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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李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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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西方蜘蛛】強明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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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8:10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章合二為一

     未等幾日,謝玄和孫熙魚也已到金鷹城。

    這樣一來,丁雲毅治理台灣的基本班底便算完成了又一塊拼圖。

    這兩人在台灣都有自己買賣,可一蒙丁雲毅召喚,居然都是毫不猶豫放下手裡生意,趕赴台灣。

    丁雲毅也沒有虧待他們,應允二人,除了所有生意他們都可以做主外,而且還將為他們謀取一個官職。

    用孫熙魚的話來說:“這筆買賣划算,做生意還會有虧有賺,但當官可是個一本萬利的事情。”這個精明的商人還和丁雲毅約定,將來自己萬一有個貪污受賄的事情,還請大人千萬饒了自己一條性命。

    丁雲毅眼下急於用人之機,一口便應允了下來。將來的事,誰能夠說得好?沒準要不了幾年,自己這個五虎游擊將軍也未必能夠當得成。

    隨著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丁雲毅的大恩人蔡啟珍。

    這個泉州的大海商,一見到丁雲毅的第一話便是“端冉生的好兒子啊!”丁雲毅謙遜幾句,請幾人坐下,吩咐上了茶,蔡啟珍興致勃勃:“早知道你項文是個做大事的人,可萬萬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你居然把紅夷從台灣趕走了。我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得很。你知道為什麼嗎?鄭芝龍的發家之地都給你端了!”

    說著一陣大笑。

    他和鄭芝龍明爭暗鬥彼此較量了那麼多年,但看到對方遭遇什麼,無不幸災樂禍。眼下鄭芝龍把台灣那麼重要的地方都丟了,豈不高興?

    笑了會,收起笑容:“項文,台灣雖然已經被你佔據,但鄭芝龍卻絕不可善罷甘休,他已經下令,福建所有商人都不得和你有生意上的往來否則鄭芝龍便不再負責他們的海上安全。那些商人要想出海,都得仰仗鄭芝龍的鼻息。因此雖然心中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這一點丁雲毅早有預料。

    蔡九洲在邊上大是不服:“父親,難道你也聽命於他?”

    蔡啟珍苦笑了下:“我這些年一直在和鄭芝龍鬥,但說到底,他是官,我是民論起勢力來我到底差著他一大截。他之所以始終沒有動我,是因為我蔡家沒有從根本利益上威脅到他,我所做的事情,也一直控制在一個他能忍受的範圍內。可一旦要超出了這個範疇,難道你們當鄭芝龍會熟視無睹?會再繼續聽自任之?”

    說著嘆息一聲:“項文,你也莫要怪我,我蔡家家大業大,那麼多口子人都在那裡眼巴巴的看著我,我實在不敢惹出任何亂子來那。”丁雲毅默默的點了點頭,的確,蔡家有蔡家的難處,他們能幫到自己這個地步已經很用心了。

    不光是一個蔡家只怕全福建的商人都是一般想法。只要鄭芝龍的勢力還在一天,這樣的局面就會繼續維持下去。

    自己目前和鄭芝龍的對峙,非但是為自己打開一條生路,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為全福建的商人打破鄭芝龍的封鎖。

    “雲毅不敢責怪叔父。”丁雲毅非常認真地道:“叔父為了雲毅的事已經操心許多,況且這件事情上我台灣、澎湖二地已經有了應對。雖然我和鄭芝龍一朝為官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他真的要對我動手,難道我還一再忍讓?”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蔡啟珍大喜:“你別看現在福建商人都怕鄭芝龍,可只要他的勢力一而再的遭到打擊大傢伙心裡對他的畏懼便也少了。到了那個時候只要有一個人起來反對,這局面頓時可以扭轉。項文,我也可以應允你,只要你能把自己的勢力發展到能和鄭芝龍真正形成抗衡,我便是那個第一個起來之人!”

    …。

    這就是多米諾骨牌效應了,丁雲毅心裡默默想到。

    “我們也是一般想法。”謝玄嘆息一聲:“每年要向鄭芝龍交納三千兩銀子,才能確保海上安全,他鄭芝龍這是當的我大明的官呢,還是當他的老本行,幹的海盜呢?這些也還算了,台灣和福建如此近,本來是我等一個重要海商渠道,眼下他居然下了這等命令,這買賣可就難做得很了。因此你丁大人召喚和我孫兄,我兩人也未多加考慮便來投靠大人了。”

    “這樣的局面不會維持得太長了。、,丁雲毅喃喃地說道:“福建,他一手遮不了天!”

    蔡啟珍忽然問道:“聽犬子說你正在搬遷設在澎湖的造船坊?”丁雲毅點了點頭:“澎湖太小,發展起來不利,造船坊之類的,全部都要移到台灣。將來萬一和鄭芝龍翻臉,澎湖必然成為最先遭受攻擊之地,我也好提早做些準備。”

    蔡啟珍正色道:“我蔡家也有個造船坊,規模和鄭芝龍的比起來雖然大有不如,但也算得上是全福建數一數二的了。眼下鄭芝龍驕橫日甚,誰知道將來會再鬧出一些什麼事情來。我也上了年紀了,振興又在你麾下為官,因此想著近幾年減少一些海商,免得處處受到鄭芝龍的牽制,太平享上幾年的福。此外,我還想把我的造船坊也移到台灣來。”丁雲毅先一怔,接著大喜。

    台灣造船坊,處處是白手起家,一窮二白,其中艱難,秦云等人具體負責的最是清楚。而蔡家的造船坊則大不同了,要人有人,要設備有設備,況且成立時間長了,那些造船坊裡的個個技術熟練,經驗豐富。若是得了這個幫助,台灣造船坊的規模和水平必然突飛猛進。

    “我琢磨著把我的和你的兩家造船坊合二為一,精心經營幾年,

    或者能和鄭芝龍的相抗衡了。”蔡啟珍緩緩說道:“我還有個考慮,鄭芝龍對我鄭家的造船坊窺覷已久,全部搬到台灣,這裡已成你的勢力範圍,他便要發難也有心無力。我二家合成一家,大事便成了。

    只是,我說句不中聽的話,這造船坊可不是白給你的。”

    “正是,正是。”丁雲毅連聲道:“總不能白要叔父的,將來造船坊一切利潤,全都兩家均分。”

    蔡啟珍微微一笑:“我雖然不是富甲天下,但供兒孫吃穿幾輩子的銀子還是有的。況且,若我猜得不錯,你丁項文辦造船坊,恐怕不光是為了賺銀子?”

    丁雲毅午些不好意思。

    蔡啟珍猜得一點也沒有錯,造船坊的確能夠賺銀子,但卻不是全部,自己是要利用造船坊,不斷的為自己的虎賁衛水師增添戰船,打造出一支足以傲視四海的龐大艦隊出來。

    澎湖造船坊的搬遷,到處招募匠人,高薪聘請紅夷技師,無不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賺錢產生利潤,已被排到了最後。

    眼下被蔡啟珍點穿,一時也不知如何應答才好。

    “你丁項文心懷大志,我是不該追問的。”蔡啟珍渾不在意:“我蔡家歷代經商,從未出過一個當官的,後來振興跟了你,殺海盜,收台灣,做得轟轟烈烈,我的一番心血,都放在了這個兒子身上,指望著他將來出將入相,光宗耀祖。”

    眼看著自己兒子要說話,蔡啟珍擺了擺手:“誰都知道我大明這些年不太平,金虜虎視,流寇橫行,戰火紛疊,做得再大的生意,讀得再多的書,也是無用。還不如慨然從軍,憑著一刀一槍博取個大好前程。我這個兒子,為人耿直,海上經驗豐富,只是不會投機取巧,做人也欠圓滑了些。項文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請多多提攜,總讓他將來有個出身才好。”可憐天下父母心。

    …。

    丁雲毅心裡嘆息一聲,應了下來。

    蔡啟珍把兒子叫了過來,讓蔡九洲跪在地上:“振興,我今日算正式把你託付給丁大人了,你需得在我面前立個誓,從此後忠心跟隨大人,無論禍福,不離不棄。若你違背誓言,便不算我的兒子!”

    蔡九洲大聲立下誓言,丁雲毅急忙把他扶了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丁雲毅心裡清楚得很,蔡啟珍雖然是讓兒子發誓,暗裡卻是在那告訴自己,從此後忠好好對待他的兒子,無論禍福,不離不棄才是!

    這人為了蔡家,為了自己兒子,當真是煞費苦心。

    可再仔細一想,他那麼大的造船坊都給了自己,況且現在蔡九洲早成了自己的得力臂膀,自己盡心提攜一下原也是應該的。

    只是這麼一來,丁家和蔡家便算是捆綁在一起了。

    而隨著蔡啟珍的到來,現在怕丁雲毅形成了一種新的局面。

    他盤踮著澎湖、台灣二地,一邊防範鄭芝龍,一邊盡力完全控制台灣,形成進可攻、退可守的整體佈局,也算得上是一個地方勢力。

    而在福建,則有自己的二姐夫葉原先,和當地勢力蔡啟珍牽制著鄭芝龍,使其不能為所欲為。

    海上,則是海盜同盟也已初步走上正軌。

    如果一切順利,按照這樣再發展上幾年,則形勢對自己大大有利。

    只是那鄭芝龍會不會給自己足夠充裕時間,那還難說得很,他下一步還會有什麼動作,也沒有人能夠知道。

    只是無論怎樣,自己目前和鄭芝龍相互抗衡的本錢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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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8:2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一章和乾臘絲人的交易

     康迪鈕斯神父走了,薩羅齊神父來了,可在台灣,不僅僅只有薩羅齊這麼一個神父。

    當初紅夷在台灣勢力最強的時候,幹臘絲的神父馬爾科處處受到排擠,眼下紅夷被趕走了,又讓馬爾科看到了一線希望。

    起碼在他看來,自己和那個謝天的關係還是相當不錯的。面謝天居然是丁雲毅的人,馬爾科在吃驚的同時,也大感【興】奮。

    尤其讓他覺得有戲的是,在尼德蘭人大量被遣返回國的同時,明朝官員卻並沒有找到自己。

    或許,這是一種暗示?

    馬爾科並不是非常確定,他悄悄的找到了薩羅齊神父來詢問此事的可能。

    薩羅齊神父的回答非常簡單,台灣很大,大家都是上帝的僕人,完全可以在這里共存,但是能否在這裡生存下去,並不取決於尼德蘭人或者是乾臘絲人,而在於那位手握大權的五虎游擊將軍。

    萬幸的是,在郭懷一作亂的時候,和他關係一直不錯的馬爾科神父並沒有被牽扯進去。

    薩羅齊神父答應安排一次馬爾科神父和丁雲毅丁大人見面的機會,具體會發生什麼事情,那也只有看上帝的意思了。

    在自己的教堂裡忐忑不安的等了三天,馬爾科才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丁大人准許見他了。

    “事物太忙,我只有很短的時間給你發表自己的意見。”才一見到馬爾科丁雲毅開門見山地道:“現在你可以說出自己的要求了。”之前準備的那些開場白一句也沒有用上,馬爾科有些著急,急忙說道:“丁大人,我希望能夠您准許我繼續在台灣傳教。”

    “還有呢?”正在看著公文的丁雲毅甚至沒有抬頭。

    “我希望我的教堂能夠得到保護,希望教徒能夠有【自】由選擇的權利”馬爾科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全部要求。

    “我呢?你能夠給予我什麼?”丁雲毅終於放下手裡公文,緩緩問道。

    馬爾科一怔,隨即道:“我是上帝的僕人,得窮,我想我這裡沒有什麼是大人需要的東西。”

    “你很不老實神父。”丁雲毅微微笑道:“儘管這些年你受到了尼德蘭人的排擠,但還是積累下了不少的財富,足夠你逍遙自在的了。

    不過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會要你一再銀子的。”

    馬爾科鬆了口氣。但是他還是不明白,這位丁大人究竟想要什麼?

