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的人] 戈壁水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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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拜訪金帳部落（二）

李大山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覺得非常可口、綿長鮮甜。好的奶茶並不是奶子越多越好，應當是茶乳比例相當，既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甘酥，二者偏多偏少味道都不好。李大山不由得看了小姑娘一眼，對方顯然對自己的手藝非常自信，見到他的臉色，嘴角已經悄悄翹起了。

岱欽看在眼裏，也是呵呵一笑：“我們這茶怎麼樣，尊貴的客人？”

李大山：“啊！不錯，非常不錯，可以說是我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奶茶了。”

岱欽掉轉腦袋，像是對著空氣說道：“是啊，這茶不錯。要知道，這種調製工藝是當年從宮廷裏傳出來的，想當年隻有大汗才能喝到這樣的奶茶。可惜啊，可惜！”他所說的宮廷顯然是指金帳帝國的內廷。

李大山聽了這話，不明白他為什麼和自己說這些，又為什麼要說可惜。“老人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岱欽點點頭，指著茶壺說道：“可惜現在這水太難取了，為了水的問題，我們有三分之一的勞力不能用在生產上。”李大山立刻就明白了。盡管青綿山離這裏並不是很遠，但也不近，對於生活方式原始的金帳人來說，每天得花不少功夫在這上麵。“這點我也知道，我剛剛從青綿山來。你們的水都是從那裏取來的吧。”

岱欽：“對，就是那裏。這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我們這個部落的人從來隻飲用青綿山的雪水。這是祖宗的明訓。”

李大山看著他嚴肅的神情，猜想這一定有什麼含義在裏麵，但是這是人家部落的秘密，自己顯然不合適打聽。就在李大山琢磨的時候，岱欽接著說道：“我們這個部落乃是土爾扈特的一支，在青綿山附近已經生活了近千年。隻是最近的二三百年，隨著氣候的不斷變化，我們開始被迫遷徙，這個地方還是十多年前選定的。”

聽到他們居住了一千年，李大山問道：“土爾扈特？這個種族不是早年全遷到伏爾加河去，到了康熙年間才遷回來嗎？”

岱欽微笑著搖頭：“那隻是我們的一支而已。作為成吉思汗的守衛者，我們怎麼可能離開呢？實際上，在廣袤的草原上，都有我們族人的身影。而人數最多的就是這青綿山了，當年這裏水草肥美，氣候宜人，在這裏繁衍生息的族人多達三十多萬！可惜現在隻有五六萬人了。”

聯想到自己在山裏的見聞，李大山問道：“難道這青綿山對你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或是埋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不然為什麼這裏的很多人都向南遷徙了，你們卻不搬走呢？”

岱欽：“我們不能搬走，永遠都不能！因為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園，也是我們守護者的領地。那些搬走的都不是我們的族人，或許連金帳人都不是，不然他們不會走的。”

這時，李大山像是想到了什麼，拖口問道：“老人家，您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我相信剛才那番話絕對不是可以隨便說的！”

老人見周圍的一些族人同樣是不解的神情，用眼神一一安慰了一下，說道：“呵呵，這確實是我們部落的秘密，年輕點的族人都不知道。但是對於帶著兩隻靈狼，還有三隻青綿山野駱駝的人，這個秘密也就不算是秘密了。”

李大山一聽，大吃一驚：“您怎麼知道這野駱駝是從青綿山出來的？還有這狼狗隻是我養著玩的，您怎麼說是什麼靈狼？”

岱欽站起身，雙眼直視，麵色中似乎有一種榮耀的東西浮現，連李大山也覺得他雖然老了，但仍不失一個戰士所特有的氣質和威嚴。“年輕人，我不會看錯的。小時候，我曾經看到過我們部落首領身邊的靈狼，那眼睛和你帶的兩隻‘狼狗’的眼睛一模一樣。那種感覺太不尋常了，我絕對不會記錯的。還有，那三隻駱駝一看就是野生的。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現在我們這裏已經上百年沒有出現野駱駝了。……，那還是小的時候，老輩們曾經說過，在青綿山的深處，生活著很多稀罕的野生動物。野駱駝、野鹿、野馬，還有靈狼！”

歎了一口氣，岱欽又坐了下來，低頭思索了一陣，說道：“唉，可惜祖輩們的技藝已經消失在戰爭和顛沛流離之中，我們不僅沒有辦法馴服靈狼，就連青綿山也上不去了！我們隻能守在這裏，等待，一直等待，等待奇跡的出現。而今天，奇跡真的出現在我們的麵前。這就是你，尊貴的客人，你不僅帶著三隻野駱駝，而且還擁有兩隻靈狼！想當初，我們的部落首領也隻有一隻，而且還是費盡艱辛才得來的。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族人的性命。”

李大山：“你先別說了。你說的靈狼真的是這個樣子嗎？我要是告訴你，在我的農場裏，這樣的狼狗有好幾百隻，你認為你的判斷還會如此嗎？”

岱欽聽了，雙眼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什麼？幾百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靈狼是怎麼馴服的，但是要得到一隻靈狼，必須花費無數的人力和物力，你是做什麼的，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量？”

李大山呵呵一笑：“我？我就是開農場的啊，這些靈狼不是我馴服的，而是我喂養的。隻是我一直讓它們保持獵食的習慣，看著像野狼而已。”

岱欽：“哦，難道你就是南麵那個八鯉農場來的？我聽人說，有人在荒灘戈壁上建起了偌大一個農場，而且還養著很多狼狗和獵隼。原來我還不怎麼相信，但是後來傳聞越來越多，連電視上也能看到這個農場的新聞，我也開始半信半疑了。但是在西北生活了這麼久，沒有人比我們更熟悉這片土地。它變得太多太多。如果說，以前它還是一個溫順的綿羊，現在它已經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這些年，窮困潦倒、生活窘迫而死的牧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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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拜訪金帳部落（三）

西北的草原近百年來大部分變成了荒原，很多牧民不得不向南遷徙，一些來不及搬遷的牧民甚至永遠的消失在突如其來的沙暴、大雪之中，就是搬走的人也有很多得了各式各樣的怪病。大家知道，這都是惡劣的自然條件和嚴重不潔的水質造成的。對於這些事情，生活在西北的李大山或多或少也聽說過一些，但是他力量有限，除了幫助周圍的村民，更遠地區的牧民他就沒有辦法照顧到了，而且也找不到合適的途徑。“老人家，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這或許是因為我們人類對大自然索取得太多，現在到了報複我們的時候了。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保護自己的家園，隻怕到時候大家都無處可逃。”

岱欽點燃手上的煙鬥，猛的抽了一口，火紅的煙絲照亮了他滿是皺紋的臉。剛剛抽完一口，老人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嚇得旁邊的小姑娘連忙上前給他捶背：“爺爺，你這是怎麼了呀，張醫生要你不要抽煙了，你怎麼又抽起來了？”李大山這時才知道小姑娘是岱欽的孫女。張醫生是最近鎮上的一個坐店醫生，常到牧區來幫牧民看病，大家很喜歡他。

孫女捶打了一陣，岱欽似乎緩過勁來，也不怎麼咳了，但是一張老臉卻已通紅。他擺了擺手：“好了，不要捶了，我好多了。尊客的客人，請問您就是八鯉農場的李大山嗎？”

