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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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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12-28 02:35:54
第910章 蔡學文之死!

    “取代蔡學文?呵呵……”

    冷不防聽了黑木貝子的一番話,秦創世先是一怔,眼中難掩的都是驚訝之色,在他看來,一般的人可說不出這麼一番話來,再加上黑木貝子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這就更加讓秦創世驚訝了。

    驚訝過後,秦創世突然不屑一笑,說:“小丫頭,我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我也不想知道,不過,既然是上門談生意,那就讓你家的大人出面吧!”

    黑木貝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又說:“秦創世,我知道你一向很恨寒心,而且是恨不得他死的那種,既然這樣,你應該知道不久之前寒心差點死在海城機場的事情吧?”

    “咦?”

    秦創世絕頂聰明,哪能聽不出來黑木貝子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心中微動,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莫非你家的大人就是差點弄死寒心的那位傳奇人物?”

    憑秦創世現在的耳目,他雖然知道寒心當初在海城機場發生的事故,但卻不可能知道那場事故的始作俑者就是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小女孩黑木貝子。

    不僅秦創世,甚至就連101局一般的特工都不知道黑木貝子的存在。

    “準確地說,我家的大人就是我!”

    黑木貝子淡淡一笑,同時沖著秦創世點頭致意:“秦先生,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黑木貝子,黑木修一是我哥!”

    “你……你是黑木修一的妹妹?”

    這下子,秦創世真的驚呆了。

    秦創世與黑木修一,一個是華夏的第一醫聖,一個是鳥國的第一醫聖,彼此怎麼可能不認識?

    也因此,秦創世比誰都清楚黑木家與寒心的仇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時之間,秦創世看黑木貝子的目光友善了許多。

    但是,見黑木貝子只是一個小女孩,秦創世又不免有些遺憾。

    似是秦創世肚子里的蛔蟲,黑木貝子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隨即將面前茶幾上的水杯端了起來。

    “哼!”

    伴著一聲冷哼,黑木貝子驟然?力,紙質水杯中處於常溫狀態的純凈水竟是突然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不僅如此,人眼可見的白色霧氣自紙杯中蒸騰而起。

    黑木貝子竟是用掌心里的內力生生將一杯水煮沸了!

    看到這一幕,秦創世不禁面露駭然之色,口中驚呼:“你……你是修真者?”

    “嘻嘻……”

    得意一笑,黑木貝子將水杯放回桌上,水杯中的水猶自沸騰不止,熱氣彌漫開來,就好像是加濕器。

    目光落在秦創世那滿是駭然的臉上,黑木貝子笑著說:“秦先生,若非如此,當初在海城機場我怎麼能弄得寒心那個狗雜種半死不活?”

    不能秦創世說話,黑木貝子又說:“秦先生,你現在相信我又讓你取代蔡學文的實力了吧?”

    秦創世上下打量著黑木貝子,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陰晴不定,末了,他突然苦澀一笑,說:“黑木小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實力的!不過我並非編制里的人,想要取代蔡學文成為衛生局的局長談何容易?你也知道,這里是華夏不是你們鳥國,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

    “嘿嘿……”

    戲謔一笑,黑木貝子說:“秦先生,你這是在考驗我嗎?或許在一般人的眼里你並非編制里的人,但是我卻知道,你這幾年在青城韜光養晦,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考進了衛生局,是衛生局的正式編制人員!只不過你似乎並不想在人前亮出自己的這重身份,所以你便讓蔡學文幫你隱藏起來了!”

    秦創世的確是在考驗黑木貝子,他想知道黑木貝子到底有沒有能力。

    現在看來,僅憑黑木貝子的這番話,秦創世已經甚至黑木貝子的手段之高明了。

    不過,秦創世是一個極其小心謹慎的人,所以,即便黑木貝子表現出來的能力足以成為他對付寒心的夥伴,但他依然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黑木小姐,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們華夏有一句老話是這麼說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下你我之間有著同樣的敵人,既然這樣,我幫你還需要理由嗎?”

    黑木貝子的回答沒有出乎秦創世的意料,但是秦創世不傻,當然知道事情並不會像黑木貝子所說的這麼簡單。

    但是,他也不是那種一定要刨根問底的人。

    趕緊的,秦創世起身開啟了一瓶紅酒,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黑木貝子倒了一杯,然後碰杯。

    “黑木小姐,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當然!幹杯!”

    ……

    深秋,青城的天氣漸漸轉涼。

    大清早的,還蜷縮在被子里的寒心便被紅辣椒一腳踹下床。

    在紅辣椒的生拉硬拽之下,寒心便坐上了紅辣椒的車,兩人這是要去桂花村運輸活雞、雞蛋以及薔薇蔬菜園的瓜果蔬菜。

    按理說,紅辣椒這樣大老板根本不用親自經手采購食材方面的工作,但是,紅辣椒眼饞、嘴更饞寒心在桂花村的後院里種的那些蔬菜,因此,每一次公司的采購部門去桂花村她都會跟著去。

    開著空調的轎車里不但溫暖如春,而且彌漫著紅辣椒身上那種誘人的香味,這讓本就沒有睡好的寒心再度瞌睡蟲上腦,於是乎,副駕駛上的他便幹脆渾渾噩噩地繼續睡大覺。

    “寒心,你的魅力真是太大啦,你知道嗎,昨天你的小女朋友湯秋兒找過我啦,她說她打算投資我們飯店,將紅辣椒大飯店做成南方地區最大的星級酒店呢!”