    “聽說你們國家的駐呂宋總督要換人了?”丁雲毅忽然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馬爾科迷茫的搖了搖頭,他在台灣的時間長了,呂宋和自己國家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

    丁雲毅笑了笑:“我聽薩羅齊神父說的那次薩羅齊神父去呂宋交易聞言新任總督已經在路上了,總督的名字你可能比較熟悉,叫烏爾塔多,德科庫耶拉。

    “啊,是他?”馬爾科一下變得【興】奮起來:“是的,大人,我認得這個人,並且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上帝,我現在還能想起那時候和他在一起的情景。”

    “那就是說你們的確是認得的了。、,丁雲毅微微笑道:“這就是我的要求了。我需要你去呂宋除了和那位新任總督敘舊,並且轉達我的意思。第一,我不會盡起虎賁衛水師進攻呂宋”

    他忽然說出這句鼻來其實是有深意的。

    在幹臘絲,也就是西班牙佔領呂宋後,最害怕的就是呂宋的宗主國大明起兵興討。

    大明萬曆三十一年呂宋島又出現一則傳聞:【中】國皇帝有意佔領呂宋以獲取這裡的黃金。這一傳聞源自一名在呂宋生活多年的木匠,他稱呂宋有一機易山“其上金豆自生”。

    …。

    萬曆皇帝信以為真,下令福建官員前去勘查。西班牙人本就對【中】國頗為忌憚,何況菲島華僑眾多,因此疑心【中】國想“開疆裂土”。隨著排華情緒漸濃西菲當局欲迫害甚至屠殺華僑的意圖越來越明顯。

    萬曆三十一年年十月三日,不願坐以待斃的華僑爆發大起義,但由於缺少武器和軍事經驗他們僅堅持了四十一天。起義很快演變成一場大屠殺。

    在當局的煽動和矇騙下,包括土著、日僑在內的各方力量都參與到屠殺中。至少二萬華僑被殺。

    但是大屠殺帶來的後果也是極為嚴重的。

    大量屠殺華僑對呂宋本土經濟產生致命影響物資匱乏、經濟蕭條。當局財政狀況嚴重惡化,甚至需要藉貸度日。西班牙人憂心【中】國商船不再到來,會令遙遠的美洲受到波及。更大的恐懼是,他們擔心明朝政府會進行報復。西菲當局緊急加強戰備,但軍隊士氣低落。口糧嚴重不足。殖民者只能心驚肉跳地等待,馬尼拉籠罩在絕望和蕭條氣氛中。萬曆三十二年了六月,一批對前途悲觀的富人離開馬尼拉,舉家遷往墨西哥。

    西班牙駐呂宋總督阿庫尼亞一面做些表面工作,如部分發還華僑商人的財產,發動倖存者給國內寫信,企圖證明西班牙殖民者“清白”三一面派特使奎瓦攜帶致廣東、福建兩省巡撫和其他官員的函件,於當年十二月十日乘船前往澳門,並趁機刺探【中】國有否進攻呂宋打算的軍事情報。考慮到澳門的佛郎機人對【中】國比較了解,阿庫尼亞還寫了幾封信,詳述華僑起義事件,並附上致【中】國官員函件的副本,讓奎瓦分發給澳門的司令官、主教、在政務方面有著較大發言權的耶穌會教士等。

    奎瓦一行因遭遇風暴於萬曆三十三年二月折返馬尼拉,二月二十五日又由一百五十名西班牙士兵和一名神父陪同再赴澳門。但佛郎機人出於打擊貿易競爭對手的考慮,始終未將函件轉交【中】國方面。

    奎瓦等抵達澳門的消息傳到漳州,有經常往來漳州和馬尼拉的【中】國富商到澳門與其會見,答應把函件轉交【中】國官員,設法動員華僑繼續貿易。奎瓦在澳門了解到,明朝政府已獲悉屠殺事件,但全國平靜,沒有集結艦隻進攻馬尼拉的跡象。獲得這個重要情報後,奎瓦購買了一批軍事物資,於五月回到馬尼拉。

    奎瓦帶回的消息令西菲當局憂懼大減,但直至萬曆三十三年五月,西班牙人望眼欲穿的華商船隻仍難覓蹤影,相反卻從澳門傳來消息,【中】國已經集結一支軍隊,準備前來興師問罪,一時間又使西班牙人驚懼不已。

    但是,大明終究沒有出兵問罪。

    明朝未出兵討伐還有當時現實條件的限制。在西班牙屠殺華人大致同一時期,大明王朝進行了三場大規模戰爭:在西北的寧夏,西南的播州,特別是從萬曆二十年開始的長達七年與【日】本在朝鮮進行的戰爭。這三場大戰明朝都取得勝利,但國家軍事和財政能力損耗極大。

    大明王朝己經沒有集力遠征了。

    丁雲毅充分考慮到了乾臘絲人對於大明出兵的畏懼,這才會忽然看起來沒頭沒腦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馬爾科神父果然面上神色一變,隨即放下心來。

    身為乾臘絲人,他最擔心的也是這個。虎賁衛水師的戰鬥力,已經在收復台灣之戰中得到了充分錶現,如果借助著這場大捷趁機兵發呂宋,那麼呂宋的局勢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

    只是他沒有想到,丁雲毅不是不想問罪,而是出於兩個方面考慮。

    第一個方面是虎賁衛水師還沒有這個能力進行遠征,以虎賁衛水師怕能力,防衛住台灣、澎湖二地目前已經到了極限,再行出征呂宋,心有餘而力不足。

    第二個同樣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貿然遠征只會讓呂宋之同胞遭到更加大的傷害和苦難。

    丁雲毅非常清楚的記得,那個後來改名叫鄭成功的鄭森,曾經致函爪哇島巴達維亞的一名華僑,要求他停止與西菲當局進行貿易。他還提出要率兵攻取菲律賓。

    面對鄭成功的威脅,西班牙人反而進行了第三次對華僑的集體屠殺,使得呂宋血流成河。

    不到天時地利全部條件成熟,不是一舉而能攻占,丁雲毅是絕不會冒失的讓讓呂宋同胞再度遭到屠戮的。

    這些想法,才促使他在馬爾科面前說出了“和平”的意思。

    可是只要機會一到,丁雲毅絕對不會放過。

    紅夷要滾出去,幹臘絲人也一樣要滾出去。呂宋從來都是大明的屬國,絕對不會被這些泰西人長久盤踮的。

    馬爾科卻哪裡能夠知道他的這些想法?興致勃勃:“還有呢?”“還有,我要和呂宋進行全面大規模的交易。”丁雲毅淡淡地道:“用他們的銀子,來換取你們需要的一切物資。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銀子,而我,卻又很多的貨物。”

    “這個當然。”馬爾科輕鬆地回答道:“這是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我完全可以現在就答應下來。”

    “不,你現在答應不了任何。”丁雲毅不緊不慢,微微一笑:“我要的不是那麼簡單的貿易,而是呂宋只能和我一個人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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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8:34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二章底線!

     “不,不,這不可能!”馬爾科一下叫了出來:“呂宋怎麼可能只和你一個人做生意?丁大人,恕我直言,這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是嗎?我倒不這麼看。”丁雲毅並沒有著急:“自從你幹臘絲國屠殺我大明子民以來,雖蒙朝廷有好生之德,未曾追究,但大明商船去往呂宋的卻日漸稀少,這些年雖然略有好轉,但和全盛時期不可同日而語,你幹臘絲總督難以維持,這才迫不及待換了一個又一個。難道新任總督科庫耶拉來了便能有轉變了嗎?我看未必。”馬爾科默然不語,丁雲毅說的完全是目前呂宋【真】實情況。

    去往呂宋的【中】國商船越來越少,屠殺事件發生之後,大明的商人大多因為心生畏懼,生怕遭到傷害不願再和呂宋繼續做生意。現在依靠的,無非就是鄭芝龍船隊的那些商船,以及那些零星商船。但鄭芝龍卻和尼德蘭人走得更近,為了幫助尼德蘭在貿易上打壓西班牙,也是刻意減少商船數目,以及貨物數量。

    為了這,呂宋總督換了一任又一任,可卻絲毫不見起色,這讓國內憂心忡忡。

    這位台灣最高軍政長官的話,正好戳中了呂宋要害。

    馬爾科的神態完全落到了丁雲毅的眼中,他不慌不忙地道:“但和我做生意,卻能夠改變這一局面。只要你們有金子,有銀子,我就有源源不斷的貨物。”

    “可是據我所知”馬爾料有些遲疑:“您和鄭芝龍之間有矛盾,鄭芝龍已徑將海上封鎖了,您還怎麼去呂宋?”

    “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丁雲毅淡淡地道:“你只需幫我把口信傳達到便可。順便告訴科庫耶拉總督,他這筆生意還非和我做不可。否則,只要是經過台灣、澎湖船隻,一律會受到我的攔截,我可以保證,沒有一條船能夠經過我的地盤到達呂宋!”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馬爾科知道這位大人說到做到,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回答才是。

    “馬爾科神父,你只需把我的這些話帶到即可,同時我也不會讓你白辛苦的。”丁雲毅換了比較平緩的口氣道:“這件事情辦成,你和薩羅齊神父在台灣、澎湖將能共存,同時,我每年都將調撥給你一筆專門的用來修繕教堂的經費。”馬爾科的眼睛亮了下:“真的?”

    “是的,我從來不打誑語。”丁雲毅笑了笑:“薩羅齊神父和我合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呂宋我也有些生意,他從我這裡也撈到了不少好處,現在,就看你的了,凡是和我合作的,那就是我的人,而我,從來都不讓自己人吃虧!”

    “凡是和我合作的,那就是我再人,而我,從來都不讓自己人吃虧!”這句話深深的打動了馬爾科,這位神父不再猶豫:“好的,丁大人,我這就動身,相信幾天內就會有消息來怕。”

    “來人,送神父!”

    這是丁雲毅為了扭轉被動局面下的又一手棋,而且 一著險棋。

    鄭芝龍的勢力遍布海上,更壟斷著和【日】本的獨家貿易,那裡是丁雲毅目前根本無法插手的地方。既然這樣,那就從呂宋、爪哇這些鄭芝龍還不太看得上的地方著手,開闢一條新的財路出來。

    現在他必須要面對的問題是即便乾臘絲總督科庫耶拉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自己如何打破鄭芝龍對海上的封鎖。

    正面衝突?還是另選它法?

    “大人,龍戰天回來了。”段三兒的話打斷了丁雲毅的思路:“讓他們進來,對了,把謝玄和孫熙魚先生也都給我請來。”在那等了一會,幾個人一齊走了進來,丁雲毅開口便道:“如何?”龍戰天搖了搖頭顯得有些沮喪地道:“不成,在我們控制的海域倒沒有什麼事,可一出去,鄭家船隊密布主要海上要道,我們根本出不去,兩條船都被迫退了回來,我才質問幾句,對方差點就開砲!”這點早在丁雲毅的意料中:“有損失沒有?”

    …。

    “這倒沒有。”龍戰天搖了搖頭:“對方存心就是逼退我們,不准備真的開砲射擊,也沒有劫掠的意思。不過在回來的時候,倒有兩條掛著鄭家令旗的商船悄悄尾隨,看來是準備對我們動手,不過看到我們武裝整齊,戒備森嚴,跟了一段也就走了。”孫熙魚冷笑一聲:“這可是鄭芝龍下的命令,誰能劫了我們的船,便有重賞,連每年要交納的銀子都可以省了,他們豈不有上心的?”幾名部下聽了勃然大怒,丁雲毅卻忽然笑了起來。連聲說了幾個“好……字。

    幾人面面相覷,大人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被鄭芝龍可氣成這樣?

