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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隔日,宮裡來了公公,拿著絹書在暖春閣院子裡一樣一樣念著太后和皇上的賞賜,那多到如流水般滾來的珠寶玉器讓杜福兮樂笑得眼兒彎彎,心花開開。
孫石玉瞧著她笑,手中折扇在她頭頂點了下。「就這麼歡?」
這小財婆,前世是過得很窮酸嗎?
「也沒有啦。」杜福兮搗嘴一笑,用帕子遮著嘴,小聲附在他耳邊說道:「貪財、貪財。」
太后和皇上的賞賜是因為她代替孫石玉中毒吃苦,所以這可是她用生命換來的啊!孫石玉知道來自很遠地方的她不懂規矩,便讓添香拿了銀票,塞到郭公公手裡。
他微微一笑。「勞煩郭公公親自跑一趟。」
事實上,前世他與郭公公熟得很,郭公公是皇上跟前最得力的內監總管,前世他經常入宮,自然與郭公公相熟。
「多謝世子。」郭公公也不相推,笑著道了謝,又道:「奴才還帶了太后與皇上的旨意來。」
孫石玉鄭重地道:「郭公公請說。」
「過幾日便是太后生辰,請世子與世子妃一道入宮為太后祝壽。」郭公公含笑道。
「往日世子身子不大爽利,都未能入宮為太后祝壽,太后她老人家始終很是遺憾,如今世子身子已好,又娶了如花美眷,太后她老人家說一定要世子和世子妃給她磕個響頭祝壽。」
孫石玉神色更是鄭重了。「是皇祖母的生辰,自然是要到的。」
郭公公走後,鳳嬤嬤帶了幾個比較伶俐又識字的丫鬟在清點賞賜,並寫入庫房冊子,那些綾羅綢緞、珠寶玉器把暖春閣的丫鬟婆子們閃得睜不開眼。
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別的院子也來人爭相要看賞賜,頓時整個院子鬧騰騰的,杜福兮心裡琢磨著,忙拽了孫石玉回寢房。
孫石玉任由她拽著,嘴裡卻道:「爺是能讓你這樣拉著走的嗎?沒規矩。」
杜福兮才不管他擺什麼爺們架子咧,進了房,她忙關上門,還落了鎖。
孫石玉眼裡出現壞意。「這是在做什麼?要與爺做夫妻事嗎?」
杜福兮朝他扮個鬼臉,嗔怪道:「你想得美,昨夜把人家弄得……現在還疼著呢,你休想再碰我……我是說這幾日啦。」
孫石玉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這是捨不得爺永遠不碰你的意思嗎?」
她那可愛嬌嗔的小模樣,他不由得凝了眼,一時心蕩神馳,低頭便堵住了她的唇。他是有私心,要跟她生個孩子,這麼一來她便回不了那很遠的家鄉,知道她並非真正的杜福兮之後,他便有了這層擔心,擔心她做不慣世子妃,會在某一天消失回家鄉去,他可是絕對不會讓她走的,不會讓她有機會回家鄉再去見那蘭陵王……
哼,什麼戴面具征戰的絕世美男子,那是因為她沒看過他在沙場上的模樣,贏了那蘭陵王不只一點兩點,她真該看看他的絕世風采才對……
杜福兮本想說大白天不要的,但看他神色不太對勁,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便由著他採擷了……
雲雨過後,她倦極在他懷裡不想動。就這麼到天荒地老吧,她願意……
把玩著他修長潔美的大手,她難得悠悠地說起:「你不是真正的孫石玉,最讓我開心的事是什麼,你知道嗎?」
孫石玉微微挑眉。「不是媽寶?」他如今也會講些她的「家鄉話」了。
「是蓮姨娘。」她抬陣看著他粲然一笑,抬手輕撫他俊秀的臉龐。「你不是真的孫石玉,你便不是拋棄蓮姨娘的負心漢,之前我雖然心裡明白你冷落她與我無關,但對於你絕情的態度其實很不認同啊,如今知道你不是真的孫石玉,真的是太好了。」
