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4-12-20
- 最後登錄
- 2025-7-28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20189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51531
- 相冊
- 1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蘭陽王府這邊的全福夫人扶著她下轎,喜婆遞上喜綢,她手裡握著喜綢,也不知另一頭是否握在世子手裡,倒是她戴著滿頭珠翠,感覺頭重腳輕,只希望能早點坐下來休息。
旁邊有人一直在教導她怎麼做,按禮制越過一道道的坎兒,拜天地,她被送入洞房,就這麼在喜床上端端正正的坐著。
好累、好餓,也不知道世子幾時來掀蓋頭,能起來在房裡走走也好,不過新娘子能這樣嗎?
見她坐不住,阿芷忙打賞喜婆讓她出去。世子妃以前在庵堂裡便常坐不住,時時想往外溜躂,怎麼今兒個大喜之日也是如此,讓她看了委實哭笑不得。
她塞了塊點心給杜福兮。「世子妃坐好,世子隨時可能進來,您像蟲子般的扭來扭去可不成。」
杜福兮猛然不管不顧的掀起紅蓋頭看著阿芷。「你瞧見世子了?」
她當然好奇自己相公的相貌,因為如果他沒死,而她又想不出法子離開王府,那麼她暫時就得跟他過。她承認自己是外貌協會的忠實會員,醜的可不行,只不過他一年到頭都臥病在床,因此具體長得怎麼樣,一直打聽不到。
「瞧見了。」阿芷一笑。「雖然臉色很蒼白,需要兩名侍衛攙扶著,卻是個俊雅的翩翩佳公子。」
杜福兮一聽就有些失望。她是喜歡帥哥,但不喜歡文弱書生,也不喜歡唇紅齒白的斯文男,她的理想丈夫人選,臉要帥得性格,體格要有肌肉。
她認為男人就該有肌肉,才能為心愛的女人揮拳,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不能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算什麼男人,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總之她對男人的標準就是她的初戀……咳咳咳,好吧,是暗戀,就是她暗戀多年的顧姚誠的形象。
「想不到他還能走。」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難道他還能應酬賓客不成?」想了想又瞪大了眼睛。「現在該不會在外頭敬酒吧?」
阿芷失笑道:「世子拜堂後便體力不支,讓人扶著去休息了。」
杜福兮頓覺不妙。休息就是躺著,躺著便可能睡著,如果他睡著了,那她怎麼辦?要這樣傻傻的坐著過一夜嗎?
才在煩,就有人急急拍門,阿芷忙去開門,門外卻是她認得的小丫鬟翠兒,翠兒那日在相府迷路,便是她引路回廳的,兩人一路說笑著,也有些熟了。
「世子妃,世子不好了,王妃請您快過去!」翠兒飛快地報訊。
杜福兮瞪直了眼。不會新婚第一天就要守寡了吧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也來得太倉卒了,她還穿著嫁衣呢……
阿芷快速的幫她摘了頭上的珠翠,讓她好走些。
她們根本不熟王府的路,只能緊緊跟著翠兒,翠兒走得很快,繞過小橋流水、花園池塘,抄手遊廊彎彎曲曲地延伸到了湖畔,來到一處美輪美奐的樓閣,四周暗香浮動、花團錦簇,閣院中種滿了四季花卉。
「這是世子住的暖春閣。」翠兒領著她們入內,守門的侍衛見是她便沒加以阻攔。
杜福兮挑眉,原來這才是世子住的地方,那她剛剛待的新房是哪裡?新房為何不在世子居處?
