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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太太妹妹家的客廳中,電視螢幕也是亮著的。
魏太太穿著老式的睡袍和拖鞋,在門鈴響起的第一聲就應了門。「喔,你來了,潔西,親愛的,快進來。我一直在等你。你好,桑先生,真高興能再見到你。」
「你好,魏太太,」海奇說道。「很抱歉三更半夜來打擾你。」
「別擔心。我已經說了,我一直在等你們。」
潔西以雙臂緊抱著她的老闆。「你在等我們?魏太太,這是不是表示你的感應能力已經恢復了?」
「我所擁有的微不足道的小能力似乎開始恢復了,」魏太太謙虛地說道。「怎麼不坐呢?我妹妹已經去睡覺了。我正在看電視等你們。」
「太棒了,魏太太,」潔西坐在那張老舊的沙發上。「是不是呢,海奇?」
「這很有趣。」海奇冷淡地說道。
「別理他,魏太太。他是個天生的懷疑論者。現在,讓我來告訴你這麼晚來找你的原因。」
「我想是跟安蘇珊有關。」魏太太認命地說道。
「魏太太,你的力量的確回來了。這真是太棒了。」
「恐怕這只是簡單的推論而已,」魏太太微笑地說道。「我想不出還有別的事情會讓你這麼急躁,最好把一切都告訴我。」
「好。」
潔西說出了一切經過,以及羅亞力跟蘇珊聯絡上的事。海奇又斷斷續續地說出一些晨光會可能操縱的猜測。
「我們很擔心蘇珊的安危,魏太太,」潔西結論道。「在我們採取行動之前,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魏太太盯著電視螢幕好一會兒,然後才轉頭看著潔西緊張的眼神。「親愛的,我想你對蘇珊的擔心是對的。」
「我就怕這樣。我們必須採取一些行動。」
「也許你可以找警察,」魏太太建議道。「你不認為這種事情應該交給他們處理嗎?」
「好主意。」海奇同意道。
「我不確定,」潔西慢慢地說道。「首先,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她有危險的證據。蘇珊並沒有真的要求我們救她。我想我們該問她,要我們怎麼做。」她突然站起來。「走吧,海奇,我們走吧。別再打擾魏太太了。她已經確認了我最擔心的事。」
「我真的希望你把這件事交給合適的有關當局,親愛的。」魏太太看起來很擔心。
「問題就在這裡,魏太太,根本沒有合適的有關當局。至少還沒有。我們沒有任何犯罪,或是蘇珊有危險的證明。別擔心,我們可以處理的。」潔西篤定地說道。
「喔,我的天!」魏太太跟著他們走到門口。當潔西走出大門時,她皺起眉頭說道:「潔西,親愛的……」
「什麼事,魏太太?」
「不管你做什麼,一定要很小心,好嗎?」
「當然。不過有危險的人是安蘇珊,不是我。」
「我不太確定這一點,」魏太太看了海奇一眼。「你會照顧她吧!」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陳述,而不是一個問句。
「會的,」海奇靜靜地說道。「我會照顧她。」
魏太太看起來鬆了一口氣。「喔,那大概就不會有事。不過我不是真的喜歡我們的工作走向這個新的方向。」
「我不怪你,魏太太,」海奇說道。「無疑的,魏氏顧問公司將邁向新的方向。」
「喔,老天!」魏太太說道。
潔西在上床之前撥了電話給亞力。電話響第一聲時就被接起。
「還有她的消息嗎,亞力?」
「沒有,我想她是在等待機會。」
「她下次上機是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如果她按照現在的時間表。」
「也許到時候她會再跟我們聯絡。」潔西說道。
「除非他們很多疑,把她換掉了。」亞力怒道。
潔西放下電話,轉頭看著海奇。海奇躺在林上,雙手枕在腦後。被子蓋在他的腰際,裸露的上半身顯示出他寬厚平坦的胸膛。
「我真的很擔心,海奇。」
「我知道,」他譏誚地微笑著。「上床睡覺吧,你今晚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做的了。」
潔西上了床,躺在他身邊。當他拉近她時,他的體熱包圍著她。「海奇?」
「嗯?」
「我很高興你幫我處理這件案子,我覺得我有點沖昏頭了。」
「你現在才知道你被沖昏頭了?等這一切結束之後,你等著看我服務的收費吧。」
「海奇,你是認真的嗎?」
「我向來都是認真的。」
第二天下午一點鐘,海奇抓起他的外套,走向辦公室的門口。
「我要出去兩個小時。」經過他秘書的桌子旁邊時,他對她說道。