李大山一想：嘿，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呢，真是太失禮了。“對對對，我就是李大山。真是不好意思，剛剛忘了介紹。老人家身體不好，就不要抽了。我爺爺原來也抽煙，現在不抽了，身體好多了。”李全學現在身體很好，但主要是李大山的功勞。

岱欽舒了一口氣，說道：“不關煙的事兒，是我太老了。我已經八十多歲了，器官都不行了。”突然他麵色又嚴肅起來，對著自己的族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客人說說話。”其他人聽到此言，沒有發問，全都乖乖的走出了帳篷，就連娜仁也出去了。

見人出去了，岱欽才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我也知道我們在這裏堅守下去不是辦法，但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就是這樣，我們有什麼辦法呢？雖然世間關於我們金帳人的傳說很多，但沒有幾個是真實的。實話告訴你吧，這青綿山就是我們的聖山，所以我們土爾扈特人才一直守衛在這裏。很多代的汗王死後也都是埋葬在山裏，隻是具體地點大家都不知道而已，參與修建墓室的人都殉葬了。作為守衛者，我們也有資格埋在青綿山腳下。”

“但是世事變遷，我也知道再這麼下去，如果我們不搬走，僅剩下的五六萬族人也將消失在苦寒的戈壁灘上。我不知道我們一直守衛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山裏麵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但是我們的族人在成年以後，都會按照流傳下來的古老儀式，將自己的生命獻給守衛聖山這一神聖的使命。曾經也有人背叛過，但是都死於非命了，沒人知道是天意，還是人為。但是據祖輩們的傳說，當年我們金帳人的大汗就是在這座山裏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並且獲得無窮的力量，最終統一了部落，並且建立了無比強大的帝國。但是這一切都消失了，不見了，現在我們的族人正遭受著苦難，人數也越來越少，再不想想辦法，我怕有滅亡的危險！”

李大山聽了這話，心裏也非常震驚。聽老人的意思，當年金帳人的首領就是在青綿山得到了一場奇遇，從而突然崛起於大草原。說到奇遇，李大山自然想到了山頂的雪蓮和山洞裏麵的靈芝。但是他實在沒有辦法想象，自己具有超能力爬上去都非常困難，一個普通人是如何爬到山頂上去的。

其實這說起來，也是那個頭領的機緣。當年，身體異常健壯的他為了追捕獵物，誤入青綿山中，結果越走越遠，最後來到了李大山發現的那個山峰旁邊。而此時剛好山頂上有一隻大雕，正在啄食雪蓮花，好巧不巧的就有那麼一片雪蓮花瓣落了下來，被頭領發現。見到奉若至寶的雪蓮花，頭領毫不猶豫的就吃了下去。結果自然是很好的，頭領獲得超乎常人的能力，盡管他想爬到山頂去看一看，但是幾乎筆直的山壁讓他的多次嚐試都無功而返。最後他隻好遺憾的下了山。獲得了異能的他，已經不滿足於自己貧瘠的領地和稀少的奴仆，他開始對周圍的部落發動了一係列的戰爭。憑借他的勇猛當先和族人的拚死效命，他所在的部落取得了無比輝煌的勝利，並最終統一了整個草原，建立了強大的帝國。

因為頭領隻食用了雪蓮花一種寶貝，盡管身體機能無比強大，但是雪蓮花所帶有的至寒之氣還是讓他的五行之氣漸漸失衡，最終他患上了一種非常奇怪的病，在五十多歲就黯然離世。死前，他將自己最親信的部落分支——土爾扈特人指派到青綿山四周，負責守衛這座山脈，這座給他帶來無上榮耀和輝煌的聖山。為了保險起見，他還要族內的巫師按照古老的儀式，讓土爾扈特人的首領立下誓言，永生永世不背棄自己的承諾，替大汗看護聖山。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大漢不希望別的部落進山之後像他一樣意外得到雪蓮花，從而讓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國被異族打敗。

隻是沒過百年，他建立的帝國就因為後代的荒**無度迅速的敗落了，到最後，竟是連國家都不存在了。上千年過去了，金帳人的輝煌已經消失不見，留下來的隻有無盡的傳說。當然，還有土爾扈特人的誓言。但是在氣候急劇惡化、族人大量減少，部落麵臨生死存亡的重大選擇之時，作為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岱欽也開始動搖了。他不知道，在堅守誓言和保存種族之間，該如何選擇。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任何決定都讓人太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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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拜訪金帳部落（四）

李大山：“老人家，您今天一直都在和我說這些，難道您認為我有辦法幫助你們嗎？要知道，我的農場離這裏有好幾百公裏，就是想幫你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啊。”

岱欽聽李大山主動說起這事，心裏存的那點希望又升騰起來。“今天早上起來，我就聽到喜鵲在叫，知道今天肯定有貴客要來，早早的我就和村裏人等在外麵了。當你來到村子外的時候，我明白要等的貴客來了。一看你的行頭，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很不簡單的人，或許你自己還不覺得。但是你想想，這麼廣袤的戈壁灘，一般的人能kao雙腳走出來嗎？而且還帶著兩隻靈狼，和三隻野駱駝。這些家夥從來都不會輕易被馴服，帶著它們的主人又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呢？”

李大山一想：還真是，六七百公裏路，自己就是kao兩條腿走過來的，現代社會可能已經很少有人有這份兒本事了。老人雖然長期在與世隔絕的荒漠上生活，但是與大自然打了一輩子交道，他的眼光和分析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強。不然，他也不可能當上部落的頭領。“可能是我特別喜歡這些動物吧。要說能力，也就是比一般人強那麼一點點，呵呵。”李大山這話說得含含糊糊，同時也透漏了一點，主要是他看著這老人可憐的樣子，想要幫幫他們，當然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岱欽：“自打見到你，我就知道我們的希望在你身上。雖然我剛剛說要離開，但是這麼多人，要想離開，哪有那麼簡單。最重要的是現在我們還能搬到哪裏去呢？到處都是人，已經都沒有我們落腳的地方。我們的家就在這裏，我們的根也在這裏，不能走，絕對不能走！”

李大山：“你們不是經常遷徙嗎？我從青綿山來，看山腳下水草肥美，你們為什麼不搬到哪裏去呢？我想山腳下就是生活上萬人都沒有一點問題的。”

岱欽搖搖頭：“聖山那裏是不能去的，這是祖訓。再說，我們這麼多人搬過去，用不了多久，那片草場就得糟蹋掉。到那時，隻怕我們唯一的水源也沒有了。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們，我知道你有辦法的！”老人的神情很是急迫。這些牧民雖然生產方式比較簡陋，但是他們還知道放養有度，不能竭澤而漁。

李大山聽了老人的話，心裏苦笑。“老人家，您怎麼就認定我不放呢？要說搞養殖，我還有些辦法。但是你們這麼多人，分散在各地，這裏的水源又這麼緊張，我有什麼辦法幫你們呢？”李大山說的也是事實，由於各處的水草有限，所以大家不可能生活在一起，隻能分散在各處，這不僅讓取水成為一個負擔，而且也造成了水資源的浪費。