    回想起昨天湯秋兒找自己談合作,紅辣椒就激動得不行。

    但是,見寒心一直在打瞌睡,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紅辣椒於是便幹脆換話題。

    瞥眼看向寒心,她突然脫口而出:“寒心,蔡學文死了!”

    “什麼?”

    冷不防聽了紅辣椒這話,果然,寒心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本來昏昏欲睡的他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紅辣椒,追問道:“你聽誰說的?他怎麼死的?”

    “嘻嘻……”

    見自己終於吊起寒心的胃口,紅辣椒得意一笑,說:“我在衛生局那邊的朋友告訴我的,據說他昨晚跳樓自殺了,死得非常慘烈,腦漿都摔出來了呢!”

    “那個老東西會跳樓自殺?”

    寒心絕不相信這是真的,所以,想了想,他幹脆從紅辣椒的包包里掏出紅辣椒的手機,然後又從兜里掏出葉傾城之前給他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寒心也顧不得來幾句開場白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傾城,你應該知道蔡學文的死訊了吧?”

    “我現在就在事發現場呢,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蔡學文真的是跳樓自殺的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寒心總感覺心里極不踏實,那感覺就仿佛蔡學文的死與他有關系似的。

    不得不說,寒心的直覺真是太準了。

    電話那頭,葉傾城用弱弱的語氣說:“從現場來看絕不是自殺,最為重要的一點,警察從蔡學文的家里找到了你寫給他的恐嚇信,蔡學文的死亡現場甚至還有你作案留下的指紋!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警察很快就會去找你啦!”

    “呃……”

    冷不防聽了葉傾城的話,寒心的臉綠了,他甚至差點沒憋住直接罵出聲來。

    他奶奶的,老子現在才知道蔡學文的死訊呢,現場怎麼可能有老子作案留下的指紋?再有,老子什麼時候給那個老東西寫過恐嚇信了?

    強壓著心頭的不快,寒心下意識地問道:“傾城,你相信蔡學文的死是我幹的嘛?”

    “啊……”

    寒心話一出口,正在開車的紅辣椒嚇得直接叫出聲來,轎車也差點直接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

    這時候,紅辣椒是再也沒有開車的興致了,幹脆直接將車停下,然後豎起耳朵來聽。

    寒心也夠配合,直接將手機的揚聲器打開。

    “我如果相信蔡學文的死與你有關的話,警察早就去抓你啦!”

    聽著電話那頭的話,紅辣椒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和寒心打電話的是誰,但最起碼對方是相信寒心的。

    而且,昨天一整天紅辣椒都和寒心在一起,晚上更是在一起纏綿了一夜,到現在紅辣椒還腰酸背痛呢,寒心怎麼可能是殺蔡學文的人,難不成寒心還能分身不成?

    不過,就在紅辣椒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電話那頭的葉傾城又說:“寒心,我畢竟不好表明自己的身份,否則的話,我和小心心這段時間的努力恐怕就要白費了!所以,按照我的推測,警察最遲會在今天下午之前去找你,你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葉傾城和柳葉心這些天一直藏匿在暗處,為的就是黑木貝子,既然黑木貝子沒有現身,她們當然也不會現身,否則的話只會打草驚蛇。

    “好的,我知道怎麼做了!”

    說著,寒心直接掛斷了電話。

    “咱們現在回去?”

    紅辣椒這會兒俏臉煞白,分明是被嚇的。

    “回哪兒?你不是要去桂花村嗎?”

    寒心微微搖頭,說:“再說了,你不是說我曾經在桂花村待過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想去桂花村看看,指不定會對我恢覆記憶有幫助呢!”

    “可是……可是……”

    紅辣椒用略微緊張的語氣說:“可是警察要來抓你呀,我們要是不在家里等著的話,到時候他們見不到人,只怕問題會更加嚴重呢!”

    “怕什麼?”

    寒心倒是一點也不緊張,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我不是兇手,我怕什麼?再說了,警察找不到我更好,到時候最擔心的人只會是嫁禍我的那個家夥!所以,這段時間我打算在桂花村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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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12-29 01:58:07
第911章 開過光的嘴巴

    “什麼,你還打算在桂花村住下?”

    聽著寒心的話,紅辣椒更覺不踏實,她一臉緊張地說:“寒心,我當然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是,警察要是找你的話,你躲著是不行的呢,到時候要是被他們抓到,那你就是畏罪潛逃啦……”

    “誰說我要躲?我是要正大光明地住在桂花村好嗎?”

    寒心半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被抓,見紅辣椒一臉的憂心忡忡,他幹脆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然後安慰說:“行了,別擔心,我說了不會有事那就一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再說了,你不是要帶我去桂花村玩嗎?就你現在這狀態還怎麼玩啊?”

    “可是……”

    紅辣椒還想說什麼,但寒心始終是一臉的自信,這讓她的心漸漸踏實了下來,她心想,寒心這一生所經歷的兇險多了去了,可還不是全都化險為夷了?

