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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李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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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西方蜘蛛】強明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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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3 18:21:1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章威脅

     葉原先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一見丁雲毅出來,急忙迎上,又是驚喜又是後怕:“項文,沒有想到你身上還藏著聖上的手諭,若沒有這樣護身符,今天幾乎就要出事了。”

    “若無這張護身符,我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和鄭芝龍面對面的硬扛。”丁雲毅沉吟著道:“姐夫,新任福建巡撫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此事之前一點徵兆也都沒有。”葉原先皺了下眉頭:“鄒撫帥忽然就提起了這,我回去後仔細想了下,怕突然換帥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倒不太大,沒準是朝廷裡的爭鬥。”

    丁雲毅點了點頭。他現在擔心的是出現什麼亂子,讓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落空。

    “張肯堂這個人不在京城的時候就知道他。”葉原先接著道:“此人性格和鄒維璉差不多,一心只有朝廷,不講私情,不過為人處事,比鄒維璉更加圓滑一些,不過這樣的人往往也難對付。”

    丁雲毅抿了下嘴:“現在我暫時管不了那麼多了,誰當福建巡撫,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姐夫,我得立刻回到台灣,那裡剛剛收復,各種勢力犬牙交錯,一刻不能耽誤,福建這裡就拜託姐夫為我多費心了。”

    葉原先應了下來,又說起自己已經派人去澎湖把丁碧月接回來了,他也有自己考慮,雖然丁雲毅答應納妾而不是娶妻,但丁碧月心中到底還是不快,繼續留在澎湖,沒準還要鬧出什麼亂子出來。

    丁雲毅心裡繫著台灣,不敢久留,大略和葉原先商量了下新巡撫到來之後如何做,便匆匆動身離開福州。

    葉原先心事重重,一會想著台灣,一會想著新任巡撫,正在心神不寧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叫聲:

    “葉大人。”

    回頭一看,是鄭芝龍!

    葉原先臉上堆起笑容:“原來是鄭參將。”

    鄭芝龍笑嘻嘻的,若無其事:“葉大人這是要回泉州嗎?本參將也一樣要回,正好結個伴順路一道回去如何?”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葉原先眉毛跳了下,也笑著道。

    讓轎子跟在後面,葉原先上了鄭芝龍為自己準備的馬,緩緩前行。他知道鄭芝龍這是特意在外面等著自己的,必然有話要說。

    鄭芝龍問了他一些京城的風土人情,忽然一笑:“葉大人久在京城為官,那是一定見多識廣的了。葉大人來到泉州後,鄭某還沒有好好盡多地主之誼,失禮得很,將來一定要多向葉大人好好請教,免得將來到了京城丟臉,葉大人想來是不會推辭的了。”

    “鄭參將說笑了。”

    “不是說笑,不是說笑。”鄭芝龍笑容滿面:“論到辦事能力,那是再也沒有人能比得上葉大人的。葉大人才到泉州,人生地疏,居然就幫丁項文招募到了兵勇,又有誰能夠想到,丁項文成婚,居然就是他收復台灣之日,而更加讓本參將沒有想到的是,你堂堂的泉州知府也跟著他上演了一出好戲,把我都給瞞了,若非在京城里呆過的,豈能做出此等大事?”

    葉原先淡然一笑,也不接口。

    到了城門口,那些看守城門的士兵見是鄭芝龍,都恭恭敬敬的肅立兩側,目送鄭芝龍等人出城。

    “這些士兵原是鄒撫帥手下的,不歸我管,但葉大人也知道他們為何對我如此恭敬?”鄭芝龍忽然問道。…。

    葉原先一笑:“想來是參戎威望高,官兵都敬畏參戎。”

    “不是,不是。”鄭芝龍擺動著手里馬鞭:“因為我這人恩怨分明,賞罰分明。誰把我鄭芝龍當朋友了,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可誰要是做了對不起我鄭芝龍的事,說句笑話,我鄭某人本身就是海賊出身,殺起敵人來從來不會手軟!”

    葉原先騎在馬上的身子動了一下,隨即泰然自若:“這點葉某早有耳聞。當年參戎縱橫海上,與一眾兄弟號稱'十八芝',後來參戎歸順朝廷,一心為了朝廷建功,那些當年兄弟,被參戎殺的殺、跑的跑、降的降。”

    鄭芝龍大笑:“不錯,我鄭某人心裡只有朝廷,誰要危害到了朝廷,鄭某人從來不講情面。誰要對我兩面三刀,挖個坑給我跳,我也一樣不講情面!”

    葉原先默然無語,鄭芝龍卻又“哈哈”一笑:“葉大人想來不是這樣的人,你我都在泉州,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一地為官,本該相互照應,何必鬧得翻臉,你說是不是啊,葉大人?”

    “此言極是。”葉原先鎮靜地道:“當同僚的,本該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守望相助......”鄭芝龍喃喃說了兩遍。

    離開福州,鄭芝龍專揀荒涼無人的小道走,漸漸的渺無人煙,葉原先心裡有些擔心起來。鄭芝龍這人海盜出身,心狠手辣,做出些什麼瘋狂的事情來也未可知。

    鄭芝龍馬鞭忽然朝前一指:“葉大人,你看前面。我記得那一年這裡出了夥盜賊,猖狂得很,劫殺了過往客人,就地一埋,屍體往往要好久之後才能被發現。這夥盜賊兇得很,連當官的都一樣殺。要是葉大人那時經過這裡,只怕也不能倖免那。如果現在又有一夥盜賊,葉大人身邊無兵無卒,怎麼辦?”

    這已經是在那赤裸裸的威脅了。

    葉原先神色不動:“敢問參戎,現在那伙盜賊何在?”

    “已經被剿滅了。”鄭芝龍順口答道。

    葉原先淡定地道:“那就是了,盜賊再兇,還是盜賊,這裡再荒涼,也一樣還是我大明的土地。盜賊能猖狂一時,難道還能猖獗一世?惹得朝廷雷霆一怒,終究是要被除掉的。”

    鄭芝龍心中又驚又怒,他原來聽說過葉原先此人名聲不好,貪污受賄,想來這樣的人膽子小得很,一嚇唬便能成功,可哪裡想到葉原先骨頭居然如此之硬?

    真要讓鄭芝龍動手,他也沒有這個膽量,他再在福建飛揚跋扈,可一個朝廷委任的知府要是死了,那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只有一點鄭芝龍可以確定:

    葉原先和丁雲毅是穿一條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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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3 18:21:3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一章矛盾初現

     台灣。

    紅夷的忽然失敗,讓所有的台灣人意料不及。尤其對於那些正在和紅夷做著戰鬥的暴動者來說,更是意想不到。

    本來他們的處境已經非常困難了,儘管參與暴動的有上千人,而前來【鎮】壓的紅夷只有四百人,但雙方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還是讓暴動者岌岌可危。

    但一轉眼間,這一切卻都改變了。

    卡爾查少校死了,而那些紅夷士兵也都接到了某些命令,不再對暴動者進行追擊,只是在自己的營地駐紮下來。

    正在暴動者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消息終於從熱蘭遮城傳來:澎湖水師,已經攻陷熱蘭遮城,紅夷總督普特曼斯投降!

    在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暴動者發出了一陣歡呼!大明的軍隊終於來了,朝廷沒有忘記台灣!

    郭懷一更是【興】奮不已。

    在他看來,澎湖水師之所以出兵台灣,一定是因為鄭芝龍鄭大人下了命令!而自己是鄭大人的人!

    還有一層私心更是讓他【興】奮。這次自己暴動在前,台灣收復在後,若不是因為自己領導的暴動分散了紅夷的兵力,那麼大員也沒有那麼容易收復。

    自己,當是收復台灣首功!

    也正是從這一刻起,郭懷一把自己當成了鼻灣收復的第一功臣。

    “當務之急是那些紅夷。”郭懷一點了點遠處的紅夷軍營:“他們那的武器一定要歸攏到我們手裡,有了這批武器,我們也就有了底氣。現在紅夷已經投降,事情就好辦得多了。保宇,你和化龍一起,

    帶幾十個人去紅夷軍營交涉。”

    “是!”他的弟弟郭保宇和部下吳化龍一起應道。

    這個時候的紅夷,雖然被下令投降,但是軍營裡還是井然有序,站崗放哨的也都各司其職絲毫不見混亂。

    接見暴動者代表的是紅夷少尉曼蘇拉,當他聽到對方的要求後,立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先生,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向正規軍投降,而不是你們。”

    郭保宇是郭懷一的親弟弟,但性格脾氣卻和他的哥哥絲毫不像一聽這話頓時勃然大怒:“你們已經敗了我們是勝利者,難道你不聽從我們的命令嗎?”“我再說一遍,我們只向真正的勝利者投降。

    ”曼蘇拉少尉絲毫不畏懼對方的態度:“而你們,並不是真正的勝利者。”

    郭保宇被氣地七竅生煙,一揮手:“紅夷無禮,給我衝進去搶!”

    他下的命令如此快,一邊所吳化龍想勸說也都沒了時間。

    曼蘇拉少尉也是一舉手:“擅闖軍營的,將遭到我們最直接反擊!”紅夷士兵“呼啦啦”的舉起了手裡的武器郭保宇一見這架勢,哪裡想到紅夷在失敗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囂張,一時六神無主。

    正在緊張對峙時刻,遠處走來幾個穿著大明戰袍的人,一看到那幾個人曼蘇拉少尉送了口氣,郭保宇和吳化龍也對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脫口而出:“謝先生。”

    謝天來到面前,看到劍拔弩張樣子,皺了下眉頭:“怎麼回事?”曼蘇拉把前後經過說了一下,謝天尚未開口,邊上那個獨臂疤臉的將領冷笑一聲: “我等舍生忘死奮力迫使紅夷投降,你等來摘現成桃子嗎?”“你是何人?”郭保宇斜著眼睛問道。

    “這位是葉大海葉把總。”

    一聽不過是個小小把總,郭保宇撇了撇嘴根本沒有當一回事情,邊上的吳化龍卻吃了一驚。

    這人就是半道設伏斬殺了紅夷卡爾查少校的“海盜侯”葉大海?

    …。

    郭保宇不知好歹:“我等率先起事,迫使紅夷分兵,收復台灣,功勞無以復加,眼下紅夷投降,正該我等接管,與你何干?”

    葉大海冷笑道:“是嗎?難道我澎湖將士浴血疆場,尚不及你們嗎?”郭保宇猛然提高聲音:“葉把總,我大哥乃是鄭芝龍鄭大人昔日部下,若現在還在軍中,只怕早已是守備了,哪裡輪得著你一個小小把總來說三道四!”

    葉大海不怒反笑:“鄭芝龍?我聽的是丁雲毅丁守備的命令,可不是什麼鄭芝龍鄭大人!”

    一聽對方連鄭芝龍都不放在眼裡,郭保宇暴跳如雷,吳化龍一把拉住了他,只聽葉大海冷冷地道:“曼蘇拉,你們總督下令投降的命令你得到了?”