岱欽低頭沉思了一會：“嗯，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讓大家都住到一起，顯然不可行。那樣的話，草場很快就會退化。不是我要扭著你，你知不知道，十年了，除了醫生和收購皮毛的商人，我們這裏沒有來過一個外人，就連我們這裏的幹部也從不來我們這裏。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求你的，更何況你有著特殊的本領。這點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李大山一聽，都差點翻白眼了：感情人家是多年沒有看到外人了，這一見到自己，就趕忙上杆子求著幫忙。“你們其實可以從青綿山架設管道出來，這樣不僅可以解決牧民的生活用水，而且還能灌溉草場。”

岱欽：“這個辦法我們早就想過，但是聖山沒有電，水也抽不過來。我們和電力部門的人聯係過，他們的開價很高，要好幾百萬元，我們部落的人又分散各處，根本承受不起架設管網的開銷。”

李大山思考了一下：電力確實是一個問題，但是這裏屬於草原市的範圍，自己和草原市的領導關係還可以，實在不行的話可以要古書記他們出麵協調一下。另外，還可以通過建設風力或太陽能發電站，供應這些牧民的生產生活用電。隻是這水也不能隨隨便便引出來，要是一般的水，最多就能保障人畜引水，要想改善環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時間一長，還會破壞青綿山現有的自然環境。李大山可不想做這樣的事情。

聯想到青綿山下麵的巨大水係，李大山覺得不如從地下水係直接抽水出來，架設管道到附近的牧民部落，一方麵可以解決人畜飲水，另一方麵還能讓這些地方的生態環境得到有效管理。畢竟這地下的水可是和八鯉湖的水一樣，富含水靈氣。隻是如果得不到李大山的指引，幾乎沒有人可以找到這個地下水係的分布。

想到這裏，李大山的思路也明晰起來：由於水管鋪設的限製，這些牧民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非常零散的生活了，必須得有效的集中起來。為此，李大山問道：“老人家，你們的族人現在一共有多少，都分布在那些地方？”

聽李大山的意思，像是要幫忙的樣子，老人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連忙答道：“我們族每半年都會召開一次部落頭領大會，我都要參加，所以對全族的情況比較了解。現在我們守衛聖山的土爾扈特人一共有五萬八千多人，雖然居住得非常分散，但是絕大多數分布在青綿山的南麵。北麵的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現在又屬於金帳國管轄，所以隻有少量的族人在那邊生活。”

李大山沒想到他們還保留著原始的社會結構和管理方式，問道：“你們每半年都要開一次會？那你們的組織機構還是非常健全的囉？”

岱欽：“當然，雖然我們在名義上是這個村落的村長，但實際上當地政府並不怎麼管我們。一是我們這裏太窮了，二是我們的族群觀念很強，外人不怎麼願意參與進來。隻是隨著社會的變化，我們部落的管理也在發生著變化，比如以前世襲的小部落頭領，現在大多已經改為民主推選了。當然，隻有成年男性才有投票資格，女人和小孩是不能參與的。部落首領，則是我們這些頭領投票選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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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拜訪金帳部落（五）

聽著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一想到這裏離自己的家隻有幾百公裏，李大山感覺自己太不關注身邊發生的事情了。“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們這些負責人的權力大嗎？”

岱欽：“呵呵，要說大，也大，要說不大，也不大。這主要是我們部落衰敗得太多了，現在當頭領，就是多為族人做事情。要想得到一點好處，也是不可能的。”李大山進來時就打量過這個帳篷，除了大點、幹淨點，他沒有發現任何現代化的設備，這說明“當官”對岱欽來說，沒有任何油水可撈。其實，李大山還不知道的是，早些年岱欽為了保護族人在一次早到的暴風雪中撤離，連年輕的兒子和兒媳的性命都搭上去了，隻留下孫女娜仁和他相依為命。

一看到岱欽，李大山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爺爺李全學。說起來，倆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為了村民、族人，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並且不求任何回報。因此，李大山幫助他們的心更堅定了。“老人家，既然這樣，我提一個方案，你聽聽看看。說實話，對於找水，我真有些辦法，不然也不可能把農場辦得紅紅火火，更不敢獨自一人到戈壁灘上行走。要想我幫你們，你們就一定得相對集中的居住起來。我的意見是，選擇十來個好一點的草場，將你們的族人遷徙到一起，每個點居住大約四五千人。這樣的話，我能保證治理好這十來個草場，讓你們有一個棲息、發展的空間。”

見岱欽想要說話，李大山擺手示意他等自己說完。“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草場的問題你不要擔心，既然我讓你們住下來，就有辦法解決草場退化的問題。我和草原市政府還有些交情，架設水管和電網的問題我來解決，經費也由我出。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金帳人顯然沒有錢，李大山也不打算要他們集資了。

岱欽立即回答道：“什麼條件？我們一定答應！”

李大山笑了笑：“老人家，五萬多人的事情，你能做得了主嗎？”岱欽隻是一個小小部落的頭領，對於全部落幾萬人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不能決定，剛剛也是太心急了，才會說這樣的話。

岱欽：“嘿嘿，你看我這急性子。這事兒還得召開部落頭領大會來商議，不過你放心，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同意的。你就說你的條件吧。”老人已經做好了被他宰上一刀的打算。

李大山：“我的條件就是，你們部落以後飼養的牛羊馬匹不能對外銷售一隻，全部得讓我的公司收購。不過你放心，一律按照市場價格收購，不會克扣你們一分錢！”既然要為他們引出青綿山的地下水，李大山自然想到了養殖上的事情。反正這些牧民還是采用的古老辦法飼養牲口，沒有任何汙染，一旦飲用含有靈氣的地下水，李大山相信這些牲口完全能達到農場的銷售標準。即便是有些差距，李大山也可以要福成公司通過一段時間的轉養來改善。

聽到這個條件，岱欽都有點不敢相信了：“真……真的嗎？你這哪裏是條件，明明是在幫我們嘛！不行不行，你得另外提個條件。”

李大山：“真的就這個條件。我是搞養殖的，自然隻對養殖感興趣。反正你們以後的牲口也要對外賣，不如就賣給我。你放心，我還是有錢賺的。你們族這麼多人，以後飼養的牲口數量一定不會少，我也能賺到不少錢的。”

又爭執了一會兒，岱欽見李大山是真心如此，也就隻好連聲感謝了。說完正事，老人的心情很好，他把剛剛出去的人都叫了進來，並且對他們宣布了和李大山達成的合作草案。這些人聽了，都是以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李大山，好像這人不像是人間的一樣。還別說，李大山真不是地球人。他們圍著李大山，七嘴八舌的表示著自己的誠摯謝意。就連小姑娘娜仁也是不迭聲的感謝李大山的慷慨大方，兩隻眼睛也亮閃閃的。

又喝了幾杯奶茶，見時間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娜仁端上來一些鮮奶和其他吃食，這其中就有擺羊背子。這道菜是金帳人待客最隆重、最講究的項目。它是由羊頭、羊身、肩骨、四條腿拚湊在一起，並按照一定的規格，擺放在長方形的木製紅漆托盤裏。進餐時，人人手持蒙古刀把整塊肉切成小塊，用手拿著吃。羊背子一般非常肥嫩，肉鮮味美，很受各族群眾的喜愛。