    這麼一想,她終於是將心里的包袱扔掉,再次開車上路。

    深秋的早晨,絲毫未被污染的桂花村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只看一眼就能夠讓久居大都市的人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

    驅車行駛在蜿蜒盤旋、但卻無比平坦的高速公路上,紅辣椒心情奇好,於是便興致勃勃地說:“寒心,算算時間,你應該有將近一年沒回過桂花村了吧?咱們現在所行駛的這條路就是你一年前出錢修建的哦,你也許不知道,桂花村的村民們都把你當成了大神一般的存在呢,他們對你感恩戴德,無時無刻不念著你的好,只要在村子里走一遭,隨處都能夠聽到大家對你的讚揚呢……”

    興沖沖說了一堆的紅辣椒突然語塞了,因為她分明注意到這會兒寒心正盯著車窗外怔怔出神。

    “對……對不起……”

    心中一緊,紅辣椒急忙解釋說:“我把你失憶的事情忘記啦……”

    “沒事!”

    寒心當然不會在意這樣的小細節,對他而言,失憶前和失憶後似乎並沒有半點區別。

    他雖然沒法將現在的自己與失憶前的自己對比,但他卻真真切切地感覺到,現在的他活得很輕松,最起碼沒有半點煩惱。

    他盯著車窗外出神,完全是被沿途的青山綠水所吸引了。

    靠在副駕駛的靠墊上,他突然破天荒地感慨:“竟然舍得花錢修這麼一條全程免費的高速公路,以前的我真他媽敗家!”

    “撲哧……”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紅辣椒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憋不住笑出聲來。

    她沒好氣地白了寒心一眼,然後說:“大笨蛋,雖說修這條路花了很多錢,但從長遠利益來說你的投資是對的呀,要不是有這條路,你在桂花村的菜園子、藥田里的產物怎麼可能運輸出去?要不是有這條路,村里這一年的發展怎麼可能這麼快?你還不知道吧?現在的桂花村,家家戶戶都蓋上新房子了哦,而且全都是三五層樓的樓房,比青城那些別墅好看多啦!”

    “哦……”

    寒心哦了一聲,然後繼續靠在靠墊上昏昏欲睡,但是他卻在心里腹誹,你妹啊,我才不要什麼長遠投資,我只知道我現在窮得存錢卡都沒有一張。

    很快的,紅辣椒的轎車便出現在了桂花村的村口。

    正如紅辣椒所說,寒心這一年都沒有回桂花村,如今的桂花村早已大變樣,站在村口一眼望去,村里錯落別致的盡是新蓋的樓房。

    不過,更吸引寒心的卻是村口那一大片一望無垠的大棚,進口處豎著一塊牌子——“薔薇蔬菜園&傾城花卉園歡迎你!”

    乍一下看到那塊牌子,寒心便忍不住問紅辣椒:“傾城花卉園‘傾城’二字說的是葉傾城吧?那薔薇花卉園的‘薔薇’二字說的又是誰?”

    “……”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問,已經與寒心發生過實質性關系的紅辣椒只感覺自己的心里怪怪的。

    早在傾城花卉園落成的時候就不止紅辣椒一人認為“傾城”二字指的就是葉傾城,可當時的寒心卻說只是重名而已。

    “好呀!寒心,你果然是一根花心的大蘿卜,你原先不是說傾城花卉園只是和葉傾城重名嗎?現在你終於承認你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葉傾城啦?”

    紅辣椒雖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一個人獨享寒心,但當真的看到寒心對其他女人有感覺的時候她依舊會不舒服,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愛情更是自私的。

    “……”

    被紅辣椒一通數落,寒心頓時就沒詞了,他匆匆下車,楞是沒敢吱一聲。

    見跟著下車的紅辣椒一臉的殺氣騰騰,他心知不妙,幹脆便顧左右而言他:“辣椒,你還沒有說薔薇花卉園的‘薔薇’二字代表的是什麼呢!”

    “哼!薔薇就是董薔薇,那是你的另一個女人!”

    紅辣椒用越?幽怨的語氣冷笑連連地說:“寒心,當初你和董薔薇的愛情那可是轟轟烈烈的哦,據我所知,薔薇蔬菜園最早就是你和她一起經營的,我還聽說,她還懷了你的孩子呢!”

    “……”

    這下子,寒心徹底傻眼了,他以為自己和葉傾城已經算是曖昧了,可和董薔薇比起來,他與葉傾城之間真可以算得上是純情了。

    不過,他更在意的明顯是紅辣椒口中的另一句話。

    心中一突,他下意識地抓住紅辣椒的素手,然後用急切的語氣問道:“辣椒,你說那個董薔薇懷過我的孩子?那孩子呢?”

    “這……”

    注意到寒心眼中的期盼,紅辣椒不禁一怔,在她的印象里,寒心失憶的這段時間中,寒心是那麼灑脫,甚至連別人在提及林溫柔的時候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並沒有放在心上,但他似乎對董薔薇懷的那個孩子及其上心。

    紅辣椒雖然沒有一直跟在寒心的身邊,但因為和仁聖堂的人關系好,又經常和寒心有電話聯系,所以,她對寒心他們在上京城的經歷多少是有些耳聞的。

    略微遲疑了一下,她告訴了寒心實情,她說:“寒心,董薔薇懷的那個孩子早就已經流產了呢,而且據我所知,董薔薇身中劇毒變成了植物人,你這些年東奔西跑,多半都是為了找解藥救治她……”

    “她……她竟然變成了植物人?”

    在寒心現在的記憶里,他對董薔薇自然是沒有半點印象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當聽了紅辣椒的一番話之後,他的心竟是莫名一痛。

    “你……你怎麼了?”

    注意到寒心的情緒不對,紅辣椒急忙問道。

    “沒事呢!”