    “好,好得很,鄭芝龍的尾巴露出來了!”丁雲毅笑道:“他要真對我的商船動手,我倒拿他沒豐辦法,論實力,我和他差得遠,可他現在不敢動手,說明他一樣心虛,不敢光明正大的強行劫掠!”眼看部下還沒有明白,丁雲毅解釋道:“鄭芝龍再蠻橫,當的也還是我大明的官,是正經的參將。他要因為和我私人恩怨,劫持了我的商船,我一紙狀子告上去,他跳進海裡也洗不干淨。嘿嘿,他在福建能夠為所欲為,難道在朝廷也裡可以無法無天了嗎?當官好啊,當官的再無恥總也有所顧慮,這幫了我的大忙了!”他心裡還有一層意義沒有說出。無論怎樣,自己的老子總還是兵部侍郎,自己又曾經救過崇禎親信太監王承恩,光這兩層關係就得鄭芝龍掂量著辦。

    鄭芝龍雖然驕橫,勢力大,但卻有一個要命的缺陷:朝廷裡沒有直接關係,沒有強硬後台,沒有願意一心維護他的官員!

    他是大海盜出身,本來接受招安,朝廷裡已經頗多菲議,若是現在自己再告上一狀,被人抓住把柄,只怕這事情就不好辦了。孰輕孰重,鄭芝龍還是分得清楚的。

    謝玄在那想了一下:“儘管如此,鄭家還是封鎖著海上要道,我們的商船一樣出不去。”

    “不錯,正是如此。”丁雲毅點了點頭:“但越是這樣,越給了我們機會。這幾日我仔細想了下,要打破鄭芝龍對我們的封鎖,要三條路並行。折白,孫先生。”“大人吩咐。”謝玄和孫熙魚齊聲道。

    丁雲毅略一思考:“交三千兩銀子便能得到鄭家令旗?好,那我就交這筆銀子。你二人來台灣為我辦事,鄭芝龍未必知道,你二人前去試探下,如果真的如此,那你二人就出了這筆銀子,三千兩,一兩不少!拿著鄭家令旗大搖大擺的去做買賣!”謝玄和孫熙魚相視而笑。

    這辦法丁大人是怎麼琢磨出來的?問死對頭去買通行證,然後再在死對頭面前做生意?鄭芝龍只怕做夢也想不到丁雲毅會這麼做,等他發現,只怕銀子已經賺了一大筆了。

    “這是第一步,雖然有些失了我們志氣,但能賺到銀子將來就有了打敗他的本錢。”丁雲毅斬釘截鐵地道:“第二條路,我要動用泉州知府衙門力量!由其頒發通文,准許我等出海經商!”一眾部下立刻明白,大人這是要動用官府的力量來和鄭芝龍對抗了。

    雖然泉州知府葉原先簽署的手令,在鄭芝龍面前一點用都沒有,但這終究是正經的官府手令,鄭芝龍不怕,他的那些負責攔截的部下未必便會沒有顧慮。

    一旦強行攔截,必然和泉州府形成水火之勢,而這也正是鄭芝龍不願意看到的。

    …。

    丁雲毅在那停頓了下,然後慢慢說道:“理,我們有了,如果鄭家強來,那我不得已,只能強行打開一條通路!”

    眾人一驚,難道大人準備和鄭家提前開戰了嗎?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公然開戰,只怕朝廷會摘了我的帽子。”丁雲毅微笑道:“況且,我們也沒有這個實力。

    可我們不敢真打,難道他鄭芝龍就敢真打了嗎?我派出商船就是要探明他的底線!”鄭芝龍的底線,已經露出來了!

    他強橫,視福建和海上皆是自己的私人地盤,但他卻不敢真的動手!他充其量,只能利用自己船隊中的部分船隻,冒充海盜對不聽話的商船給予教訓。

    可虎賁衛水師也已經有了一定規模,除非鄭芝龍全力以赴,調動主力,否則僅憑他的那些冒充海盜的船隻未必是虎賁衛水師的對手!

    這,就是他的底線、弱點,而這些已經被丁雲毅牢牢的掌握了!

    “我要集中戰船,來一次成功的護航,強行殺出一條路來。”丁雲毅的話不再有任何猶豫:“鄭芝龍能夠調動多少船?全部?不,他沒有這個魄力膽量。這次由我親自護航,打出我大明的旗號來!我就是要面對面的看著,他敢不敢劫殺我!”

    丁雲毅已經下令決心,集中主力,親自護航,在鄭芝龍的封鎖圈裡打開一個缺口。

    以弱對強,未必沒有勝機。

    丁雲毅骨子裡頑強存在的冒險性格,再一次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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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8:47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三章“荒淫”的丁雲毅

     金鷹城的各項事物,在丁雲毅和所有部下的努力中,逐漸有些走上正軌的意思了。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不過,丁雲毅總算能夠稍稍鬆上口氣,去迎接自己新婚妻子的到來了。

    這兩位妻子也當真不容易,新婚之夜,便送別丈夫,獨守空房,毫無怨言。丁雲毅收復台灣之後,整日忙於公務,根本無法抽身,要不是部下幫他把妻子接來,夫妻天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團聚。

    “姐夫,姐夫!”

    一見到丁雲毅,阿湖已經連蹦帶跳的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丁雲毅的手,眼淚都幾乎要掉了下來:“姐夫,你怎麼現在才把我們接來?姐姐和韓姐姐自打你出征之後,天天都在想著你,念著你,後來聽說你光復台灣了,高興的和什麼似的。”

    丁雲毅大是愧疚,可又定了定神:“早和你說過了,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哭著鼻子,將來怎麼和我上戰場建功立業去?”

    阿湖吐了吐舌頭。

    “你姐姐她們呢?”

    “秦大哥安排他們到你的住處去子。姐夫,你發財了,現在住的地方好大。我一進去,都快要看傻了。”“是啊,是發了一筆大財。”丁雲毅大笑:“阿湖,自己玩去,不要打擾我和你姐姐們見面。”

    丁雲毅的住處,就在金鷹坡原紅夷長官公署內,之前是普特曼斯和助手們住的有八間房子。秦云專門派人重新佈置了一遍,當成了丁雲毅一家人的住處。

    丁雲毅進去的時候,阿喜、韓小小呂雪、呂慧這四個女子正在那低低竊語著什麼,不時摀嘴發出笑聲,神態甚是親密融洽。一見到丁雲毅進來,四個女子一起站起,欣喜地叫道:“丁大哥……夫君……姑爺回來了……”

    四個人三種叫法,聽的丁雲毅有些亂:“夫人一路辛苦。”呂雪、呂慧急忙倒茶的倒茶,準備洗臉水的準備洗臉水阿喜又叫又跳,開心得不得了,好像眼前的不是自己丈夫,還是那個把自己當成小妹妹的丁大弄一般。韓小小卻道:“我們在澎湖聽說了夫君收復台灣,一個個都高興得很,夫君一戰,名動天下我們都也都榮耀。能夠嫁給這樣的夫君便是要妾等做牛做馬也都心甘情願!”丁雲毅倒大是不好意思,旁人誇誇也就算了,自己老婆這麼吹捧自己,當真有些不太習慣,訕笑著道:“哪裡有你說的那麼了不起,差點就把命給送了。”那裡呂慧端著洗臉水來,丁雲毅很不不習慣。在軍中時候,哪裡有那麼多的講究?草草洗了把臉淨了下手,呂雪已把茶碗遞上。

    丁雲毅喝了。茶,交還呂雪:“這裡的房子都是咱的,你們看中了哪間便選哪間。”

    “丁大哥,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大的房子。”阿喜一下變得【興】奮起來:“當年澎湖有個蔣老爺家裡算是大得了,可還不能和這裡比。從你大門進來到這,還得走上好長的一段路呢。”

    丁雲毅失笑,阿喜怕是把整個長官公署都當成是自己家了,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是啊,你男人我發大財了眼下整個金鷹城,整個台灣都是我的。你們那個蔣老爺,怎麼可以和我相比?”聽到“你男人”三個字阿喜臉上一紅,隨即又連連吐舌乖乖了不得,整個台灣都是自己男人的嗎?這可抵得上十個,不,一百個蔣老爺了。

    “夫君千萬不要自喜。”韓小小卻正色道:“夫君本是做大事的人,一個台灣又算得了什麼?我聽說大丈夫當不滿足於眼前的利益,而應當銳意進取,若是耽於富貴,那你失敗也就不遠了。”

    …。

    丁雲毅訕訕的笑了笑。

    自己的這個妾,可當真有些正妻的味道。可話又說回來了,身邊有個人時時這麼提醒自己,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目光落到牆上,忽然發現有幾副掛在牆上的畫,竟然被布給遮起來了,大是奇怪:“這是什麼意思?”只這一句話,四個女人的臉居然瞬間變得通紅,誰都扭捏著不肯先說。好半晌,一貫落落大方的韓小小也紅著臉低聲道:“你自己去看看罷,我們實在難以啟齒。”丁雲毅好奇的起身,走到畫前,掀開布來,一見之下忍不住失聲而笑。

    原來這幾副畫都是普特曼斯留下的,有些還是用來抵軍費的,都是一些油畫,更加絕妙的是,這些油畫大部分都畫著裸女。

    這在西方人看來原是藝術,可到了大明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當初薩羅齊才到澎湖,拿出這樣的的油畫來傳教引起軒然大波,眼下又在丁大人的家裡出現了。

    回頭看看四女,眼中都露出古怪神色,只怕是在那疑心自己掛上去的?當下有些尷尬:“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在泰西,這樣的畫到處都是,而且還都有意思在內。比如這副,說的就是聖經故事裡蛇在誘惑夏娃偷吃禁果……”“丟死人了。”眼光偶然落到油面上,阿喜滿面通紅的摀住了臉。

    “泰西人骨子裡總是野蠻不開化,全然不知道禮儀廉恥的。”韓小小也是一臉緋紅:“夫君是堂堂正正的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把這些畫掛在這裡,讓人知道了未免落下傷風敗俗的口實,萬一傳到朝廷裡,對夫君前程總也不好。”

    掛幾副畫有什麼傷風敗俗的?丁雲毅大是鬱悶不已,心裡又把秦云翻來覆去罵了個遍。明知道自己媳婦要來了,還偏偏把這畫光明正大的掛在這。難道他整日和那個叫什麼瑞秋莎的紅夷女人廝混一起,思想也起變化了嗎?好歹他也曾經是解元那。

    “來人!”

    “大人,何事?”一直在外侯著的段三兒匆匆走了進來。

    丁雲毅點了點幾副畫:“都給老子拿到秦云那裡去,讓他天天給咱掛著,不許拿下!再去告訴弟兄們,秦云家裡掛著這麼幾副畫,讓大家都參觀去。”

    這麼齪狹的辦法,只怕也只有丁雲毅能夠想得出來了,這麼一來秦云家裡可就有得熱鬧了。

    “是。”段三兒一邊指揮人把這畫拿出,一邊嬉笑著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您這些畫都不要了啊?要不賞我一副?”

    “滾,滾!”丁雲毅啼笑皆非,把段三兒轟了出去。

    亂了一陣,好容易安靜了下來。

    韓小小鬆了口氣:“夫君,我一進金鷹城,便見城里紅夷甚多,夫君把他們都驅逐了嗎?”