李大山也有模有樣的學著他們的手法，切下羊肉吃了起來。果然，這種做法的羊肉非常可口，就是比起農場的灘羊肉來，也差不到哪裏去。吃著吃著，大碗的美酒不知何時端了上來，每個人都是誠心誠意的來敬李大山，反正他對酒沒有感覺，自然是來者不拒。大家見他這麼豪爽，更加喜歡他了，對他之前的承諾也開始深信不疑。等到宴席結束，李大山已經和他們就成了親密的一家人。

吃完飯，大家就開始閑聊。這時，李大山想到一個問題：“你們大家知不知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西北的氣候開始惡化，最終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要說人類破壞，我覺得有些根據，但不盡然。人的力量在西北太微小，就是破壞，也沒有這麼快。總之，我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照現在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五十年，這西北就沒有辦法住人了。”

聽了這話，大家都思考起來。最後還是岱欽開口了，他年齡大，經曆的事情最多。“大山兄弟，你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事兒我們也曾經想過，但是一直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反正報紙新聞上都是這麼說的。想當年我小的時候，不要說我們這裏，就是聖山北麵，也是成片成片的牧場，那草尖都肥的都快要滴油了。可這才多少年？不僅北麵已經全部是戈壁灘，就連南麵也被黃沙占據了大部分土地。說是人糟踐了土地，我也覺得有些道理，畢竟這草場上生活的人越來越多，對草場肯定有破壞。但是幾十年前，這些草場不是照樣好好的嗎？那時候就算人少些，但總量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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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拜訪金帳部落（六）

另外一個族人接著說道：“當年能容納三十多萬人生存的草場，目前連五萬人都安置不了，這恐怕不僅僅是人的問題。我看啊，還是這天與地在變，變得我們不能接受了，變得我們沒有安身之處了。”這人叫巴雅爾，生得非常高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樣子，乃是部落中年輕一代的翹楚。聽岱欽的意思，這人能力很強，族人都喜歡他，很可能接手自己的頭領位置。金帳人因為生存環境的關係，一般都特別敬畏天地鬼神，可是這巴雅爾卻敢說出這樣的話，顯然他是一個有思想的人。不管說得有沒有道理，李大山聽了，也暗暗點頭。

聽到這話，有的人悄悄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李大山知道，他們是敬畏天地，不敢說這些話，但是現實如此，又讓他們覺得巴雅爾的話有些道理。一想到神秘莫測的天地變化，李大山不禁想起了自己從丁零人哪裏得來的一個法術——預言術。以前覺得沒有什麼用，但是現在見到一些無法解釋和理解的自然現象，他幾乎有些動心試上一試了。不過，那種法術太過神奇，顯然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也可能是觸及了大家不願意提的話題，岱欽也刻意的和大家聊起了其他的話題。他們都在預計即將到來的部落頭領大會將如何看待這次和李大山的合作。合作的意願大家肯定都有，但是對於李大山是否有這個能力完成他提出的目標，大家都不敢拍胸脯保證。

對此，李大山倒是覺得非常簡單。“呵呵，這個問題大家不要擔心。現在在我的農場旁邊，正在實施戈壁灘的改造工程。目前已經改造好的草場已經達到了一百多萬畝，而且這段時間還在繼續加大力度，我相信應該已經有接近二百萬畝土地初步改造成功了。如果到時候大會上有人懷疑，你們就邀請他們到我哪裏去看看好了。隻要看了那個地方，我相信他們都不會再疑心了。”李大山離開農場這麼長時間，農場的工作還是按照計劃在推進。特別是靈石農場的改造問題，他再三交代過李賀和李春花，隻要資金充裕，一定要首先確保這個工程的資金調用。

見李大山這麼有信心，大家也都安了心。又聊了一陣，見天色不早了，李大山打算告辭回去。可是熱情好客的金帳人哪裏肯讓自己的恩人就這麼走掉，大家生拉硬扯把他留了下來，就連娜仁也急了，眼睛紅紅的。雖然憑他的力氣很容易擺拖他們的拉扯，但是金帳人的盛情難卻，李大山隻好答應住上一晚，然後再走。

得到這個好消息，大家都出去開始召集家人，告訴他們族裏來了貴客，並且已經和頭領達成了非常重要的合作事宜。興奮的人們紛紛來向李大山問好，一些人更是給李大山獻上哈達，感謝他的無私幫助。這天下午，小小的部落男女老少都行動起來，為晚上的篝火晚會準備柴火、食物。篝火晚會是金帳人日常文化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表達的不僅僅是歡慶的喜悅心情，更多的是草原人們對遠方尊貴客人表示熱情歡迎的一種形式。

和岱欽等族中長輩吃了晚飯之後，李大山就在族人的簇擁下，來到了晚會的現場。晚飯的時候，李大山的酒量再次征服了大家的心。之前大家還不了解他，下午聽說李大山還帶著兩隻靈狼和三隻野駱駝，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充滿了敬畏，不敢過於kao近了。空曠的場地上，族人們用木杆搭成支架，潑上一些汽油，然後由岱欽代表全部落請李大山用火把點燃了篝火。

通紅的火苗迅速的竄開，照耀著圍在一周的人們。身著豔麗民族服裝的小姑娘、小夥子便拉著李大山的手，一起圍繞篝火載歌載舞。岱欽老人拉起悠揚的馬頭琴，唱起讓人心醉的金帳人歌曲。好客的族人端上了大碗大碗的美酒，來敬李大山這個恩人，整個晚會現場的氣氛非常熱烈。熊熊燃燒的篝火映紅了貧瘠草原的天空，也映紅了人們的笑臉，讓李大山看到了一個部落的希望和期盼。

晚會進行到很晚，李大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休息的。迷迷糊糊的躺在**，李大山還聽到外麵熱鬧的說笑聲。這一天對他們來說，確實值得高興。或許，有些人會一夜都睡不著，這其中就包括巴雅爾。常年的艱辛和苦難，讓早早失去父母的他養成了思考、不服輸的習慣，今天李大山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部落原有的那種沉悶的氣氛，讓所有的族人都燃起了希望。

雖然大部分族人很少關注外界的事情，但是巴雅爾卻很注意了解新聞，分析其中的訊息。八鯉農場作為西北地區新近崛起的農業龍頭企業，巴雅爾也曾經專門了解過，甚至他還做過美夢，希望自己的家鄉也能像八鯉農場一樣，從一片荒涼的戈壁灘，變成綠草蔥蔥的上好牧場。而這一切，現在竟然馬上要實現了。巴雅爾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整晚都在思考自己該在這之間扮演何種角色。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就醒了。睡了一覺的他感覺精神非常不錯，走到外麵，他發現岱欽老人也已經起來了，正在招呼孫女給他準備早餐。“頭領，您起來得可真早啊！”

岱欽轉頭一看：“哦，大山兄弟都已經起來了啊。快請坐，早飯馬上就好！”經過一天的交往，老人已經對李大山充滿了好感，連稱呼也變了。要不是李大山已經有了老婆，說不定共他要把自己的孫女介紹給他，哪怕倆人的年齡差距有點大。但是這對岱欽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早飯做好以後，李大山開始做飯。這期間，有不少族人聽說客人要走，都來和李大山打招呼，並且送上自己家珍藏的皮毛製品。反正野駱駝身上的東西不多，李大山推辭了一下，也就留下了大家的禮物。可就在李大山準備離開的時候，巴雅爾背著一個大包，跑到岱欽的家中，對李大山說道：“大山哥，我要跟你一起到農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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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回程的路上