    寒心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同時還沖著紅辣椒笑了笑。

    他沒有告訴紅辣椒,這一刻他突然有一種回上京城看望董薔薇的沖動,畢竟在他看來,即使他失憶了,可他還是寒心,而董薔薇是他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還是癱瘓在輪椅上的植物人,他怎麼可能不去看望?

    但是,最終寒心還是強迫自己把這些念頭藏了起來,因為他深知現在的自己有多?弱小,一沒錢二沒權,可以說是半點能力也沒有,即便真看到了董薔薇,他又能怎樣呢?

    而且,如果讓那些故人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失憶,只怕他們也會擔心的吧?

    就在寒心和紅辣椒朝著薔薇蔬菜園走近的同時,一個女人突然無比興奮地從菜園子里走出來。

    目光落在寒心的身上,女人先是一怔,既然如打了雞血一般快步迎上來,同時,她用無比激動的語氣喊道:“心哥,你怎麼回來啦?”

    來人自然就是索方蜜了。

    但是,現在的寒心對她卻是沒有半點印象。

    趕緊的,不等索方蜜迎上來,他急忙小聲地叮囑紅辣椒:“辣椒,不管怎樣,你別讓大家知道我失憶的事情,我不想他們為了我而擔心!”

    “嗯嗯嗯!”

    紅辣椒當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她用力點頭。

    為了更好地掩蓋寒心失憶的事實,她趕緊笑著向索方蜜打招呼:“小蜜,這大清早的你怎麼就上班了呀?”

    “小蜜?這名字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啊,嘿嘿……”

    冷不防聽到紅辣椒說出索方蜜的小名,寒心沒能憋住,邪邪一笑。

    這時候,索方蜜已經來到了寒心的面前,雖說她是在地里工作,但做得更多的卻是管理,下地的事情有村里雇傭的員工做,所以,她的身上不沾染半點泥土,加之姿容不俗,清麗脫俗,一下子就把寒心的眼睛給勾了去。

    被寒心盯著上下打量,索方蜜俏臉微紅,忙嬌嗔地瞪向寒心,緊張地解釋說:“心哥,你真討厭,最初還不是你這麼叫人家的?”

    “啊?呵呵……”

    被索方蜜這麼一說,寒心頓覺尷尬不已。

    喜滋滋領著寒心和紅辣椒進入薔薇蔬菜園的同時,索方蜜忍不住問道:“對了,心哥,你怎麼回來了呀,村長她們沒有跟你一塊回來嗎?”

    事實上,對索方蜜而言,寒心回來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林溫柔等人,她雖然也期待著大家都回來,但那種期待感明顯沒有對寒心的強烈。

    而且,索方蜜如今根本就不敢轉頭與寒心對視,因為敏感的她總能感覺到寒心的眼睛總是在她的身上打轉。

    她與寒心並肩走的時候,寒心便會盯著她的胸脯看,她走寒心後面的時候,寒心總會時不時回頭去看她的臉,她硬著頭皮走前面的話,寒心更是直接盯著她的屁股。

    “她們太忙了吧,只有我閑著沒事就到處瞎逛!”

    寒心說著,又憋不住去偷看索方蜜。

    “心哥好像變壞了呢!”

    感受著寒心的目光那麼不規矩,內心深處,臉紅紅的索方蜜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至於紅辣椒,她這時候索性先一步走進了菜園子,臨行前不忘意有所指地叮囑寒心:寒心,你走路的時候記得看路哦,這里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可別不小心摔坑里去,哼!”

    “?當!”

    紅辣椒前腳剛走,只顧著看索方蜜的寒心真就不小心一頭撞在了一根電線桿上。

    他欲哭無淚,笑罵道:“你妹啊!臭女人,你的嘴巴是開過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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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12-29 01:58:26
第912章 腦癌

    “咯咯……咯咯咯……”

    索方蜜笑得前仰後合,尤其寒心的那句話更是讓她笑得眼淚嘩嘩流,好不暢快。

    不過,笑著笑著,索方蜜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整個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就好像石化了一般。

    見索方蜜一臉的痛苦,寒心嚇了一跳,他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索方蜜的身體一陣傾斜,竟是直挺挺地後仰而去。

    “小蜜!”

    寒心見勢不對,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伸手從後面接住索方蜜,只是,他的手抓住的地方頗為尷尬,竟是索方蜜的胸脯。

    但是,這時候索方蜜已經昏迷過去,而周圍又沒有什麼人,所以,寒心趕緊紅著老臉依依不舍地將手縮到索方蜜的腋下。

    緊接著,他以公主抱的方式將索方蜜橫抱而起,然後疾步沖進不遠處的樓房。

    這套小別墅一般的樓房自然是當初董薔薇準備在這里一門心思經營菜園子的時候蓋的,董薔薇回到上京城之後,這里就成了薔薇蔬菜園和傾城花卉園的辦公樓。

    不算村里那些出力的工人,這里住著十多名索方蜜的下屬,他們全都是索方蜜從青城的人才市場招聘來的,幫著索方蜜打理薔薇蔬菜園、傾城花卉園以及仁聖堂中藥種植基地!

    天色還早,索方蜜雇傭的村民們還沒有來上班,但是索方蜜招聘來的這些員工卻早已上班,他們並不認識寒心,這時候見他們的蜜總正被寒心這位陌生男人抱著闖進門,一時之間,全場嘩然。

    好在,紅辣椒這會兒也在。

    “寒心,小蜜怎麼了?”

    紅辣椒快步迎了上來,幫著寒心托起索方蜜的後腦勺。

    “寒心?天哪!他就是我們的大老板嗎?”

