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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洛夫醒來時,並未像平常一樣迅速恢復清醒,但他知道已經恢復大半了。有生以來,他從沒這麼累過。
正午耀眼的陽光直射在窗簾上。他伸展一下肌肉,然後轉過頭開始找梅西。她應該在他身邊熟睡的,但她不在床上。
他昨晚不該讓梅西開出山區的,但他別無選擇,必須盡可能拉開他們和葛石鐸的距離。她是一個好女人,也是一個好朋友,昨晚她證明了不只一次。
她現在可能在浴室,也可能出去買早餐了,結果大出洛夫意料的是,他居然看到梅西穿著昨晚她匆匆套上的那條牛仔褲和運動衫盤腿坐在破舊的地毯上,兩眼半閉,兩手則分置膝上,她在打坐。
「梅西,你還好吧?」
她的眼睛倏地睜開,從她亮得奇怪的眼睛,洛夫知道昨夜的緊張仍然滯留在梅西體內。
「不好,」她乾脆地答道。「一點都不好,我不能睡,不能想,我的血液似乎以一百英里的時速流個不停。」
「這是危機後必然的反應。」洛夫靜靜說道,他緩緩坐起身子,以低沉而撫慰的聲調對她說話:「沒關係,梅西,冷靜下來,一切不會有事的,你只是需要休息,睡一會兒,你就沒事了。」
「沒事個鬼!還有,如果你別把我當那兩隻都伯犬一樣講話,我會很感激你。我坐在這裡冥想快一小時了,還是沒辦法冷靜下來。這玩意兒對我似乎沒用。」
「這需要好幾年的練習。」
「唔,我可沒有好幾年,我現在就需要些什麼。」她跳起腳。「這全是你的錯。」
「我知道。」
「你休想坐在那裡,把一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他眨了眨眼。「梅西,我只是在同意你說的話啊!」
她生氣地舉起雙手。「少在那裡展示你的幽默感,我不是孩子了。你是利用我進入葛家沒錯,但你不必為此道歉。這是你的天性,你不會讓任何人阻止你去做你認為必須做的事,甚至一個……」
「一個什麼?梅西。」他好奇地問道。
「一個愛你的女人,天殺的!」
洛夫僵在原地聽進了她說的話。他從未見過梅西這個樣子:滿臉通紅,綠眸狂野。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梅西,別動,」他平穩地說道。「坐好,我會幫助你冥想,你只要全神貫注聽我的話——」
梅西氣極地叫了一聲,衝到床邊,毫無預警地把洛夫往床上一推。洛夫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地被她壓回枕上,她熾熱的眼神迎上他的,雙腿纏住他的腳,指甲掐進了他的肩頭。
「好好聽著,你這個傲慢的混蛋!你從一開始就利用我,甚至還有膽對我承認。一直都是你在發號施令,而且你企圖藉著對我做愛而更有效地控制我,想把我變成某種性奴隸。」
「性奴隸?我覺得你稍微誇張了一點,梅西。」
她的指甲在他肩上收緊。「閉嘴!我還沒說完。費洛夫,到目前為止你一直為所欲為,但從今以後,事情不會如此了。這次我要為所欲為了。」
「梅西,蜜糖,你太煩亂了,你必須冷靜下來。」
「我會這樣都是因為你,所以你來想辦法。」
「我會。」他承諾。「我會幫你。」
「該死的對極了,你會幫我。」她拉開他襯衫的鈕扣時說道。「不過我沒心情再冥想了,我也不要再聽你高貴的承擔一切責任,我要一些超過言語的。我現在染上了他們所謂的加州瘋了,我需要肉體的解脫。你知道嗎?而我要利用你得到。也該輪到我利用你做些什麼了。」
「梅西,蜜糖,冷靜些。」他柔聲說道,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她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他試著拉住她的手腕,但她掙了開,又繼續扯他的襯衫鈕扣。
「如果你不肯冷靜下來,你至少也得慢下來呀!」他溫柔地命令她。「梅西,我需要洗個澡。」她拉開他的襯衫,開始不耐煩地扯著他的皮帶。他可以感覺到她熾熱的身體。
「我不想慢下來,而且你可以待會兒再洗澡。這一次我們要照我的方式。」
她拉開洛夫長褲拉鏈的速度讓他倒抽一口氣。「梅西,小心些。」
「憑什麼現在我得小心了?遇上了你以後,我就沒有再小心過。」她把長褲拉下他的臀部,然後抬起頭挑釁地迎視他。