聽到巴雅爾這話，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李大山正準備開口，岱欽已經生氣的說道：“巴雅爾，你不要胡鬧！客人有邀請你到他的農場去嗎？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失禮了？”

見巴雅爾不為所動的樣子，李大山更看好這個年輕人了。昨天他已經知道這個年輕人和自己一樣，是個孤兒，同樣的努力，同樣的不屈不撓，為了自己的理想願意付出全部。雖然還不知道巴雅爾要跟著自己去農場幹什麼，但是李大山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無非就是學習養殖技術或是查看戈壁灘改造是否真的和李大山說的一樣，那麼神奇。“頭領，你也不要生氣。我相信巴雅爾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巴雅爾，你自己說說，你想跟我去幹什麼？”

巴雅爾也很直爽，沒有扭扭捏捏，大聲的回答道：“我想到你的農場好好看一看，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我就留下來，好好學習！”

李大山微笑著問道：“呵呵，那你打算學些什麼呢？”

巴雅爾：“這……這個我還沒有想好，反正什麼好就學什麼唄！”

見巴雅爾這麼大言不慚，岱欽非常不好意思，本想出言阻止他，但是李大山接著問道：“你學了以後，打算幹什麼呢？要知道，我哪裏學習可是要交學費的。”

巴雅爾：“學會了我就回來，等我們這裏的草場也改造了，我就教族裏人，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不過，學費我沒有，但是我可以給你打工抵我的學費。”聽到這話，大家都暗暗對巴雅爾豎起了大拇指，這孩子真不錯，有闖勁，心地也善良。

就連岱欽也微微點頭，顯然是認同了他的這種方案。“看來是我誤會你了。如果大山兄弟真的同意你去，你的學費由族裏麵出！”老人很精明，這話逼得李大山不得不答應接收巴雅爾。

李大山：“呵呵，我這裏沒有問題。隻是學習比較辛苦，希望你不要半途而廢。”

巴雅爾立即保證道：“大山哥，你放心，我一定用心學！我的學費也不要族裏麵出，這些年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大家的日子都緊巴巴的，我就用自己的體力打工掙錢！”

李大山對他的獨立意識非常欣賞，答應道：“好，一旦你通過考核，我就讓你在農場上班，自己掙錢還學費。什麼時候還完了，你就回來，你看怎麼樣？”巴雅爾像小雞啄米似的，連忙點頭。岱欽也是lou出了欣慰的笑容，顯然對這個自己看好的接替人很滿意。

李大山突然想起一事，轉身問巴雅爾：“巴雅爾，我回去可是全憑兩條腿走哦，你能不能行？要是你沒法走這麼遠的路，我告訴你地址，你到鎮子上坐車過去。”

巴雅爾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立即回答道：“沒問題的，大山哥，你就放心吧。要說氣力，在整個部落裏，我算是好的，應該能夠跟上。”巴雅爾以為李大山隻是沿著公路走，晚上就在旅店休息，沒有想到他完全是直接穿過戈壁灘上的無人地帶。這種行進線路的困難要比走公路大不知道多少倍。

對此，李大山也不明說，既然他有走路的思想準備，有自己照顧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那好，我看你東西也收拾齊整了，去綁到野駱駝身上，我們這就上路吧！”

於是，在岱欽及眾族人的目送下，李大山和巴雅爾，帶著兩隻狼狗以及三隻野駱駝走上了回程的道路。出了部落，巴雅爾見李大山隻是一直往南，並不往公路那邊走，感到非常奇怪。“大山哥，我們這是走哪裏啊，公路在東麵，你怎麼一直在往南呢？”

李大山聽了微微一笑：“對，我們就是往南，這樣走起來要近一些。你覺得怎麼樣？”

巴雅爾對這片很熟悉，知道一直往南也就意味著直接穿過荒涼的死亡地帶，見李大山仍然是一副非常輕鬆的表情，他的內心非常不平靜。穿過無人地帶不是什麼難事，但必須得有現代交通工具和輔助儀器幫助，像李大山這樣簡簡單單，帶個指南針就穿越戈壁灘的事情，他不僅沒有聽說過，就連想都不敢想。“真……真的就這樣走過去？”

李大山：“呵呵，你不要擔心，我不是都已經走了一回了嗎？你跟著我，包你沒事，隻是得吃點苦而已。”

這會兒，巴雅爾心裏七上八下的，想要回頭，但是已經當著那麼多族人保證過了，要跟李大山一起走回去；想跟著一起走出去，又怕自己到時候連一副骨頭都剩不下。不過，巴雅爾是個吃得了苦的孩子，既然李大山有能力走出來，他相信有人陪著，自己也能走上一遭。“那好，我跟著你走！”

一路上，李大山為了照顧巴雅爾，故意放緩了腳步。但就是這樣，巴雅爾也累得快不行了。現在已經到了六七月，戈壁灘上耀眼的陽光、發燙的地麵都讓人無比難受，一身的汗流了又幹，幹了又流，衣服就沒有一塊是幹淨的。要是普通人就這麼穿越，肯定已經體力透支，倒閉荒野了。可是在李大山的關照下，特別是每天晚上飲用大量含有靈氣的水，睡過一覺以後，巴雅爾累積了一天的疲勞都消失不見了，重新振奮精神，跟著李大山向前跋涉。

回程的時候，李大山不時的和巴雅爾閑聊，並且暗暗觀察他的言行舉止。不得不說，巴雅爾具有非常可貴的品質。首先就是特別能吃苦，雖然有“神水”給他補充和恢複體力，但每天的消耗還是非常大，沒有過人的意誌力，肯定會退縮。其次就是特別敢闖，對什麼事情都願意去嚐試一下，一旦認準，就會付出全部心力。另外，他還很樂觀，盡管是個孤兒，生活一直過得比較艱難，但是他對自己的人生充滿了希望，經常笑嘻嘻的和李大山探討人生的發展。這點最讓李大山欣賞了，如果一個年輕人過早的喪失進取心，怨天尤人，那他肯定將一無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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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丁零人的天賦（一）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李大山和巴雅爾倆人終於走出了戈壁灘，來到了靈石農場的外圍。經過這一個月的日夜相處，巴雅爾對李大山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最讓他佩服的莫過於李大山總能在荒涼的戈壁灘上找到水源，有時候水源地較大，倆人還能洗個澡。每到這時，巴雅爾別提有多高興了。而作為身價超過二百億的集團公司老總，李大山沒有一點點架子，而且還能徒步穿越戈壁灘，這種勇氣和親力親為的作風就讓巴雅爾非常敬佩。

而李大山也從這次的穿越中收獲了一樣意外之喜。這就是他發現巴雅爾的體質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竟然發生了一些變化。簡單點說，就是巴雅爾的體內因為經常有靈氣的滋養，身體已經被稍稍改造了一下，已經比普通人強出很多。隻是李大山的修煉方式根本就不成熟，而且他也不可能和巴雅爾說這些對人類來說，太過靈異的事情。他打算好好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巴雅爾確實值得信任，自己就教他一些基本的調養之法，讓他身體健壯一些。至於修煉之道，那是絕對不能說的。