    “聽蜜總說,我們的大老板就叫寒心,看來真的是他了!”

    “真是沒想到我們的大老板這麼年輕,之前我還一直在猜測他最起碼也是一位中年大叔呢!”

    “哇哦!我們的老板不但年輕,而且長得有幾分小帥呢,我感覺我一眼就愛上他了!”

    “姐們,省省吧,我可聽說了,咱們的大老板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圍在他身邊的女人多得不行,而且每一個都是才貌雙全的奇女子呢!”

    “哼!你們這些花癡,難道你們沒看到蜜總暈倒了嗎?趕緊去幫忙呀!”

    伴著陣陣鶯聲燕語,以女生為主的十幾名員工立刻呼啦著圍了上來。

    “哪里有床?”

    橫抱著索方蜜的寒心這會兒急得滿頭大汗,忙問道。

    “老板,請跟我來!”

    其中一名看起來頗為幹練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在前面帶路。

    很快的,寒心便將索方蜜放在了床上。

    緊接著,他忙又對紅辣椒說:“辣椒,你外公應該在桂花村的吧?趕緊叫他過來!”

    大概十分鐘後,明顯是賴在床上睡回籠覺的張龍井便踩著一雙拖鞋匆匆而來,他的眼睛上還掛著眼屎,看得寒心一陣頭疼。

    見索方蜜這會兒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張龍井顧不得和寒心打招呼,急忙迎上來又是給索方蜜診脈又是紮銀針的。

    寒心坐在一旁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就在周圍晃悠。

    這間房間連著索方蜜的總經理辦公室,相當於索方蜜平時上班時所用的臨時休息間。

    房間里的擺設極其簡單,除了此刻索方蜜所躺的床鋪之外,地上還鋪著一塊瑜伽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簡約但幹凈,不難看出,索方蜜平時很少待在休息間里,這也難怪,畢竟她家就在桂花村。

    不知不覺,寒心便來到了索方蜜的總經理辦公室。

    和里面的休息室之外,這間總經理辦公室的陳列也極其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一把辦公椅以及辦公桌上成套的電腦等等之外,辦公桌的對面擺著一排“l”型的辦公沙發。

    和里面的休息間一樣,這間辦公室同樣被打掃得非常幹凈,在晨暉的映照下,窗明幾凈,熠熠生輝。

    坐在辦公椅上,寒心閑著無聊,於是就幹脆打開辦公桌的抽屜,他心想,反正自己是老板,這樣也不算是侵犯索方蜜的**吧?

    抽屜里最多的是索方蜜向上京城打款的票據,每一張票據上面的數額最少都是幾萬塊,而且是每隔兩三天就打一次款。

    “嘖嘖嘖!真沒想到這小小的菜園子和花卉園竟這麼賺錢!”

    寒心現在失憶了,他當然不會知道,他曾經的幾場“真氣雨”早已改造了當地的土質,使得這里走出去的瓜果蔬菜以及鮮花都非常受消費者的歡迎。

    這樣的收入和仁聖堂當然是沒法比的,但也足夠讓現在的寒心驚訝了。

    很快的,寒心就從另一個抽屜里找出來了好幾盒藥,有中藥也有西藥,但不管是那一盒藥,主治功能都大同小異,主要是治療頭疼的。

    “難道小蜜剛才突然暈倒是因為頭疼?”

    想到這種可能,寒心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

    之前他因為在一醫的中藥庫待過,靈魂深處對中醫的記憶漸漸被打開,他很清楚,頭部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之一,任何頭疼都不可能是小問題。

    這時候,張龍井已經哭喪著臉從里面的休息室走出來。

    坐到寒心對面的沙發上,他忍不住苦嘆一聲,說:“寒心,你猜猜看小蜜是哪兒出了問題?”

    寒心一翻白眼,說:“當然是頭疼犯了啊!”

    “……”

    張龍井先是一怔,繼而驚呼:“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之前為她診斷過了?”

    “我要是能夠為她診斷的話就不會讓辣椒去找你了!”

    寒心說著,將抽屜里的幾盒藥拿了出來:“小蜜在抽屜里放了很多治頭痛的藥!”

    “……”

    張龍井這下子更是無話可說了,他累死累活才診斷出索方蜜暈倒的原因,可寒心卻通過這種方式判斷,這讓張龍井覺得,神醫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

    見張龍井?呆,寒心忙又說:“行了,別賣關子了,說說看吧,小蜜到底是怎麼回事?”

    “頭疼!”

    張龍井這會兒明顯是心不在焉,他的回答真可謂是言簡意賅。

    但是,對寒心而言,這樣的回答與廢話根本無異。

    “我當然知道她是頭疼啊,我的意思是,導致她頭疼的病因是什麼!”

    “咳咳……咳咳咳……”

    張龍井尷尬地避開寒心的視線,然後才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如果我的診斷沒有問題的話,我想,小蜜是患了腦腫瘤!”

    “什麼?腦腫瘤?”

    寒心面露驚駭之色,口中驚呼:“腦腫瘤不就是腦癌嗎?”

    他已經失憶了,按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但這時候就是心隨意動地脫口而出,說得是那麼自然,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失憶過一般。

    張龍井倒是沒有因為寒心的這番話而意外,畢竟在他看來,這樣的寒心才真的是正常的。

    臉上的凝重之色更盛,張龍井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丫頭的情況非常糟糕,只怕已經是腦腫瘤晚期……”

    “什……什麼?晚期?”