    丁雲毅搖了搖頭:“紅夷中有壞的,也有好的,就和咱們大明一樣。我才得到了金鷹城,正需人手幫忙,留下來的,全是有一技之長的,就和薩羅齊神父一樣。我需要他們幫我造船、造大砲、教授知識。尤其是教授知識,開拓眼界。比如咱們大明,算是很大了?可是整個世界更大,在大海的另一面,還有許許多多的國家,紅夷國、幹臘絲國、英吉利國,我要讓大家都知道。那些泰西國發展得如何了?

    有什麼不如咱們大明的,有什麼比咱們大明強的?誰來告訴大傢伙?就得靠這些留下來的紅夷。”

    丁雲毅從來沒有和他們說過這些,幾個女子聽得津津有味。就連到了吃飯時候,也是一邊端著飯碗,一邊聽著故事。

    …。

    不知不覺之間,天色已經很暗了,呂雪、鼻慧這才醒悟過來,趕緊道:“請姑爺、夫人休息。”

    一瞬間,三人明白了什麼勹這婚倒是成了,可當日丁雲毅連夜出征,可還沒有圓房,驟然提起,誰都覺得不好意思,呂雪、呂慧也不管她們,抿著嘴偷笑著出去仔細關好了房門。

    氣氛有些尷尬,好一會韓小小紅著臉道:“今天阿喜陪著夫君。”說著起身要走,卻被丁雲毅一把拉住,就看到這位五虎游擊將軍滿臉壞笑:“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何分彼此?我總不能厚此薄彼,來,來,今天大家都在一起休息。”

    韓小小和阿喜幾時聽到過這麼“荒誕”的要求,滿臉通紅,韓小小

    嬌嗔道:“哪有這樣道理,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丁雲毅大笑:“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說著手裡一用力,嬌呼聲中,韓小小已經落到他的懷裡,一轉頭,看到阿喜在那“吃吃”笑著,也不客氣,另一隻一把拉住阿喜,轉眼間兩個女人都被他給抱在懷中。

    “這,這太荒淫了些。”韓小小欲迎還羞,身子扭動著低聲說道。

    丁雲毅哪裡會去在乎這些:“我今天就當個荒淫的夫君了。”說著把兩個女人推到床上,放下簾帳,眼看著韓小小掙扎著要起,再不客氣,連拉帶扯,一眨眼便把韓小小錄得精光。

    韓小小整個人羞得縮進了被子裡,丁雲毅“荒淫”的眼睛又落到了阿喜身上。

    阿喜驚呼聲中,又一具赤裸姣美的身軀出現在了丁雲毅的眼中。

    “荒淫的夫君來了!”笑聲中,丁雲毅鑽進了被窩裡。

    剎那嬌喘連連,這一夜,五虎游擊將軍丁雲毅家中春風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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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9:01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四章取信於民

    一大早的醒來,神清氣爽。

    再看身邊兩女,昨夜一夜“徵發”,精疲力竭,還在那沉沉睡著。眼中見到兩具白花花,無限美好的赤luo身子,丁雲毅心中又是大動,幾乎又再睡下。

    勉強忍住,起身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見呂雪、呂慧兩姐妹早就準備好早餐了,見到姑爺出來,一個個都在抿嘴笑著,想來昨夜的荒唐事沒有瞞過她們。

    看著她們清純可人的樣子,丁雲毅心中直轉念頭早晚也把這兩姐妹辦了。

    吃了早飯,丁雲毅站起吩咐兩姐妹:“我要出去幾日,你們告訴夫人一下。”

    交代完,叫過段三兒和阿湖:“走,到了台灣那麼多日子,還沒有好好轉過,今天帶你們去台中那裡轉轉。”

    阿湖孩子心性,一聲歡呼。段三兒跟的大人久了,知道大人必然是不放心台中,要去看看蘇楊求緣做得如何。

    也不帶什麼隨從,三人分乘三匹馬悄悄的離開了金鷹城。

    台中四季如春,最是適合居住。

    鄭芝龍對台灣的移民還是卓有成效的,這些年來,隨著上萬移民的到來,帶來了先進各種技術,使得台中地區得到了很大的開發。當地移民和土著混雜,各取所需,相安無事。

    只是誠如蘇楊求緣說的那樣,持續的天災,讓當地的糧食價格極貴,幾乎到了普通百姓根本承受的地步。

    若是明年繼續歉收,那麼情況將會變得非常嚴重。

    而天災所帶來的,也是市場的凋零。市場凋零,也使得原本靠小生意過活的人根本無法賺取養家活口的銀子。這便造成了一系列的惡性循環。

    這是一個爛攤子,丁雲毅實在想不出蘇楊求緣應該如何收拾。

    進了台中城,見到處都張掛著新任台中知縣蘇楊求緣的告示,上面寫著不許私自抬高米價等等,但想來願意理會的不會有幾個人。

    那些米商一個個都精明得很,看準了明年依舊會歉收,正想藉著這個機會大發一筆,誰會在此時拿出米來按照正常價格賣出?

    “我聽說在沒有大規模移民前,這裡生活原始,還是過著以物易物的方式。”丁雲毅一邊看著告示一邊說道:“後來大陸過來的人多了,咱們的生活方式便也帶到了這裡,那些無處不在的商人也嗅到商機,聞風而來,這裡也便漸漸的開化了。”

    在那說著,眼睛盯在了告示最後。那上面寫著在開春之前,一律免徵集市稅,若三天未曾開張,台中縣補貼十錢。

    丁雲毅知道這是蘇楊求緣在那鼓勵集市,十錢雖然不多,但對於那些小販來說也是一種安慰,好歹也能派上一些用場。

    只是看了一下,一路走來,這願意走上街頭重開集市的人還是寥寥無幾。很顯然,這裡的老百姓並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好事發生。

    正在那裡想著,遠處傳來“噹噹”的鑼聲,接著“肅靜、迴避”的聲音傳來。

    順著聲音尋找過去,見是新任台中知縣的隊伍,前呼後擁,好不氣派。

    丁雲毅有些不悅,什麼事情都明天辦成,可才來到這裡幾天,蘇楊求緣卻把自己的派頭弄得如此張揚?若給他再當個大些的官,那還了得?

    也不做聲,悄悄混在聞訊而來看熱鬧的百姓中暗中觀察。

    問起個當地人,那人說道:“縣太爺打從來了,誰都沒有見過,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就出巡了,這氣派,嘖嘖......”…。

    隊伍忽然停了下來,轎子放下,蘇楊求緣從轎子裡走了出來。

    邊上是一個修雨傘的攤子,也不知道多少時候沒有人光顧過了。修傘的老漢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起來說話。”蘇楊求緣語氣非常威嚴,等那老漢起身:“你在這擺了多少時候了?”

    “回大人話,小人在這做了有三年了。”老漢哆嗦著道。

    “買賣如何?”蘇楊求緣漫不經心的問了聲。

    老漢嘆了口氣:“三十來天沒有開張過了,大家口袋裡都窮得很,誰還會光顧老漢這裡?”

    “為何不去做些別的?”蘇楊求緣明知故問地道。

    老漢苦笑一下:“大人,老漢除了這手藝,還會什麼?再說了,想做別的哪有本錢?老漢本是從福州來的,在這呆了幾年,眼看著實在過不下去了。想著把家裡的東西都變賣光了,想辦法再回到福州去。”

    這怕是這些移民一致的想法,眼下人心思動,人人都想著離開這裡。

    蘇楊求緣忽然指了指不遠處貼著的一張告示:“本縣張貼的告示你可知道?”

    “知道。”老漢老老實實地道:“不光是我,大傢伙都知道,可說句不中聽的話,大人恕罪。辦集市不用上稅,這誰相信?要是能做到買賣那還罷了,做不到呢?這稅我看是還得交,歷來都是如此,誰管你有沒有做到買賣,不做不虧錢,做了倒貼錢。老漢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才帶著僥倖混個日子,實在交不上稅,頂多是被毆打一頓,關幾天也就是了。”

    蘇楊求緣皺了下眉頭:“可你擺到今天,有人問你收過沒有?”

    “之前有,您來了之後倒的確是沒有。”老漢也是豁出去了:“可眼下這裡誰來做買賣那?根本就收不到幾個同伴。真要聽了官府的話,買賣一旦做起來了,您看著,收稅的官員一準就又得出現了。”

    老漢說話的聲音異常響亮,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有些人還頻頻點頭,顯是老漢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丁雲毅大是奇怪,這個老漢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和縣太爺如此說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蘇楊求緣連連點頭:“諸位鄉親,本縣就是台中新任知縣蘇楊求緣,本縣自從到任,到處張貼告示,鼓勵集市,但卻應者寥寥。本縣是台灣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丁雲毅丁大人親自委任的官,言出必行!今日這位老人家設攤,三十多天沒有做到買賣那,這日子該怎麼過?”

    那些百姓都被蘇楊求緣的話吸引住了,仔細聽著這位縣太爺說了下去:

    “雖說本縣前任和本縣一點關係沒有,但為了獎勵這位老人家,本縣決定,所有日子都計算到未曾開張的時間裡。三日不開張補貼十錢,三十日,那就是一百錢。本縣為了獎勵這位老人家,特賞銀三兩!來人,把銀子給他。”

    三兩白花花的銀子放到了老漢手裡,老漢的手都顫抖起來。那些圍觀百姓也都無法相信自己眼睛,天,縣太爺真的說到做到了?

    也有的懊悔不迭,早知道有這麼好的事情,那自己早就擺攤了,那可是三兩銀子那!

    “蘇楊求緣這是在效仿商鞅了。”丁雲毅低聲笑道。

    “商鞅?誰是商鞅?”段三兒怔怔地道。

    丁雲毅仔細解釋:“那是秦國一個有名的大臣,那長官秦國軍政後,為了推行自己法度,讓老百姓相信,就立了一個大木頭,說誰能搬動它,就賞金五十兩,結果有個人去搬了,商鞅真的賞了他五十兩金子,從那時候開始,秦國的老百姓就開始相信他了。”…。

    說到這,丁雲毅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蘇楊求緣要如此有派頭的出來了。他是特意這麼做,告訴台中的所有老百姓,縣太爺巡視了,然後藉著這個機會樹立自己的威信。

    自己方才還險些錯怪了他。

    那個老漢手中捧著銀子,哆嗦不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活命之恩,小人沒齒難忘。”

    “那本縣的告示你信了嗎?”。蘇楊求緣微微笑著問道。

    “信了,信了!”老漢連聲應道:“老漢一回去,一定要把大人的恩德廣告鄉鄰!大人言出必行,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官,好官那!”

    “我等都相信了!縣太爺言出必行,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官!”那些個圍觀的百姓齊刷刷的一齊大聲呼道。

    “好,我沒有用錯人。”丁雲毅喜從心起。

    蘇楊求緣用了個最簡單的辦法,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取信於民。從現在開始,只怕這位新任知縣無論說出什麼話來老百姓都是深信不疑的了。

    有了這樣良好的底子,蘇楊求緣再推行新政將會把阻力減少到最低。

    “大人,你看。”段三兒忽然低聲道:“方才我好像看到那個老漢向蘇楊求緣眨了下眼睛。”

    “是嗎?你看清楚了嗎?”。丁雲毅有些不太相信。

    “是,我看得很清楚。”段三兒斬釘截鐵地道。

    “我說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正好出巡就有這麼個老漢在等著他。”

    丁雲毅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切想來都是蘇楊求緣一早就安排好的,否則哪有縣太爺正好巡視,正好一個三十多天沒有開張,卻還乾巴巴坐在這裡等著根本不可能的生意上門的老漢?