    “是的,先生,我已經接到了命令。” “那麼現在命令你的士兵,回到熱蘭遮城,在城外交出你們的武器。”“是的,先生。”曼蘇拉恭敬的應道,然後立刻把軍營裡的全 部士兵集中起來,大聲,命令他們集中,然後隊序整齊的向熱蘭遮城走去。

    郭保宇看得目瞪口呆,他哪裡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幕?先前業之前的那些得意,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吳化龍也是心有不甘,但他強忍著氣:“葉把總,謝先生,這其中恐怕有很大誤會在裡面,你們舍尊忘死,我們也一樣是把腦袋別在褲帶上和紅夷幹的,難道現在紅夷投降,我們便一點好處也沒有嗎?”

    “這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謝天淡淡地道:“我們守備眼下去了福州,一切事情都等他回來之後再說。”

    吳化龍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不容分說拉著郭保宇就走。

    看著他們背影,謝天冷聲說道:“守備說要盯緊這些人,看來擔心一點也沒有錯。台灣剛剛收復,這些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跳出來和咱們搶地盤了。”

    “就憑他們?”葉大海不屑地道:“若是守備一聲令下,一天之內我就可以剷平他們。驕狂自大,難道他們真的以為台灣是他們打下來的嗎?”謝天一笑:“現在守備還沒有回來,我等不可擅自主張。葉把總,你派人盯住他們,一刻也都不可放鬆,一旦他們有任何妄動,你知道該怎麼做?”

    “知道,守備走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了。”葉大海眼中殺機一閃而過:“他們老老實實也就算了,可要是想不規矩,我的刀殺得了紅夷,也一樣殺得了他們。”

    台灣剛剛光復,而矛盾卻已經悄悄的出現了……

    “此次收復台灣,諸位兄弟勞苦功高,俱都有賞!”

    在福州有驚無險,安然脫身的丁雲毅,甚至在路過澎湖的時候,都沒有顧得上上岸去看一下自己的新婚妻子,已經急匆匆的回到了台灣。

    現在的台灣,太需要自己重新將其納入正軌了。

    兄弟們都被召集到了熱蘭遮城前紅夷長官公署,現在,這裡變成了大明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丁雲毅的官邸。

    “各處情況如何?”丁雲毅張口就同。

    “三哥。”包睢華第一個答道:“前日鄭家水師犯我澎湖,我澎湖風櫃城要塞、媽祖廟各處防範森嚴,海上又有艦船及時回援。鄭家水師盤旋大約一個時辰,無功而返。”“我奪取台灣大局已定,我又有聖上手諭在,短時期內鄭家不會再來犯我台灣、澎湖。”丁雲毅面色冷靜:“但是,他的這個不會侵犯,只是不會直接動用艦船。他在台灣還有很大勢力,需得防他從內部搗亂,亂了我的陣腳熱蘭遮城呢?那些紅夷如何?”“都還算安靜。 ”陳冬接口說道:“那些紅夷已經交出武器,按照我們規定,待在指定地點,倒是沒有起貳心的。普特曼斯的助手邁爾斯交出了熱蘭遮城的全部文件,願意全力配合我們對這裡的接管,但卻提出了新的條件。第一是請盡快安排船隻,運送他們回國:第二是在大員所有紅夷的私人財物,要求我們准許他們帶走。 ”

    …。

    丁雲毅皺了下眉頭:“第一條準了。我已經挑選出了兩條大船,願意回國之紅夷,將隨船至呂宋、爪哇等地,等待紅夷商船,帶著他們回國。至於第二

    ”

    他在那想了下:“私人財物若是從台灣搜刮而來,一律不許帶走,若有證據表明這是屬於他們自己的,那倒無妨。

    還有一點,此次出兵所有費用,都由紅夷方面承擔,這筆銀子一兩也不能少了。普特曼斯自己拿不出,那就由那些想回去的人湊出去。

    湊足一個走一個。分毫不差,童叟無欺。”弟兄們相視而笑,大人這是準備狠狠的敲上紅夷一筆了。

    “郭懷一方面呢?”

    “不太老實。”葉大海冷冷一笑,把那天接收武器的衝突說了一下:“紅夷既已投降,起事者自該解散,但郭懷一卻絲毫沒有這個意思,反而還在那裡趁著我等忙碌之機,大肆招兵買馬,眼下隊伍只怕已有一千五、六百人了。大人,如果再任憑發展,只怕郭懷一的勢力會更大,乾脆提早把他們解決了。”

    丁雲毅嘴角動了下,右手五根指頭開始下意識的盤動起來,跟他時間久了的弟兄,都知道他這是又在那動腦筋想辦法了。

    果然,等了一會,丁雲毅道:“暫時不能動他。郭懷一是當地豪強,有一定的影響,願意聽他話的人也多。郭懷一雖然心存反復,但那些起事民眾大多是被動的。眼下我等初得台灣,如何穩定是第一要務,萬一民眾被其煽動,再度激起民變,反而被鄭芝龍找到藉口,那就不太好辦了,我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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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3 18:21:4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二章金鷹城的誕生

     丁雲毅很快把自已心裡想法都說了出來!',第一,把蔗糧等稅收全部恢復到過去水準:第二,立刻宣布復市,所有稅收,一月內一律減半:第三在本次大員舉事中喪生之家庭,由我們撥出一筆專門的撫卹銀子出來,以收民心。第四,調動武裝,嚴密監視郭懷一,一旦他有任何異動,立刻提前解決。”

    弟兄們知道大人這是恩威並舉了。

    短時期內看起來,會讓丁雲毅損失上一筆銀子,但從長久治理台灣的角度來看無疑是利大於弊的。

    只是這郭懷一始終都是丁雲毅的一塊心病,遲早都是要解決的。

    逐一把治理台灣的事物安頓完畢,丁雲毅臉上露出輕鬆笑意:“熱蘭遮城已經是我們的了,只是這名字是紅夷取的,諸位有沒有別的名字替代?”

    這一話題引起了所有的人興趣,有人提議恢復之前的名字“一琨鵑”有人建議叫“得勝城”議論紛紛。

    “三哥。”才被調到台灣的秦云意氣風發:“熱蘭遮城將成為台海之最重要防線,日後必然固若金湯,堅不可摧。我又觀謝天提供之圖紙,此城整體像隻雄鷹,叫“金鷹城,如何?取固若金湯,雄鷹展翅之意,上上吉利。”

    “好!”丁雲毅大喜,反復念了幾遍“金鷹城”:“將來這裡就叫金鷹城,台灣、澎湖的一切軍政中心皆搬遷於此。即日起大量徵召民夫,整修城池,加固城牆。從紅夷挑選建築方面的人才協助。城垣四周當要林木茂密,城牆四隅要增加突出棱堡,方便架設大砲以利遠攻,城外塹壕圍繞,可將海水引入形成護城河如此建造,即便千軍萬馬來了,我金鷹城亦有長期抵抗能力!”這一天起,熱蘭遮坡不復存在,金鷹城誕生了。

    “聖上已委派我全權節制台灣、澎湖一切軍政要務,諸位兄弟。”丁雲毅略抬高了自己聲音:“秦云,負責台灣一切行政事物,舉凡稅收、民生、治安等等,皆經你手。我澎湖造船坊,以及澎湖各項設施,盡快搬遷至台灣。”“是!”“蔡九洲、張憲軒、葉大海,統領全部水師。我澎湖水師即日起更名為虎賁衛水師,由你三分分左、中、右三路統帥。此次紅夷投降,我新繳獲之一艘紅夷巨型戰艦、三艘中型戰艦,六艘輕型戰艦,皆都編入虎賁衛水師之中。”

    “是!”

    “蕭易風、包睢華駐守澎湖,節制澎湖軍政。陳冬、龍戰天,負責金鷹城城內防備。謝天負責台灣、澎湖等地一切情報。

    再把謝玄先生和孫熙魚先生請來,協助秦云管理財賦。若是他們肯來,一切生意上的損失,都由我雙倍賠償。”

    “是!”

    丁雲毅停頓了下,緩緩地道:“諸位皆有任 封賞,這次收復台灣,除我虎賁衛將士人人奮勇,個個爭先,還有六人,亦是一樣立下傑出大功!”

    丁雲毅的目光落到了海泥熊這六海賊的身上:“此次收復台灣,海泥熊、王得三、鎮一方、快船孫、鬼臉興、方鳳凰六人,船小力弱,但卻英勇奮戰,不顧生死,親身衝敵,以火船之法,擊沉夷船“郝克托克,號,使我攻擊阻力大減,順利收復台灣,有功!”六海賊怎麼也沒有想到,盟主居然會在這樣的場合公開嘉獎自己,有驚又喜的聽著丁雲毅說了下去:“我已下令撥出六條快船,上各配佛郎機砲一門,火銳、火箭、火磚若干,獎賞於你六人。”“多謝盟主!”六海賊大喜之下急忙起聲謝道。

    …。

    “不急,還有。”丁雲毅讓他們坐了下來:“我發出邀請,只你六人應邀而來,海盜同盟成立,又只你六人聽我號令,其余海賊至今音訊全無,只當我這個盟主只是鬧著玩的嗎?”聽他語氣不善,誰都不敢做聲,只李國臉上露出微笑。

    大人當初成立海盜同盟,根基不穩,所以暫時隱忍,眼下得了台灣,勢力大增,即便和鄭芝龍也可以抗衡,看來他是要把目光放到那些還在旁觀猶豫的海賊身上了。

    “海泥熊。”

    “在!”

    丁雲毅看了他一眼:“我自發出海盜盟旗,劃定勢力範圍以來,可有人到你等勢力範圍內劫掠的?”

    “有。”海泥熊遲疑了下應道:“各處都有,其中有一個叫多島三郎的,扶桑國人,有船八條,多配有火器,船員極其凶悍,往來馳騁,未把盟主海盜盟旗放在眼裡。”“多島三郎?扶桑國人?”丁雲毅冷笑一聲:“海盜盟旗既出,四海歸心,真的當我沒有殺人的刀嗎?我就第一個拿他開刀!李國!”

    “在! ”

    “由你任意挑選船隻,組成船隊,海泥熊等人為策應,尋找多島三郎,給我把他的船隊擊沉!、“是!”“還有,盡可能生擒多島三郎,我要殺一儆百!”“是!”丁雲毅殺機已露,除了要打出海盜同盟的旗號,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知道鄭芝龍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在取得台灣之後,鄭芝龍一定會想方設法利用自己強大的海上力量,來處處遏制澎湖勢力,掐斷丁雲毅的海商之路。

    鄭家令旗的作用,眼下遠比海盜盟旗要大,而如何打破鄭家封鎖,開闢海商之路,就成了丁雲毅要考慮的當務之急。

    那些海盜,將成為丁雲毅手中最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而且他要讓海泥熊這些人堅信,加入自己的海盜同盟,只會給他們帶來莫大的好處。

    他們是第一批,將來還會午更多的海賊源源不斷怕加入到自己的同盟之中。

    段三兒走了進來,在丁雲毅身邊低聲說道:“大人,郭懷一求見。”“他的消息倒快。”丁雲毅冷笑下,隨即對一眾弟兄說道:“諸位弟兄,都按照之前說的去做。段三,把郭懷一給我帶進來。”郭懷一見到丁雲毅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這個率軍奇襲台灣,一鼓作氣奪取熱蘭遮城的將領,竟然是那天和自己相談甚歡的“丁山”?