    張龍井的話還沒有說完,但寒心卻已經嚇得面無人色。

    雖說如今對已經失憶的寒心而言,索方蜜充其量就是他的員工,但要眼睜睜看著如此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離開,他明顯辦不到。

    好在,他並沒有因為索方蜜的病情嚴重而亂了方寸,冷靜下來之後,他忙又問道:“張老,現在要怎樣才能救她?”

    將寒心臉上的希冀之色看在眼里,張龍井不禁苦澀一笑,搖頭說:“神仙難救!”

    寒心眉頭深鎖,又問:“那如果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還能活多久?”

    張龍井就好像小學生那般掰著指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才說:“寒心,小蜜的腫瘤長在腦部,而且緊挨著大腦左半球,所以說,她隨時都會因為腫瘤壓迫到左腦而猝死,即便不這樣,但腫瘤始終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長大,所以,最多三個月,她同樣會因為左腦被漸漸長大的腫瘤壓迫而死亡!

    “更為嚴重的是,大腦是人體的中樞神經而已,構造極其覆雜,腫瘤生長在其中,就算不碰到左腦但也依然會無時無刻與其他神經摩擦著,這種疼痛絕非常人所能忍受的,所以說,小蜜未必真就能夠活過三個月!”

    聽著張龍井的一番話,寒心徹底陷入了沈思,他眉頭緊鎖著,身體更是隱隱有些?抖。

    有那麼一瞬間,當他不經意間轉頭看向休息室房門的時候,他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縮,然後便趕緊如做了虧心事一般深埋著頭。

    張龍井顯然沒有意識到索方蜜這會兒正由紅辣椒攙扶著站在休息室的門口,見寒心埋著頭,張龍井又說:“寒心,你先別急著難過,畢竟凡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要我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別讓她知道自己的病情,穩定住她的情緒,否則的話,因為心理壓力,只怕她的情況會更糟……”

    “咳咳……咳咳咳……”

    不等張龍井把話說完,寒心突然就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同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張龍井一眼。

    但是,心眼實誠的張龍井顯然並不知道寒心這是在暗示他閉嘴,他面露疑惑之色,又說:“寒心,你咳什麼啊,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

    寒心一臉的蛋疼,他剛開口準備說些什麼,可面容憔悴的索方蜜卻先一步開口了。

    在同樣一臉蛋疼的紅辣椒的攙扶下,她一步步朝著張龍井所在的沙發走去,並用略微哽咽的聲音說:“張老,你沒有說錯……”

    “小蜜,辣椒,你們……你們什麼時候……”

    冷不防看到索方蜜和紅辣椒,張龍井頓時就傻眼了,他支支吾吾地想要開口,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他才又用無比凝重的語氣說:“小蜜,你不要太過擔心,畢竟你也知道寒心醫術高明……”

    “張老,你不用安慰我的!”

    興許是不想讓別人擔心,這時候,索方蜜竟是很難得地擠出一抹笑意,她下意識地瞥向依舊埋著頭的寒心,強顏歡笑地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知道我時日無多啦……”

    “你知道個屁!”

    不等索方蜜把話說完,寒心突然猛地?眼直視她,說:“小蜜,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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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如饑似渴

    索方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聽了寒心這番分明是罵她的話,她竟是突然笑了起來,笑靨如花。

    只是,在她的笑臉上,兩行清淚看起來是那般讓人心疼。

    “心哥,我相信你!”

    當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索方蜜更是憋不住直接抱膝蹲在地上捂臉抽泣。

    她分明是在壓抑自己,那似有若無的哭聲聽起來讓人無比揪心。

    一時之間,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紅辣椒畢竟是女孩子,心思更加細膩,趕緊的,她急忙也蹲下去安慰索方蜜。

    寒心和張龍井對視一眼,大尾巴狼似的悄無聲息溜出了辦公室。

    紅辣椒不愧是做生意的,善解人意不說,而且很會安慰人,很快的,僅有兩人的辦公室里,索方蜜便含著淚坐回了沙發上。

    “小蜜,你也別太難過啦!”

    紅辣椒拉著索方蜜的纖纖素手,用盡量柔和的語氣輕輕地說:“你們家心哥的醫術你還不清楚嗎?只要給他時間,他肯定能夠找到讓你康覆的辦法。要我說,你現在依然已經像平時那樣該吃吃,該喝喝,尤其不能把薔薇蔬菜園、傾城花卉園以及我外公照看的藥田工作給耽誤了,你們家心哥還指著你為他賺錢呢,嘻嘻……”

    “辣椒姐……”

    索方蜜的抽泣漸漸變弱,這時候聽了紅辣椒的話,嬌軀隱隱有些顫抖的她幹脆直接撲入紅辣椒的懷里,稍稍遲疑了片刻,聲音略顯哽咽的她這才用弱弱的語氣說:“我當然相信心哥的醫術,這些年,他在醫學界創造的奇跡還少嗎?可是……可是我依然很怕……

    “我不是怕死,而是怕我的身體拖累了心哥,雖說在他的心里我指定是不如薔薇嫂子的,但我還是擔心他會像對薔薇嫂子那樣對我,畢竟他是一個老好人……

    “這一年,為了薔薇嫂子,心哥滿世界跑,累死累活不說,好幾次甚至遇到了生命危險。要是心哥為了給我治病也這麼糟蹋他自己,我……我寧可現在就死去!”

