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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當尹花暖趕到現場時,見到廉天昊正躺在床上,而他的上方還有個女子。
許水仙跨坐在他的身上,衣物解到香肩,有大半的春光還藏在衣下。
她沒想到尹花暖會突然出現在房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兩個女人對上了眼,尹花暖咬著唇,雙腳往床前而去。
廉天昊的雙手被綁在床柱前,身上的衣物也被扒了七,八分。
若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們之間有曖昧在偷情。
隱忍怒氣的尹花暖,伸手便往許水仙的臉上摑了一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內響起,也摑傻了許水仙。
許久後,許水仙才緩緩轉回臉,拿著一雙怨恨的美眸望著她,「你竟敢打我?」
「我不打你,難不成我還要謝謝你吃了我的男人?」尹花暖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伸出手便是將許水仙一把拉下床,也難開廉天昊的身體。
尹花暖這一招,完完全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當然,尹花暖的出現,比她計劃還早了一個時辰。
「你一定很意外,我為什麼這麼快出現在這裡吧?」尹花暖望著跌落在地上的許水仙,一雙小手握成拳。
「你……」許水仙顯得有些緊張。
計劃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時間應該是她與廉天昊「結合」的時候,到時候計劃成功,她才有籌碼與尹花暖談判。
只是……為什麼計劃不在她的預期之內呢?
「若不是廉老爹突然到金寶錢莊找廉天昊,我還不會跟蹤廉天昊。」女人的直覺是敏感又準備的。
廉老爹最近忙著跟廉大娘吵架,怎麼會還會有時間來找廉天昊?她因為心生懷疑,決定跟蹤廉天昊。
沒想到竟然讓她見到寬大一幕,讓她的心猶如刀割。
她知道廉天昊是被陷害的,但是見到他的懷裡有著其他女人時,心裡的痛楚不是用字句就能夠形容的。
「哼!」許水仙冷笑一聲,從地上緩緩站起,恢復原來冷靜的模樣,「就算你趕來又如何?還是改變不了我想要他的慾望。」
「你……」尹花暖皺眉,雙手緊握著。
「何況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背景可以當你的靠山……」許水仙持寵而驕,「我只要求我爹將這事兒壓下來,你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再說,我真的強要他,我以後還有更多的方法,你奈我何?」
尹花暖真想再給她幾巴掌,但是她這幾句話卻將她刺得有些痛。
曾經,她也是她爹的掌上明珠,但如今她為了愛情放棄了親情,教她的心有些掙扎。
可這都是她的選擇,因為她知道不管選擇哪一方,以後一定都會後悔的。
既然她都選擇了,她就必須捍衛自己的決定。
她不會讓人摧毀她堅持的信念,更不會讓人搶走她今生唯一認定的男人。
就算全部的人都不看好她與廉天昊,她還是會下定決心與他廝守一輩子。
「我現在就要將他帶回去!」尹花暖哼了一聲,上前解開他被束縛住的雙手。
但廉天昊卻是陷入昏睡狀態……
看來許水仙大概是第一次做壞事,沒有拿捏好迷藥的份量,沒讓他有一絲反應,反倒是讓他睡得像一頭死豬般。
「你……」許水仙整好自己的衣衫後,伸手便想要阻止她。
尹花暖想將高頭大馬的廉天昊帶回,但身後卻被許水仙一拉,便放開了廉天昊。
廉天昊就這樣失去支撐,連滾帶跌下床。
尹花暖發現憑一已之力將他帶回,是一項難事,所以她決定與許水仙說清楚、講明白。
