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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梅西因為自己急跳的脈搏以及胃裡的涼意而醒來。
有一會兒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有那麼幾秒鐘,她的心智無法適應陌生的環境和這張不舒服的床。但很快的,兩件事實躍入她腦中:這裡不是她的公寓;還有,有些事情不對勁。
她僵硬地躺在被單下,辨認出每一樣東西。她慢慢地回覆了鎮靜。真荒謬,獨居這麼久的她居然還會神經緊張地忽然醒來,只因為害怕黑暗。根本沒有什麼事不對,畢竟,洛夫就在她隔壁房裡,有什麼動靜他會立刻趕過來。她開始覺得此刻他若能在身邊應該是不錯的,拉緊被單,她緩緩坐了起來,心跳逐漸加強.
窗上的一聲摩擦聲令她的脈搏再次飛跳了起來。大概只是窗子被窗外的樹皮刮到了吧,她告訴自己。同時拿出全部的意志力逼迫自己下床。如果她會被一根樹枝嚇倒,她就該死了。一個單身女子可沒本錢一天到晚杯弓蛇影的。
梅西堅決地朝窗邊走去,這種事必須盡快去面對。一個單身女子必須習慣於半夜親自去查看一些怪聲怪響的來源,這是唯一能讓自己心安的方法。她將探出窗外,找出罪魁禍首的樹枝,告訴自己不可再為這種蠢事想像力過分活躍。
那個黑暗而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窗玻璃的另一邊時,她離窗戶大約三尺。
有的時候,人應當勇敢地去查出奇怪聲音的來源:有的時候則應當大聲呼救,此時應該是後者。
梅西放聲尖叫。窗外的入侵者彷彿觸到通電的鐵絲網般立時凍住。但梅西的叫聲消逝的同時,他也回過神來,迅速溜下窗簷,消失不見了。
梅西的門在幾秒鐘後傳來重重地敲擊聲。
「梅西!開門,否則我會把它撞開!」
她奔到門邊打開門,洛夫衝了進來,幾乎將她撞翻。他不只是行動非常安靜,梅西想道,他的行動還非常迅速。
「怎麼了?」梅西打開電燈開關時,他掃視整間房間。
「有個男人在窗外,我尖叫時,他就不見了。」
洛夫已經在窗邊了,他打開窗戶,並彎身出去探視地上的痕跡。「他走了。毫無疑問是向林子裡跑了過去。如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以在六秒鐘之內便消失在那個森林裡.也許有輛汽車在道路附近等著他。」
「但他在我的窗外做什麼?該死的,他快跑掉了!我們得有所行動,洛夫。」
「你有什麼建議?要我在他搭著汽車逃走時,光著腳在後面追嗎?」他把窗戶輕悄地關上,卻更足以說明他的身體正處於多麼緊張的狀態。
梅西這才注意到他只穿著一條緊身內褲,而且他看起來就像一隻剛好張口要咬、獵物卻飛跑了的獵犬一樣倍感挫折。
「事實上,」她謹慎地開口說道。「我沒有那麼大的雄心,我只是覺得我們該打個電話到旅館經理那裡說一下這件事。」她伸手拿話筒。
「光用電話,是叫不醒他的。」洛夫咕噥道。「等我一下,我去穿條長褲。」
「你是什麼意思?光用電話叫不醒他?洛夫,出了什麼事了?」梅西摔上電話,追向正走出她房間的洛夫。
「別提了,我待會兒再解釋。」他出門前頭也不回地告訴她。「如果你也想一起下樓,最好穿上衣服。」
洛夫再度出現在她房間前面的走廊時,他們兩人都已衣衫整齊了。顯然她和洛夫是二樓唯一的房客,因為走廊上沒有任何被她的尖叫嚇得出來探望的人。
「可以了嗎?」洛夫邊向她說話,邊繫好自己的皮帶。她很快地點點頭。「可以。」
他們迅速下樓,走入冰冷的室外。
「依你看,在我窗外的那個人是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不過看來你擔心遇上旅館小偷是很有先見之明。」
「幸好我把《鑽石之谷》放在保險櫃裡。」梅西若有所思地說道。
「其實,」洛夫開口說道。「我本來是打算明天早上再告訴---」看到辦公室的門大開著時,他的話中斷了。「見什麼鬼了?」
梅西渾身一顫。「他一定先來過這裡,」她小聲說.「也許先搶夜班職員,再到客房去。」
他搶在悔西前面進去,打開電燈開關。
「該死!」
梅西從他身後窺伺,想看清他究竟看到了什麼。「喔,我的天!」那個職員倒在地上,頭頂血流如注。「可憐的人。」梅西繞過洛夫跪到那男人身邊,同時覺得被瀰漫在屋子裹的一股劣酒味道熏得幾乎頭昏。