「這太荒謬了,梅西。」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起身把她搖到回覆理智。他看著她繼續把他的內褲拉到他的膝蓋上。然後他感覺到自己正逐漸挺立的男性特徵落入她等待的手中。「慢點,蜜糖。如果你要我對你做愛,至少也給我一分鐘,那麼我就可以把一切做得很好。」
「你不必操心這個,你只要閉上嘴,聽令行事就成了。」
直到她的頭髮拂過腿間,洛夫才知道她的打算。然後她柔軟的嘴就親密地找到了他,一陣顫抖透體而過。
「哦,上帝!」
梅西沒有回答,她正忙著以舌頭探索他。
從她始而謹慎、專注,繼而急切的動作,洛夫知道她從未做過這種事。然而她堅決的意志彌補了經驗的不足。她絲毫不理會她的受害者的忠告與建議,率性地品嚐著他的味道,手指緊抓住他。感覺到她的牙齒輕咬著他身體最脆弱的一部分時,洛夫幾乎在她口中爆發。
他曾一度告訴她歡愉與痛苦只有一線之隔,而今梅西已經找到了那條界線。
她曾聲稱她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這麼做的,然而洛夫發現自己也深受這場攻擊吸引。他從未有過如此狂烈的經驗,從未有女人這麼強烈地想要他。
梅西的舌尖碰觸他,他呻吟一聲,既想抓住她,把她壓倒在身下;又想什麼也不做,只是平躺在那裡,享受著被馴服的不熟悉的興奮。最後他做了折中的選擇:他閉上眼睛,把手指插入梅西凌亂的髮間,同時抬起臀部,向她要求更多甜蜜而火熱的吻。梅西以一陣輕若蝴蝶的愛撫回應了他的請求,然後就從他身上退了開。
「不,」洛夫喃喃地道。張開眼睛,他發現她正跪在他分開的腿間。「別停,現在不能。」她把他激起得太厲害了,他不能讓她現在就停手。洛夫伸手向她。
「你敢動一下!」梅西斥道。「躺著不准動。」然後她把上衣從頭頂一拉,漫不經心地丟到一邊。
知道她在運動衫下面什麼都沒穿,使洛夫深吸了一口氣。他疼痛地想把她被雪白的肌膚襯托得紅艷無比的聳立乳頭含入口中,於是他抬起手,以指尖擦過她的乳尖。
但梅西沒理他,她正忙著解開自己的牛仔褲。洛夫屏著氣息看著她連著內褲一起褪下長褲時,捲曲的毛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只覺得自己全身緊繃而沉重地充滿了慾望。他的本能促使他把她拉到自己身下,進入她,因此他急切而不耐地伸手覆住了她的腿。
「拿開你的手。」她把長褲踢到一邊時,再度斥責道。
「梅西,你是怎麼搞的?你要我呀!你自己說的。」
「躺回去,閉上嘴。」她再次把洛夫整個壓倒在床上。她的手指揪著他胸間的毛髮,唇埋在他喉間,柔軟的大腿則夾住他。
她低下身子,貼近他堅硬的下體時,他粗聲呻吟。他先感覺到她女性化的溫熱,繼而觸碰到了她的濕潤。洛夫只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的小手定定地按在他胸前,然後開始讓他進入她絲絨般的體內。洛夫聽到她對自己的身體初步的反抗不耐地喘了口氣。
「該死!」她喃喃地道,蠕動著想容納他。
她是如此的嬌小而細緻,難道她不明白這部分是急不得的嗎?洛夫想笑,但他短暫的笑意在梅西強迫自己讓他進入的性感蠕動下,化為了一股強烈的慾望。他覆住她的臀部,忍不住想接管一切。
她立刻把他的手撥開,洛夫低聲詛咒著聽從了她。她根本不明白她有多脆弱,他狂野地想道。他可以在兩秒鐘之內雙手把她扳平,壓在她身上,完全進入她。
但她似乎一點也不怕他,洛夫暈眩地告訴自己。她一點也不怕反而會變成獵物,她信任他。
梅西低叫一聲,讓他進入她時,洛夫的挫折與期待到達了一個新的頂點。「甜蜜的梅西,」他混合著不耐與愉悅地叫道。「梅西。」
她開始一陣緩慢而令他們兩人同樣為之顫抖的節奏,同時傾身尋找著洛夫的嘴。他張開嘴,迎進她入侵的舌頭,並伸手緊緊圈住她。
他可以感覺到她正逐漸失去自我控制,而被那股氾濫的情潮淹沒。他瞭解那種感覺,每次對她做愛,他總是在那種感覺下結束一切的。不再有贏家,也不再有輸家。
最後的高潮來臨時,梅西尖叫出聲,同時咬住他的耳殼。而洛夫也聽到了自己模糊的大叫聲,他最後一次深入,然後在她體內爆發了。
他們緊攀著彼此,一起經歷了那場風暴,也一起回到了此時此地。他們一起交纏著倒在皺褶的床單上。
一起。
有好一段時間,洛夫只是一動也不動地躺著,享受著梅西在他懷中的感覺。然後她動了動,挪開身子,蜷到他身邊躺下。他偏過頭,發現她正兩眼迷濛地看著他。她睏倦地紮了眨眼睛,同時像只小貓般打著呵欠。