其實李大山不知道的是，巴雅爾獲得異能滋養的這種方式，在他的家鄉——水晶星早就是各個修行門派最基本的門徒考核方式。隻是他們的考核更為嚴格，地點一般選在野獸橫行的叢林地帶，進去以後，甚至要麵臨生死危險。隻有那些成功走出叢林，並且擁有異能容納能力的人才會被各大門派選中，作為門內弟子培養。當然，這些人的身體素質和異能水平相比巴雅爾，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從靈石農場穿過的時候，巴雅爾已經見到了李大山所說的戈壁灘改造工程。由於近期農場的幾大主業開展得非常順利，所以資金相對比較寬裕，靈石農場的改造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見到巨大的施工場麵，巴雅爾對李大山所說的一切都深信不疑了。

平時這裏都是手下人在監管，李大山難得來一次，這回路過正好仔細看看。經過認真檢查，李大山沒有發現什麼偷工減料的行為，都是按照圖紙嚴格施工，於是他也放下心來，並且好好的獎勵了監管人員幾句。出門兩三個月，見到農場的一草一木，李大山都覺得格外親切。而巴雅爾卻是被這戈壁灘上的奇跡看花了眼睛，長長蔥綠的牧草、肥碩壯實的牛羊、喜笑顏開的牧民，這一切和他的部落相比，反差太大了。

由於靈石農場承包戶的集中安置點已經修建完成，大家正在陸陸續續往這邊搬家。李大山隨機的走進幾戶人家，了解生產生活問題。當得知水電等基礎設施都已經建設好，房屋也很滿意之後，李大山鼓勵大家抓緊生產，同時嚴格按照農場的養殖標準開展養殖，爭取早日還清貸款，走上富裕之路。所有的承包戶早就對李大山無比的感激，見到李大山外出歸來，首先來看他們，非常激動，紛紛留李大山吃了飯再走。隻是李大山回家心切，都一一謝絕了。

回到農場總部，大家自然是親切相見不提。巴雅爾更是對農場的宏大布局感到非常震驚，他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怎麼看都看不夠。李大山把他介紹給農場的員工認識，並且要唐柯先將他的生活起居安排好，等適應幾天，再到培訓班去報到上課。這種培訓班設在農場總部，長期都有課程，附近的牧民可以隨到隨學，非常方便。

唐柯還告訴他，牧業學校新校區已經基本建設完工，老校區的設備、資產也在陸續搬運，預計今年秋天新生入學的時候，新校區各項準備工作就能全部就緒。而教師的老房子也將在九月前騰空，便於楊一平那邊的酒店和商鋪建設。目前，在古書記的親自關照下，該項目的各項審批手續都已經完成，隻等物資搬運結束，就能開工建設。

而福成公司那邊的生產也沒有受到承包戶大量購買小羊的影響，春季近一百萬隻母羊共生下三百多萬隻小羊。由於目前承包戶養殖的數量並不大，所以大家都提出到下半年賣出第一批灘羊以後，就購買這批小羊，對此，劉福都答應了。反正李大山曾交代過他，多關照一下這些承包戶，而且賣給誰都是賣，農場的收入也不會減少，隻是需要注意選取優良的小羊留作種羊，逐步擴大現有的養殖繁育規模。

聽完工作匯報，李大山做了一些安排，於是就回家去了。好幾個月沒有見到李春花，李大山還真有些想她。開著車從農場趕到化工廠，早就接到李大山電話的李春花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見麵之後，李春花見李大山消瘦了一些，很是心疼。“怎麼瘦了這麼多，這次出門一定很苦吧？”李春花也知道以李大山的異能，一般的勞累不可能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

李大山默默的點點頭。兩人回到家中，李大山開始給她講解出門的種種見聞，特別是在山洞裏麵的奇遇。李春花聽說青綿山還有如此神奇的所在，也是充滿了向往，嚷嚷著哪天和李大山再去一回。李大山想到雪蓮花和靈芝葉的奇特功效，也覺得應該讓她享受一下，於是就答應了。

說完事情，李春花突然說道：“大山哥，這幾天丁零人的村長冰淩已經打了幾個電話，問你回來沒有，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李大山出門沒有帶手機，就是帶上也沒地方充電，所以他幹脆沒帶。

李大山：“哦？冰淩這人很穩重，一般的小事他不會找我的，難道是丁零人遇到了什麼麻煩，我得過問一下。”從農場出來得急，李大山也沒有去丁零人那邊看看。

拿出放在家裏的手機，撥通冰淩的號碼，李大山問道：“冰大哥，你有事情找我？我剛剛才回來，就聽春花在說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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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丁零人的天賦（二）

冰淩：“大山兄弟，你總算回來了。我這裏有很緊急的事情找你，你趕快到我們這裏來一趟。”

李大山一聽冰淩的意思，就知道事情不小，也懶得問是什麼事情。“那好，我馬上過來，你等我。”

見李大山剛進門，又要出去，李春花很是不舍。“什麼事情這麼急，就不能休息一下再去嗎？”

李大山：“他沒說什麼事情，隻是說很緊急，我必須得過去一趟。你放心，辦完事情，我就回來，你乖乖的在**等我。嘿嘿！”李大山和丁零人之間的關係太過驚人，所以李大山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李春花。同時他也要求丁零人不能對外透lou自己的這一特殊身份。

聽了李大山的話，李春花臉也紅了。“去去去，誰稀罕你回來！”

李大山開著車，很快又回到了農場。由於要去丁零人哪裏，他將車直接開到了八鯉湖邊。下車以後，他就看到冰淩等人正等候在村子外麵。幾步上前，李大山問道：“怎麼了，這麼著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冰淩也不答話，說道：“大山兄弟，這裏不方便，我們裏麵說話。”見周圍的人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李大山隻好點點頭。

進了議事廳，大家分主次坐下。冰淩開始給李大山報告：“先知大人，大喜事，大喜事啊！前陣子村子裏出生了一個小孩子！”

李大山一聽，也樂了：“冰大哥，你這是怎麼了，生個孩子是好事，但是也不必要這麼著急把我叫來吧！”

冰淩也是因為激動，話沒有說清楚，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呵呵，你看我這話說得，都怪我沒說清楚。先知大人，這個孩子可不一般，經過我的再三確認，他生下來就有感知靈氣的天賦！”

李大山聽到這話，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麼，竟然有這麼的事情？快帶我去看看！”天生能感知靈氣，這可真是個大好消息。這意味著如果經過精心培養，這個孩子將能擁有使用靈氣的異能，成為像李大山一樣的高手，甚至超越他。等到他成年，李大山就能將丁零人先知的位置交給他，自己也能超拖些。一聽到這個消息，李大山就在想著怎麼推卸責任，要是冰淩等人知道了，肯定會氣得翻白眼。

眾人按照李大山的意思，全都出了議事大廳。在路上，李大山已經知道了一些基本情況。這個孩子是村人冰遊的，剛生下來不久，到今天也還沒有滿月。但是按照丁零人的傳統，每個新生嬰兒都要接受天賦測試。盡管已經上百年來這一測試都是以失望告終，但是丁零人一直保留著一絲希望。畢竟這是他們種族的特殊優勢，誰都不想就這麼失去。