    蘇楊求緣的確是用了心機,也很好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當官,是要講究一些訣竅的。

    自己用這個人,用對了,把他放在這裡,自己也可以基本上放心了。至於將來如何,想來這個人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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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29:17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五章武勇忠烈虎賁衛

     大明崇禎二年,明軍把總李自成於榆中因欠餉殺死參將王國和當地縣令,發動兵變。

    崇禎三年,李自成率眾投農民軍首領不沾泥,繼投高迎祥,號八隊闖將。六年,流寇首領王自用病卒,李自成收其遺部二萬餘人。與另一流寇首領張獻忠等合兵,在河南林縣擊敗明軍總兵鄧妃,殺其部將楊遇春,隨後轉戰山西,陝西各地。

    崇禎七年,賊勢愈發浩大。

    流寇勢力大起,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大明王朝。

    “陛下,剛剛接到消息,流寇李自成布連克陝西澄城,甘肅乾州等地,參將錢炳光奮死作戰,已經殉國了。”

    “敗仗,敗仗,又是敗仗!”崇禎怒不可遏: “朕每天在這裡聽到的除了敗仗還是敗仗!奮死作戰?殉國?錢炳光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要你們如此為他說話?朕看他不是殉國,是無能,是廢物!傳旨,罷去他的一切官職,查抄家產,全家流放,給朕立刻去辦!”

    幾名大臣面面相覷,人家都已經戰死了,你還去查抄人家家產,流放他的家人,豈不讓人心寒?可陛下正在氣頭上,有誰敢去勸說?

    “左光先呢?艾萬年呢?曹文詔呢?這些個總兵、副總兵都在做什麼?朝廷出著大把的銀子養著他們,他們為何不把流寇的首級來獻給朕!”崇禎怒氣沖衝:“擬旨,著總兵左光先、曹文詔副總兵艾萬年,合兵一處,擊潰流寇!”

    “陛下,萬萬不可。”兵部尚書熊明遇趕緊勸道:“左光先、曹文詔、艾萬年等各有所守,幾地流寇都進攻甚緊,一刻不能離開,貿然合兵進剿,只會給流寇帶來更多的機會那!”

    崇禎也知道自己方才氣急了:“那你們說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朕把這顆大好頭顱拱手獻給那些流寇才成嗎?”

    “陛下!”

    那些個大臣全都蓯了下來。

    崇禎沉默半晌,嘆息一聲:“都起來。”

    “大捷!大捷!福建大捷!“正在此時一聲捷報震動了所有的人。

    大捷?哪裡來的大捷?福建有什麼戰辜?

    王承恩趕緊接過了奏本,匆匆看了幾眼,頓時面露喜色:“大捷!

    陛下,福建大捷!台灣大捷!福建巡撫部維璉上本,十一月十八日,

    我大明澎湖守備,驍騎尉丁雲毅以成婚為名忽起澎湖全部水師,

    奔襲大員。丁雲毅身先士卒,澎湖虎賁衛奮不顧死,連番惡戰!十八日夜破熱蘭遮城城門,十九日強攻佛力欣廉堡成功。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夷酋普特曼斯率眾投降,台灣光復!”

    崇禎“謔”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再說一次!”

    “陛下,台灣光復了啊!”王承恩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崇禎身子晃動一下緩緩坐了下來:“台灣光復了,台灣光復了?丁項文真的做到了?好,好啊,丁項文沒有辜負朕的期望!傳旨,加封丁雲毅為啊朕已經封過了,只要他能收復了台灣,他就是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溫體仁,熊明遇,趕緊把這辦了,把丁雲毅的官給補上了朕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溫體仁、熊明遇面面相覷,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內閣和兵部一點都不知道?這個丁雲毅也真是膽子大的可以沒準就是皇上順口說了一聲,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台灣給收復了。

    他們腦子也轉得飛快五虎游擊將軍?皇上這擺明了是不信任鄭芝龍那。

    崇禎興致勃勃:“丁遠肇,你生得好兒子那!”

    丁遠肇卻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那是托聖上的鴻福,聖上天威所到,紅夷不戰自降,犬子不過是正好遇到那麼個機會罷了,何功之有?聖上不必太過誇獎。”

    …。

    “不,要誇獎,還要重賞!“方才的不快已經被崇禎一掃而空:“前朝有戚繼光的戚家軍,本朝有盧像升的天雄軍,洪承疇的洪兵,孫傳庭的秦兵,現在又有了丁雲毅的虎賁衛,誰說我大明沒有希望?我大明希望大得很!丁雲毅才是朕的忠臣,虎賁衛才是朝廷的棟粱!”

    看到陛下喜悅如此,一眾大臣也都稍稍鬆了口氣。

    崇禎忽然停頓下來,在那沉吟一會:“丁雲毅沒有辜負朕的期望,這很好。他既然能夠收復台灣,那也一定能夠打敗流寇!朕要啟用丁雲毅,去和流寇決戰!”

    所有人都聽了大吃一驚,皇上這簡直是在異想天開。

    熊明遇趕緊道:“陛下,丁雲毅的確是打了個大勝仗,為我朝廷大增光彩,可是要把他從台灣調到內地萬萬不可。一來丁雲毅主要依靠的是水師,水上和陸地上大有不同,不可相提並論。二來台灣剛剛光復不久,也需要有人鎮守,以防紅夷再度反撲,否則一番心血便化為烏有。臣萬死,懇請陛下千萬收回成命。”

    “他丁項文海上打得,陸上一樣打得。”崇禎根本不聽:“難道打破熱蘭遮城,就不需要到陸地上去了嗎?不過台灣需要人鎮守倒是不假,這樣,讓丁雲毅選派可靠人選,暫時接替他治理台灣,防范紅夷,他只需要帶十餘輕騎即可。朕自然會傳旨,讓他在左光先、曹文詔和艾萬年這些人的軍隊裡挑選士卒,重新組織一支陸地上的虎賁衛繼續戰無不勝。

    那些大臣只覺得皇上這個想法實在荒謬到了極點,可誰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解才是,一個個 都把目光投到了崇禎最信任的王承恩的身上。

    王承恩知道該自己說話了:“陛下聖明,有什麼樣的皇上才有什麼樣的臣子。陛下殺伐果斷,英明之主,這才出了丁雲毅這麼個少年將軍,所以台灣大捷既是丁雲毅的光彩,更加重要的也是皇上的指揮有方。若無皇上決斷,借他丁項文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這一番馬屁拍得崇禎龍顏大悅,臉上不禁露出笑意,王承恩立刻趁熱打鐵:“但內臣心裡還有一些顧慮,方才熊大人說的話內臣深以為然,丁雲毅海上無敵,陸地上能否打勝仗?這卻是個疑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丁雲毅不過是個游擊,那些個總兵副總兵參將都在,究竟誰聽誰的才是?究竟誰指揮誰才好?”崇禎略一沉吟:“刷旨,亂了規矩終究不成。朕是要用丁項文之勇,可以用他為前鋒,衝陣殺敵,以振我軍威武。著調至三邊總督洪承疇麾下,歸副總兵賀人龍節制。”“陛下考慮周全,內臣 服。”王承恩不慌不忙:“但內臣又有一個疑惑,丁雲毅之所以屢戰屢捷,皆因為他的虎賁衛全是他親自挑選,知根知底,驟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他一者對那些士卒毫不熟悉,二者,臣擔心那些個總兵副總兵參將的未必肯把自己的士兵交給他。”“這有何難?”崇禎鐵了心到說道:“朕親自擬道旨意,讓洪承疇親手經辦也就是子。難道朕的旨意,他們還敢有違抗的嗎?”

    王承恩還想再勸,崇禎卻已經有些不太耐煩了:“朕的心意已經決了,無需再說。擬旨。著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丁雲毅,率數騎急赴河南……”在那把聖旨說完,還有一些不太放心:“朕聽說鄭芝龍在台灣的勢力很大,必然不肯甘心,朕要用丁雲毅,就需得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再給朕擬道旨意,誰敢擅動台灣、澎湖二地,格殺勿論!這一來,丁雲毅可以走得放心了。 ”

    …。

    “陛下聖明!”

    王承恩嘆息一聲,和一眾大臣一起說道。

    他怎麼也都沒有想到,皇上會固執到了這等地步,想了這麼一個荒誕的辦法出來。丁雲毅在台灣、澎湖,甚至於福建威望大盛,可到了內地後,那些個大官誰會把他當成一會事情?

    聖旨?那些個總兵副總兵參將一定會陽奉陰違。

    怎麼也都沒有想到,一個大捷卻引出了這些事情來。再看看丁遠肇,丁遠肇也是一臉的無奈。

    本來兒子收復台灣,一件好好的事情現在卻弄成了這個樣子。

    丁雲毅收復台灣,還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眼下,苦頭卻要來了。

    崇禎哪裡考慮大臣們心裡在怎麼想,興致大起,吩咐準備筆墨,一揮而就:“諸位愛卿看看,朕把這字賞給了丁雲毅如何那?”大臣們朝那看去,見崇禎寫的是七個大字:“武勇忠烈虎賁衛”!

    有了皇上親筆手書,這“虎要衛”的名字很快會響徹天下。

    崇禎很滿意的放下了筆:“來人,把朕的這幾個字,做成一面戰旗,隨著聖旨一起,選派快馬,給朕送到台灣去。”

    說著,又不放心的交代了聲:“要告訴丁項文,不要辜負了武勇忠烈這四個字那!”王承恩有些絕望了,是的“武勇忠烈”是對丁雲毅和他所指揮的虎賁衛最高的憑藉,可就是這幾個字,也許就要把丁雲毅推到死路上去。

    可是,現在想要改變崇禎的決定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將來看準機會,再盡力的勸說了。

    唯一要擔心的是,丁雲毅這一次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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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徵募新兵

     京城裡發生了什麼,丁雲毅全然不知曉,在看來,要把台灣打造成個固若金湯的地方才剛剛起步而已。

    現在他一切的重心,全部放到了台灣。

    馬爾科並沒有辜負丁雲毅的期望,他很快就帶來了乾臘絲駐呂宋新任總督烏爾塔多德科庫耶拉的回音:科庫耶拉願意和【中】國人先試著按照丁雲毅提出的條件來進行貿易,但是前提條件是台灣方面必須先送去兩船以上的貨物以表現出他們的能力。一旦他們能夠成功,那麼他們將獲得對呂宋的獨家貿易權。

    在這位幹臘絲總督開出的貨物單據之中,包含了生絲、絲綢、茶葉等等泰西人最喜歡的【中】國產品。

    機會,已經放到了丁雲毅的面前。

    廣袤的大海中,擁有著數不盡的財富,誰擁有了大海,誰便擁有了整個世界,這話,其實一點也不誇張。

    但首先必須要解決的,也是最難辦的,是如何突破鄭芝龍的封鎖,把兩船貨物送到呂宋去!

    在福建,謝玄和孫熙魚已經開始行動,他們各自向鄭芝龍交納了三千兩銀子的保護費,鼻得了鄭家的令旗,第一批貨物已經準備出海。

    這是打破鄭家封鎖的第一步,而且已經非常順利,在鄭芝龍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完成了。

    “幹臘絲人需要的貨物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嗎?”丁雲毅召集部下,面無表情地問道。

    “回大人,全部準備完畢,從福建採購運到台灣並不困難,關鍵是如何運出去。”

    丁雲毅冷笑一聲:“之前我們已經仔細商議,強行護送,在鄭家的封鎖圈裡打出一個缺口來。第一次的運送至關重要,我決定,由我親自護送!”

    這是之前已經決定的,眾將並沒有覺得吃驚,丁雲毅繼續吩咐道:……挑戰者,號、“追隨者,號、“澎湖,號等八船隨我出海,所有船隻必須武裝完備,多帶火箭,隨時準備開戰。張憲軒為隨船水軍指揮,波萊曼摔大明遠洋公司為第二船隊尾隨其後,一旦開戰,立刻增援。蔡九洲、葉大海等人留守台灣,以防不測。”

    “職下領命!”