「沒關係,蜜糖。」他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是當真的。」
「什麼不是當真的?」她幾乎閉上眼睛了。
「我知道你早先說愛我,不是當真的。你當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已經睡著了。洛夫看了她良久,最後終於起身穿上牛仔褲,盤起腿開始冥想。
梅西醒來時,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在。從太陽的位置,她判斷這時大概是下午三、四點。她沒睡超過四小時,但卻覺得神清氣爽。昨晚在鬼鎮的經歷現在簡直遙遠得像一場夢。
她拉開床單,起身到浴室洗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物。
洛夫出現在門口時,她正在試著把自己的頭髮盤成一個滿意的髮型。他顯然已經回覆正常了,因為他的動作又像往日一樣無聲無息了。他手上拿著一袋早點。
梅西在穿衣鏡中迎上了他的眼睛,她的手在頭頂僵住了片刻。隨即,她努力壓住自己正逐漸泛紅的臉色,開始喋喋不休。「那是咖啡嗎?很好,我正想喝上一杯。你通知警方,戴利和藍斯的事了嗎?」她很快把頭髮盤好。
「咖啡給你,茶給我。對,我通知警方了,以無名氏的身份。」他走到她身後站住,眼睛一刻不離她鏡中的眸子。
先把視線別開的是梅西,她假裝低頭尋找髮夾,同時說道:「葛石鐸會不會已經先找到他們了?」
洛夫把咖啡放在化妝台上,傾身戀戀地吻了一下她裸露的頸背。梅西一顫,視線又在鏡中迎上他的。
「不會,」洛夫站直身子,顯然對於她那陣顫抖很滿意。「我想他如果沒看到他們回去,只會以為他們死了。」
「死了?」
「如果他是我,他就會這麼做。」洛夫聳聳肩。「而且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恐怕會是『鑽石之谷』的下落。」
「他不怕我們去報警嗎?」
「我想不會。」洛夫說道。「他可能推定我們只是碰巧動了貪念的機會主義者,而我正要他這麼以為。」
「你真的認定他就是雷伊恩,是不是,洛夫?」
「我幾乎已經確定了。」洛夫踱向窗前,然後別過頭看她,「關鍵還是在『鑽石之谷』。謝謝你,梅西,要不是你有膽量回到書庫把它弄出來,我們就弄不回那本書了。」
「別謝我,」她苦澀地說道。「你沒有那本書就不走,記得吧?」她的語氣轉為輕快。「不過話說回來,你欠我這一次。噢,我等不及想討回這次人情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臉上閃過一絲促狹之色。「我想你今天早上已經連本帶利要回去了。」
梅西再也控制不住那股臉紅的衝動,不過她還是試著露出倨傲的一笑。「我承認你是個非常有意思的性奴隸。」
「謝謝,取悅女士是我唯一的目的。告訴我實話,你仍然尊敬我嗎?」
她的自尊使她無法退卻。「你有些部分自然是十分值得我尊敬的。」她把視線下移到他腰下的某一點。
她甚至還沒看到他動,他就已經越過房間,抓住她肩頭,讓她雙腳離地了。「關於這個尊敬與否的問題……」洛夫警告道,他的眸子中盈滿笑意。
梅西笑了。「我保證,洛夫,你擁有我最誠摯的尊敬。」
他眼中的笑意褪去,代之以深不可測的表情。他傾身緩慢而充滿佔有慾地吻了她。然後他放開她,走回到窗邊。
「我們得談談,梅西,關於葛石鐸。」
「我知道。」她歎了口氣。
「你必須打電話回你的書店,要那個為你看店的女人,為你記下任何找你的人留下的口信,然後再打電話過來告訴你。不要使她驚慌,但務必叮嚀她不要告訴對方這裡的電話,還有千萬別讓她知道你在哪裡。」
「你在說什麼?誰會打電話找我?」
「葛石鐸會,因為他會向我們把書買回去。他已經為這本書冒了暴露身份的險,足見這本書對他真的很重要。只可惜我查了幾遍,還是查不出其中的秘密何在。」
「好吧!但我們會拒絕他的提議,對不對?」梅西謹慎地看著他。
「不,」洛夫說道。「我們會接受他的提議,以我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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