    “郭爺,請坐。”丁雲毅微微笑道。

    “啊,不敢,不敢,多謝大人。”

    郭懷一顯得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丁雲毅讓人上了茶:“郭爺,當初我來大員,身份特殊,因此不得不隱姓埋名,還請郭爺不要見怪。”

    郭懷一稍稍放下心來:“丁大人說笑了,大人身負雄心壯志,甘冒奇險,親臨大員觀察,郭懷一心裡欽佩得很。”

    丁雲毅笑了笑,郭懷一又小心試探道:“這次大人收復台灣,想來是鄭芝龍鄭參將下的軍令?不知鄭參將何時會來大員?懷一本是鄭參將的部下,後來留在台灣,已經數年未見參將了,心裡想念得很,眼巴巴的盼著能見到他。”

    一起陪坐的謝天不為人知的搖了搖頭。

    這個郭懷一實在不是做大事的料,丁大人已經奪取台灣,這整個台灣很快將將是丁家的天下了,可郭懷一卻還執迷不悟的迷信著鄭芝龍。

    這樣的人,讓丁雲毅怎麼還放心把他留下來?

    丁雲毅倒也不生氣:“這次我是奉了朝廷的命令收復台灣,和鄭參將沒有關係。今上封我為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節制台灣、澎湖一切軍政,鄭參將怕是不會來了。

    …。

    郭懷一目瞪口呆。

    五虎游擊將軍?這可是鄭大人的封號那!

    丁雲毅朝他瞥了一眼:“郭爺,本官身負聖恩,戰戰兢兢,夜不能寐,整日里為瞭如何治理台灣寢食難安。郭爺在大員萬眾所歸,本官還請郭爺教我該當如何?”“啊,在下不敢,在下不敢。”郭懷一回過神來:“紅夷久踮大員,眼下大人來了,那是最好不過,我等皆願追隨大人。這次我等起事,也是被紅夷所逼。懷一冒昧,想請問大人該如何處置這些起事百姓?”“郭爺的意思呢?”丁雲毅不緊不慢地道。

    郭懷一大了大膽子:“這些人跟隨懷一,不畏生死,雖然沒有功勞,但卻總有一些苦勞。懷一大膽,為大人計,目前當留下這些人。

    一來是安撫他們的心,二來大人初得台灣,總也需要有人協助治理。這些人都是當地人,最是合適不過。”“郭爺說的有理。”丁雲毅大是讚同樣子:“留下了,願意留的全都留下來。只是那麼多人,需要一個總統領。這個我看這樣郭爺,這些人本來就是你拉起來的,你來指揮總是合適,我就任命你為他們的總統領,只是目前本官經費欠缺,這些人的吃飯問題只能靠你自己來解決了,郭爺以為如何?”郭懷一大喜過望,只覺得這一位丁大人善解人意,急忙站起來再三道謝。

    丁雲毅微微笑著,一邊謝天心中嘆息,郭懷一何等愚昧,難道他不知道,大人這麼安排,等於是把他往一條死路上推了嗎?

    起事者的總統領?在台灣光復之後居然還保持著這麼多的暴動者?

    郭懷一的死期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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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歡迎加入丁雲毅集團

     留在金鷹城的紅夷成了急需解決的一個問題。

    畢竟這裡曾經叫“熱蘭遮城”是這些紅夷建造起來的,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這座城落到了明朝人的手裡,他們中的一些人是未必會甘心的。

    早一日把他們送走,早一日解決了金鷹城的可能存在的隱患。

    還有一個同樣需要解決的問題:賠償軍費。

    在投降協議中,很明確的規定了虎賁衛水師這次出兵的全部費用,將由紅夷承擔,這是一筆比較巨大的銀子。

    在經過激烈的討價還價之後,丁雲毅允許普特曼斯拿出三萬五千兩銀子,然後他們就可以平安的離開這裡。

    這筆銀子不是普特曼斯總督一個人出的,在熱蘭遮城的所有紅夷每人都被均攤到了一份,這當然也引起了紅夷嚴重不滿。

    那些紅夷士兵是東印度公司的僱員,他們是來發財的。而那些千里迢迢來到台灣的尼德蘭公民,同樣也是抱著發財的夢想遠道而來。

    現在財沒有發成,卻要讓他們破財,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夠發生?

    但現在明朝人在這裡是強者,他們主宰著這裡的一切,如果不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做,也許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如何解決,那是讓普特曼斯頭疼的事情,這和丁雲毅一點關係也都沒有,他開始把自己的目光盯在了那些自己需要的人才身上。

    羅曼德羅曼德蘭卡朋馬維紐松,魏德斯這一些最先和丁雲毅接觸談判的人,已經嚐到了和明朝人合作的甜頭。那面寫著“大明巡檢丁”的小…旗,在明朝人完全控制金鷹城後,他們把它懸掛在了自己的住處,果然明朝士兵秋毫無犯,他們得到了最大的保護。

    而次後重新回到台灣的丁雲毅也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在經過考核之後,他非常滿意的聘請卡朋馬維紐松擔任自己艦船上的砲術教官,而卡朋馬維紐松得到的薪水則是之前的兩倍。

    管它是東印度公司還是明朝誰能給自己更高的薪水,自己就為誰賣命,這是馬維紐鬆心裡最簡單最【真】實的想法。

    至於羅曼德羅曼德蘭,這位植物兼糧食學者,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丁雲毅專門為其配備了幾名士兵,充當他的衛士,並且專門為其調撥了一筆資金充當他的專項研究經費。

    而且更讓羅曼德欣喜的是丁雲毅居然還非常正規的和他簽署了一份為期六年的合同。合同中明確規定了在這六年中,丁雲毅和羅曼德彼此應盡的義務,以及隨著研究工作的進展而應有的獎懲規定。

    這是一個認真踏實負責的明朝人,羅曼德心中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有了他的支持,自己的研究工作就能夠毫無阻礙的婁展了。

    魏德斯的遭遇有些讓人費解。他被從康迪鈺斯神父身邊強行調走,調到了新到台灣發展事業的薩羅齊神父身邊。

    在收復台灣的過程中,薩羅齊神父居功至偉,正是他的一次次來往台灣才讓之後的戰鬥便得順利了許多。而為了表彰他的功勞,丁雲毅把原來屬於康迪鈺斯神父的教堂強行交給了薩羅齊神父,並且調撥了專項銀子為其修繕、擴大。

    秦云曾經問過薩羅齊,他身為神父,為什麼願意佔據原本不屬於他的教堂?薩羅齊狡黠的眨著眼睛回答道:“我們都是上帝的僕人無論是誰在這裡,都是在為上帝做事。”“這是個狡猾的神父。”丁雲毅在知道這件事後忍不住笑道:“看來以後我和他打交道的時候也得注意一些,別被他給騙了。”被調到薩羅齊神父身邊的魏德斯得到了重用,這一點丁雲毅專門交代過神父。

    …。

    神父為他魏德斯開闢出了一間只屬於他的房間,讓他在繪圖方面發揮出自己特長來。

    羅曼德等人的狀況,也迅速引起了其他尼德蘭人的注意。而這也鼻是丁雲毅希望看到的。他需要在紅夷中挑選出更多的人才來壯大自己。

    而在此之前他先約見了史偉德少校和曼蘇拉少尉。丁雲毅開門見山的告訴這兩個尼德蘭的軍官:“我需要你們留下來。”史偉德和曼蘇拉有些意外不知所措。

    “我需要你們留下來。”丁雲毅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同時,我還要你們在那些你們之前的士兵中挑選出二百人來,加入到我的大明遠洋公司充當公司僱員。”

    史偉德有些遲疑:“先生,我很感激您的好意但我是一個尼德蘭的軍官……”“你還是東印度公司的僱員。”丁雲毅打斷了他的話:“我需要你們的經驗和作戰能力。在東印度公司你們是僱員,在我的大明遠洋公司你們一樣也是僱員。難道你們希望來到遙遠的大明,結果卻一無所獲的空著雙手回去嗎?我看這不是你們的【真】實想法,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留下為我效力,並且賺取比在東印度公司更多的薪水呢?”這話顯然打動到了兩名尼德蘭的軍官,丁雲毅繼續說道:“卡朋馬維紐松已經留下來為我辦事了,並且他得到了雙倍薪水。而你們?願意主動留下來的,士兵享受之前一樣的待 ,軍官薪水一律翻倍,我們將簽署正式契約,嚴格做出規定。”

    史偉德心動了,這的確是非常大的誘惑。他低聲和曼蘇拉商量了會,然後抬起頭來:“先生,您真的需要我們?”“是的,我需要你們。”丁雲毅微笑道:“從某種程度來說,你們比我更了解大員和大海,我需要有人保障我船隊出海經商的安全,我需要你們為我剿滅企圖窺覷台灣的海盜。”“我們答應你,先生。”史偉德和曼蘇拉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您的僱員。”

    丁雲毅舒心的笑了,這正是他所想要的:“我原來想給你們一個我大明的官銜,但我想想,還是按照你們之間的稱呼來好。歡迎加入大明遠洋公司,少校,少尉。”歡迎加入大明遠洋公司,歡迎加入丁雲毅的集團台灣收復帶來的好處在最短的時間內便開始凸現,丁雲毅的勢力迅速得到壯大。

    願意繼續留下來的紅夷士兵很多,但丁雲毅卻只需要兩百人。而這兩百人,將是精心挑選出來的。

    和虎賁衛相比,大明遠洋公司武裝作戰人員的實力要明顯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如何盡快提升其戰鬥力,利用紅夷士兵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也正是丁雲毅最【真】實的想法。

    金鷹城已經在手,修復工作也在進行之中,而正和紅夷一樣,目前丁雲毅的勢力還僅局限於大員一帶。

    大員的百姓大多保持觀望態度,他們對於這位新任的台灣管理者丁雲毅,儘管早有耳聞,但他究竟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治理大員,誰的心裡都沒有底。

    不過很快讓人欣慰的局面就出現了。

    隨著丁雲毅恢復蔗糖稅,復市減稅的政策陸續頒布,老百姓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這個官,還不錯。

    市場開始部分恢復,能否早日全面開市,決定權目前並不在百姓手裡,也不在丁雲毅的手裡,而是由郭懷一來決定的。

    他的手裡還掌握著至少一千五百人的暴動者,全部都是當地人,和各行各業都有著密切的關係。這支隊伍一天不解散,大員的秩序就一天無法得到恢復。

    …。

    這是郭懷一用來要挾丁雲毅的最有利武器,但丁雲毅卻絲毫沒有表現出著急的意思。

    “造船坊的大部分設備和人員已經運送到了金鷹城,新的造船坊地址也已經選擇好了。”漫步在金鷹城內,看著那些熙熙攘攘往來不具的紅夷、當地人,蔡九洲說道:“我們從紅夷中挑選出了二十八個有豐富造船經驗的,以大明遠洋公司的名義聘請了他們,造船坊很快就可以建立成功。”