她們隨翠兒進入花廳,往內是一間典雅的廳室,再往內打起垂簾,空氣中滿是藥味,寢房中的桌椅皆是上好紫檀木,桌上有套汝窯青釉茶具,屏風上繡著龍飛鳳舞,竟然有皇室的表記……
繡有華麗圖案的床榻上躺著一名年輕男子,他的臉色與他身上的月白色蜀錦袍子一樣地白,蘭陽王和王妃守在床榻前,王妃的淚水恍如斷線珍珠不斷落下,美麗的面孔驚嚇得慘白。
杜福兮沒見過王爺,但憑他的穿著和他大手正扶著王妃的玉肩也知道他就是蘭陽王,王爺相貌俊挺,和王妃很是相配。
除了服侍的丫鬟和太醫,房裡還有其他人,大家都面色沉重靜靜地站著。
「福娘來了。」王妃見她如見救星,親暱的叫著她的乳名,直接拉著她的手到床榻前,眸裡有著心痛。「都怪我不好,讓他出去迎娶,才一會兒便受了風寒,適才一口氣提不上,那般痛苦的模樣,我真以為他要去了……」王妃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杜福兮看過去,床上的男子雖然緊閉眼眸、面色蒼白,但容貌確如阿芷所說,是個俊美無雙的美男。
王妃似乎認定她往前這麼一站就能救世子的命,搞得她覺得自己好像要拿出仙女棒來朝世子一點……可惜她不是什麼神仙妙藥,前世也不是學醫,光是這樣站著是不能救命的,她要不要現在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快點讓太醫診治,不要指望她了?
「是我不好。」王爺滿眼悲痛地自責道,「你早說了要讓斯兒去代娶,是我執意讓玉兒親自迎娶,看他前日像是好轉了一些,我便以為他可以出去了,是我大意,思慮不夠周全,要怪就怪我,你不要急壞了身子。」
王妃看著王爺,淚眼朦朧的說:「你也是為了玉兒好,想讓他親自迎娶自己的娘子,我又怎麼會怪你?」
杜福兮聽這一句一句的情真意切,看來他們都很疼愛這個寶貝兒子啊!既然如此,那麼就趕緊讓太醫診治吧!光靠她這麼站著是沒有療效的……
她輕輕一咳,「咳,父王、母妃……」
她正要開口說自己並非活菩薩,無法救人,驀地另一個人早了她一步開口--
「世子醒了!睜眼了!」
是一個極度喜極而泣的聲音,杜福兮看過去,那是個柔美端莊的年輕女子,梳著婦人頭,穿著粉白色綢裙,衣飾貴重,看打扮便不像一般的丫鬟。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在世子身上,杜福兮也不例外。
孫石玉緩緩睜開眼睛,他的名字是太后親取的,取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同時也是太后的第一個孫子,而當今皇后所出的皇室嫡長子--謹王孫昶軒,是孫石玉的堂弟,兩人相差一歲。
「玉兒!玉兒!」王妃精神為之一振,聲聲輕喚著。
「世子!」
杜福兮就見那第一個發現世子轉醒的女子當她這世子妃是死的一樣,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
沒有人阻止她撲上去,可見她是可以撲上世子的人,但是什麼人呢?杜福兮好奇的看著女子悲切的啜泣,口裡不停說著「世子你終於醒了,婢妾快急死了」的話。
她抓住那一連迭聲呼喚裡的一個重點--婢妾!她是世子的妾侍
心頭訝異的杜福兮忽然覺得自己神經有夠大條,這裡是古代,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妻子未過門就擁有小妾跟通房更是再普通不過,她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許是因為傳聞世子自小病弱,她才認為他沒有那方面的需求吧!這是她的盲點,事實證明再病再弱,男人始終是男人,自然是需要有暖床的女人。
訝異之情一閃而過,她像外人似的看著那個已是她相公的世子和他哭得梨花帶雨的妾侍。
「走開!」
卻見世子厭煩的揮開那名妾侍的手,那不耐煩的語氣令屋裡所有人都面露驚愕。
杜福兮覺得自己好像柯南在逐步分析情況,此時她得到另一個結論,她的這位人人疼、人人寵的世子相公,平常是不會如此對待他的妾侍的,因此他這舉動令所有人感到驚異。
那妾侍愣了愣,又不死心的再度撲上前去,淚眼婆娑地哭道:「世子你怎麼了,是婢妾啊!你不認得善蓮了嗎?」
杜福兮置身事外的點點頭。哦,原來她叫做善蓮啊,名字倒挺好聽,不像她,什麼福兮,一度讓她跟前世武術學校養的那只黑狗旺福聯想在一起,她實在不怎麼喜歡啊。
「都出去!」孫石玉再度揮開蓮姨娘,他猛然爆出一聲虛弱的咆哮,臉色陰沉,眾人皆被他嚇得倒抽一口氣,連王爺與王妃也不例外。
突地,他俊秀的臉龐閃過一抹極快的微妙變化,一雙黑眸直直的定在杜福兮臉上,好像忽然發現房裡有她這個人的存在似的,看得她一陣不自在。
這樣看她是什麼意思?她要自我介紹嗎?我是你娘子啊相公……不過這氣氛好像不太適合來段自我介紹……
王妃看他臉色不對,怕他說出難聽的話,忙道:「孩子,這是你的媳婦兒福兮。」
孫石玉眉宇一皺,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她,氣若游絲的道:「你……留下。」
這是個什麼洞房花燭夜啊?