「你和他永遠都不可能,你還不明白嗎?」尹花暖回頭低吼,「他這輩子都不會成為你的男人。」
「這句話該是由我告訴你的吧?」許水仙和她揪扯,打算與她一爭高下。
尹花暖的發被她扯亂,衣服也因為抵抗而顯得有些凌亂。
沒有多主,她們就像一言不合的孩童,你一拳、我一掌的打了起來。
原本守在外頭的小婢,聽到許水仙的聲音,便急急忙忙的衝了進去。
一見到裡面的情況,當然是幫著自家的主子,於是上前想要拉開兩人。
許水仙因為小婢隔擋在中間,暫時得以喘一口氣。
「幫我的死那賤人!」許水仙口吵擇言,「都是她的出現,才會毀去我所有的計劃!」
小婢護主心切,擋在尹花暖的面前,護在許水仙的前方。
許水仙見有小婢當箭靶,看到尹花暖這般糾纏不清,她伸手拿起一旁的燭台,推開小婢之後,狠狠的往尹花花世界暖的腦袋一擊。
尹花暖來不及閃躲,就這樣挨上,一時疼得無法睜開雙眸。
「小、小姐……」小婢沒想到平時溫柔婉約的許水仙,竟然會有如此狠毒的一面。
尹花暖摀住疼痛的地方,發現有著濕黏的液體正從傷口不斷流出,痛得令她齜牙咧嘴的。
「殺了她!」許水仙瞇眸,目露凶光的說著,「只要殺了她,那麼廉天昊便是我的男人了!」
「可、可是……」小婢害怕的顫抖。「小姐……」
尹花暖不可能就此乖乖就範,她使出最後一絲力氣,用力將小婢推往許水仙的方向。
許水仙一時不察,手上的燭台落在地上,主僕兩人雙雙跌在地上。
尹花暖發現自己勢單力薄,她負傷的移動腳步,決定回去搬救兵。
然而她的前腳才剛踏出門口,她的一頭長髮卻被許水仙一把揪住。
來不及回頭,她的眼角餘光瞥見許水仙手上緊握著燭台,然後高高舉起--
也知道,這一劫躲不過了,只能閉緊雙眸,等待第二次的痛楚來到……
痛楚一直沒有落下,尹花暖覺得萬分奇怪。
「住手……」微弱的音量從她們的背後傳來。
待她回頭一瞧,原來是廉天昊不知何時醒來,竟然用盡他全身的力氣,抓住許水仙手上的燭台。
「放、放開!」許水仙掙扎著。沒想到該是昏迷狀態的廉天昊會在此刻醒來。
他、娘、的!廉天昊滿腦子一片昏沉,全憑藉著一絲毅力撐著他的四肢。
若不是他剛剛跌下床那一跤實在太重,讓他在痛楚之中醒過來,也不會讓他看見她們爭吵的這一幕。
雖然他全身上下猶如被灌了鉛泥,但他還是拿出男子氣概,用盡力氣制止許水仙。
「我不會讓你傷了花暖……」廉天昊肜力一縮手掌,將許水仙的手臂拉了回來。
他再箍緊許水仙的手腕,加重力道令她吃緊的皺眉,最後因為抵不過他的力氣恤只好放棄手中的燭台。
見她丟棄燭台之後,他才狠狠一甩,將她拋離尹花暖好幾步遠。
「天昊!」尹花暖睜大美眸,沒想到他會突然醒來,於是上前扶住他的身子。
「你……快去找人,你別管我……」他被下了迷藥,由於藥量過多,讓他眼前幾乎如同薄霧般。
「可是你……」
「快走!」廉天昊用力將她往外一推,「到樓下找人……」
尹花暖咬唇,只好先聽他的話,往門口飛奔而去,打算找人來幫他們。
許水仙見計劃失敗,知道若是消息傳出去,她也不用在金沙城做人了。
於是她撐起身子,面露惡相;拾起地上的燭台,再度走往廉天昊的方向。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為什麼你不肯愛我?」許水仙狠狠高舉手上的燭台,再狠狠的落在廉天昊的後腦。
鮮血像是水泉般的噴灑在空氣之中,潑到她的臉頰上。
廉天昊攏眉,痛楚很快達到他每一條神經上,他本能的轉過去,想要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
他箍制住她的手腕,兩人僵持著。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讓尹花暖得不到你!」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抵抗他。
他明明是個男人,但在此時,力氣卻像個娘兒們般的微小,竟然抵不住她的力氣。
該死,若是傳出去,他肯定會被恥笑!