    “這是頂頂重要的事,一定要抓緊辦了。”丁雲毅點了點頭。

    蔡九洲應了下來,為了造船坊,不但從紅夷中聘請到了大量人員,而且還從自己蔡家借調了一部分的人手:“大人,父親給我來了封信,鄭芝龍已經下令福建所有海商都不得和我們有生意來往,看來他是想要掐死我們的海商脖子了。”“何止是不准有生意來往?”丁雲毅笑了下:“我看鄭芝龍很快便會下令,在海上直接攻擊我們的商船。其實想想這也正常,你把別人的後hua園都給佔了,他能不急紅了眼?我有皇上手諭當護身符,鄭芝龍明里奈何我不得,但暗裡卻是使著勁的給我下絆子那。北漂已經探訪得知,鄭芝龍派鄭芝鳳秘密來到大員,接觸了郭懷一,看來他們是不准備讓我有安生日子過了。”蔡九洲眼睛瞇了起來:“乾脆,咱們就把鄭芝鳳留在了這裡。”

    丁雲毅知道他話裡“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搖了搖頭:“不成,眼下還沒有到徹底決裂 時候,若是鄭芝鳳不能回去,鄭芝龍一定會盡起鄭家水師來和我們拼命,我們現在還打不過他。讓他在這裡折騰,

    咱們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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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3 18:22:0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四章殺機已動

     蔡九洲'“恩了聲“大人,大員初定,可以把兩位夫人接來了?”丁雲毅默默點了點頭,正想說話,目光卻忽然好奇的落到了西面。

    那裡,秦云正在神態親密的和一個大約二十六、七歲的紅夷女子在說著什麼,兩人怕是語言不通,雙手在那不斷比劃。

    “那個紅夷女人是誰?為何和孝晉如此親熱?”丁雲毅大是好奇。

    蔡九洲神神秘秘的笑了起來:“大人還不知道嗎?那個紅夷女子是普特曼斯的情人,叫,對了,叫瑞秋莎,能說一點簡單的官話。據說這次為了賠償我們的軍費,她的一條祖傳的項鍊也拿了出來抵債,可是很快她就後悔了,找到孝晉,想要拿回那條項鍊。”他說著朝邊上看了看,笑容愈發古怪:“大人,你是曉得孝晉脾氣的,這人當年趕考,連寧總裁的小妾都敢睡,那個瑞秋莎又很有幾分姿色,我怕是孝晉看中她了,雖然答應把項鍊歸還,但就是拖著不辦。”丁雲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給我去估估那條項鍊值多少銀子,孝晉要是真的還給了瑞秋莎,讓他自己掏腰包補上。他娘的,我才到澎湖時候,他窮得連魚都吃不上,現在口袋裡有幾分銀子,又開始犯老毛病了?耽誤了咱的大事,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

    話雖然如此說,可心裡卻是極欣賞秦云的。

    這個被革名的解元雖然好色了些,但辦事能力極強,但凡交到他手裡的事,總能辦得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而且秦云還有個很奇怪、很固執的想法,總認為矢下大亂,亂世出英雄,更出梟雄,而這個梟雄就是丁雲毅跟著丁雲毅,將來必然能夠飛黃騰達。

    這一層的意思,他可不止一次的在丁雲毅面前透露過了。

    正在那裡說笑著,市場那傳來了一陣打鬧聲,朝那看去,丁雲毅有些啼笑皆非,原來是自己初到大員時候和紅夷發生爭執的那個魚嫂又和幾個陌生人吵了起來。

    自己兩次見到魚嫂魚嫂兩次和人爭執,難道他和自己命中相剋?

    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聽了一會,原來那幾個陌生人正是暴動者中的。那批暴動者,非但沒有解散,反而被郭懷一命名為“大員軍”他和丁雲毅的一番長談,讓其有恃無恐居然以大員軍的總統領自居。

    吵鬧的原因也很簡單,大員軍的人不讓魚嫂在這擺攤,可魚嫂哪里甘心,竭力爭辯:“當日郭爺要對付紅夷,號召罷市我們都響應了,寧可吃野菜湯也要支持郭爺。可現在是大明的天下了,我怎麼還不能出來做點小買賣?難道要看著我一家大小都餓死嗎?”

    領頭的那個大員軍小頭目很是蠻橫:“這不鼻我的事,郭總統領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不許開市。

    真要強行開市也可以需得向我們交銀芋!”魚嫂一下叫了起來:“你們定的銀子,可比紅夷當初定的還要高!你莫欺我不認得字,可我聽說過了新任台灣五虎游擊將軍丁大人有令,所有稅收一月內一律減半!”“混帳,在這裡是郭總統領說了算。”這話一出,蔡九洲立刻悄悄注意了一下丁雲毅,他看到丁雲毅臉上的肉急速跳動了幾下,立刻明白,丁雲毅殺人的決心已經定了。

    魚嫂兀自不肯,不斷和那些人爭論,到後來,那幾個大員軍的惱了,一下掀翻了魚嫂的攤子。

    魚嫂邊哭邊罵:“當日紅夷欺負我,掀我的攤子,現在紅夷跑了,可自己人又來掀我的攤子了!你們這幫天殺的,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嗎?”幾聲“天殺的”一罵,小頭目大怒,正想動手,忽然聽到有人喝了聲:“且慢!”

    …。

    朝那看去,是兩個年輕人,小頭目斜責眼睛,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你們是誰?”

    走在前面的那個年輕人很客氣地道:“我是台灣五虎游擊將軍、

    輕車都尉丁雲毅。”

    他特意把自己官銜全部念了出來,場面頓時安靜下來。那小頭目臉上露出害怕,不太相信的上下打量:“你,你真的是那個丁雲毅?”

    “混帳,你是什麼東西,怎麼敢直呼大人名諱?”一邊的蔡九洲怒斥道。

    “無妨,無妨。”丁雲毅倒是顯得非常好說話:“名字本來就是被人叫的,這也無妨。這位兄弟高姓大名?”

    小頭目遲疑了下:“回大人,我叫常有道。”

    “有道,有道,好名字。”丁雲毅居然誇了聲:“常兄弟,我和你商量件事,這位魚嫂我以前見過,她不容易,靠擺這麼個小攤子養家糊口,這銀子就不必出了?如果常兄弟回去實在不好交代,那這銀子我替。。嫂掏了。…,

    說著作勢要拿銀子。

    常有道哪裡敢拿他的銀子,趕緊道:“既然是大人開口了,我們照辦就是,回去對郭總統領也照實回報。”“正該如此,正該如此。”丁雲毅連聲道謝。

    常有道帶著部下悻悻離去,魚嫂一再感謝,卻又奇怪地問道:“丁大人,您一點架子也都沒有,還肯為我這樣草民出頭,我真正感謝您。可我奇怪,您那麼大的官,難道還害怕郭懷一嗎?”

    眼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丁雲毅重重的嘆息一聲:“我不是怕他,而是為了你們著想。諸位試想,郭爺奈何不得我,難道還奈何不得你們?我又不能時時刻刻照看你等,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你等都是我大明子民,丁某於心不忍那。”

    百姓沉默下來,過了會一人大聲叫道:“丁大人,難道沒有朝廷法度嗎?”

    “朝廷法度?當然有。”丁雲毅毫不遲疑答道:“可郭懷一在大員口碑甚好,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他待百姓又極善,這次為了你們,甘願冒著生死起事,我實在不忍心那。”

    “為我等著想?當初我等也以為如此,現在看來只怕未必!”百姓中忽然傳來這樣聲音:“他不與紅夷往來,卻與乾臘絲人勾勾搭搭。

    眼下紅夷既潰,大員重歸我大明,如何還不肯解散起事百姓?反而弄出了個大員軍來?私養武裝,難道是想要造反嗎?”

    這話不太像是從普通百姓嘴裡說出,丁妾毅朝那看去,見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普通漁民裝束,但卻氣度不凡。

    如此人多,丁雲毅也不及仔細盤問,又是嘆了口氣:“罷了,總讓我好好想想,該當如何處置。我的意思,是還是堅持所有稅收,一月內一律減半,但郭懷一……哎,我總不能和功臣翻臉了?”那些百姓眼見大人憂慮如此,一時間議論紛紛。

    丁雲毅又是嘆息,又是搖頭,朝百姓們拱了拱手,腳步沉重的離去。

    可一轉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郭懷一絕不是個做大事的人,不足為慮。若是換個稍有見識的人,大員眼下如此情況,正當解散武裝,好生撫慰百姓,這才能愈發讓自己的聲望濃盛,自己即便想動他也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定台灣,先定百姓之心,這本事不二之法門。

    可郭懷一卻偏偏把自己放到了百姓的對立面,原本建立起來的形象,僅僅因為這些事情轟然倒塌。

    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點,就可以對他動手了。唯一要考慮的,只是鄭家會以一種什麼形式出現在這起事件中。

    …。

    “大人為何如此示弱於郭懷一?”蔡九洲憤憤不平地道。

    “振興,何必在意?以弱示人,未嘗不是一個辦法。我問你,若要你解決郭懷一,你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丁雲毅淡淡問道。

    蔡九洲冷笑聲:“五百人,一日足矣!”“正是這個道理。”丁雲毅笑了笑:“解決掉郭懷一不是什麼難事,難就難在大員百姓對此有何反應。若是百姓擁戴他,那麼我們動其,下面的事情就不好辦了。可今天這麼一試探,百姓對其反感已起,在火上澆油一把,我看咱們就可以動手了。殺他如殺一隻雞!”說到這,沉默了下:“只是一解決掉郭懷一,必然愈發引起鄭芝龍的憤怒,他必然要加快在台灣的動作,我看我們也可以儘早把勢力從大員向整個台灣蔓延出去了。鄭芝龍所依仗的,無非就是台中一帶擁護他的人多,這才是我們的心腹之患。”

    蔡九洲點了點頭,他只知道行軍打仗,海上爭鋒,多於其他的就不甚了解,想來大人已有了全盤計劃了?

    可此時丁雲毅心中所想,卻是如何盡快穩定台中局勢。

    那里大多是鄭芝龍從福建等地遷移過去的百姓,鄭芝龍又給銀子又送牛,百姓對其感激,怕是自己在那不太好插手。

    況且自己不能親自去,手下又多是行伍出身,唯一一個秦云,還必須得留在金鷹城,整頓大員,自己還欠缺一個人手。

    這人必須有能力,做事精密,更加重要的是,還得了解自己心思。可是這樣的人,一時半會之間又到哪去找?

    一邊想著,一邊進了自己官邸,見謝天已經在了,正陪著一個人在那說話,兩人談得看起來很是投緣,一見大人進來,和那人一起站了起來。

    丁雲毅一見那人,不由得怔了下,然後脫口而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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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3 18:22:1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五章這是大人的台灣!

     “是你?”

    “大人,正是在下。”

    這人,就是不久前在那侃侃而談郭懷一私蓄武裝想要造反的那個年輕人。

    “北漂,這位先生是?”丁雲毅有些疑惑。

    謝天急忙介紹道:“這位是蘇楊求緣先生。”蘇楊求緣?丁雲毅聽了一怔,哪裡有那麼怪異名字?想來或許不是真名也未可知。

    請兩人坐了下來:“蘇……蘇楊先生哪里人?”

    “我是福州人。”蘇楊求緣聲音不大:“鄭芝龍號召遷移台灣之時,我便隨著一起前來。一來我喜歡到處遊歷,二來我聽說大員的紅夷兇得很,因此便想前來看看到底狠到什麼程度。”

    丁雲毅大起興趣:“蘇楊先生認為紅夷如何?”