孫石玉卻是皺眉,臉色有些不悅。「但是我卻老大不高興。」
對於他而言,眼裡從來就沒有蓮姨娘這個人,他本來就視她如無物,自不會有杜福兮糾結的那些彎彎繞繞。
「不高興?」杜福兮挑著柳眉,臉上疑惑。「為什麼?」
「這傢伙的身體……」孫石玉冷著臉,「是這傢伙的身子在與你行魚水之歡。」
杜福兮噗一笑。「哈哈,這算個什麼糾結啊?那我是不是也要想,爺是在跟杜福兮的身子行房,是在親杜福兮的嘴,在摸杜福兮的身子,哇,妾身好嫉妒啊!」
看她臉上那遮蓋不住的笑,分明是在取笑他,他生氣的吻住她的小嘴,讓她不能再笑。
深吮著、糾纏著、翻攪著、挑逗著……誰知道,當他放開她的唇時,身下的小女子依然在笑,不過不再是戲謔的調侃,而是溫存眷戀的微笑。
杜福兮抬手輕輕摸著他臉頰,眼眸深深的看著他,說起先前心裡琢磨的事。
「昨天進宮不是沒見著皇后嗎?那太后生辰一定可以見到吧?」
他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她了,如今那孟不群即將被任命為兵馬元帥,還以定國公的義子身份自居,住在定國公府,敵暗我明,憂心孟不群會對定國公府不利,他心中的焦慮可想而知。
「即便見到了皇后娘娘,娘娘她恐怕連一句話都不會信我。」他神色一緊,握住了她撫摸他臉龐的小手,在掌心裡輕輕揉著。
杜福兮挑了挑眉頭,不解地道:「當然不可能跟皇后說你是誰,但提醒她要留心那姓孟的傢伙,難道皇后會置之不理嗎?皇后德才兼備,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自然是聰慧過人,不會將你的警語視若無物吧?」
孫石玉緩緩地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乃一國之母,任何臣民說的話,她都不會輕忽,定然會鄭重調查,唯獨孫石玉說的話,她即便聽了也不會當一回事,因為孫石玉乃是皇后娘娘心頭的一根剌。」
杜福兮一愣。「一根剌?為什麼?他們有仇嗎?」
他微蹙起眉,說道:「孫石玉乃是非戰之罪,他未曾得罪過皇后娘娘,長年纏綿病榻的他也沒機會得罪什麼人,錯只錯在他得到太后和皇上的疼愛,遠勝於皇后所生的謹王,長年下來,倒叫不是滋味的皇后恨上了。」
杜福兮頓時啞然。「太后疼愛孫石玉,這我可以理解,是孫家的嫡長孫嘛,可皇上為何也疼愛佷兒勝過自己的孩兒?」
「所以皇后娘娘心中才會極恨,否則長姐是如此溫婉寬厚的性子,又怎會無端去恨一個人?」他的語氣也不乏對皇上的怨慰之意。
私底下,他與皇上不是君臣,倒有幾分像無話不談的父子,曾在把酒言歡時,他藉著酒意問過皇上,為何不多疼愛軒兒一些,皇上卻只是笑笑地道他兩個一樣疼愛,並沒有偏心任何一個。
然而皇上不知道,不偏心便已是偏心了,孫石玉有何資格在皇上心中與軒兒平起平坐?軒兒對自己父皇也不能釋懷啊。
幸而昨日他從太后那裡聽到皇上有意冊封軒兒為太子之事,他打從心裡為軒兒高興,這是皇后日夜所盼,如今總算得償宿願,也能撫慰她心中多年的不平了。
「哈!」杜福兮笑嘻嘻地伸指點了他唇一下。「看來你雖然不是媽寶,卻是個姐寶啊!」
他對姐寶那兩個字倒是沒多大反彈,繼續說道:「母親只有我們兩個孩子,生下長
姐之後,相隔十多年才生下我,之後又染病,一病又是幾年,身子弱到甚至到別莊去養病,不在府中,幼時父親的妾侍和那些庶兄們常暗地裡使絆子對付我,都是長姐為我擋下,還說將來要成為中宮皇后,要做我的靠山。」
「這樣啊……」她眼眶驀地一紅。
她是忽然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弟弟,爸爸過世後,她也曾發宏願要做兩個弟弟的靠山,但她現在卻食言而肥了,沒有了她這個大姐,兩個弟弟能好好的生活嗎?他們沒有學壞吧?有好好的繼續隱書吧……