    “好了,都各去準備。”丁雲毅揮了揮手。

    一等眾將退下,丁雲毅把秦云叫了過來:“造船坊辦得如何了?”“台灣的造船坊基本架子已經搭起來了,泉州那邊蔡家正在想方設法的搬遷。”秦云立刻答道:“只是鄭家時時刻刻都在監視,搬遷多有困難,只能一點一點的,悄悄搬運,想來起碼還得有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全部搬遷完成。”

    丁雲毅點了點頭:“這事需抓緊辦理,造船坊早一天辦好,對我大為有利,還有件事,就是我前段時候和你商量過的,我要辦個炮局。”秦云接口說道:“這事我也仔細核算過,連著聘請紅夷技師,採辦材料,招募人工,即便弄個規模小一些的,沒有幾萬兩銀子也辦不成。紅夷技師又說了,即便火砲製造出來,還要進行試射,不合格的一律要重新鑄造,這麼一算起來,又是一筆開銷。前前後後,非得準備個十萬兩銀子,否則無以為繼。”

    “銀子是多了些,咱們手頭也緊了些。”丁雲毅眉頭緊鎖:“可我還是那句話,再緊再難也得辦,這次我親自護送船隻去呂宋,一旦海商的路被打開了,賺取的銀子你可以優先提供炮局使用”

    說到這,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眼看著明年一開春,地裡又要歉收,我讓你準備的銀子怎麼樣了?”“我的三哥,你不能這樣啊。”秦云叫苦連天: “這也要銀子,那也要銀子,你只要開開口就成,可我一時半會到哪去給你找那麼多的銀子?旁的我也不多了,光是金鷹城修整和按照你的意思建造,這筆銀子的缺口,我到現在還沒有想到辦法。海商海商,眼下鄭家封鎖,咱們還沒有賺到銀子,預算到已經排得滿滿的了。”

    …。

    “我知道你有難處。”丁雲毅長長嘆息了聲:“你的長處,本也非這些財政方面的,可謝玄和孫熙魚正在為我悄悄進行海商,一時抽不出身子來,你先兼著,等到狀況得到扭轉,我再找人來替代你。可有一點,不管你怎麼難,我吩咐你的事情總得一一給我辦了。”

    “知道了,三哥。”秦云無可奈何。

    其實自己難,三哥更難。台灣澎湖大大小小的事情,三哥都要顧著。沒辦法,自己咬著牙也挺過去。

    外面熙熙攘攘的,似乎有些動靜,丁雲毅讓秦云先去辦事,自己走了出去。

    那裡正在招募新兵,陳冬忙得滿頭大汗。

    情景有些出人意料,都說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可前來應徵的青壯年排成了幾列長隊,比當初在澎湖時候更加壯觀。

    想想也是,倒不是說丁雲毅在台灣的威望有多高,而是自從紅夷到後,拼命盤錄,大多數人家窮困潦倒,像郭懷一這樣的實在少之又少,要不然也不會郭懷一振臂一呼,就有那麼多的人加入到起事隊伍之中。

    再加上這兩年台灣年年歉收,更是弄得民不聊生,奔當個兵未嘗不是個好選擇,起碼總能混個肚子飽。

    有了這樣想法,來了那麼多人也不足為怪。

    丁雲毅倒有些不太放心起來,把陳冬叫到一邊悄悄說道:“也別招募進來太多的人,眼下各處都需要銀子,忽然多了那麼多當兵吃飯的,咱們可周轉不過來。 ”“知道,我已經精心挑選了。”陳冬對銀子沒有什麼概念,可對如何挑選當兵的十分在行:“在澎湖時候,就那麼多人,可以選擇的範圍有限,這裡可大不一樣了。我挑選的都是十八歲以上,二十五歲以下的棒小伙子,等訓練個一年半載的,人人都能派上大用場。”

    丁雲毅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兵源問題已經解決,長久以來自己一直在考慮,並且在澎湖已經開始實施的計劃可以做了。

    虎賁衛目前以水師為主,也有步兵,但更多程度上是水陸混合在了一起,哪裡需要去哪裡。而這樣比起單一兵種職能來說,戰鬥力總會遭到削減。

    現在,是可以建立正規的水軍和陸軍了。未來的爭戰,可不總是發生在海上。

    “已經招募到多產人了?”丁雲毅一邊想著一邊問道。

    “一天時間,精心挑選出來的,有三百多人,另有一百多勉強合格符,都補充到了大明遠洋公司之中。、,

    “好,你在這裡忙著,我去新兵那裡看看。”丁雲毅點了點頭,信步朝新兵集中的地方走去。

    一到那,只看到亂哄哄的場景。

    那些剛被招募來的新兵,哪裡懂什麼軍營的規矩,坐的坐,站的戰,躺的躺,大聲喧嘩,聊天吹牛,亂成一團。

    負責暫時帶新兵的王威,居然也在笑嘻嘻的和同伴聊著天,對面前的景象全不管理。

    “王威。”

    “誰?”

    王威一回頭,見居然是丁雲毅,嚇得趕緊跑了過來:“矢人。”“你這帶的是什麼兵?”丁雲毅板著臉點了點那些新兵。

    “回大人話!”王威趕緊挺直了身子:“他們才來,不懂規矩,我想著等過了些日子,等他們先適應了,再好好調教調教他們!”“放屁,一派胡言!”丁雲毅氣不打一處來,指著王威鼻子罵道:“從進軍營第一天開始,人人都是當兵的了,就該遵守軍營規矩!等幾天?你準備等到什麼時候?我看你這大將軍這輩子都沒有指望的了。”

    …。

    “是,職下明白!”六說到王威最在意的事,他趕緊回跑幾步,對著那群新兵的大聲道:“都站起立,都給老子他娘的站起來!”

    那些新兵懶懶散散的站了起來,在王威的命令下,又懶懶散散的排成了隊伍。

    丁雲毅看得連連搖頭,這哪裡是當兵的?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與之前澎湖招募的士兵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可再仔細想想,也不能全怪王威和這些青年。

    當初在澎湖時候,自己威望高,所有的澎湖人都服自己,在台灣就要差著點了。他們之前還是老百姓,現在一轉身變成當兵吃糧的了,一時間哪裡能夠適應?

    而且王威自己本事是囚犯出身,打仗全憑藉一個猛字,要讓他忽然帶群新兵,實在有些勉為其難的了。

    在那想了半天,弟兄們都各有職責,忙得不亦樂乎,誰也分不出身來,找個人現在就接替王威的位置,一時半會真不好找。

    忽然眼前一亮,猛然間想起了兩個人來:史偉德少校和曼蘇拉少尉。

    這兩個人都是正經的軍官出身,尤其是史偉德少校,帶兵極嚴,襲擊熱蘭遮城那夜,鐵面無私,再熟悉的人也不能靠近自己崗位。

    如果能讓這兩個紅夷軍官幫助自己訓練新兵,倒也未嘗不失為一個辦法。

    一想到這再不遲疑,急匆匆的對身邊的段三兒說道:“去,你去把史偉德少校和曼蘇拉少尉給我找來,就說我有新的任務給他們,讓他們幫著帶兵訓練!”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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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打破封鎖,出海!

     裝載著滿滿噹噹的兩艘海船已經做好了起航的準備。

    海面上,十二條戰船如同十二隻海上的巨獸,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虎賁衛最大一鼻的護航開始了。

    這次的護航具有著特別的意義,非但這是虎賁衛自成立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護航,甚至讓虎賁衛的領袖丁雲毅親自出動,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這將是打破鄭芝龍封鎖圈至關重要的一次行動。

    “大明巡檢丁”的旗幟緩緩的升了起來。

    這是一面非常特殊的旗幟,即便現在的丁雲毅已經貴為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節制台灣、澎湖一切軍政要務,但他打出的始終都是這面旗幟。

    對於漆湖百姓,對於許多海盜來說,大明巡檢丁遠比什麼五虎游擊將軍的名頭來得更加響亮。

    留守台灣的虎賁衛將領幾乎都來送行了,儘管這次航行的距離並不長。

    鄭家的船隊就在不遠處等待著丁大人,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清楚。這些弟兄們只是抱著一個最簡單的想法:但有丁大人出手的事情,從來都沒有辦不成功的道理。

    “大人,有船!”張憲軒忽然指著遠處海面叫道。

    拿過了千里鏡,丁雲毅可以看到,十幾艘船正在朝澎湖駛來。

    “全體戒備!”

    隨著這一聲令下,方才還看起來有些散漫的諸將,迅速進入到了戰鬥位置。巡邏船上打出了虎賁衛獨有的旗語,金鷹城上的火砲全部褪去炮衣,露出了黑洞洞的砲口。

    丁雲毅非常滿意。那些新兵雖然還沒有練成,但這些隨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官兵,已經具備了很高的作戰素養。

    自己賴以起家的部隊,從來都沒有辜負過自己的期望。

    “對面發來旗語。”

    這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那是自己人了。

    “李國,是李國大人回來了!”

    追剿海盜怕李國回來了?

    十幾條船逐漸的接近了,最前面的,正是李國!他跳下船來,來到丁雲毅的面前,一抱拳,大聲道:“回大人,李國追剿扶桑海賊多島三郎歸來!此一戰,擊潰海賊艦隊,生擒多島三郎!”“好!”丁雲毅大喜:“來去如風,真是我的左膀右臂!”正說著,海船上又跳下二十幾個人來,打扮奇形怪狀,明顯都是海賊,領頭的正是海泥熊等六人。

    “海泥熊、王得三方鳳凰參見盟主!”六海賊大聲道,隨即一轉身:“這便是盟主!”

    身後的近二十人齊聲道:“我等參見盟主,唯願追隨盟主,馬首是瞻,粉身碎骨!”李國走到丁雲毅的身邊,低聲道:“大人,自絞殺劉香,強取金鷹城後,大人之名遠播海上,海賊歸心。我擊潰多島三郎之後,傳出盟主令旗,只說多島三郎不肯聽從號令,盟主一怒追殺,自此海賊無不震撼,紛紛投效。

    這次共三批一十九名海賊來投,我都帶回來了。次後,陸續還有人來。”“好,辦得好!”丁雲毅連聲誇讚,隨即面色一沉:“我自成立海盜同盟,只有海泥熊等六家來投,次後又有一棵樹、一股煙聞我之名而來,你等來得晚了。”

    “盟主恕罪,我等不知盟主婁嚴,願意舍生忘死,將功贖罪!”“記得你們今天的話!、,丁雲毅略略抬高聲音:“自今天起,凡我同盟,一心一德,內結兄弟,外抗強敵。持有我劫掠許可證者,依我規矩任意劫掠,非我海盜同盟者,皆可群起而攻之!”“謹遵盟主號令。一心一德,內結兄弟,外抗強敵!”一眾海盜的回答,讓丁雲毅非常滿意,問了一下情況,這些心加入的海盜,連著海泥熊六人在內,足有八十餘條船,大者有十幾條船”小一些的海賊只有一條船,船隻也都是大小不一,武裝不一,但是加在一起,卻是一股非常可觀的力量。

    …。

    “現在,就有一個讓你們立功的機會在眼前!”

    丁雲毅的話在一眾海賊耳邊響起:“本盟主要去呂宋,但泉州鄭家船隊,卻封鎖住了本盟主通行的道路,本盟主要強行殺出一條血路,你們可有膽量隨護我的左右?”“願意!願意!願意!”那些海賊竟然異口同聲吼了起來。

    丁雲毅是海盜同盟的盟主,鄭芝龍卻是海盜不共戴天的仇人。鄭芝龍出身海賊,受朝廷招安後,卻翻臉無情,大肆絞殺海賊。昔日他的結拜兄弟“十八芝”幾乎被他殺個乾淨。在海賊中早已聲名狼藉。

    只是他手握重兵,船隊浩大,海賊們都只敢怒而不敢言。

    眼下忽然出現了個海盟主,帶著一眾海賊共同抗擊鄭芝龍,自然求之不得。

    “好!”丁雲毅大贊:“來人,把多島三郎給我帶上來!”

