
但是,隨著思想的成熟,有些曾經以為一輩子也放不開的情,永生不能釋懷的恨,那些讓我們痛哭痛苦的傷疤漸漸的變淡,成為了被生活拋開的一道淺痕。說到底,失敗都是成功他媽,人生在於積累,積累的不單單是財富,更是經驗。而在未來的賭桌上,經驗才是彌足珍貴的籌碼,不論是小試牛刀還是豪賭一場,它都將帶給你信心和勇氣。
至少尤淺淺覺得,於飛和楚晴雯帶給她的不是只有傷害,也是鍛煉了她的內心,要是哪天歐子銘整出一個小三來,她約摸自己是能夠冷靜地面對,客觀分析,不至於想當初那般不知所措,畢竟有過一次經驗了。
國慶節的時候,導師大發善心,給他們放了三天的假期。
研究室的同學,大多是清華本校出身,對於北京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提起假期也沒有多大的熱情,而且長期蹲坑研究室都蹲出慣性了,紛紛表示三天假期不知道該干什麼。
尤淺淺本來想提議去泡夜店,一看這樣學術嚴謹的氣氛,頓時沒有了開口的勇氣。
在去圖書館借書的路上接到歐子銘的電話,上來就問她國慶的安排,尤淺淺如實地說:“沒有安排。”
歐子銘應了一聲,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我媽讓我去承德看他們。”
“哦。你放心去吧,摸寶交給我餓不著它。”
說完這句,歐子銘那邊半天沒有聲音,隱約聽到低聲的笑聲,和歐子銘的呼吸聲,尤淺淺問:“喂,你在聽嗎?”
“嗯,那掛了。”
尤淺淺莫名其妙地想,你歐七少的行程,什麼時候需要向我報備了。
那邊楊少凡已經笑得一團和氣,眼角含淚,一雙勾人心神的媚眼亮得耀眼,“老天有眼,歐小七你終於遇到治你這脾氣的人了。錢罐子情商不夠用,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就說一句跟我回家見父母,能閃了你舌頭嗎?”
歐子銘冷著臉,拿起電話對白棋吩咐,“進來把楊少凡請出去。”
從圖書館出來,尤淺淺正在掙扎晚飯吃什麼的時候,齊筱給她打電話,“學姐,國慶怎麼過?”
“宅。”
“咦,你家帥哥呢?”
“回家見爹媽了。”
“唔,深夜孤寂呀。學姐不如跟我去烏鎮玩玩?”
尤淺淺覺得這陣子除了畫圖就是寫論文,清一色的建築名詞在眼前蹦躂,都快得職業病了,也確實需要放鬆一下,“我看行,什麼時候走,我准備一下去。”
“今晚……”
“現在訂票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我認識國旅一姐妹兒,就沒有她訂不到的票。”
“那太好了,我回家收拾一下,你訂完票打我電話。”
“嗯嗯,太好了。”
尤淺淺若干年前去過烏鎮一次,不過是跟著旅游團走馬觀花的溜達了一圈,沒留下太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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