「是的,桑先生。」
二十五分鐘後,海奇在「巴特非學院」的一間教室外站著。雷大維跟著其他十幾位同學走出教室看見海奇時,顯得很驚訝。
「你在這裡做什麼?」大維問道。接著,他警戒地皺起了眉頭。「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媽還好吧?」
「什麼事也沒發生。我想跟你談一談,而且我認為這是最自在的方式。我們可以找個有咖啡喝的地方嗎?」
「為什麼?」
「我說過了,我想跟你談一談。」
大維聳聳肩。「好吧。對街有一家咖啡店。」
「很好。」
「可以告訴我要談些什麼嗎?」
「是關於錢的問題。」海奇輕易地說道。
「該死!」大維把手插進牛仔褲的口袋內。「你是來告訴我那個老傢伙不願意贊助我念研究所,是不是?為什麼是你來?潔西為什麼不來?」
「在尚未知道真相以前的確會有許多猜測的結論。不過我想,這就是哲學家在做的事,不是嗎?難怪他們離開學校之後會很難找到工作。」
「該死!」
海奇歎息地推開咖啡店的門。「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店,我請客。」
一個長髮的女人自櫃檯後面對大維微笑著打招呼。他們要了喝的東西後,不發一語地站在那裡等年輕的女人替他們弄飲料。當她完成後,海奇帶頭走向角落的桌子。此時的咖啡店幾乎空無一人。
「你的朋友?」海奇朝那個年輕的女人點了一下頭,隨意地問起。
「也不算是,我是在詢問晨光會的資料時認識她的。」
海奇又瞥了那個年輕的女人一眼。「是丁娜?」
「沒錯,」大維啜了一口他的奶茶。「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要說什麼了吧。」
「沒問題。這件事很簡單,大維。我不希望你再讓潔西去向她父親為你爭取研究所的學費,懂了嗎?」
大維沉下了臉。「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何干涉我跟潔西之間的事?」
「我要潔西脫離這種束縛。」
「束縛?」
「是的。從現在起,任何人想從白文生那裡得到任何東西,必須自己直接去爭取。你們不能再利用潔西了。」
大維皺著眉,往後靠在椅背上。「潔西從不介意為我們去對付那個老傢伙。」
「我介意。」
「我不是有意冒犯你,但是,誰管你介不介意?」
海奇嘗了一口咖啡。「這麼說吧,大維。如果你想利用潔西去替你弄錢,我會利用各種可能的方法讓你拿不到錢。相信我,我說到做到。白文生跟我的想法很類似。我知道如何去說服他,讓他不會再為你的學費出一毛錢。」
「你真是個大混蛋。」
「也許吧。」海奇同意道。
「媽媽說她就怕這種情況發生。」
「什麼情況?」海奇好奇地看著他。
大維聳聳肩。「事情會有所改變的情況。她說那個老傢伙會利用姻親關係來為自己塑造一個兒子。她說如果他成功了,我們將失去一切。看來這是一個開始。」
「你似乎漏掉一個重點了,大維。我沒有說你不能自己去向白文生索求你想要的東西,只是不要利用潔西來幫你達到目的。」
「她是唯一能應付他的人,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
「你試過親自去跟他交涉嗎?」
「該死,當然試過,」大維用力地把杯子放在桌上,以銳利的目光看著海奇。「你以為我沒試過去討好那老傢伙?該死,我幾乎花了一輩子的時間試著去做他所希望的那種兒子。即使在我還是個孩子時,我就曾經為了他而試著去做一名雄赳赳的男子漢。」
「是這樣嗎?」
「沒錯,」大維傾身向前。他的手緊握著杯子。「為了他,我去打橄欖球,結果一個後衛球員壓在我身上,害我斷了一條腿,足足上了八個星期的石膏。在某個夏天,我因為白文生說我太軟弱,不夠堅強,而上漁船去工作。我討厭漁船,那種味道實在很可怕。最後,成堆的死魚讓我一直覺得噁心想吐。一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敢吃魚。」
「大維──」
「我學了幾年的空手道,想向文生姨丈證明我夠強悍。媽和那個老傢伙決定我該瞭解一下家族企業,所以我在某個夏天還曾試著去做些建築方面的工作。」痛苦的回憶讓大維搖著頭。「你該去看看我的那些工作夥伴們。他們最愉快的時光是下班後去最近的酒店同歡,而他們所謂有智慧的交談全是聊那些伴遊女郎的事。」
「我知道那種類型的人。」海奇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歲月,冷冷地說道。