僵持一會兒之後,尹花暖呼叫酒樓內的小二們,與她一同來到廂房。
一踏進房裡,見到許水仙與廉天昊僵持不下,她想也不想的就介入他們之間,還順手推了許水仙一把。
許水仙被這麼一推,撞到一旁的桌子,手上的燭台因此掉落到地上。
「你沒事吧?」雖然她也受傷了,但是見到他頭破血流的模樣,她有著無法言喻的心疼。
「嗯……」他將她護在懷中,大撐一觸到她的後腦上,才發現原來她也受傷了,「你……」
她知道他要說什麼,扶著他往門口而去,「我沒事。」
廂房內,原先只擠滿幾個人,因為她下樓求救,此時門口擠滿地堆看戲的人。
酒樓內的人手急忙來處理,一見到房內都是金沙城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頓時令他們覺得棘手。
***
「這……報官司嗎?」掌櫃連忙趕來,額冒冷汗的問著。
「先喚大夫幫她止血。」廉天昊努力支撐著身子,他體內還有未散的迷藥,「還有……給我一間廂房……」
「快去準備。」尹花暖扶著他,吩咐著,還要小二幫忙扶住他的身子。
「那……這名姑娘呢?」其他小二紛紛制住許水仙瘋狂的動作,不解的問道。
「別讓她跑了。」回頭吩咐,「等官爺來了再做決定。」
「啊……」
待尹花暖與廉天昊離去之後,大夥兒還能聽見許水仙那瘋狂的嘶吼,響徹在整個房內、房外……
報官之後,許水仙傷害尹花暖的事件被八掛都散佈著。
這一散佈,有人誇大其詞,說尹花暖被許水仙這麼一來,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就連廉天昊也受了重傷,躺在床上起不來。
當尹王爺聽到自己的愛女昏迷不醒,急得待不住王府,再多的堅持與尊嚴,都抵不過做父親的擔心。
廉天昊這小子在搞什麼鬼?不是拐跑他的女兒,說好要好好照顧他的女兒嗎?怎麼會讓他的心肝寶貝受到重傷呢?
尹王爺心裡志下心不安,一聽到愛女受了重傷,便快馬加鞭趕到金寶莊,想要審視多日不見的尹花暖。
金丹丹一見到他來,哈話也沒有多說,直接就將他帶到尹花暖所住的廂房內。
一進到廂房,床前坐著廉天昊,他額頭纏著繃帶,看似在守護床上的可人兒。
尹王爺全身顫抖,腳步有些不穩的來到廉天昊的面前。
「混帳東西!」尹王爺一出手便是給廉天昊一拳,
「你是怎麼照顧本王的女兒的?上刻你不是才來本王的面前,跪著求本王將愛女嫁給你,說什麼會疼她、保護她一輩子,怎麼才過幾刻鐘,她就受了重傷?」
「對不住,我……」廉天昊無話可說,也自責自己沒有盡到保護好尹花暖的責任,任憑尹王爺拳打腳踢。
「對不起有用嗎?本王的女兒……」尹王爺氣得握拳,最後急忙來到床前看看女兒,「暖兒,聽得見爹在叫你嗎?」
廉天昊站在一旁,小聲地開口,「花暖服過藥,剛睡著。」
「睡著?」尹王爺惡狠狠的瞪著他,「你這小王八,竟然敢對本王隱瞞暖兒的病情?該死,本王一定要命人砍了你的頭!」
廉天昊知道愛女心切的尹王爺正在氣頭上,將氣出在他的身上也是正常的,但是他真的沒有隱瞞尹花暖的病情,她真的是剛剛喝過藥才睡著的。
「我苦命的女兒……是爹不好,爹不該在氣頭上與你斷絕關係,不應該讓你淪落民間被人欺負……」尹王爺老淚縱橫的啜泣,「早知道爹就成全你,都疼你十幾年了,再讓你任性一下也沒關係,要是爹再多寵你一些,你今天就不用吃這樣的苦頭了……」
廉天昊摸摸鼻子,發現自己無法阻止入戲的尹王爺。
他其實想說:傷重的人是他,不是她。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尹花暖總以為尹王爺不原諒她這個做女兒的,他也知道她將這事兒擱在心上。
***
他沒有說破,可身為她未來的丈夫,他還是厚著臉皮,天天回尹王府,求尹王爺不要與她計較,請他收回那些氣話,不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尹王爺要怎麼罰他都無所謂,就是不要拿親情賭氣。
尹王爺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他當然也捨不得女兒離開他,但一張老臉又拉不下來,正等著女兒回來求他。
然而尹花暖也是個倔強剛強的人,父女倆就這樣僵著,就等待廉天昊帶她回來請罪。
誰知道尹王爺天天仰頸等待,竟然等到女兒受傷的消息。
他終於捺不住性子,只想看女兒一面。
原本在休息的尹花暖,聽到尹王爺數落著廉天昊,還有他們的對話,終於她睜開了雙眸。
「爹……」她幽幽的喚道。「我沒有事,你別再氣我、惱我好不好?」
尹王爺一驚,沒想到女兒竟然好端端的坐了起來,還一臉懊惱的表情,「暖兒……咦?你、你不是……」
「我真的沒事。」她只是在睡覺而已,「爹,你能不能別再和我生氣了?是我不對,我才知道有爹的感覺,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
尹王爺又氣又惱,但見到女兒沒事後,他最終還是鬆了一口氣,「你啊!出生就是來折磨老父的。」
「爹。」她張天雙臂,撒嬌的投入父親的懷抱,「我一直都想找機會回府,但我又怕你笑我。我想要讓你知道,我選擇的未來是幸福的,不會讓你擔心的。」
尹王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你啊!總是讓爹膽戰心驚的,是爹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但是你這次的選擇……」尹王爺看了廉天昊一眼,又微微歎氣,「好吧!爹不得不說,你的眼光不錯!」
尹花暖一聽,驚訝得瞠大美眸,不懂父親為何如此說?