天快亮了,杜福兮看著盤腿坐在床上運功的孫石玉,不明白他是真的在運功還是在糊弄她?
眾人依他所言,淨空了房間,只留下他們兩人之後,她還思想很不純的以為他要履行洞房義務,才會驅趕眾人,沒想到他卻使喚她扶他坐起來,語氣嚴厲的警告她不許她靠近他,也不許問任何問題,之後便開始閉眼運功。
好吧!不問就不問,這點她做得到,但因為他一直在運功,一直霸佔著床,她只好邊吃小點邊喝茶打發時間,累極就趴在桌上小睡一會兒,每次醒來都看見他還在運功,額上布著密密的小汗珠,她便繼續睡,如此折騰了一夜,她毫不猶豫的把他歸類為自私男,現在他長得再好看都不能打動她了,也不想想只有一張床,她也要睡啊!
「你還真能坐啊。」杜福兮醒來後,十分佩服的看著孫石玉,以為閉著眼眸的他聽不見她的喃喃自語。
誰知,孫石玉睜開眼睛,狠狠一瞪。「拿布巾來。」
杜福兮習慣性的張口要喚人進來服侍,孫石玉瞪著她。「你去拿。」
她不置可否的起身。「好,我去拿,不過你可以不要那樣瞪我嗎?怪嚇人的。」看來他是不讓其他人進房,那她就要淪為他的奴婢了。
她正認命的要出去取布巾,他又叫住她,「這房裡你看見的所有事,不許向他人透露半句,若有風聲,唯你是問。」
杜福兮也不理他的恐嚇,只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要嫁進王府前,她也是做過功課的,王爺共有一妃一側妃,還有個姨娘。
王妃出了孫石玉,側妃嚴冰是寧王府郡主,也只出了個兒子,名叫孫如斯,是王府次子,何姨娘所出兒子名叫孫少喬,是王府三少爺,妻妾三人剛好一人生了一個兒子。
蘭陽王是世襲爵位,將來承爵的便是王妃所出的嫡長子孫石玉,而孫如斯據傳是個斯文人,殿試第二名,授翰林院編修,後升翰林院侍講,充經筵講官,兩年前升任禮部右侍郎,是禮部的副長官,在大宣王朝是正三品的官。
孫如斯對世子之位毫無野心,但嚴側妃卻毫不掩飾想要兒子坐上世子之位,因為她雖是側妃,但卻是堂堂寧王府的郡主,是寧王的嫡長女,王妃雖貴為正室,只不過是四大皇商之一--鹽商白家的庶女。被一個小小的庶女壓在頭上,可見嚴側妃有多悶了。
不過她倒是有不同見解,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他貴為蘭陽王,多少公侯千金想與他議親,卻娶了皇商庶女,可見他很愛王妃啊!