「不必想搬動這個可憐的傢伙,他本來就醉死過去了。」洛夫也跪到她身邊。
「他本來就醉死了,這是什麼意思,洛夫?」她沒有等他回答就又說了下去。「他還活著,不過顯然傷得很重。我們得趕快叫救護車。」
她把滿手的血在牛仔褲上揩了揩。
洛夫好奇地看看這個小動作。「看來你似乎不太害怕見到血。」
「小店主害怕不起,在國稅局和銀行之間討生活,生命是朝不保夕的。你打電話,還是我打?」
「我想我們是非得向警方報告不可了。」洛夫不太情願,但還是伸手照著電話簿首頁上的電話撥了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洛夫簡潔地給了對方必要的資訊。「好,我們會等你們過來。」他掛斷電話,看著梅西。「他們馬上就過來了。」
梅西點點頭,但仍然跪在地上。「為什麼會出這種事?這個地方看起來又不像很賺錢的地方。為什麼會挑上這裡?這裡沒有幾個房客,而且我打賭多數房客都是以信用卡付帳的。幸好警方再一會兒就到了。」
「是啊!」洛夫喃喃地道。
「你是怎麼搞的?我們總得通知某些人呀!你為什麼對警方這麼反感?」
「沒什麼,只是湊巧對那群法律與秩序的維持者不太有信心罷了。」
「洛夫,有時候你實在太憤世嫉俗了些。」她緩緩站起來面對他。「真可惜我沒看清楚那人的長相,窗外太暗了,而我---」她的視線掃到屋內那個保險櫃時,語聲中斷了。「洛夫!」
他隨著她震驚的視線望去。「別緊張,梅西,《鑽石之谷》安然無恙。」
她逕自三、兩步跳到那個打開的保險櫃前面,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了。「完了,洛夫,那人拿走了《鑽石之谷》。天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拿走了什麼,只是純粹由於它放在保險櫃就認為它很珍貴。天殺的!我會親手掐死那個把我的書拿走的人。」「梅西,冷靜些。」旅館外面傳來了警車的聲音,洛夫按住她的肩膀。「聽我說,《鑽石之谷》是安全的,它現在正好好地放在樓上我的房間裡。」他的語氣低沉而有力。
她旋身面對他。「不可能,我親手把書放進保險櫃的。」
「我在今晚稍早的時候把書拿了出來。」
她非常困惑。「為什麼?你什麼時候拿的?怎麼拿的?洛夫,這真瘋狂,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我待會兒再告訴你。」
「你現在就告訴我!」
他堅決地搖搖頭。「現在不行,現在我們得去和警長談話,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說詞。」
「你打算怎麼做?對他說謊嗎?」她氣急敗壞地說道。
「我打算告訴他真相。不過,如果你不把一些瑣事說出來,事情會比較好解決。」
「我不懂,洛夫。」她不只是氣急敗壞了。
「你現在不必懂,讓我來引導談話就好了。」
梅西想告訴他他瘋了,她想尖叫著告訴他她還不至於笨到讓一個認識才三天的男人命令她對警方說謊。
然而他褐色的眸子是冷靜而充滿保證的,他有力的手緊扣在她肩頭,彷彿想搾出地全部的反抗。
「梅西,你知道你可以信任我的。」
「不,我不知道。」這聲抗議是如此無力,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從窗外他們可以看到一輛警車已經來到了旅館前方的停車場,車門打開以後,一個穿著制服的人影往辦公室走來。
洛夫的眼神毫無預警的由冷靜轉為無情,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只加重了一點力氣,但梅西卻忽然覺得自己彷彿置身陷阱中。她抬眼看他,卻開始顫抖。「該死的,洛夫!你無權這樣拖我下水。」她斥責他。
「我別無選擇,照我的話做。」警長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外時,他放開了梅西。「鎮定一點,別一副看見了幽靈的樣子。」
梅西真想拿起附近的?燈朝他傲慢的頭砸下去,但她沒有時間做如此大快人心的事,警長進了門,洛夫朝他走去。梅西恨恨地想:她當然有權利像看見了幽靈的樣子。剛才,洛夫那個冰冷而且深不見底的眼神,肯定來自另一個空間。
梅西僵直地坐在她房間的床上,看著洛夫拿著包裝完好的《鑽石之谷》從門外走進來。幾分鐘前警長剛剛離開,那個受傷的職員也由救護車送走了。