「有他守著你,我這個做爹的就放心了。你快把病養好,爹好幫你們準備婚事。」
「耶……」她還沉浸在又驚又喜的思緒之中,她將眸光移往廉天昊的方向。到底他是用什麼方法說服她爹的呢?
「乖女兒,你先休息,爹還得去官府一趟,幫你討回一個公道。」尹王爺拍拍她的手,「等會兒爹再回來找你,爹收回氣話,你還是爹的寶貝女兒,是尹王府的郡主,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尹花暖柔順的點頭,「爹,我真的覺得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幸福。」
尹王爺笑了笑,交代廉天昊幾句話,便離開廂房。
尹王爺前腳一走,廉天昊便將她攬進懷裡。
「怪了,你是怎麼說服我爹的?」她大方的佔有他的懷抱,好奇的問著。
「以愛屋及烏的心態。」他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和香味,果然只有她,才能引起他滿滿的慾望,「王爺很愛你這個女兒,當然也得勉強接受我這個女婿了。」
她嘟著小嘴,語氣有些埋怨的道:「那你爹呢?」
「我爹……」一提到那肇事的廉老爹,他就替老父默哀了一下。
「他還是不喜歡我嗎?」她有些喪氣,「就算我恢復郡主的身份,他還是想要為你找妾嗎?」
「他是我親爹,我也不好說出他的下場……」他搔搔頭,但為了安撫愛妻,只要犧牲老爹了,「但是我娘……已經準備一堆「豐富」的要料理我爹了。」
他想,他爹現在應該正在家裡跪著算盤吧!
「啊?」
「相信我,我爹自有我娘料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荒唐的想法了。」他勾起她的下顎,溫柔的說道。
「但是你瞞著我與別的姑娘單獨赴會……」她還沒有跟他算帳呢!
他的皮繃了一下,最後苦笑,「我下次不敢了。」
他其實也是苦主,是他不好在先,不應該瞞著她。
其實,她也知道他瞞著她做了些貼心的事。
他去尹王府找她爹下跪求情,甚至還被她爹轟了出府。
那天,她還見到尹王府裡的下人拿著棍子往他的身上招呼著,她心疼的無法言喻。
猶記得他還對大門大吼一句:我還會再回來求王爺的!
這一幕正好讓她看見,她這才明白原來他替她回去求爹了。
好在她有跟蹤在他的後面,才知道他赴了許水仙的約,也才有辦法救他離開虎口。
要不然……他要被她以外的姑娘吃掉了!
「哼哼!還有下次啊?」她嘟著小嘴。
「沒下次了。」他將她往懷裡更加抱緊,「我是個粗人,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你,其實我有多麼愛你,那些肉麻話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我真的很愛你!」
聽著他彆扭的告白,她的嘴兒忍不住勾起。
她也想告訴他,他以自己的方法愛著她,她就覺得是一種幸福了。
於是她主動覆上他的薄唇。
有時候愛情不需要太多吵嚷的聲音,只要他的眼裡有她、心裡有她、腦裡也有她,還有處處都想著她,那便是他愛她的一種方法了。
而現下她也明白,原來這男人其實貼心得緊,願意給她最好的,這樣就夠了。
原來被他愛著的感覺,是如此的幸福美滿,人生再也沒有任何的缺憾,而是圓圓滿滿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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