    不一會,被五hua大綁的多島三郎被帶到丁雲毅的面前,這個扶桑國的海賊,怕是沒有受到日照大神的庇護,得罪了丁雲毅,竟然被虎賁衛千里追殺,整支船隊覆滅。

    丁雲毅陰冷的朝他看了眼:“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多島三郎自知必死,閉眼不發一言。

    丁雲毅緩緩拔出“龍牙、,:“你小小倭奴,如何敢充海賊?你小小

    倭寇,又如何敢不聽從我的盟主號令?今日我要出征,正好需要一顆人頭祭旗,多島三郎,記得這把刀了!”

    記得這把刀了!

    寒光閃過,一顆人叉落地。

    那些海賊無不凜然,一齊跪倒地上:“盟主神威,盟主威武。”

    丁雲毅擦盡刀上血跡,收刀歸鞘,意氣風發:“出鼻!”

    船隊緩緩起航,離開台灣。

    武裝嚴整的戰船,不緊不慢的護衛著兩艘滿載著貨物的海船,在他們的後面,是波萊曼指揮的第二支援船隊。而在側翼,很快大量的海賊船隻將與其匯合,衛護左右。

    自古官賊不兩立,但百年難得一見的一幕卻在這裡出現了,代表著官兵的虎賁衛,代表著私人武裝的大明遠洋公司,和代表著海賊的船隊,卻融合到了一切,為打破鄭芝龍的封鎖圈而浩蕩出航!

    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打破封鎖!打破鄭芝龍的絞殺,出海!

    航行在最前面的,是虎賁衛水師的旗艦“挑戰者”號,站在甲板上的,是這支隊伍的靈魂:丁雲毅!

    這個年輕的將領,是大明正式冊封的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同時,也是海賊們的首領。

    隨著十九海盜來投,未來還會有更加多的海盜加入到這個同盟之中,丁雲毅離他的第一個夢想已經越來越近了:盜王!

    在正規軍事實力上,丁雲毅不如鄭芝龍,但擁有如此龐大的海盜,卻必然將成為一支讓人畏懼的力量。

    從古至今,從來沒有出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海盜王,而丁雲毅顯然正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

    他甚至想到了這麼一幕,一旦當他最擔心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如果自己盡起所有艦船,萬帆競發,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會把局面扭轉過來嗎?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當一個忠臣,憑藉著自己的知識挽大廈而將傾,和流寇鬥,和金虜鬥,當大明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另一條路就是盤踮台灣、澎湖,整合力量,虎視福建,一旦當風雲突變的那一天到來,再伺機而動,進退自如。

    起碼到目前為止,崇禎對自己還算不錯,但將來呢?崇禎多疑,當自己的勢力越來越大後,他會不會和防備鄭芝龍一樣防備自己?還有朝廷裡的那些官員,會對勢力逐漸壯大的自己採取什麼樣的態度?

    …。

    雖然說收編海盜,是崇禎許可的,但萬一將來朝廷裡說自己壞話的多了,崇禎一旦翻臉不認人,不承認自己的應允,怎麼辦?

    再者,以自己一家的力量,能和那麼多的敵人鬥嗎?現在自己連一個鄭芝龍都鬥不過。

    路看起來不錯,萬一朝廷被滅,自己有機會奪取福建,可以憑藉著福建天然的地理優勢來抗擊敵人。實在不行了,還可以退守到台灣繼續抵抗。再退一萬步講,要是連台灣也丟了,那自己大可以以海盜王的身份,在海上逍遙快活。

    兩條路不斷的在丁雲毅的腦海中翻滾。

    “大人,在想什麼?”張憲軒在一邊問道。

    丁雲毅面色凝重:“我在想很多事情,可總沒有一個決斷。”張憲軒裂嘴笑了笑:“我就沒有大人那麼多的心思,今天能活著就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管他明天會發生什麼?咱們又不是算命先生,能把自己的一輩子算得那麼準的。”“是啊”咱們又不是算命先生。、,張憲軒的話讓丁雲毅若有所悟,臉上露出笑意:“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鬧得天翻地覆。”

    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現在何必考慮得那麼多?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將來?將來自己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天知道。

    大明王朝和自己的未來,也許老天爺一早就注定好了,自己現在便是考慮得再仔細又怎麼當得起在那不斷變化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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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針鋒相對

     該來的總還是會來的。

    隱約的已經能夠看到大量的船隻正在向虎賁衛水師靠攏。千里鏡中看到的,所有的船上都無一例外的打著鄭家的旗號。

    丁雲毅抬頭看了看,自己的艦船上,同樣戰旗飄揚:大明巡檢丁!

    對決,已經正式拉開大幕!

    終於面對面的在一起了,數量上遠遠超過虎賁衛水師的艦船,已呈包圍之勢。

    “準備。”丁雲毅低聲道,張憲軒隨即手一抬,旗語揮動中,以“挑戰者”號為首的所有戰船,全部褪去炮衣,張開砲口。火箭、火磚也已分發到了弟兄們的手裡。

    既然要弄,那就朝大里弄!弄得天翻地覆最好!

    這就是丁雲毅的人生哲學。

    “命令第二支援艦隊火速向我靠攏。”丁雲毅不動聲色冷冷地道:“海賊船隻離我們還有多遠?”張憲軒算了下:“按照時間推算,大約還有半個多時辰就能趕到了。”丁雲毅面色堅定:“一旦對方動手,立刻全艦隊開砲堅決還擊!”

    儘管他料定了鄭芝龍不敢真的動手,但世上的事情卻沒有一定的,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對面船隊中放下了一條小船,快速行使到虎賁衛水師前停下,船上的人大聲道:“來的可是五虎游擊將軍、輕車都尉丁雲毅丁大人?”“正是丁雲毅!”丁雲毅朗聲道。

    “福建參將鄭芝龍鄭大人邀丁大人過去一敘。”

    丁雲毅和張憲軒心裡吃了一驚,鄭芝龍竟然親自來了?再轉念一想,也不奇怪,台灣多有鄭芝龍的探子在,虎賁衛如此大的軍事行動,必然瞞不過鄭芝龍。

    “大人,小心有詐。”張憲軒低聲晃丁雲毅冷冷一笑:“眾目睽睽之下,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傷害於我。他是朝廷命官,難道我便不是?要害,他也只會在暗中害我。

    況且他是參將,我是五虎游擊將軍,官職他在我之上,論道理也是該我去見他,這點把柄不能被他抓住。”說著對小船笑道:“回去告訴鄭大人,我稍後便到。”

    讓人在自己艦上放下小船,仔細叮囑了一番,登上小船,朝著鄭家船隊而去。

    一到了那艘最大的船下,船上放下吊籃,把丁雲毅拉了上去。一登船,就看到鄭芝龍春風滿面:“丁大人。”

    “丁雲毅見過參戎。”

    “哎呀,項文,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鄭芝龍滿臉堆笑,好像台灣的丟失已經被他忘得乾乾淨淨,一把握住了丁雲毅的手:“沒有想到你我在海上還能見著,來來,咱們今天得好好的喝上兩杯。莽二,趕快給我們拿酒來…

    丁雲毅也是一迭聲的“沒有想到,打擾打擾”

    這兩人之間看著關係親密,外人哪裡會想到他們是死對頭?

    坐了下來,鄭芝龍一臉的“詫異”:“項文原當鎮守台灣、澎湖,為何會率領那麼多的船隻出海?莫非聖上又給了你什麼密旨,你又要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話裡帶著譏諷,丁雲毅微微一笑:“哪裡有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實在是雲毅在台灣快活不下去了那!沒有辦法,只能準備了兩船貨物,想變賣一些銀子維持生計。參戎為何在此?”

    “哎呀,你要出海貿易,怎麼也不提前給我說聲?”鄭芝龍連連跺足“懊悔不已”:“那可實在不巧的很了,最近海上海賊猖獗,出海商船接二連三出事,本參將肩負海防大任,不敢怠慢,因此調動我鄭家水師,封鎖海面,清剿海賊。我已經下了命令,不許有一條船經過,沒有例外,你這不是讓我難辦得很?”

    …。

    “參戎,我可不是海賊那。”丁雲毅微笑道:“台灣實在是窮得過不下去了,還請參戎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

    鄭芝龍長長嘆息一聲:“不是我不給你丁項文這個面子,你我之間什麼關係?當初你還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也算得我的部下。可是剿滅海賊,乃是朝廷大計,關係著福建沿海的安定,不可稍稍怠慢。

    再者軍令如山,我已經下令封海期間,便是連我鄭家的商船也不得放過一艘,若是讓你通過,只怕其他商人不服那。”

    “參戎軍法森嚴,雲毅佩服。”丁雲毅不惱不急:“只是這次不光是我台灣,我還有泉州知府葉原先葉大人手令在此。

    這一些貨物中,也有泉州府讓我辦的,參戎想也知道,先是料羅灣大戰,接著又支援我收復台灣,泉州府府庫裡也空了,總得想些辦法張羅一些銀子,否則非得收刮民脂民膏了。還請參戎過目

    掏出葉原先的準 許經商的公文遞上,誰想到鄭芝龍卻看也不看:“項文那,你和葉大人是親戚,什麼話都好說了,啊?哈哈!我是粗人,說話直,你莫在意。可葉大人管的是地方,他的手令在海上可行不通那。啊?哈哈!粗人粗人。

    泉州府的困難,我也是知道的,我總得弄筆銀子幫他度過難關才好,但在禁海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出海啊。”

    他在丁雲毅的杯子裡倒了杯酒,語氣異常“誠懇”:“項文那,你我都是朝廷命官,這海防的重要性你比我還要清楚得多,廓清海盜,還大海一個清靜,使四海通商無阻,這事關到福建的未來那,你台灣再難,還能有朝廷難?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實在不行,我借幾千兩銀子給你倒也無妨,但千萬不可使我眼下為難。”他的話裡,已經再無商量餘地。

    丁雲毅也不在意,喝了杯子裡的酒:“參戎一心為國,雲毅佩服得很,想想慚愧,雲毅不及參戎萬一。可有一條,弟兄們都眼巴巴的等著我帶銀子回去,這次雲毅免不得要讓參戎為難一回。還請參戎讓出一條道路,將來有什麼責任都由丁雲毅來承擔。

    “這次雲毅免不得要讓參戎為難一回”他話裡的意思已經是在那告訴鄭芝龍,這條路他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了。

    鄭芝龍絲毫不見氣惱樣子,一邊的鄭芝豹再也忍耐不住:“丁雲毅,給你臉你不要臉,難道你當就憑著你的幾條破船,能婆闖過去嗎?

    只要我大哥一聲令下,頃刻間讓你船隊灰飛煙滅!”

    “這位想來就是令弟鄭芝的?”丁雲毅明知故問道:“請問是何官職。”

    鄭芝龍不經意地道:“還只是個庠生,料羅灣海戰後,為他報請軍功,眼下兵部還沒有批下來。”

    “大膽,小小庠生如何敢對本將如此說話?”丁雲毅驟然翻臉:“難道我大明的規矩都亂了套嗎?”