「怎麼哭了?」他訝異的看著她,忙為她拭淚。
她哽咽道:「我想到我弟弟了,我……家鄉的弟弟。」
他的心頓時被她的淚水打亂了。「都還沒問問你,你家鄉還有什麼親人?」
杜福兮吸了吸鼻子。「母親和兩個弟弟。」
「不如把他們接來吧!」他將她擁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跟他們說,孟頌林是你的救命恩人,她已經為了救你死了,臨死前請你照顧她的家人,唯有將母親和弟弟接來上京就近照顧,你才能安心。」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一直搖頭。「就跟你說我的家鄉很遠,不可能去的,不可能的……」
他堅決道:「我不信世上有到不了的地方,再遠,只要付足了銀子,還是有人會接下這筆生意。」
「別想了……」她索性說道:「事實上,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家鄉要怎麼去,在東南西北的哪一邊,又距離多遠,這些我全不知道,我在家鄉出了意外,醒來便在大宣王朝了,我真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她這樣說會不會很扯啊?她連家鄉在哪一國都講不出來,他會信嗎?
「可憐的小東西……」他緊緊摟著她嬌小的身子,吻了吻她的髮際,忽地一笑,「對爺來說,這是好事,這麼一來,不必擔心你會忽然消失回家鄉了。」
杜福兮微微一愣,這才知道原來他那麼怕她消失啊!
她抬眸,深深地望著他,「你前世無妻無妾,難道也沒有喜歡的女子嗎?都老大不小還沒婚配,太奇怪了。」
他低沉笑著,「父親和皇后娘娘都曾提過幾樁良配,父親屬意駿王府的海蓉郡主,說她聰敏慧黠,事實上是因為駿王在隴北雄霸一方,而皇后娘娘則想將錦王的嫡長女許配與我,那是上京第一才女,不只才華洋溢,也美貌傾城,更重要的是,錦王在朝廷勢力細密,是一樁絕佳的利益聯姻,但我拒絕了。」
她挑著柳眉。「為何拒絕?」
古代又不時興自由戀愛,婚姻大事皆是奉父母之命,像他這般出身將門貴族的子弟,長姐又是皇后,自然是挑背景比挑人重要了。
他低首啄了下她的紅唇才道:「我從來不為女人費心,長年征戰於外,意外難防,不願留下牽掛,讓人為我獨守空閨,虛度了韶華。」
他講得頭頭是道,但是她聽得炸毛了。
她猛地推開他坐起來,氣呼呼的瞪著他,只差沒雙手叉腰了。「那妾身怎麼辦?爺不是說要重回沙場,難道留下妾身在上京,爺就不會牽掛嗎?」
他一愣,旋即笑著把她拉著重新躺下,她拚命要甩開他的手,嘴裡一直嚷著「不要拉我」,最後還是躺平在他懷裡。
孫石玉低首凝視著她,鼻頭輕蹭著她的鼻尖,低沉笑著,「是娘子的話,爺便不擔心。」
「為啥?」她故意偏激地斜眼瞪他。「不在乎妾身?所以壓根不擔心妾身會虛度青春,爺甚至還擔心那些未曾謀面的婚配對像會為你蹉跎光陰,可是卻不擔心妾身?」
他好整以暇地笑道:「爺相信你有足夠的新奇玩意兒打發爺不在京裡的時間,前幾日還見你召了院裡的丫鬟在偏廳教她們習字唱歌,又教廚娘做一道什麼爆漿饅頭的點心,教阿芷她們幾個編織那叫手套的東西,這般不得閒,爺不在,你也能好好照顧自己、照顧我們的孩子,不是嗎?」
「我們的孩子?」她吃驚的瞪圓了眼,雙手下意識的摸上肚皮。
她的小日子是每月下旬,今天才初八,這個月還沒來也是正常,她不會神經大條到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吧?