而何姨娘是王妃的陪嫁大丫鬟,也是王妃親自抬了她做姨娘,還替她備了隆重的嫁妝,給了她極大體面,她向來是對王妃感激又恭敬的,至今仍以奴婢自居,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想兒子能有什麼大作為,只求老是闖禍的他不要再惹事就阿彌陀佛了。
她的眼眸轉到眼前的孫石玉身上。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這王府裡明爭暗鬥的,或許他根本沒病那麼重,是假裝病重來瓦解其他人的戒心,不但沒病,還偷偷暗地裡練武,這倒是個明哲保身的方法。
孫石玉朗眉一挑。「你倒乾脆。」
杜福兮嘻嘻一笑。「過獎了,不過我也有個條件,不知世子能否聽聽?」
孫石玉眼光深幽的盯著她帶笑的小臉,神色不置可否。「說。」
她眨了眨眼睛。這人是三軍統帥不成,多講幾個字是會怎樣?
心中腹誹自然是不會表現在臉上,她微微一笑。「我希望在我對世子你還未產生感情之前,我們暫時不圓房。」
啊哈!魔鬼就藏在細節裡,這可是某位首富的口頭禪!她可以一直說還沒對他產生感情,那麼就永遠不必跟他行夫妻義務,他一個大男人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孫石玉臉色一僵。這算什麼要求?更令他不悅的是,他清楚看到她眼裡放光,整張臉都舒展開來。
這個女人還搞不清楚狀況,不圓房,她就不可能生出兒子,沒有兒子,她在王府便沒有地位,損失的不是他。
他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心思把時間擺在她身上,也明白她這是在對蘭陽王世子孫石玉提的要求,不是對他衛如靖,但他就是不悅,女人對男人提這種事,根本就是沒把那男人當一回事。
一個月前,他醒來已重生於孫石玉的軀體裡,孫石玉本就病弱,怕是真的病死了。
這一個月來,他由初時的無法置信到逐漸接受這副病貓身子,也清楚知道一個訊息--他竟然死了!
身為將士,沒有人敢說自己不會死,每一次與敵軍的交鋒都是一次生死搏鬥,哪怕是最勇猛的名將也難有不死之軀,但是他知道自己並非戰死的,那大月國淮城之戰於他,恍如囊中取物般簡單,他怎麼可能會戰死在微不足道的戰役中?
是他大意了,在無人注意時,有人近距離一箭貫穿他的心……
「怎麼樣?世子,考慮得如何?」杜福兮小心翼翼地開口,誰叫他臉色驟然像冰,眼裡還有無情的殺機,她只不過是提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他有必要眼露殺機嗎?
「我同意。」他懶洋洋地說。他沒想到今天的新嫁娘是她,看她那青果子似的小身板,他也沒興趣。
重生後,他每日臥病在床,把苦澀難入口的湯藥當三餐吃,一開始只能用自行運氣調整氣息,幾日後氣息稍穩,他試著護住心脈,不讓這副軀體死去,如果不是他死命護住心脈,這副身子早做古了。
原就身子弱,今日還被侍衛架著去迎那沖喜的鬼親,折騰下來差點去見閻羅王。
過去他是知道蘭陽王世子的身子差,但不知竟差到這地步,因為他體內的脈象實在詭異,他懷疑這副身子並非天生體弱,而是體內久積毒素所致,至於是誰要害孫石玉,只能日後再查。
目前他能做的也僅僅只有如此而已,房裡隨時都有丫鬟婆子川流不息的伺候湯藥,王妃每天都會來看他,王爺也是隔三差五便會來一次,蓮姨娘更是衣不解帶的守在房裡,讓他一點運功的機會都沒有。
他需要一個幫忙的人,而眼前這個杜福兮絕對比那個見了他只會嚶嚶哭泣的蓮姨娘好得多,起碼在邊涼鎮他見過她的膽識,或許她能幫得上他。
「世子,你真的是很明理。」杜福兮一聽他同意就笑得闔不攏嘴。「那我出去拿布巾了。」
杜福兮打起簾子出去,再出一道門,一到外廳,竟是一堆人圍了上來,嚇了她一跳,她咚咚咚地退了三步。「你們是誰?」
兩個眉清目秀的丫鬟福了福身。「回世子妃的話,奴婢是采柳、憐蕊,是服侍世子漱洗更衣的。」
兩個樣貌出挑的丫鬟跟著福了福身。「奴婢是添香、迎梅,是服侍世子用膳的。」
另一個十八、九歲的丫鬟朝她施禮。「奴婢秋月,是服侍世子湯藥的,世子的湯藥不假他人之手,出事由奴婢一人承擔。」
接著又一個嬤嬤跳出來朝她施大禮,嗓門響亮,赤誠地說:「奴婢姓柳,是暖春閣的管事嬤嬤,世子妃有事便找奴婢,奴婢一定把世子妃的事辦妥,奴婢是世子的奶娘,對世子忠心耿耿,對世子妃也是忠的,世子妃可以信任奴婢。」
杜福兮聽得一陣頭暈,現在是什麼表達忠心的大會嗎?