    蘇楊求緣也不謙遜:“在我看來,紅夷該殺。竊據台灣,搜刮地方,種種手段無一不用,但他們治理大員的方式卻有我等值得學習的地方。”“哦?蘇楊先生請說。”丁雲毅愈發集中了注意力。

    蘇楊求緣侃侃而談:“紅夷一到,便制定出了各種法度,詳細到了什麼時候開市,什麼時候閉市,賣幾條魚該交多少的稅,出海的時間、

    每條船依照不同類型乘坐幾人等等之類,事無大小,無一遺漏。這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可能存在的紛爭,一旦出現任何矛盾,便也有法可依不是說憑藉哪個官員想當然的判決了… …”丁雲毅聽的仔細,只聽蘇楊求緣又繼續說道:“此外,為了自己長期盤踮需要,剛來大員時候,他們對士兵約束較為嚴格,這也是為什麼紅夷在大員那麼多年,卻依然能夠站得住腳的原因另外,還有一點非常可怕,他們非常善於利用神父幾乎是用強迫的方式,規定當地百姓必須信教。而我觀看過他們本國人信的教義,和對台灣推行的所謂教義,大有不同,無一例外是說紅夷的好處。

    大人,這對於頭腦裡的控制,遠比肉體上的控制要來得可怕”

    他把紅夷治理大員的方式一一說了然後道:“但是隨著紅夷盤踮大員時間推移,他們的思想也開始發生了極大變化。驕奢、蠻橫、

    種種本性便漸漸暴露出來,以愈發引起當地百姓不滿,這才終於激起民變,無意中助了大人一臂之力。”

    丁雲毅微微一笑,這其中可也有自己的推力在內,只是當著蘇楊求緣的面不好明說而已:“蘇楊先生的話,讓丁某茅塞頓開想來蘇楊先生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了?”

    蘇楊求緣笑道:“書,倒是讀過幾本,但從來參加科舉。我知道我肚子裡的書,都不是正經的玩意,只怕到了考場上會貽笑大方。”

    丁雲毅知道他無意科舉這樣的人倒也不錯。在了略想了想:“蘇楊先生方才在市場上說的,丁某極其佩服。眼下大員已定,紅夷即將被大部趕走,但郭懷一手裡還有上千人,實在是個隱憂那。丁某無計可施,敢請先生教我。”蘇楊求緣臉上忽然露出古怪笑意:“大人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當然要聽真話。”

    “既然大人要聽真話,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蘇楊求緣停頓一下,然後一字一頓地道:“在我看來郭懷一死期到了!”丁雲毅吃了一驚,卻不接口聽著蘇楊求緣說道:“我聽說過丁大人的事蹟,殺海盜,逐紅夷,想做便做,雷霆萬鈞。想劉香何等囂張,紅夷何等狂妄,大人說滅就滅,一個小小的郭懷一焉在大人眼中?大人之所以人前示弱,無非是觀察大員百姓態度而已。可笑郭懷一尚且不知,此時或許正在洋洋得意,以為大人真的怕了他。可他也不想想,與官府作對,除非真的造反,否則他憑什麼?

    …。

    難道依仗鄭芝龍嗎?鄭芝龍在泉州,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的話全部說出了丁雲毅的心思。

    丁雲毅沉吟著道:“還有呢?”蘇楊求緣淡然一笑:“現在百姓對待郭懷一的態度,大人已經全部看在眼裡,我想一月之內,大人必定要對郭懷一動手了!”“你那麼確定?”丁雲毅淡淡問道。

    蘇楊求緣點了點頭:“天時、地利、任何,此三種條件,大人全都佔了。大人是朝廷的命官,節制台灣一切軍政要務,此天時也。大人手握精兵,雄踮金鷹城,進可攻,退可守,此地利也。唯一欠缺的人和,大人一來大員,恢復蔗糖稅,撫卹當地死者,減免市場稅,爭取民心,郭懷一又不是好歹,自己跳了出來,人和也站到了大人這方。恐怕我說三十天,還是說的晚了一些。”“沒有那樣的是,沒有那樣的事…丁雲毅“哈哈”一笑:“不過先生分析得頭頭是道,丁某嘆服。丁某心中有一疑惑,還想向先生請教。”“大人請說。”

    丁雲毅在那調理了一下思路:“朝廷委任我節制台灣一切軍政要務,茲事體大,本該盡心盡力才是,但咱現在為難得很。放著大員這一攤子亂哄哄的事情不說,台中一帶皆是鄭芝龍鄭參將遷移過來的百姓,他們都聽鄭參將的,咱怕是管不到那裡那。”

    “鄭芝龍的手也僅僅能夠端起茶碗而已,難道還能夠伸到旗桿之上嗎?”蘇楊求緣不暇思索,脫口而出:“不錯,台灣有大量遷移過來的百姓,鄭芝龍每人給牛一頭,銀三兩,百姓人人感激。但我想請問大人,百姓要的是什麼?無非是一口飽飯而已。老百姓吃飽了,便不會去造反了。鄭芝龍這麼做,難道大人不可以這麼做嗎?”

    “哦,還請先生明說。”丁雲毅全神貫注地道。

    蘇楊求緣似乎早已胸有成竹:“鄭芝龍自把百姓遷移來台灣後,便很少去管,任憑其自給自足,尤其是紅夷在台灣的勢力愈發大後,鄭芝龍似乎不願意和紅夷起正面衝突,管得也就更加少了,難免引起百姓抱怨。把我們送來了,卻又不管我們了,這如何使得?因此大人的機會便也到了。而且這次連老天爺也在幫著大人……”

    他說到興頭上,端起茶碗喝了。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我觀台灣今年氣候,明春必定歉收,大人,鼻灣已經連續兩年歉收了,民眾苦怨。大人若是準備長期在台灣,可急速調撥一批糧食,等到明春一到,救濟民眾,以收民心。鄭芝龍辛苦經營數年,不及大人眨眼之功,此次機會斷然不可放過!”“好!”丁雲毅一下抬高聲音:“立刻讓秦云去各處購買糧食!”“不光如此!”蘇楊求緣不等丁雲毅說完又道:“大人可捨得銀子嗎?”丁雲毅正色道:“那麼多的糧食我都捨得,一些銀子難道我還捨不得嗎? ”“不是一些銀子,而是整個台灣一年稅收!”蘇楊求緣原本低沉的聲音一下抬高:“連續歉收,民眾生活何其苦頓,大人若在這個時候免除一年稅收,使百姓能夠安然度過一年,百姓必視大人為再生父母!”丁雲毅沉默在了那裡。

    蘇楊求緣本來說出這個建議也沒有抱著什麼太大希望,一年稅收,那可都是白huahua的銀子,丁雲毅千辛萬苦打下台灣,哪裡會放著銀子不要?

    誰想到丁雲毅沉默一會,忽然道:“免,我不但免除一年稅收,所有歉收百姓,每人銀子兩!”蘇楊求緣一怔,接著大喜過望,正想說話,秦云進來正好聽到這話,一聽之下便急了:“三哥,不,大人,萬萬不可如此!”

    …。

    幾人目光落到秦云身上,秦云急急說道:“大人,我等方才出征,用了一大筆的軍費,紅夷賠償我們銀子尚未到位。而在海上,鄭芝龍必然卡死我們海商脖子,短時期內靠海商賺取銀子當會異常艱難。再者,我們初到台灣,立足未定,處處需要銀子,大人這一開口便是每人三兩銀子,這筆數目實在大了一些! ”

    “再難,也要把這筆銀子給我湊齊。”丁雲毅斷然道:“紅夷賠償我們的軍費,全部用到這上面。不夠的,再想辦法調集。至於海上,

    我會強行打開一個缺口,鄭芝龍鎖不死我們!眼下是我們最艱難的階段,無論如何也都要挺過去,爭取民心,立穩腳跟。孝晉,這干係到我們未來,千萬千萬拜託!”秦云仔細考慮了好大一會,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雖說如此,三哥的手筆也未免太大了些。

    “先生,我想請你去台中。”丁雲毅交代完這些事情,緩緩說道。

    蘇楊求緣似乎早有準備:“大人莫非是想要我去辦這些事情?”“正是如此。”丁雲毅一點也都沒有否認。

    “既然大人信我,我豈有不肯答應的道理。

    ”蘇楊求緣絲毫沒有推託,慨然道:“大人為台灣百姓著想,蘇楊求緣唯有殫精竭慮,讓全台灣百姓都知道大人的恩德,台灣,早晚一定是大人的台灣!”

    丁雲毅起身道:“蘇楊先生,一切都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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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3 18:22:3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六章“兵變”

     “丁雲毅真的是這麼說的?…,

    “是,總統領,不敢有一絲假話…

    郭懷一的臉上露出笑容:“我還當丁雲毅真的是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四將軍,請你回去轉告鄭大人,我總想方設法讓丁雲毅在這里站不住腳根才好。”

    鄭芝鳳的臉上絲毫不顯輕鬆:“懷一,不可大意,丁雲毅此人狡詐多變,即便大哥也上了他當,讓他奪了台灣。此人在未達目的之前,慣於以弱示人,我看此次又是如此。”郭懷一面上唯唯諾諾,心中卻大是不以為然。

    這裡是哪裡?大員!在這裡,即將當初紅夷在的時候,遇到事情尚要和自己客客氣氣的商量,一個澎湖來的,又能掀得起什麼大浪來?

    若是自己一聲令下,整個大員都起來反對丁雲毅,他哪裡還能在這站穩?哪裡還能節制什麼台灣?

    四將軍也未免太小心了。

    鄭芝鳳卻沒有發現他情緒變化:“這次我來,大哥再三讓我仔細交代你,不可和丁雲毅發生正面衝突,暗裡卻要對他下絆子,鬧得他雞犬不寧,但你千萬不可親自出頭。還有,一旦丁雲毅對台中動了心思,阻止同時,千萬要第一時間匯報大哥!”“是,是,我明白了。”鄭芝鳳連聲應道。只是心裡又在那裡想到,四將軍真是歲數越大膽子越小了。

    其實鄭芝鳳也對化絲毫都不放心。原本在鄭芝龍軍中的時候這人還能小心謹慎,可或許是這些年在大員當豪強當的太舒服了,說話做事愈發的狂妄起來,聽他的意思似乎還要和丁雲毅好好較量一番。

    但凡還有第二人選,絕對不會去啟用郭懷一。

    正在那裡說著,郭保宇衝進來一臉的氣急敗壞:“大哥,兵變,兵變了!”鄭芝鳳一聽這話便是一臉不悅,所謂的“大員軍”不過是一些當地人組成,哪裡還能用到“兵變”二字?郭家兄弟真把自己的隊伍當成正經軍隊了嗎?

    郭懷一猛然站了起來:“哪裡兵變?”“大員軍中的一些人鬧著不肯從軍,都要回家!”郭懷一朝鄭芝鳳看了眼,鄭芝鳳起身道:“懷一,你去看一下是怎麼回事,鄭大人還在泉州等著我的消息,我先行一步了。”

    “四將軍慢走。”郭懷一心不在焉的送走了鄭芝鳳心急火燎:“趕緊帶我去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兵變。”

    所謂的“兵變”大約有百來個人的樣子亂哄哄的,有些情緒激動,吳化龍正在那竭力好言相勸。

    “總統領來了,總統領來了!”郭保宇有了大哥撐腰,一迭聲的大聲道。

    見是郭懷一來了,混亂的人群總算安靜了下來。郭懷一朝人群前一站,面色陰冷:“怎麼回事?”