    聽著索方蜜這一番看似是氣話、但實則是真情表露的話語,紅辣椒突然感覺心里憋得慌,她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暗罵:“寒心,你這個王八蛋,你什麼時候把索方蜜這種單純的小丫頭的心也給俘獲了?”

    要是寒心聽到這番話,只怕要被活活氣死,個人魅力太大,能怪他嗎?

    貝齒輕咬,任由索方蜜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紅辣椒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小蜜,你是不是喜歡你們家心哥呀?”

    在問出這番話的時候,紅辣椒突然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她分明能夠感覺到索方蜜在聽到她的話之後身體突然變得無比僵直。

    按理說,若是換做平時,紅辣椒絕不會如此唐突地問出這種問題的,但如今的她是寒心的女人,而女人偏偏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面對愛情的時候,即便她始終暗暗告訴自己,寒心終究不會只屬於她一個女人。

    遲疑了好半天,本該一直伏在紅辣椒懷里的索方蜜突然輕輕地坐直了身子,這時候,在她蒼白無血的俏臉之上隱隱有著淡淡的羞紅。

    她羞答答地看向表情極其尷尬的紅辣椒,用細若蚊吶的語氣輕輕地說:“是呀!只怕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他的秘密了吧?只是,偏偏他不知道!”

    “小蜜,其實……”

    紅辣椒的心中莫名一痛,她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來著,但索方蜜卻牽強著笑臉打斷了她的話。

    “不過,我希望的正是這樣的結果,只要他不知道我喜歡他就好,畢竟他身邊的女孩那麼多,他已經足夠頭疼的了,我還是不要再給他添亂了,嘻嘻……”

    說著,索方蜜再度伏入紅辣椒的懷里。

    “傻丫頭!”

    紅辣椒輕撫著索方蜜的烏黑長?,口中低語:“既然喜歡,為什麼不嘗試著去擁有呢?”

    “辣椒姐,你也喜歡心哥吧?”

    突然的,索方蜜問了一個紅辣椒沒法接的問題。

    她當然喜歡寒心,如果不喜歡,她幹嘛三天兩頭就往桂花村跑?難道寒心家後院菜園子里的瓜果蔬菜就真的那麼好吃?即便再好吃,但吃多了依舊會因為厭倦而想要換口味吧?

    全桂花村的人都看得出來紅辣椒對寒心有意思,包括索方蜜。

    要是換做平時,紅辣椒必然會很肯定地回答索方蜜的這個問題,畢竟現在的她已經與寒心之間發生了最實質的男女關系。

    但偏偏這時候的索方蜜身患絕癥,紅辣椒自然而然會對索方蜜產生一些同情的心理,這時候,她是真害怕自的話會讓索方蜜的病情突然惡化。

    所以,遲疑了好半天,紅辣椒權衡再三之後才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並說:“我是喜歡寒心,不過,我不會像你這樣只打算遠遠地看著他,我一定要爭取和他在一起!”

    “辣椒姐,你真勇敢!”

    索方蜜說著,身體突然動彈了好幾下,紅辣椒雖然看不到,但卻感覺得到她那是在伸手擦拭眼淚。

    這時候,紅辣椒幹脆也不說話了,她就好像是一個大姐姐,悉心地擁抱著受傷的妹妹。

    ……

    離開了蔬菜園之後,寒心便跟著張龍井來到了他當初在桂花村蓋的小平房。

    如今的桂花村,家家戶戶都蓋起了新房子,而且絕大多數都是三五層樓那麼高的,寒心的小平房看起來多少有些寒磣。

    但是,因為門前院後種滿了花花草草,尤其後院那大片開闊的藥田里更是長滿了各種中藥,偶爾有山風吹來,帶起陣陣藥香,沁人心脾。

    “嘖嘖嘖!這里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仰面躺在後院葡萄樹下的藤椅上,寒心叼起一支煙,口中嘖嘖稱奇,看張龍井的目光中分明有著幾分羨艷和嫉妒。

    “咳咳……”

    張龍井哪能看不出來寒心這是在埋怨他霸占了這麼好的一塊地兒?不過,張龍井的臉皮夠厚,幹脆假裝聽不出來寒心這番話的意思。

    為了岔開這個話題,他急忙說:“寒心,你對小蜜那丫頭的病怎麼看?要不我們還是把她送去醫院做化療吧?”

    寒心略微沈思了片刻,便忍不住問道:“要是做化療的話,她能夠康覆嗎?”

    張龍井搖了搖頭,說:“化療能夠讓她多活幾個月,但想要康覆的話,機會不大!最主要的還是腫瘤長在了她的大腦中,即便開顱做手術摘除腫瘤,但風險依舊很大,估計連兩成的活命幾率都沒有!”

    “這麼說,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蜜去死了?”

    失憶以來,寒心第一次覺得這麼煩躁,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甚至讓他想要大聲咆哮。

    “那倒未必啊!”

    張龍井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然後才又說:“寒心,憑我對你的認識,在沒有失憶之前,以你的醫術,一定可以讓小蜜康覆!”

    “你這樣的假設根本就不成立好嗎?畢竟我失憶了就是失憶了,沒有如果!”

    寒心頗為郁悶地說:“要有‘如果’的話,我還想說如果小蜜根本就沒有患病呢!”

    “寒心,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張龍井急忙解釋說:“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就跟著我學習中醫,假以時日,當你將中醫的基礎知識都融會貫通之後,未必不能救治小蜜!”