「好吧!」她從他手裡接過《鑽石之谷》。「你的確是把《鑽石之谷》保管得好好的,但這只帶來更多問題,而不是答案。」
看著她檢查那本書的內頁,洛夫眉頭一揚。「謝謝你讓我去應付警長。」
「哈,別謝我,是你脅迫我和你合作的。」確定是這本書沒錯以後,她小心地重新把它包裝起來。「你真應該覺得羞愧。」
「我沒有脅迫你。」
「有,你有。而且我絕不容許這種事再度發生,聽清楚了嗎?洛夫?」她瞇起眼睛狠狠地看著他。
今晚以來,洛夫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一抹微笑。「那麼一個半小時前,你為什麼不告訴警長?」
「我決定,」梅西傲慢地回答他。「先讓你有個私下解釋的機會。」
「謝謝你。」
「別裝得那副謙卑的模樣,沒有用的。現在告訴我真相,不要再對我說一次你告訴警長的那種鬼話。」
洛夫睫她一眼。「我告訴警長的沒錯啊!幾個小時前我覺得把《鑽石之谷》放在樓下不太安全,於是我下樓去把它拿了回來。」
「老實告訴我,洛夫,那個職員會對此有印像嗎?」「不,我敲門進去時,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而且正如我告訴警長的,就算他還記得什麼,隨後他頭上挨的那一記大概也讓他忘光了。」
「顯然他雖然醉,卻還清醒得足以告訴你保險櫃的號碼並讓你把它打開。」梅西指出。「至少,你是這麼對警長說的。」
「這和事實差不多了。」洛夫聳聳肩。
「該死的,洛夫,我要聽實話。」
「好吧!我到那裡時,那個職員已經醉得搖都搖不醒了。我在他書桌抽屜的裹面找到了保險櫃的密碼。你會驚訝有多少人喜歡就近把一些重要號碼貼在眼前,以免忘記。然後我開了保險櫃,拿了書上樓。故事結束。」
「為什麼我發現甚至在你說的是最荒謬的故事時,我還是相信你?」
洛夫在房間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你簡直考倒我了,一定是因為我天生的魅力吧!」
「我倒有個別的名詞可以稱呼這個。」她記起他強迫她與他合作時,散發出來的那股驚人意志力。「你為何要那麼努力地說服警長,那個小偷不是為了《鑽石之谷》而來?」
「我不必太努力這麼做,警長自己就得到這種結論。畢竟在那個小偷偷上你的房間以前,曾先闖入飲食部,並且偷走了停車場上一輛汽車的音響,以及樓下幾個房客的皮夾。顯然他去你的房間只是想多碰碰運氣。」
「看起來是如此。」梅西皺眉看著自己手上的包裹。
「你真的沒見到窗外那個男人的臉嗎?」洛夫端詳著她低垂的頭,靜靜問道。
「不,我只看到一個黑影。我尖叫,他就跑了。」梅西記起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時,倏然把頭抬了起來。「他往你的房間的方向消失。」
洛夫沒說什麼,只是專注地看著她的臉。
「事實上,」梅西緩緩地道。「他可能爬上了你的窗?,溜進你的房間,然後---」
「脫掉衣服並在幾秒鐘後因為你的尖叫而來到你的房間?」洛夫為她說完,對她的結論一點也不驚訝。「忘掉這個念頭,梅西。如果站在外面的真的是我,你什麼也不可能聽見的。」他的話裡沒有驕傲,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而已。
一個幽靈。你不可能聽見幽靈走動的,他說得對。
梅西歎了口氣,把《鑽石之谷》往身邊一放。「好吧!我想這大概只是一次尋常的竊盜事件吧。」
「梅西。」
「怎麼了,洛夫?」
「還有別的可能。」他的語氣太輕柔了。他交叉了十指,把下巴靠在上面,褐色的眼睛若有所思。
「我就怕你會這麼說。」梅西聲音苦澀地說道。「我不確定我會喜歡聽你即將說的話。」
「我想是讓你知道的時候了,我和《鑽石之谷》的有些事是你必須知道的。」
梅西不安地抱著自己,感覺到一陣難以遏止的悲傷湧了上來。她生氣地將它壓制下去,她早就隱隱覺得洛夫的出現並不可能那麼單純與直接,然而某一部分的她卻不肯面對真相。「如果那些事是我必須知道的,你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看著我,梅西。」
她譴責地迅速看他一眼,然後就又轉頭盯著自己身邊的書。「有話直說吧,洛夫。不過請你節省你我的時間,告訴我真相。」
「我從不曾對你說謊。」
「但你也不曾告訴我全部的真相。」她緊繃地說道。「為什麼?」