「為何如此驚訝?」孫石玉一皴。「未來我們總會有孩子的不是嗎?難道你不願生爺的孩子?」
若他能順利重回沙場,那麼用孩子將她綁在上京便是他的上上之策,一個孩子不夠瞧便生兩個、三個,務求讓她忙得沒時間胡思亂想。
「什麼嘛,你嚇死我了。」杜福兮嘟囔著。「我還以為自己有身子了。」
她還沒準備好來古代當媽,尤其這副身軀才快十八,雖然這裡的人都認為十八已經很老了,但在前世,若她十八歲時說要結婚生孩子,一定會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問她是不是瘋了?
「有身子是早晚的事,為何要驚嚇?」孫石玉捏了她的小臉一把。「再說嚇不嚇這等無稽之語,等等再讓你下不了床。」
什麼啊?他體力有夠好耶……杜福兮臉色一紅。「就是……我家鄉那裡,不時興這麼早生孩子的,姑娘家也都二十七、八歲才成親,更晚或乾脆不成親的大有人在。」
「太荒唐了。」孫石玉蹙起眉心,在他的立場,自然是完全無法認同。「那麼等生了孩子,已是半老徐娘。」
杜福兮瞪大了眼。三十歲就是半老徐娘了?
好吧,這裡的女人四十歲就是婆子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她嘟嘴地道:「是啊,爺當然覺得荒唐了,但妾身看來,你們這裡才荒唐,一個男人可以有妻有妾有姨娘有通房的,到底要多少女人才夠?」
孫石玉不怒反笑。這小女子,每每要說反話就會爺、妾身的假意恭謹,語氣實則充滿嘲諷,柔美的外表下,那犀利的小性子可不是個會乖乖服從的主……
他撐起胳膊,笑著看她,「大宣王朝之內,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莫非娘子家鄉不是如此?」
「自然不是。」她輕哼著,「我們那裡啊……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這話就說得有些汗顏了,表面上是一夫一妻制,但劈腿、外遇事件層出不窮、離婚率更是居高不下。
孫石玉目光不移,溫柔地說道:「那麼爺答應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瞬間,杜福兮心顫了一下,愣愣地看著他。
她只是說說,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重大的承諾,他說答應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表示他不會納側妃,也不會有姨娘跟通房……
明明心裡激動,她臉上卻是嘟了嘴說道:「爺可想清楚了?可不要說得出做不到呵,妾身可沒逼你做這承諾……」
孫石玉單手摟住她腰身,將她拽進自個兒懷裡,笑著輕撫著她的臉。「真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那故作不在乎的樣子真是可愛透頂,明明心裡就很在意,當他說出一生一世一雙人時,她眼裡的激動瞞不了他。
「妾身是說真的啊,爺要想好了才承諾……」不是她不容人,是他自己說不要旁人的,就算是王爺、王妃也不能追究這事。
「閉上你的嘴。」他驀地堵住她的唇,舌頭霸道地伸入,捲著她的舌糾纏起來。
杜福兮第一次進宮,覺得自己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那肅穆莊嚴的宮門、那恢宏雄偉的皇宮、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宮牆跟處處可見著甲佩劍的宮中侍衛,在在提醒著她這裡是皇宮,讓她跟著小心翼翼了起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皇宮,任何一個內監宮女都可能是皇上、皇后或哪位娘娘的眼線,比不得她在王府的隨興。
王府的馬車一路駛進宮中,內宮門口有二、三十頂轎子在等候著,除了蘭陽王府的馬車,各王府親貴的馬車也一一到了,一輛接一輛華貴氣派的馬車整齊地停在內宮的廣場之前,再換坐轎子進宮。
杜福兮隨孫石玉下了馬車,阿芷前來扶她,才剛站好,正在深深呼吸一口皇宮的空氣做紀念,忽地發現廣場上有許多人不約而同的在看她家相公,她也不禁朝孫石玉看去。
今天他甚是俊美,頭束白玉冠帶,剪裁合宜的世子朝服繡著象徵蘭陽王府的暗紫蘭花紋,腰間佩著蘭形紫玉珮,束著玉革帶,顯得挺拔貴重。
杜福兮正欣賞自己相公欣賞得很歡時,忽然聽到阿芷壓低聲音道:「世子妃,好多女賓在看世子,您可得緊張點,奴婢聽說世子身子大好的消息在京裡傳開之後,世子側妃之位如今可是個香餑餑。」
杜福兮一個激靈,連忙再看過去。果然,那一雙雙癡迷在看她家相公的眼睛都族女眷。
她不客氣的瞪了她們一眼。這些花癡,那人已承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還看?你們沒機會了,早早洗洗睡吧!