雖然李大山不在，但是冰淩作為村長，對靈氣還有一些感知，特別是他知道八鯉湖富含靈氣，如果孩子確實擁有天賦，一定能按照祖輩們傳下來的方法檢測出來。當冰淩將孩子帶到八鯉湖岸邊的時候，他表現得異常興奮，掙紮著要到水裏去。冰淩見勢將他放到水中，這孩子立即神奇般的趟在水麵上，完全沒有下沉，反而笑得樂呵呵的。根據祖輩們傳下來的知識，冰淩馬上就明白了，這個孩子擁有感知、容納靈氣的天賦！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整個村子都陷入了喜慶和瘋狂之中，村裏更是連續三天大辦宴席以示慶賀。李大山知道這種天賦的價值有多麼重要，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沒走多遠，李大山等人就來到了冰遊的家中。見到先知和村裏的長老駕臨，冰遊一家立刻跪在地上向他們行禮：“見過先知大人，村長大人。”

李大山連忙招呼道：“快起來，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跪，怎麼就是聽不進去！”

冰淩在一旁解釋道：“先知大人，他們這是感謝你給他們家帶來的福分。你就接受了吧。”

李大山一聽，心想：還有這個規矩。“那好吧，我已經受禮了，你們都起來吧。”

等到夫妻二人都站起身，李大山看到冰遊臉上笑嘻嘻的，於是問道：“你們這孩子是搬過來後懷上的，還是在這邊才懷上的？”

冰遊立刻回答道：“先知大人，這孩子是搬過來以後懷上的。這不，才生下來沒有一個月呢。”

李大山算算時間，發現差不多剛好，點點頭說道：“看來多半是環境的問題了。這八鯉湖富含靈氣，而你們又是特殊的種族，兩相結合，才有了這個天生異能的孩子。”冰淩等人也曾猜測過原因，大家的意見也大多認為是八鯉湖的緣故。

冰淩說道：“先知大人也這麼認為呀，我們一直在猜測，但是沒有定論。現在聽您這麼一說，我想大家應該能接受這個意見了。”知道緣故對丁零人來說非常重要，隻要找到了問題的根源，並且采取對應的措施，以後生下來的後代具有天賦的可能性就會大上很多。

李大山抱過冰遊手上的孩子看了看。清澈的眼睛，紅嫩的雙頰，烏黑油亮的頭發，以及完全不認生的氣質，讓李大山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他。孩子似乎對李大山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在李大山的懷裏咯咯咯的笑個不停。逗了一會兒孩子，李大山對冰遊說道：“這個孩子對你們來說，確實是福氣，你們一定要好好對待他，以後有機會我也會多關照他的。……”

李大山話還沒完，冰淩就打斷他：“先知大人，有個事情我要跟你說一聲。”

李大山：“嗯，什麼事情？”

冰淩：“按照我們丁零人的傳統，族裏出生的所有具有天賦的小孩，都是屬於先知大人您的。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現在就是您的孩子了。”

李大山給嚇了一跳：“什麼？！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嘛！人家父母好好的，我怎麼能搶他們的孩子呢？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冰遊立即說道：“先知大人，這是我們族的規矩，不能違背的。再說，我們隻是普通人，如果孩子在我們這裏，根本得不到培養，他的天賦也就糟蹋了。先知大人，求求您，就收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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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丁零人的天賦（三）

李大山一想，這話還真有些道理。異能得不到激發和有規律的訓練，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孩子肯定就被耽誤了。而且丁零人和一般的華夏人不一樣，他們對子孫繁衍看得並不重，反而是希望自己的族群有人能擁有異能，擁有超能力。因為隻要有了這個，在弱肉強食的宇宙中，才具有決定力的力量。有了超能力，奴仆、美女、財富，都是唾手可得，整個種群的發展才有了保障。

想通了這點，李大山也有些動心，親手培養一個具有天賦的孩子，看著他慢慢的長大，成長為一代高手，這種感覺還真不錯。隻是自己和李春花結婚不久，自己都沒有孩子，現在卻把人家的孩子領回去養，這在外人看來是實在有些荒唐！

不過，這個問題冰淩等人應該早就商議過了，見李大山有些意動，又有些為難，他立即說道：“先知大人，你是擔心外人的議論吧，這點你不要擔心。如果你同意收這個孩子為你的義子，冰遊一家可以搬到你附近去，跟你一起工作，這樣你就可以隨時指導這個孩子的修煉了。隻是這事兒早晚要被尊夫人知道，所以還要你和她商議妥當才好。”

李大山的意思是回去以後，就和李春花說這個事情，畢竟以後的日子還長，瞞也瞞不住。幸好李春花本身就有異能，對修煉之道也不反對，想必對這些不會太過驚詫。“嗯，那好吧，冰遊你們倆口子就到化工廠那邊去上班，不過你們身份特殊，暫時不用去車間，就做做清潔什麼的，也算一份工作，免得外人議論。平時有事我也好找你，但你們一定要注意保密。這個星球的人你們也很清楚，我們的這些秘密是絕對不能泄lou半點的。”

“至於我愛人，你們不要擔心。實話告訴你們，她現在也是修行之人，對這些東西應該不會怎麼反對，我回去勸勸她就行了。這個孩子是我們丁零人的希望所在，希望大家多為他考慮考慮。對了，這孩子取名字了嗎？”

冰淩：“還……還沒有，這不是要等你的意見嗎？先知大人，你就決定吧。”孩子既然成了李大山的義子，取名字的權力自然也歸李大山所有了。

李大山想了一下，說道：“我看就叫冰晶吧。晶有透明、光亮的意思，我希望這個孩子長大以後能光明磊落、大大方方的。”其實李大山還有一層意思沒說，那就是自己脖子上佩戴的水之晶。他能給孩子取這個名字，說明他的期許還是非常大的。大家聽了這個名字都齊聲說好，並且紛紛表示，這個孩子乃是丁零人百年來的唯一寄托，大家一定會盡全力保護、照顧好他。

又聊了一陣，李大山看時間也晚了，拒絕了大家吃飯的邀請，開車趕回了化工廠的家裏。雖然開始想的很好，但是臨近家門，李大山又有些緊張了，畢竟不告訴李春花實情是絕對不行的。而李春花聽了這些，肯定會驚訝得合不上嘴。

進了家門，李春花非常熱情的將李大山請到了飯桌上，事先李大山已經打電話告訴她，自己會回家吃飯。李春花當然是歡喜的做好了飯，在家裏等著。兩人一邊吃飯，李大山一邊吃飯，一邊給自己打氣，終於他鼓足勇氣的說道：“春花，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說。”李春花好奇的打量著他：“說就說唄，搞得這麼鄭重其事的。”

果然，當李大山期期艾艾把自己和丁零人的特殊關係慢慢道來之後，李春花半天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李春花才開口說道：“好啊，你個李大山，竟然還有事情瞞著我。你自己說說，還有哪些事情沒有坦白的？這次出門那麼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全得給我好好交代！”

李大山原以為她對丁零人的來曆太過驚奇，才半天沒有說話。哪知道她琢磨了半天，竟然說的是這些女人家的小心思，搞得他哭笑不得。“這事兒不是太怪異了嘛，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其他我真沒有什麼瞞你的，你想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有什麼東西瞞過你？”其實，李大山還沒有告訴她，自己根本就不是地球人，身上還佩戴著母親留下來的寶物——水之晶。但是這個問題他是打死也不會說的，因為他怕自己這個外星人，把李春花給嚇著了。到時候一怒之下，和他離了婚，可就糟了。