「因為直到現在為止,你一直沒有必要知道。而我沒有事實、沒有真正的線索、沒有可信的消息,我所有的也只是一些我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只有這本《鑽石之谷》。」
梅西的手猛然自書本上離開。「這本書怎麼了?」
「它不應該存在。這本書應該在三年前的一場大火裡和一個名叫雷伊恩的男人,以及他的所有藏書一起葬身火海了才對。」「你為什麼如此關心這本書的重現?」
「因為如果這本書逃過了那場火,那麼雷伊恩也同樣有可能。我那一夜曾親眼目睹那場大火。」
梅西不敢移動。「大火在哪裡發生的?」
「加勒比海一座島上,雷伊恩的產業。」
「你放的火?」
洛夫搖搖頭。「不!那不是我的作風。只是當晚在那幢屋子的發電系統附近曾有一場打鬥,有個警衛丟了一個小手榴彈,結果某些東西炸了起來。那場火的火勢又大又快,我原本以為不可能有人逃得出來的。」
梅西看他一眼。「你在那裡做什麼,洛夫?」
「卡瑞島位於美國管轄權所不及之處,雷伊恩在那裡組織了一個宗教團體,取名『恩典會】,假宗教之名,在一些年輕人身上散佈性和毒品等等,以藥癮和宗教狂熱把他們控制為奴隸。他派他的教徒去為他做賣淫、販毒、偷竊等等一切有利於他建立起他的王國的事。」
「你怎麼知道的?」
「有個朋友請我去救他的女兒,她是雷伊恩的受害者之一。還有,他要把雷伊恩弄到手,這個我能瞭解。」
「我的天!結果呢?」
「我救出了那女孩,以及其他的幾個人。但我沒有救出全部的人。甚至有人被我救出來以後,又奔回火海想找到他們的教主。」洛夫的眼睛黝深如潭。「而且我沒有抓到雷伊恩。他消失在火焰中了,至少當時我是這麼以為的。」
梅西抬起一手想碰觸他,但他彷彿離她好遠,於是她又把手放回膝上。「那幕情景一定像地獄。」
「對。」他柔聲道。「的確像。」他的視線始終停在她臉上。
有好一會兒,他們只是那樣凝視著彼此。然後梅西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你的朋友請你為他去辦這件事?」洛夫點頭。
「他有理由相信你能救出他的女兒?」
「對,他有理由。」
梅西嚥了口口水。「你以前做過這種事?」
「對。」
「洛夫,看在上帝分上,你到底是什麼人?某種傭兵嗎?你把你的身體與技巧出租給任何付得起錢的人嗎?」
他的表情變硬了,但還是沒有移動。「我為任何需要我---真正需要我的人工作,而不只是為那些有錢的人工作。」
「我看不出這其中差別何在。」
「我只接我想做的工作。我的酬勞很高,因此我可以挑選我的僱主。」
梅西跳起來走到窗前,把前額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我已經三年沒接任務了。從卡瑞島回來以後,我就創設了自衛學校。因為我覺得是該停止這種工作的時候了,我已經不是一個以暴力為生的人了。」
她旋過身子。「在你費了這麼一番工夫終於能和我去葛石鐸那裡以後,你敢這麼說?不要再對我說一半真話了,洛夫。我要知道全部。」
他緩緩起身面對她。「我告訴你實話了,《鑽石之谷》的出現帶出了幾個必須得到答案的問題。這不是新工作,這是未了的任務。一個圓必須加以封閉。」
「我不想再聽你的寶貝哲學!給我事實就好了。不過,說不定我知道的事實已經夠多了。你想買《鑽石之谷》不是因為你對那本書本身感興趣,而是因為你對它與雷伊恩之間的牽連感興趣。」
「對。」
「你怕你三年前的任務可能尚未完成。」
「對。」
「而且你對我感興趣,不是因為你認為我迷人或不可抗拒,只是因為你必須利用我來追蹤下去。」洛夫的眉頭一蹙。「夠了!梅西。你的邏輯開始該死的混淆了,你和這本書根本是兩回事。」
「兩回事個鬼!我和你一樣會運用邏輯,費洛夫。你在利用我,而且如果你以為我會容忍你如此,你就是昏頭了。」
洛夫真心地歎了口氣。「我很抱歉,梅西。但你已經別無選擇了,因為事情已經進行得太深了。」
她想挫折地尖叫,但總算壓抑了下來。「更正,我可以此時此地就把一切停下來。」
「你最好沖個澡,整理一下行李吧,反正我們誰也不可能睡覺了。」洛夫自顧自地說完,便走了出去,輕輕帶上身後的門。
梅西無助而絕望地看著他走出去,忽然發現自己真正想做的是大哭一場,她覺得自己陷在洛夫牢不可破的原則與被利用的怒氣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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