    吳化龍來到他的身前,低聲道:“總統領這些弟兄們說紅夷敗了,稅收也和之前一樣,不想再繼續呆在這裡,想要回家去了。”“混帳,誰允許你們回去的?”郭懷一頓時勃然大怒:“既然都已經跟著我起事了我說什麼時候回去,那就什麼時候回去!吳法德,你怎麼也在裡面?咱們是老鄰居了,難道你也不想留在這裡嗎?”吳法德五十來歲的樣子,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走上一步:“懷一…… ”

    一聲出口見郭懷一面色不對,急忙改口:“總統領,那日你說紅夷逼得咱們活不下去了沒奈何,只能造反大家都信你,也都跟著你反了,那時候我說過一句不願意的話沒有?可現在紅夷都敗了,大家都想著回家去,老婆孩子一大家子都在那等著我們呢。總統領,你說現在我們還在這,還能去打誰啊?”…。

    “吳法德,你糊塗!”郭懷一惱羞著道:“紅夷是失敗了,可還有那些明朝的官兵呢?他們還在大員”…

    吳法德越聽越是糊塗:“我們不也是大明的子民嗎?”

    郭懷一面色鐵青:“你懂什麼?我們這些人,都只能聽一個人的話,那就是鄭芝龍鄭大人。現在鄭大人沒有來,丁雲毅卻先來了,這算什麼道理?大員軍為什麼不解散?就是要幫著鄭大人守住這一畝三分地!”“總統領。”吳法德重重的嘆了口氣:“鄭大人也好,丁大人也罷,總之我們真的想回家了。不管是誰,總是朝廷派來的是不?再說了,我聽說那位丁大人人還不錯,不光減免了我們的稅收,而且這次起事中有死了人的,都發了撫卹銀子了。總統領,你想啊,從古至今,有哪個當官的能做到丁大人這樣?這是個好官那。”

    郭懷一正想發作,忽然聽到邊上一片嘈雜!“是啊,丁大人是個好官,好官!總統領,你就行行好,放我回去和老婆孩子團聚。”郭懷一強行壓下了怒氣,看了看那些起哄的人:“你們都想走?”

    “是啊,一共一百多人,大家都想著走。”吳法德趕緊應道。

    郭懷一目光不斷轉動,除了這一百來人,他發現還有一些人也都蠢蠢欲動,但或者是害怕自己會發怒,又或者在觀察自己會採取什麼樣的措施,一個個都在那裡觀望。

    “大家都是老鄉鄰了,要走走就是了。”郭懷一臉上忽然露出笑容:“只不過大家跟著我辛苦了那麼多的日子,眼下就走要走了,讓我再請大家喝杯酒。”

    吳法德舒心的笑了:“謝謝總統領,謝謝總統領。”

    郭懷一朝大傢伙拱了拱手:“那就說好了,要走的兄弟,晚上我請大家喝酒,喝完了,大家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說完轉身就走,郭保宇和吳化龍急忙跟了上去。

    “大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郭保宇一臉的不甘心。

    吳化龍也是憂心忡忡了:“是啊,總統領,他們這麼一走,只怕軍心更加不穩,要走的人會越來越多那。”

    “走?有那麼容易嗎?”祁懷一冷笑了聲:“帶頭鬧事,亂我軍心,這是什麼樣的罪名?不殺他們幾個他們還真的要爬到我的頭上來了。化龍,你去挑選一百名精細可靠的弟兄。

    老二,我的衛士全部歸你掌管。軍中所有的武器都分發給他們……”

    吳化龍聽了大吃一驚:“總統領,你,你要對他們動手?”陰冷可怕的眼神在郭懷一的眼中閃動:“不把這些人殺了,將來誰會服我?”

    “總統領!”吳化龍一下子急了:“把都、是我們的鄉鄰啊!都相處了那麼幾十年了,總統領,怎麼下得了手啊?他們捨棄了性命跟著您,現在,現在卻要如此?總統領,我求求你,求求你開恩那!”“化龍啊,我也捨不得那。”郭懷一假惺惺的嘆息一聲:“可當年 跟隨鄭大人的時候,他曾經告訴過我,法度不嚴,則無以帶軍,我今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等到將來鄭大人回來了,我一定會好好安葬他們的。現在,趕快去辦正經事。”

    吳化龍還想爭辯,郭懷一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起來,吳化龍怔怔地看著,猛然一跺交,咬著牙離開了這裡。

    看著他的背影,郭保宇近前道:“大哥,我看吳化龍不大靠得住那?萬一他去通風報信的話那就麻蜓了。”“他不會。”郭懷一頗有自信地道:“當年他差點死在紅夷手裡,為我所救,對我感激涕零,絕不敢不背叛於我。不過”…。

    他想了一下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還是小心一些的好,你派兩個精明些的自己人,悄悄的跟著他,如果他有什麼異動”

    郭懷一冷笑聲,做了個“殺”的手勢,郭保宇立刻會意的點了點頭。

    此時的郭懷一,殺機大作,而那些正在興高采烈準備著回家的人,卻不知道大難已經悄悄的來了。

    他們絕不相信郭懷一會對他們做出什麼來,畢竟大家都是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其中有些人,比如吳法德,要認真算起來還是郭懷一的長輩。

    天下哪有晚輩害長輩的道理?

    眼看著天色將暗,早已把行裝準備好的一百多個弟兄,興沖衝的出子軍營。那些沒有走的,都帶著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早知道日間也說要走了。

    可不要緊,還不算晚,等到了明天再向總統領提出來要回家的請求也就是了。

    那一百多個弟兄來到郭懷一請吃“晚宴”的地方,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那麼荒涼?

    郭保宇早在那裡等著了,一見這些人到,笑嘻嘻的迎了上去,說了一大通話,無非就是諸位辛苦,喝完這頓酒就送大家回去云云。

    弟兄們的心放了下來,吳法德小心翼翼地道:“總統領還沒有來嗎?”“啊,總統領一會就到了,他讓我先在這裡招待諸位弟兄。”郭保宇笑容滿面:“諸位,在這裡稍等片刻,我讓人把酒拿來。”吳法德哪裡會想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悄逼近了他們。很快,這裡就將血流成河。

    不遠處的吳化龍,已經徹底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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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7:3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七章平亂!

     清晨的陽光讓吳化龍覺得如此的血腥和恐懼。

    到處都是屍體,那些之前還活蹦亂跳,一心想著回家的人現在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這些人,有的是平日里守望相助的鄉鄰,有的是從小一起玩大的的同伴,有的是在自己小時候抱過自己的長輩。

    可現在,他們卻全都失去了生命,就這麼躺在血泊裡。

    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一直到死都不相信會遭到這樣的毒手。

    郭家兄弟帶著那些兇手走了,可吳化龍沒有走,他無法原諒自己,如果在慘劇發生之前,自己能夠提醒他們,不,哪怕是給他們一些暗示,事情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他麻木的眼神麻木的看著這些屍體,忽然,他看到一具屍體動了一下,吳化龍猛然站了起來,一下就衝了過去。

    是吳法德!

    “叔,叔。”儘管不是親叔叔,但吳法德和吳化龍的父親是好友,大家又都姓吳,吳化龍從小叫“叔”叫習慣了。

    吳法德吃力的睜開了眼睛,他看清楚了抱著自己的人,一張嘴,血就從他的嘴裡噴出:“龍啊,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們怎麼下得了手那……”

    “叔,叔,挺住啊,挺住啊。”吳化龍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我帶你去找大夫,帶你去找大夫。”“不要假惺惺的了,畜生啊。”吳法德明顯的已經不成了:“作孽,你們作孽那……”說著這句話,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作孽啊,作孽啊。這話好像重錘一樣,一下又一下砸著吳化龍的耳膜。

    “作孽啊,作孽啊。”吳化龍巍顫顫的站了起來,嘴裡一遍又一遍的反復念著。叔死不瞑目的樣子,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啊,郭懷一對自己有功,可這卻蒙蔽了自己的良心。這一生,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到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了……

    “鄭芝鳳已經離開台灣,目前大員的一切都交給了郭懷一。”謝天的情報是相當準確的:“大員軍中,在鄭芝鳳走後似乎起了一些什麼騷動,但具體的消息到現在還沒有傳來。初步判斷是軍心不穩。”“暫時先不管他們。”丁雲毅絲毫沒有把大員軍放在心上:“那麼多人,要吃、要喝,他們到哪裡去弄?無非是去劫掠而已,這樣只會讓當地人更加恨他們,再等上幾天,他們自己內部就要先亂了。”正在那裡說著,官邸外忽然傳進了一陣嘈雜混亂的聲音。

    接著,段三兒走了進來:“大人,大員百姓求見大人,好像出大事了。”丁雲毅怔了下,站了起來,帶著走幾個兄弟走了出去。一到外面,被嚇了一跳,黑壓壓的到處的都是大員百姓見到大人出來,所有百姓一齊放聲痛哭,不知是誰帶了個頭,這些百姓一齊跪了下來:“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大人,抓住兇手啊!、,哭聲響成一片,丁雲毅不知所措,趕緊道:“都起來,都起來。”

    他認得前面的那個人,是郭懷一再部下吳化龍:“吳化龍,發生什麼事了?”

    吳化龍失聲痛哭,跪在地上怎麼也都不肯起來:“大人,吳化龍罪該萬死!昨日,大員軍中有許多人都想回家,郭懷一表面上答應了他們,可卻悄悄把他們帶到了一個荒谷中,他把他們全給殺了一百零九個人,一百零九條人命那!”“轟”的一下,這消息好像炸雷一般的炸開了!

    …。

    郭懷一真的這麼做了?郭懷一真的做出瞭如此兇殘而愚蠢的事情?

    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可以挑戰整個大員和大明官兵了嗎?

    瘋了,這人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一定瘋了!

    哭得已經癱軟在地上的魚嫂竭力爬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罵:“天殺的郭懷一,不得好死的郭家兄弟!我男人死了,我男人死了啊!大人,我男人一輩子老實巴交,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一隻。天殺的郭懷一說要起事,不然大家都活不下去,我男人居然就那麼傻的答應了。我勸他別做這樣殺頭的事,可他說他從小看著郭懷一長大的,眼下郭懷一有難事,自己當長輩的總該幫襯一把。可誰想到,那個不得好死的郭懷一把我男人給害死了啊!大人,做主啊,你得幫我們申冤那!”她哭得淒慘,聞者心酸。丁雲毅平靜了下情緒:“你男人是?”“大人,魚嫂的男人叫吳法德。”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吳化龍擦了把眼淚:“他是最後一個死的,他死的時候,一直說我們作孽。是,我們作孽。殺我們一百次都不足已贖罪。我也是幫兇,本來早該死了,可我得把這消息帶回來。大人,我帶你們去抓郭家兄弟,等把他們都抓了,你再殺了我!”“蔡九洲,葉大海!”丁雲毅忽然暴喝一聲。

    “在!”丁雲毅面色鐵青:“各給你們三百名士兵,兩門紅夷炮,兩門千斤佛郎機砲,立刻出發,把郭懷一給我抓來!我大明律法,不是兒戲!”

    “是!如果郭懷一反抗怎麼辦?”