李春花怨惱的看了他一眼：“哼，你們這些男人，誰知道心底裏想的些什麼。這次算你改過及時，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說的那個收養孩子的事情，我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合適。我們自己還多年輕啊，以後也能生不少寶寶，怎麼能要別人的孩子呢？”

李大山：“可是他們說的也很有道理啊。這個孩子是他們百年來，好不容易遇到的天賦之人，如果得不到培養，最後也不過比普通人強點。如果丁零人始終沒有強人出現的話，我這個先知可能要一直當下去了。你也不想我這樣吧。”他開始嚐試“曲線救國”。

李春花聽了這話，心裏也思索起來。按說，李大山當不當這個先知，她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讓所有有天賦的孩子都交給李大山來撫養，那就太難堪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說起來丁零人也是對我們有大恩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個超級置換器。而且我也能看出來丁零人對你的忠誠和信任。這樣吧，我答應你，這個孩子由我們來教，平時還是他們的父母帶。但是如果以後丁零人的後代還有天賦之人，就隻能讓這個叫冰晶的孩子去教，我們就不負責了。”

李大山一聽，大喜：“哎呀，太好了。我的老婆就是通情達理。你放心，冰晶的父母已經答應平時他們照看孩子，我們隻是負責引導他修煉罷了。”說著，李大山上前將李春花擁在懷裏，又親又摸的。倆人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幹柴遇烈火，李春花很快就有了反應，開始呻吟起來。李大山也是久經風雨，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一把將她抱到**，拖光衣服，開始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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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學生大比武（一）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八月底，牧業學校搬遷的各項準備工作基本完成，九月初新生入學的時候全校師生將會轉到新校區。與此同時，楊一平已經開始派出大量機械設備到老校區進場搞拆遷。自從李大山注資以後，八鯉建築的軟硬件已經上升了一個檔次，特別是為了這次的工程，購置了大量的先進設備。另外還招聘了一批得力的工程人員，為這個大型建設項目打下了很好的基礎。

這段時間，李大山和李春花除了照看化工廠的生產以外，主要就是培養冰晶這個孩子。冰遊一家子搬到化工廠以後，倆口子主要負責廠區周圍的衛生。但由於化工廠的“先進生產工藝”，整個廠區其實沒有什麼垃圾產生，比較幹淨，倆人隻是打掃打掃灰塵而已。特別是化工廠這邊的丁零人都已經知道了冰晶的特殊身份，對冰遊兩口子非常照顧，有什麼事情都是搶著幫他們幹。不得不說，冰晶這個孩子還真是招人喜歡，不僅對李大山和李春花特別親近，每次膩在他們身上都不肯下來。由於這孩子很有靈性，李春花也漸漸的喜歡上了他，平時沒有事就和冰遊的老婆一起帶他。

因為孩子太小，不可能現在就開始訓練，所以李大山都是培養他對靈氣的感覺。雖然沒有任何經驗，但是基本的原理李大山還是知道的，每天他都會用靈氣梳洗孩子的經脈。每當這時，冰晶就會笑呵呵的，不動也不動，顯然非常享受這個過程。還別說，李大山的這個辦法很有一些效果，幾個月之後，李大山發現冰晶的經脈明顯寬闊了一點。雖然和李大山的相比還差得很遠，但是對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還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目前養殖出了福成公司的良種繁育，大部分已經分化成單戶飼養的模式，化工廠以及水廠的生產也很順利。劉強主持的銷售公司正在著力開拓國外市場，商標、品牌的注冊工作已經完成，國際檢測報告也已經做好，今年幾個大的國際農產品展銷展示活動也在申請之中，相信到年底集團的國際市場形象將初步建立，國際銷售工作將有一個比較大的提升。由於沒有太過複雜的事情，李大山這段時間主要在思考怎樣將牧業學校辦得更好。

要說現在學校的管理體製和運行機製已經算是比較合理的了，但是由於地處西北，而且是冷門專業，生源一直是一個困擾牧業學校發展的重大問題。現在社會都隻對計算機、網絡、金融、電子商務等新興熱門行業感興趣，像牧業學校這樣偏遠的農業類學校，根本得不到優秀學生的青睞，很多學生都是不得已的情況才進入這個學校的。由於招入的學生基礎較差，一直以來，羅校長都是將新生第一學年當做預科班在教，不僅補上基礎課程的知識，而且還要樹立他們對自己所學專業的信心和興趣。也就是說，三年製的大專，隻有兩年時間能夠學習專業課程，這顯然大大降低了學生可以學習到的專業知識容量。

這些問題外人並不關注，李大山也是接手學校以後，才慢慢了解的。他明白，市場經濟時期，很多問題都要通過資源的重新配置來調動參與者的積極性。也就是說，學校必須讓學生看到學習農牧業的前途（錢途）很遠大，而且學習起來，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反而很有趣，很有學習的價值。這樣經過幾年時間，有了一大批畢業生做榜樣，報考牧業學校的優秀學生才會越來越多，學校的教學和管理才能逐漸輕鬆起來。

好在這一切已經有了初步進展，那就是新校區已經建設完成。李大山相信，隻要新生入學，看到如此宏大、漂亮的校園，他們將會慢慢的喜歡上這個或是自願、或是被迫選擇的學校以及專業。當然，李大山知道，僅有這些還不夠。於是他按照最初的計劃，對鮮魚公司進行了改組，不僅將李賀的股份轉移到了鮮魚公司，而且將八鯉湖、冷水魚池等養殖基地整合到了鮮魚公司，讓鮮魚的養殖、銷售鏈條式發展。

同時，他按照留下來的幾十名員工的職位高低以及進場時間長短，每人分配了0.2—2不等的股份。不過，這些股份他們都要出資購買，不然讓參與承包的員工知道了，肯定要引起巨大的矛盾。但就是出錢購買，大家也明白，哪怕隻要一點點股份，一年下來的分紅也非常可觀，收回現在投資的本錢最多也就一兩年時間而已。

經過認真細致的工作，農場留下來的員工很快東補西湊攢齊了出資所需的資金，分到了自己應得的那部分股份。其中，草原商業銀行提供了不少無抵押貸款。統計發現，員工持股一共占到了鮮魚公司12.7的股份，加上李賀20的股份，以及黃豐田等前期股東轉換而來的15股份，李大山仍然在這家子公司占據多數地位，保證了他對這家公司的控製權。當然，就是沒有控股地位，麵對這麼多小股東，李大山自信自己的決策不會被所有人反對。

果然，鮮魚公司的整合事件傳開以後，讓牧業學校的很多高年級學生激動不已。因為大家都知道，所謂的鮮魚公司股東，幾年前不過就是自己的師兄師姐而已。想當年，他們也是一窮二白，在農場打拚了這些年，不僅過上了富足的生活，而且還享有了一家效益卓著的公司股份。也就是說，哪怕這些人現在開始，不用做任何事情，光是憑每年的分紅，都能讓他們過上比較好的生活。

高年級學生的學生都知道，現在八鯉集團就是學校的大股東，而且按照曆年的規矩，隻要自己的成績在班上位居前列，加上教學委員會的考核推薦（這條是學校改製以後新增加的），自己就能進入八鯉集團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