她還沒消化完誰是誰,蓮姨娘便揮揮手讓她們都退下,像她才是女主人似的。
她看著杜福兮,柳眉深鎖,帶著渴盼希冀的探問:「世子醒著嗎?沒有找婢妾嗎?」
杜福兮搖頭。「他沒找你。」這什麼妾侍,不懂禮貌,對她這個世子妃也沒個稱呼。
「不可能……」蓮姨娘一臉的蒼白。「世子怎麼會沒找婢妾?世子醒了總要找婢妾的……」
杜福兮同情的看著她。「他真的沒找你。」他一直霸著床在運功啊小姐!
蓮姨娘咬著牙。「婢妾不信,婢妾自己進去問世子!」
她從杜福兮身旁越過,不管不顧的衝進了內室,看得杜福兮一陣錯愕。
這個女人真是……被騙大的嗎?怎麼不信她的話?
「世子妃--」
有人在叫她,是個熟悉的聲音,杜福兮轉身看到阿芷,她一陣心喜。「昨晚你睡在哪裡?鳳嬤嬤她們呢?」
昨兒個夜裡阿芷是跟著她過來暖春閣的,她被世子留下來之後,也不知道阿芷怎麼樣了,被世子折騰了一夜,她差點忘了。
阿芷一笑。「奴婢們都已經安置妥當了,嫁妝已進了庫房,柳嬤嬤分派了房間,世子妃的陪房也都安頓好了。」
杜福兮也笑道:「那就好,就知道你是個妥當的。」
阿芷向來把規矩掛在嘴邊,對於她這個主子的「不守規矩」最是頭疼,阿芷這性格入了王府倒好,一件件該歸位的事在她眼皮底下都照著來,不用她這個主子操心,她樂得輕鬆。
「奴婢剛瞧著燕喜嬤嬤在耳房裡坐著,想來是要來拿元帕……」
阿芷還沒說完,內室就傳來暴吼,「娘子!」
主僕兩人都嚇了一跳,阿芷忙道:「叫您呢!世子妃!」
杜福兮愣然的指指自己。「叫我?」
阿芷不安道:「世子好像很生氣,您快去瞧瞧!」
杜福兮忙轉回內室,布巾都還沒拿,他是急性子嗎?她才走沒一會兒,當她會飛啊……
一進內室,她又傻了,只見蓮姨娘伏在地上,哭得滿臉淚水。
「怎麼啦?」杜福兮很是不解。「發生什麼事了?」
蓮姨娘說要親口問問世子有沒有找她,自己巴巴的衝進來,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倒在地上哭?
孫石玉一看到她,火氣更盛,吼問:「不是說過不許別人進來,為什麼讓這個女人進來?」他正在調養氣息,蓮姨娘卻突然衝進來,還撲到他身上,他不想自己運功身子發熱被她察覺,一掌揮開她。
「哦--」杜福兮拉長了音,還以為什麼大事呢!「蓮姨娘說不信你醒來沒找她,要親自問問你,你快告訴她吧,她不信我。」
孫石玉死死的咬著牙。「我管什麼人要問什麼鬼!我說不許任何人進來就是不許,把她拖出去!」
拖出去蓮姨娘整個人如雷轟頂般僵住。不可能……世子不可能這樣對待她……
「好啦!聽懂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鬼吼鬼叫啊?」杜福兮翻翻白眼,他的EQ好低。
她過去扶蓮姨娘,好言相勸,「都聽到了吧?我扶你出去,不然他真的會叫人進來拖走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