    丁雲毅冷笑一聲:“轟,給我用大砲轟!吳化龍,我許你戴罪立功,以為平叛軍先導官!”“是!”吳什龍“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頭,站了起來:“大人,等抓到了郭懷一,吳化龍以死謝罪!”在丁雲毅的計劃裡,解決郭懷一還會再等上一段時候,但誰想到郭懷一自己卻把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送到了自己面前。

    這個愚蠢狂妄的人,他提前把自己放到了全大員的對立面,提前把自己送上了一條死路……

    大員軍都被集中起來了,當郭懷一向他們宣布,那一百零九個企圖“亂軍心”的人已經被“就地正法”後,所有的人都呆了。

    正法?那些兄弟夥,那些多親真的死了?天,天,鼻懷一怎麼下得了手啊!

    可那些全副武裝,祁懷一的親信虎視眈眈的注視著所有人的,讓他們只能把憤怒壓在了肚子裡,可悲傷的表情,卻清晰的寫在了臉上。

    “誰再敢亂我軍心,這就是下場!、,郭懷一覺得自己的鐵腕手段起到了絕對的威懾作用,得意洋洋的大聲道。

    他正繼續發表一通“鼓舞士氣”的話郭保宇卻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一見大哥的面,連哭帶叫:“大哥,大哥,官兵來了!官兵來了!”“什麼?官兵?”郭懷一大驚失色:“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官兵嗎?”“是,是,我看得很清楚,好多官兵,還有,還有紅夷炮那!現在他們正在那裡架設著火砲呢!”郭保宇嚇得語無倫次:“我派人去和他們交涉,卻被他們轟了出來。領頭的官兵我認得的,是蔡九洲和葉大海,他們口口聲聲說要生擒大哥,交給大員百姓處置。”

    郭懷一一瞬間面色慘白,無法相信。

    官兵怎麼對自己動手了?丁雲毅明明答應大鼻軍全部交給自己掌握,明明知道自己是鄭芝龍的人。

    …。

    難道,丁雲毅忘記了自己的承諾?難道,丁雲毅根本就不怕鄭芝無嗎?

    “再去交涉,再去交涉!”郭懷一聲音顫抖:“你去問他們,為什麼要抓我?我是功臣,我是鄭大人的人!”“沒用,大哥!”郭保宇連連頓足:“去的人都被他們轟走了,他們說大哥殘殺鄉親,罪不可赦。還說一柱香的時間大哥若不投降,他們就要拿大砲轟了!”

    “反了,反了。”郭懷一顛三倒四隻會說這兩個字。他也沒有想到,究竟是誰反了。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飛奔而來,郭懷一的親信正想阻攔,可看清了馬上騎士是官兵,又不自覺的朝後退了幾步。

    那馬上騎士飛奔而來,衝到前面,勒住戰馬,大聲道:“奉大明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丁雲毅丁大人命!大員軍就地解散,回鄉務農,一切往事,皆不追究!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郭保宇心里頓時燃起希望:“那我們呢?”

    騎士冷冷的朝他看了眼:“首惡郭懷一、郭保宇,罪無可赦。著蔡九洲、葉大海拿下,交給大人處置”…

    “混帳!混帳!”郭保宇呆若木雞,郭懷一卻暴跳如雷:“敢抓我?誰敢抓我?來人,把他先給我拿下!用他的腦袋忌我的軍旗!”

    可他的命令現在卻似乎沒有什麼效果了,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動的,甚至包括他的那些親信。

    “你敢拿我?”騎士放聲大笑:“眼下外面皆是我虎賁衛精銳,大砲無數,一聲令下,這裡轉瞬變成膏粉!郭懷一,你的死期到了!”說著,撥轉馬頭,旁若無人疾馳而去。

    郭懷一呆若木雞,再看那些大員軍的,已經開始騷動起來。

    “奉大明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丁雲毅丁大人命!大員軍就地解散,回鄉務農,一切往事,皆不追究!若有反抗,格殺勿論!”這句話已經深深的刺激到了這裡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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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7:4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八章“大明私掠許可證”

     所謂的大員軍不過是由一群農民、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

    在他們被紅夷一再壓迫,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們生存的時候,只需要一個人振臂一呼,他們就會挺身而出。

    餓死,被殺死,有什麼區別?

    但當一切都穩定下來之後,壓迫他們的人已經不在,那份熱情也便隨之消失。

    而當他們得知,那些曾經一起耕種、一起捕魚、一起起事的鄉親居然遭到了自己人的瘋狂屠殺,他們的心情完全可想而知。

    所以,當虎賁衛下達了最後通牒之後,他們已經不願意再繼續跟隨著郭懷一了。

    無論邵懷一如何瘋狂的叫喊,這些曾經無限信任他的人,只是冷冷的瞪著他。有些人的眼睛中,甚至在閃動著憤怒的火焰。

    郭懷一完蛋了。

    而在這個時候,一件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大哥”郭保宇來到祁懷一的身邊,欲言又止。

    “什麼事?快說。”心煩意亂的邵懷一煩躁地道。

    忽然,一把鋒利的短刃對準了郭懷一的脖子。

    郭懷一大驚失色,化看清楚了,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弟弟挾持住了自己。

    “大哥,你不投降,大家都要死…郭保宇聲音顫抖,但手裡卻反而用了下勁:“還不如讓我抓住你,或者丁大人肯放我一條生路就當為我郭家留下一條根。

    “畜生,畜生。”郭懷一嘴唇顫抖,連聲怒罵。

    但他卻沒有想到,自己就在不久前也同樣做出過如此畜生的事情。

    每個人都麻木的看著郭家兄弟的內鬥,沒有人說話,甚至包括那些郭懷一的親信……

    大員軍就這麼以一種有些怪異的方式解決了。

    那些曾經參與了反對紅夷統治的當地人,羊沒有受到任何追究。

    丁雲毅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而郭家兄弟的命卻沒有那麼好了。

    一百零九條人命,這比血債,沒有任何人能夠忘記。尤其是當地人對郭家兄弟的痛恨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五hua大綁的郭家兄弟出現在丁雲毅面前的時候,這位手握台灣一切軍政大權的最高長官平靜的看著他們,然後問道:“是按照大明律來處置你們,還是把你們交給百姓?”

    郭保宇哀號苦求,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卸到了自己親生大哥的身上,又再三請求,是自己抓住了郭懷一總也算是有功請大人放了自己一條生路。

    郭懷一表現得比自己弟弟有骨氣一些:“丁大人,我是鄭大人的人,你不能殺我!四將軍啊,鄭芝鳳告訴過我,鄭大人會保我的!”

    “郭爺,你犯了一個錯。”丁雲毅笑了笑:“也許鄭芝龍是這麼答應過你,可你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即便我不想殺你,鄭大人也會殺了你的。”一瞬間,郭懷一面色如土。

    丁雲毅還是微微笑著:“郭爺,其實你什麼都不是,充其量你只是個地方豪強你這樣的人,怎麼有膽量做出那樣的事?我殺你,如殺一條狗。來人那,送郭懷一,郭保宇上路!”

    “丁雲毅!”郭懷一猛然大聲叫了起來:“你真敢殺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做人我都不怕,做鬼我反而怕了?”丁雲毅淡淡地道:“把他們拖出去當著所有大員百姓的面,開刀問斬!”

    郭家兄弟的哀告、叫喊漸漸遠去,丁雲毅輕輕的鬆了口氣。鄭芝龍在台灣的又一股勢力就這麼被自己剷除了。

    鞏固台灣已經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三哥。”秦云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賬本:“紅夷賠償軍費已經大部到位願意留下來的,除了那些士兵外,還有一百七十八人,全部都是在各方面有特長的。我已經派人逐一安頓。其實造船坊可用的紅夷,便有六十一人。”

    …。

    “這些人要好好對待。”丁雲毅點了點頭:“認真的說,紅夷在造船方面還是有自己的長處的,要多打造一些“挑戰者,號那樣的船出來。我估計很快就要和鄭芝龍發生正面衝突了。”

    秦云應了下來:“三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大明遠洋公司已經派出兩艘海船,進行試探性的海商,查探鄭芝龍會否對我動手”“一定會動手的。”丁雲毅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海上有兩面旗幟,一面是我大明巡檢丁的旗幟,一面是鄭家的令旗。一山不容二虎,誰的旗幟管用,那些海商就會聽誰的,他鄭芝龍可以劫我的船,我也一樣可以劫有鄭家令旗的船!短時期內,海上會陷入到一種非常混亂的局面,甚至有兩敗俱傷的可能一一一一一一…,

    秦云面露憂慮:“三哥,話是這麼說,但鄭家這麼多年積累,財大勢粗,他們能夠承受損失,但咱們就這麼點本錢,折騰不起。旁的不說,光是三哥讓我準備的賑災銀子便數目頗大。如果長久對峙,我擔心幾個月都堅持不下去那。”

    丁雲毅沉默在了那裡。

    他和鄭芝龍之間的差距,並不在軍力上,而是在財力上。

    誠如秦云說的那樣,鄭芝龍的財富可以消耗上幾年,自己卻連幾個月都消耗不起。

    台灣在一段時間內非但為自己帶來財富,反而還要讓自己貼銀子,家底就那麼點,怎麼辦?

    在澎湖時候辛苦積累,財政狀況大有好轉,可一眨眼,就有可能把這些辛苦攢下來的銀子敗得精光。

    “不過,要想暫時維持倒也不是沒有辦法”秦云忽然眨巴著眼睛說道。

    丁雲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當海盜?”“是!”秦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拼財力,拼對峙,咱們不是鄭家對手,可三哥曾經說過,海盜劫得,咱們便劫不得?我看不光是有鄭家令旗的船,還可以把範圍更加擴散一些。”

    丁雲毅若牛所思。

    當初在澎湖最困難的時候,自己便是靠著當海盜度過了那段危機。

    而現在,自己是海盜同盟的盟主,困難階段又來到了,看來又得動用這手段了。

    “這也未嘗不是辦法。”丁雲毅緩緩張口說道:“劫掠船隻,的確是最快速積累財富的辦法。其實我剛才仔細想過,長久在海上對峙,咱們日子難過,難道他鄭芝龍的日子便好過了?他鄭家保護的船,從來沒有出過事情,但只要接二連三的在海上出事,不光他的信譽會受到沉重打擊,而且不斷的賠付,我就不信他不心疼!”

    “他賠償,損失銀子,不賠償,就再無人信他。不管如何,總是兩難境界。”秦云笑了。

    丁雲毅一拍案幾:“幹!把葉大海、張憲軒給我叫來!”

    葉大海和張憲軒聞訊而來,丁雲毅大致把自己的構思說了一下:“你們手頭本來負責的事情,一點不能耽誤,同時,精心挑選快船和伶俐士兵,冒充海盜,給我在海上大肆劫掠。打著鄭家令旗的,搶!

    幹臘絲人的船,搶!紅夷的船,搶!”