「接著,在絕望之下,媽說服了文生姨丈,讓我到總公司去上班。」
「我想這也行不通。」
「該死,當然行不通。我做什麼事都不對。那個老畜生總是對我大吼大叫,說我缺乏經營像白氏這種公司的能力。我開始選修商業管理的課程,讓我能發揮自己的能力,但是他只是大笑。他說學校那些不實用的課程根本不能教給我一些我所需要的東西。他說我不夠堅強,無法跟隨他的腳步。你知道嗎?他是對的。」
「白文生對人向來很苛刻。」海奇坦承道。難怪潔西要捲進大維和她父親之間。以她的善良,她一定對他們兩人失敗的關係感到很難過。
「是呀,我知道的也是如此。自從那一次之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白氏公司。我告訴媽媽,別再為了想讓我擠進白氏公司而費心思。該死,我甚至沒有白家的血統,我姓雷。為什麼我要去取悅那個老頭?潔西說得沒錯。」
「她說什麼?」
「她告訴我,我不適合商業的世界。她說我該去做我想做的事,而不是去做別人希望我做的事。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叫我坐下來,跟我說這件事的那一晚。那就像是她讓我獲得了自由,你知道嗎?從那之後,每一件事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所以你換掉商業管理的課程,改修哲學?」
「沒錯。」大維喝光最後一口茶。
「你不再想去討好白文生,」海奇緩緩地說道。「但是你願意讓他出錢資助你的教育?」
「完全正確,這是他欠我的。」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大維厭惡地看著他。「你不知道?我父親幫他建立了白氏公司。」
「你在說些什麼?」
「我父親從很久以前便一直為白文生工作。他是個會計師。是他建立了這個公司,讓它開始起步。他建立了文生姨丈如今擁有的小王國,」大維以驕傲的口氣說道。「媽說,如果沒有我父親,白文生在一開始就會失敗了。那個老傢伙在當年根本不懂商業上的事,他所知道的只有建築而已。」
「他現在己經很懂得做生意了。」海奇說道。
「那是他學習得來的,而且就我所知,大部分是從我父親那裡學來的。他利用了我父親。當他不再需要我爸爸之後,他就開除了爸。」
「開除他?你確定?」
大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當然確定。我媽把全部的事都告訴我了。白文生利用了我爸,但是卻不讓他享有相等的合夥人待遇。我的父親不像白文生,他是個用智力的人,不是一隻鯊魚。被開除的命運令他難以接受,所以他跟白文生斷絕了關係。」
「你記得這一切?你當時應該只是個小男孩。」
「我當然沒有全部記得,但是從媽媽、白文生、康妮和莉莉偶爾說漏嘴的話拼湊起來,我猜出了大部分的情況。就像媽所說的,最基本的一點是,文生姨丈是欠我的。」
「老天,」海奇抱怨地說道。「得知一些家庭的秘密實在令人難以消受。」他沉思地靜坐了一會兒。
「你想談的事情說完了嗎?」大維問道。「如果說完了,我十五分鐘後還有另一堂課要上。」
「最後一件事,大維。」
「什麼事?」
「我認為你比你父親還堅強。你這些年來跟白文生的激烈口角,以及你毅然地走上你自己想走的路都告訴我這一點。」
「那又如何?」
「我認為你該自己去向白文生要學費,」海奇喝完他的咖啡,站了起來。「你想讓那個老傢伙為他對你父親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去吧。讓他為這一切付出代價,去向他搾取可能的每一分錢來完成你的哲學學位。這是再好不過的報復了,相信我。」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他無法忍受我得到哲學碩士的學位。」大維沉著臉,滿意地同意道。
「但是你必須自己去進行報復,」海奇靜靜地下結論。「別把潔西牽扯在內。」
大維迅速地抬起頭。「媽總是說,潔西比較容易從白文生那裡拿到錢。」
「不會了,因為現在有我擋在中間。此外,大維,我認為你親自去報復的果實會比較甜美。這是我這些年來所學到的哲學智慧,也是我個人的生活經驗。想一想吧。」
海奇走出咖啡店,走向他停賓士車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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