    鄭芝龍面色略變,但論官職,自己是丁雲毅的上司,丁雲毅的官銜卻又遠大於鄭芝豹,鄭芝的如此說話大是不應該,當下斥責幾聲:“莽二為何如此無禮?還不快向丁大人請嘴!”鄭芝貓恨恨的瞪了子云毅一眼,勉強賠了個罪。

    “讓參戎見笑了。”丁雲毅神態恢復正常:“參戎,我也和你透個底,雲毅的日子是實在過不下去了,這次一定得經過這裡,否則萬一手下兄弟兵變,只怕雲毅也控制不住。手下幾個弟兄剛才還說了,人都要餓死了,便是硬闖也得闖過去!”“讓他們硬闖試試看。”鄭芝龍不緊不慢地道:“區區八條船,便想和我鄭家水師動手?項文,我不是說你,只是你的兄弟未免狂妄了些。”正在那裡僵持,鄭家水師一名守備匆匆來到鄭芝龍的身邊,低聲道:“參戎,有四條船已經到達,打的都是虎賁衛的旗號,想是他們的援兵到了。”

    …。

    “知道了,繼續監視。”鄭芝龍點了點頭,忽然對著丁雲毅笑道:“項文,怪不得你的那些部下有恃無恐,原來還有後手,可我說句不自量力的話,若是把虎賁衛全部艦船拿出來,或許你虎賁衛還沒有勉強支撐一時,但就這十幾條船,我看不成,不成。”

    “雲毅怎麼敢和參戎動手?且不說水師力量對比,便說起你我都是朝廷命官,哪裡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這話要是傳到朝廷,怕你我都得丟官,我看參戎也不會真的動手?”

    丁雲毅的話一下就戳到了鄭芝龍的要害,鄭芝龍的確不敢真的動手!

    若是真的自己人打起來了,非但會成為朝鼻上下笑柄,而且一旦朝廷震怒,丟官都還是小事情。

    他丁雲毅在朝廷裡有他的老子當著兵部侍郎,有王承恩為他撐腰,崇禎眼下又對他頗是信任,倒也轉危為安,頂多弄個戴罪立功,自己那可就不一定了。

    朝廷防範自己甚嚴,被他們抓到把柄的話,那可就不太好辦了。

    正在那沉吟時,方才守備又急匆匆的趕來:“參戎,又有大量船隻正向我船隊駛來,數量不詳,總有幾十條船的樣子!”

    鄭芝龍猛然站了起來,先是面色一變,死死盯著丁雲毅,接著又放聲大笑而道:“好一個丁項文啊,我說你的膽子怎麼一下就變得那麼大了,原來早就有了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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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2-24 16:30:11 |只看該作者
第二百零九章“協議”

     ,不敢,不過也是為了提防海盜而已!”丁雲毅絲毫不見慌張!

    “參戎剿海盜,雲毅防海盜,做法不同,目的一樣。”鄭芝龍緩緩的坐了下來:“項文,你真的準備硬闖?”丁雲毅笑了笑:“雲毅沒有這個膽子,參戎同樣也不敢真的這麼做了。到時候弄個兩敗俱傷,誰的面子上都不好看。雲毅不過是想給弟兄找條活路。參戎,雲毅很感謝你當初贈刀之恩,今天也不想遮著瞞著,請屏退左右,雲毅有心腹話說。”

    鄭芝龍想了下,讓邊上的人都離開,甚至包括了他的弟弟鄭芝的。

    丁雲毅也不再顧慮什麼:“參戎,其實目前是什麼個情況你我心裡都清楚得很,我奪了台灣,參戎心裡不痛快,雲毅能夠理解。參戎封鎖海面,是要困死我台灣、澎湖,可是這兩個地方困不死!參戎能夠封鎖多少時候?半載?一年?這麼多的船出征,要不要軍餉?要不要銀子?參戎能夠堅持多少時候?我虎賁衛人少船稀,隨便到哪找點吃的都能填抱肚子,可參戎的船大難掉頭那。每多在海上一日,都是白huahua的銀子。這些暫且不說,難道參戎這麼做便對自己的生意沒有影響嗎?海上封鎖,你爭我奪,你鎖我的船,我搶你的船,弄到後來人心惶惶,誰都不敢出海,參戎靠誰賺銀子去?”鄭芝龍眼角跳動了下。

    和丁雲毅的爭鬥一起,他便一邊封鎖海面,一邊指使部下冒充海盜,伺機劫掠台灣、澎湖方面的船隻。

    但同樣的,他鄭家和由他保護的商船,同樣也遭到了劫掠。

    為此鄭家己經賠竹了幾筆銀子。

    他很清楚這是丁雲毅做的,旁的海盜絕對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丁雲毅一直都在觀察著他的表情:“參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論力量,雲毅和參戎相差甚遠,但參戎能夠監視整個大海?能夠保護得了所有船隻?我看這也未必。況且,雲毅真的被逼得狗急跳牆了,一個奏本上書朝廷,只說台灣已經被迫得沒有生路,請辭所有官職,參戎,你以為朝廷會如何看待?”

    “項文,你會做這樣的事情?”鄭芝龍有些沉不住氣了。

    “雲毅只想著如何活下去,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丁雲毅成竹在胸:“雲毅不想和參戎鬥,鬥了對誰都沒有好處,若是參戎肯放雲毅一條生路,咱對你感激不盡。咱也不要旁的地方,就參戎你看不上的呂宋,咱也只走這條航線!”

    “只走呂宋?”鄭芝龍逐漸的平靜下來,沉吟著道。

    “只走呂宋!”丁雲毅的回答斬釘截鐵:“但凡是參戎的路線,雲毅絕不敢碰!”

    “項文那,說實話,我一點都不相信你。”鄭芝龍淡淡地道:“你人前一套,背後一套,裝神弄鬼,對我說的十句話裡只怕沒有一句是真的。你現在只走呂宋,等到將來勢力大了,只怕又要對其它地方虎視眈眈,防不勝防。可我仔細想想你方才說的,也有道理,你我之間弄到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這樣,我讓出去呂宋的路線,可我的容忍也僅僅到此為止,若你得寸進尺,我也顧不得什麼朝廷責怪了,頂多還當我的海盜去。”

    “多謝參戎大量。”

    丁雲毅才說出這一句,已被鄭芝龍一句“且慢”打斷:“還有一樁事情,我需得和你說的清清楚楚。台灣雖然是你的了,但你經營你的,我安撫我的人,若是背後對我下刀,也休怪我翻臉無情。”丁雲毅不暇思索:“就這 說定了。在台灣,誰發展得更好,便是誰的本事,丁雲毅光明磊落,絕不暗中下刀!”

    …。

    “但願你說到做到,請!”鄭芝龍舉起杯子道。

    “橡!”

    把杯中酒一口飲盡,鄭芝龍站起身子:“來人,傳我號令,給丁大人讓出路來!”“多謝參戎,此恩容當後報!”

    看著丁雲毅下船,鄭芝的大不甘心:“大哥,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不放他們走,難道真的和他們動手?這個責任你我誰能擔當得起?”鄭芝龍陰沉著面孔:“他就是抓準了這點,這才有恃無恐,況且,他這次有備而來,居然調動了那麼多的船隻,他哪裡找來的?

    恩?”“我也不知道。”鄭芝的迷茫的搖了搖頭:“我剛才點了下,出現在丁雲毅船隊兩側的,不下七八十艘,雖然都是一些小船,但一旦打起來,恐怕……”“丁雲毅的羽毛快長齊了。”鄭芝龍輕輕嘆息了聲:“我有眼無珠,認錯了人,結果使他勢力膨脹如此,再過幾年還有我們立足的地方嗎?我和他這成了協議,暫時不去動他。可這樣局面不能長久下去。明里 行,暗裡動。”說著,在那沉默了下:“莽二,知道我們最大的弱點在哪嗎?”見鄭芝貓迷茫的搖了搖頭,鄭芝龍面露憂色:“我們最大的弱點,在於朝中無人。朝廷裡的那些官員,因為我們的出身看不起我們那。

    這一點上丁雲毅就不同了,他出身清白,家裡都是正經當官的,那些個讀書人,最是看重這點。”“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看著?”鄭芝的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讓我坐以待斃?只怕沒有那麼容易。”鄭芝龍冷笑了聲:“咱們過去不和朝廷裡的官員打交道,那是認為沒有這個必要,福建,是咱們的地盤。但現在看來不可如此。莽二,你給我辦件事情去,拿一批珠寶出來,不要小氣,要拿最好的,然後交給你四哥,讓他帶到京里,想辦法送給內閣首輔溫體仁,抓住了溫體仁,便有了對付丁雲毅的武器了!”

    “是,我這就去辦。”

    鄭芝龍交代完了這些,一言不發的站在甲板上,看著波瀾壯闊的大海。這大海是什麼?是權利,是財富!

    在這大海之上只能有一個主人,那就是自己。這一次,丁雲毅不過是偶然佔了上風。

    丁雲毅,遲早會像個浪hua一般被淹沒得無影無蹤“起航!”

    “起航!”

    一聲聲的呼聲,在虎賁衛的船隊裡響起。

    沒有大人辦不到的事,即便是和海上霸王鄭芝龍面對面的時候,大人也一定能把他想要的東西帶回來。

    這一點,在虎賁衛官兵的心中愈發的堅定了。

    “好險”丁雲毅自己卻長長的鬆了口氣。

    方才自己簡直就是在刀鋒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被鋒利的刀口割得鮮血淋漓。若是鄭芝龍再蠻橫一些,只怕自己就沒有那麼輕鬆的回來了。

    朝廷還需要鄭芝龍的水師,自己的力量還不足以取代鄭家。鄭芝龍萬一孤注一擲,強行封鎖,官司即便打到了崇禎那,崇禎只怕也有心無力。

    鄭芝龍之所以忌憚自己,是因為他對朝廷的那套並不熟悉,總擔心惹怒了朝廷,讓自己辛苦經營的一切化為烏有,迫使自己不得不重新去當海盜。

    但現在朝廷的重點不在福建的爭權奪利,而在中原,在邊關!

    中原、邊關再小的事也是大事,福建再大的事也是小事。

    等鄭芝龍能明白這個道理,自己的日子怕就不會太好過了。

    “張憲軒。”丁雲毅把自己親信的部下叫到了身邊:“我已經和鄭芝龍達成了協議,目前只走呂宋這一條線,讓弟兄們注意這點,目前台灣才是重點,不要再次激怒鄭芝龍。 ”

    …。

    “是。”張憲軒應了下來:“其它地方怎麼辦?”

    “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丁雲毅笑了笑:“比如謝玄、孫熙魚他們,還是打著鄭家的令旗,繼續給咱賺錢,有銀子不賺的事情我絕對不做!”張憲軒也笑了,大人是大小通吃,哪怕一兩銀子也要那。

    “這一趟到達呂宋後,我就不上去了。”丁雲毅仔細交代:“一切交涉事宜,由你親自辦理,要多利用馬爾科這張牌,不妨多許諾他點好處,取得了和呂宋的獨家經營權,咱們在台灣的銀子就有了著落。”“明白,大人。”丁雲毅呼了口氣,喃喃地道:“奇怪,婁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張憲軒怔了下:“什麼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丁雲毅搖了搖頭:“可我這心裡總堵得慌,老覺得這次回去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說不准,說不准。 ”

    他也弄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想法,也許,這是人的第六感。

    拿起千里鏡看了看,鄭家的船隊已經撤退了,那些負責一起護送的海盜船也及時的撤退了。

    這次這些新近投靠自己的海盜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在某種程度上恫嚇到了鄭芝龍,自己堅持走虎賁衛和發展海盜的這兩條路線是完全正確的。

    只是,鄭家下一步會做什麼?他會不會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對這些海盜再來一次大肆剿滅?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台灣以及澎湖這兩處天然港口便成了那些海盜最好的避風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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