    葉大海和張憲軒一下變得【興】奮起來,丁雲毅又繼續說道:“別把眼睛都盯在這裡,遠一些,盡量的出海遠一些,那些海上的商船都是巨大的財富!凡是每次成功劫掠,每條船可以給自己留下三成利潤,當做弟兄們的獎賞!還有一點,讓他們別他娘的搶紅了眼,但有我旗幟護衛的船,誰敢動了老子砍下他的腦袋!”“是!”葉大海和張憲軒大聲應道。

    …。

    他們本是海盜出身,聽了大人的話,躍躍欲試,恨不得自己親身出海,再去過一把海盜的癮,可惜看來大人是沒有這個意思允許他們出海劫掠的了。

    “大明遠洋公司也可以組織上幾條船。他娘的,咱和鄭芝龍乾了起來,這海商看來艱難,公司裡的僱員薪水可少不了。沒辦法,再開闢財路出來。”丁雲毅恨恨地道。

    秦云、葉大海、張憲軒三人相視而笑,看來大人對當海盜的興趣,還要勝於當官的興趣多些。

    “無規矩不成方圓。”丁雲毅忽然道:“前些日子,海泥熊讓人給我送來一枚印章,倒是有趣得很。”

    說著,他拿起了那枚碩大印章,上面刻著海盜同盟的圖案,兩把刀上架著一個骷髏頭,又刻了一個“盟”字。

    這是海盜同盟盟主大印!

    “秦云,我念,你寫。”丁雲毅沉吟了下:“持此令者,【自】由往來,允許劫掠:無此令者,擅自劫掠,格殺勿論!海盜同盟盟主令。”秦雲認真寫了,丁雲毅接過看看,蓋上了自己的大印:“多寫一些,孝晉,一定要全部由你手寫,然後蓋上我的印,出海劫掠弟兄,人手一張,以為憑信,無此信者,皆為敵人。”秦云應了,卻大是好奇,難道現在當海盜還得三哥允許了嗎?看來,三哥這是一心一意,要把他的海盜同盟做大了。

    他心裡轉這心思,丁雲毅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這算不算是大明的“私掠許可證”?自己無意間的舉動,難道搶在英國人之前開創了一個先河嗎?

    想到這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丁雲毅的“私掠許可證、,在台灣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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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7:5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九十九章海盜同盟的壯大

     大員的局勢隨著郭家兄弟的身死,暫時穩定了下來。

    可是各種事物還是一頭繁亂。

    私掠船隊雖然已經派出,可眼下還看不到有銀子進賬。減稅、撫卹、搬遷,加上眼看著就要到來的天災,這銀子只有出沒有進的,那點積蓄天知道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

    只能盼著派出去試探航行的海商船隊,能夠得到老天爺保估順利回來了。

    仔細想想,當個五虎游擊將軍,實在沒有當個海盜盟主那麼逍遙自在。

    紅夷的軍費賠償已經繳納清楚,安排他們離開的船隻也已經準備好了。普特曼斯和那些不願意再呆在台灣的紅夷,都做好了離開大員的準備。

    走的那天,普特曼斯內心一陣淒涼。他受東印度公司指派,千里迢迢來到大員,可先是在料羅灣慘敗,接著又直接把大員給丟了,自己的前途也算是徹底的結束了。

    “別了,熱蘭遮城。”普特曼斯喃喃地道,儘管他知道這裡已經改名為“金鷹城”但他還是更願意的稱呼它為熱蘭遮城。

    “別了,熱蘭遮城。”邊上有人和他說了一模一樣的話,那是被驅逐出大員的康迪扭斯神父。

    普特曼斯和康迪扭斯相視苦笑,能有什麼辦法?運裡不再是自己的天下了。

    “總督,您的行李我已經安放好了。”他的助手邁爾斯走出來說道。

    普特曼斯點了點頭順口問了一聲:“你的行李呢,都帶好了嗎?”邁爾斯遲疑了下:“總督先生,我決定留在這裡。”

    普特曼斯有些吃驚,留在這裡?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助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邁爾斯,難道你認為留在這裡,那些明朝人會善意的對待你嗎?不,和我一起回去,將來,我們一定還有機會再回來的。”“總督先生我的祖父是一個出色的釀酒師。”邁爾斯沒有立刻正面回答,卻忽然莫名其妙的這麼說了一句:“從小,我就跟著祖父學習釀酒技術,我曾經夢想將來也當一個出色的釀酒師,如果沒有來到這裡,也許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現在我們失敗了,那個五虎游擊將軍在到處招攬有用的人才我忐忑不安的告訴他我的這項本事結果,他居然毫不猶豫的把我留了下來。”普特曼斯簡直難以置信:“他僅僅因為你會釀酒而留下了你?”“是的,先生。”邁爾斯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的技能得到了他的尊重,這點讓我非常欣慰。而且您知道嗎?在這里當一個釀酒師,他給我的報酬遠遠超 了我之前的工作。”普特曼斯苦澀的笑了。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道啊?一個釀酒師的薪水,居然超過了一個字員。

    “好,邁爾斯,如果你還願意繼續在東方的冒險那麼我尊重你的選擇,希望將來我們還能有見面的一天。”普特曼斯無可奈何的說道,接著東張西望了:“瑞秋莎呢?我的瑞秋莎為什麼還沒有來?”邁爾斯顯得有些難過,他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普特曼斯:“這是瑞秋莎讓我帶給您的?”

    不詳的預感從普特曼斯的心底升起,他接過了信才看了幾眼,手便顫抖起來。

    瑞秋莎也不走了,瑞秋莎也選擇了留在這裡。

    史偉德少校、曼蘇拉少尉、邁爾斯,現在輪到自己心愛的瑞秋莎了那麼多的人留在了這裡,那麼多的人背叛了自己。…。

    “開船了,開船了!”

    一聲聲的催促傳來康迪扭斯神情黯淡地道:“走,總督先生,這裡已經不再屬於我們了。”是啊,這裡已經不再屬於我們了?普特曼斯灰鼻的最後看了一次大員,然後腳步沉重的登上了船。

    別了,普特曼斯:別了,紅夷!

    這裡,將真正變成大明的土地!

    站在高處,丁雲毅親眼看著兩條大船的離開。大船,會載著他們去呂宋、爪哇,然後他們會跟著尼德蘭或者乾臘絲的商船一起回國。

    再也不要回來了,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

    大明的旗幟,將會永遠的在這裡飄揚。

    “大人,謝玄、孫熙魚已經接受邀請,不日將到金鷹城。我父親也會隨著一起前來,親眼一目大人收復台灣不世之功!”蔡九洲在邊上說道。

    “哦,你父親也要來了?”丁雲毅有些驚訝。

    當日鬼王丸大舉進犯澎湖,自己迫於無奈,硬著頭皮去找蔡家幫忙,那次還出言不遜,可蔡啟珍卻毫不在意,非但沒有和自己計較,反而還派出了自己的兒子蔡九洲前來協助自己。

    若當初沒有蔡家的船,自已便也沒有今天的壯舉了。從這層意義上來說,蔡家對自己是有恩的。

    這次來了,非要好好的招待不可。

    只不過蔡啟珍忽然來到台灣,怕是目的沒有隻是看一看那麼簡單。

    “大人,廣東海賊一棵樹,東南海賊一股煙求見!”

    段三兒的話打斷了丁雲毅的思路:“這兩人甚麼來路?”

    段三兒早先是跟著鬼王丸的,又專門做情報刺探,對這些海賊如數家珍:“大人,一棵樹當年是跟隨劉香的,後來自立門戶,有船十一條,縱橫廣東沿海,又有個外號“小劉香”一股煙專門在呂宋、爪哇一帶出沒,他的船隻有一個字,快!往往劫了就跑,來去如風,所以有了一股煙的外號。聽說乾臘絲人幾次組織對其圍剿,但都無功而返,還出了一筆懸賞,專門緝拿此人。”

    丁雲毅來了一些興趣:“把他們帶到這裡來見我。 ”

    段三兒匆匆前去安排,蔡九洲笑道:“昔日我走海商,也聽過這兩個人的名字,看來大人的威風已經打出來了,這兩人是慕名而來。”

    丁雲毅淡淡一笑,這年代名氣的作用太大了。在官場上如此,在海賊中也一樣如此。

    在那等了一會,看到段三兒等著兩個人匆匆而來,那兩人一見到丁雲毅,立刻半跪在地:“海賊一棵樹,海賊一股煙,拜見盟主! ”丁雲毅忽然有些擔心起來。

    這海盜同盟盟主的名字聽起來雖然響亮威風,但隨著將來知道的人越來越多,早晚都會傳到朝廷之中,到了那個時候怎麼辦?

    會不會有人彈劾自己結交匪類?崇禎又會怎麼看自己?

    這在將來許就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把這些心思暫時放下,臉沉下:“當日我召集你等於澎湖開會,為何不來?非要等到我翻臉嗎?”“盟主恕罪!”一棵數大著膽子道:“當日我們的確從李國兄那裡得知來澎湖的消息,但我等與官府做對許久,殺頭也該殺上幾次了,未知盟主深淺,不敢前來。”“恐怕那時還想,這丁雲毅算是個什麼東鼻,竟然有膽子召集你們。”丁雲毅依舊板著臉道。…。

    “不敢,不敢。”兩個海賊急忙道。

    “站起來。”丁雲毅淡淡道:“晚來總比不來好。你們從現在起可願意聽我號令?”一股煙上前一步:“盟主先斬劉香,已經名動四海。後來我等聽說澎湖大起水師,一鼓作氣蕩平台灣,內心驚駭。試想紅夷火砲何等犀利,但卻被盟主以秋風落葉之勢一舉剷平,心里當時懊喪得很。”

    一棵數也在一旁懊悔不已:“我們還聽說了,海泥熊那六個人跟隨盟主,居然立下絕大功勞。想海泥熊、方鳳凰這些人算得了什麼?可就因為他們比我們早一步投靠盟主,這才把本應該我們拿下的功勞給搶走了,若是我們再晚來一些,這海上哪裡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因此厚顏前來投靠,懇請盟主不記前嫌收留!”

    “是,我們從此後一定跟隨盟主,忠心耿耿!”一股煙也趕緊表示忠心。

    丁雲毅面無表情:“既然來了,那從此你們也算我的部下,凡我盟主令旗所到之處,出生入死,不得有分毫怨言。”

    “願為盟主赴湯蹈火,死而無悔!”

    丁雲毅當下讓段三兒把這兩個海賊帶到秦云那裡,將他們的船隻、

    船員登記在冊,再把海盜同盟的規矩一一告訴他們,尤其重要的是丁雲毅親自製定的“海盜十大鐵規”

    蔡九洲拱手道:“恭喜大人!台灣收復,咱們的旗號是徹底打出來了。一棵數和一股煙的主動前來投靠,我以為不過是個開始,一旦那個多島三郎被李國殲滅,我料還會有大股大股的海賊源源不斷前來台灣,大人的這海盜盟主的位置,也算是坐得穩當了。”“怕就怕被朝廷知道,將來難辦得很那。 ”丁雲毅面帶一絲憂色。

    蔡九洲一笑道:“到時候了不起當個真的海盜去。

    咱這些兄弟都願意跟隨盟主。”丁雲毅也笑了。是啊,到時候了不起當個真的海盜去,有什麼大不了的?當不了五虎游擊將軍,當個名副其實的海盜王也逍遙自在。

    隨著一棵數和一股煙的加入,海盜同盟也得到了進一步的壯大,而這,勢必也成為丁雲毅未來一筆豐厚的本錢。

    尤其,是在目前和鄭芝龍的對峙中更會起到極其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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