眾人換乘軟轎進入慈寧宮,太后生辰是宮裡的大事,受邀的賓客自然都是平素與皇室來往密切的皇親國戚與朝中重臣和其家眷們。
杜福兮今日帶了阿芷和添香隨行,她與孫石玉跟在王爺、王妃和嚴側妃的身後,嚴側妃的娘家--寧王府也在受邀之列,而王妃的娘家不過是皇商「並未受邀,因此嚴側妃今日臉上有光,露出了少見的笑容。
杜福兮看著她的王妃婆婆,見她沒有一絲的自卑或不快,真是打從心裡喜歡這個內心溫厚的古代婆婆。
王妃若是知道疼惜如命的兒子早去做神仙了,不知會有多悲痛……相反的,在場的皇后若知道嫡親胞弟的魂魄尚在人間,又不知會有多歡喜……
「這種場子你也敢走神?」孫石玉輕輕捏了她手心一下。
「哈哈,我有嗎?」杜福兮連忙打起神精來。
今日的慈寧宮佈置得喜氣洋洋,地上鋪著厚厚的大紅滾金絲邊地毯,樑上結著大紅的綢花,掛滿了精巧的彩繪宮燈,帷幔與窗簾都是大紅色錦緞,繡著金紅的牡丹,正面三張金邊雕花扶手椅,第一位便是太后,皇帝坐在太后身邊,而皇后坐在皇帝身邊。
兩邊擺著一長排紫檀木的桌子,後面置著整齊的紅木椅子和繡花軟靠墊,再後面立著準備斟酒倒茶"侍奉菜餚的宮女,哪一府到了,便有慈寧宮的內監總管大聲唱名,再由內監引領著一一入座。
蘭陽王府一門便坐在右邊為首的位置,而左邊為首是幾位老太妃,後面才坐了謹親王夫妻,其他人則按官位品階排序入座。
杜福兮先是看了今日的壽星,這位大宣王朝最顯赫、最尊貴的女性,長得與她想像的慈眉善目和福泰截然不同,她很瘦,氣度沉靜,妝容素雅,一雙眼眸還熠亮有神。
再看當今皇上,不由得在心裡暗讚一聲美男子啊!
雖是四十開外的年紀,那俊挺深邃的五官,自有一股熟男魅力,雖然和蘭陽王相貌有六成像,但硬是比蘭陽王多了一份淡雅從容、俊逸穩重的氣度,也或許是君王當久了,他只是坐在那兒都會自動聚焦。
杜福兮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孫石玉,以前她覺得孫石玉遺傳了王爺俊挺的外貌,如今看來,發現孫石玉的眉目五官還比較像皇上哩!
自然了,他們都是有血緣關係的,相像也是理所當然。
接著她又看向皇后,皇后可是她真正的大姑啊,是她所愛的男人敬重的長姐,她自然要格外留心了。
皇后自然也是萬中選一的美女了,她眉目莊重,鳳目含威,肌膚勝雪,看起來跟王妃一樣,不過才三十多歲,卻也跟王妃一樣,都是當婆婆了。
她不由得又拿皇后跟王妃相比,雖然皇后美得黯麗,但她還是比較喜歡淡雅清麗的王妃,溫和可親的王妃不說話都給人如沐春風之感,而皇后,或許也跟皇上一樣,久居中殿之位,神情嚴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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