    “……”

    這時候,寒心想哭了,他用越?郁悶的語氣說:“張老,咱別鬧了成不?你對小蜜的病尚且束手無策,我要是跟著你學,且不說小蜜的身體能不能等得起,即便真等得起,即便我真的把你的本事都學了,可依舊沒法救她!”

    “理論來說是這樣的!”

    張龍井尷尬得老臉通紅,但他沒有放棄勸說寒心學醫,想了想,他又說:“寒心,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既然你已經失憶了,為什麼還知道中文怎麼說?竟然你失憶了,為什麼可以救治湯小姐?”

    “……”

    寒心啞口無言,張龍井所問的問題何嘗不是他一直在想的?

    “寒心,按照我的猜測,你雖然失憶了,但是你的醫術並沒有跟著記憶一起消失!就好像你的語言能力,你曾經所精通的醫術早已成為一種本能,它們就存在於你的靈魂深處,只不過你不知道怎麼運用它們而已!

    “假如你跟著我學醫,我將所有我知道的中醫知識都交給你,那麼,或許有一天你就能夠再次運用你遺忘在靈魂深處的醫術!”

    張龍井的一番話就好像是一塊敲門磚,瞬間就讓前一秒還倍感焦躁的寒心眼前一亮。

    “好!我就跟著你學醫,希望小蜜的身體能夠撐得住吧!”

    說話間,本該如大爺一般仰面躺在藤椅上吞雲吐霧的寒心已經站了起來,毫無征兆的,他朝著張龍井深深鞠躬,並恭恭敬敬地說:“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寒心,你這個混小子,你可是韓門的主人,我哪有資格當你的師父啊?你他媽這是折煞我……”

    張龍井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將寒心扶住。

    “師父,你別管我曾經如何如何,至少現在的我對中醫是一竅不通,你既然願意教我,那就是我的師父!”

    因為確認了師徒關系,之前對張龍井一直不怎麼客氣的寒心頓時變了一幅臉,三言兩語將張龍井哄得哈哈大笑。

    緊接著,張龍井直接從屋里掏出厚厚一沓泛黃的古樸醫書遞給寒心,並說:“寒心,這些就是我這些年所珍藏的醫書、典籍、孤本,幾乎囊括了中醫的所有領域,你現在就先看這些書吧,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寒心因為急著救索方蜜,當然不會抱怨張龍井給他的書太多,他現在就好像是一塊幹涸的海綿,急於吸納一整條的黃河水。

    所以,接過張龍井遞來的十幾本醫書,寒心立刻如饑似渴地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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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醫者三戒

    寒心這一下看書就仿佛是陷入了泥潭中、沼澤中,再也沒法爬起來。

    下午的時候,紅辣椒和索方蜜來找過他,但他的兩只眼睛以及整顆心全都投入在了手中的那本《千金方》中,兩女無論若什麼,他不是回答“嗯”就是回答“哦”,兩女自覺無趣,於是就跑到了菜園子里嬉鬧。

    “辣椒姐,你看嘛,心哥就是一個老好人,他現在我了能夠找到給我治病的法子,整個人都掉到書里去啦!”

    菜園子里,索方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會轉頭瞟一眼葡萄架下面依舊在啃書的寒心。

    “這有什麼不好嗎?”

    紅辣椒的認識與索方蜜截然相反,她一邊興沖沖地摘著瓜藤上的黃瓜一邊用極其欣賞的語氣說:“他現在只是掉進了書里面而已,多學點東西對他沒有壞處!”

    “可是……可是……”

    索方蜜還想說些什麼,但想想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就只能懷著惴惴不安的心作罷了。

    興許是被寒心那種拼勁所感染,想了想,索方蜜突然倔強地攥起小粉拳,她斬釘截鐵地說:“辣椒姐,我想好了,為了不辜負心哥的努力,我一定要撐住,一直到他找到為我治病的方法為止!”

    “這就對了嘛!”

    能夠聽到索方蜜這麼說,紅辣椒顯得極其高興,她再度如大姐姐那般拉起索方蜜的小手,說:“不管怎樣,我們都不該放棄希望!就好像寒心那個大壞蛋,他能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也是從無到有拼搏過來的嘛?人生在世,誰不苦呢?但只要咱們能夠咬緊牙關堅持,總會有苦盡甘來的時候!”

    不知不覺已經是天黑,可寒心依舊在看書,仿佛真應了“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那句古話。

    紅辣椒當然想留下來陪著寒心,因為自從和寒心有了那種關系之後,她發現自己越?離不開寒心了。

    但是,她不得不走,雖說“唾液化毒粉”的中毒事件已經過去,但明天一早她要與湯秋兒詳談投資的事情,而且還要去見市里的相關領導。

    更為重要的一點,因為寒心被污蔑殺人,現在的青城必然是一片動蕩,寒心現砸躲在桂花村暫時不會被發現,但她得回去聽動靜不是?

    這一夜,在張龍井哈欠連天的陪同下,寒心一直看書到淩晨一點多才休息,次日一早,破天荒起了一個大早的張龍井本想去敲門讓寒心起床的,可寒心卻早早就在後院的葡萄架下看書。

    深秋的早晨有霧,寒心的頭上、身上籠罩了厚厚一層薄霧,天知道他起床有多早。

    “次奧!”

    這下子,張龍井是真的憋不住了,他快步迎上去,口中叫罵:“寒心,你這個臭小子,天底下哪有像你這樣看書的?你這是在看書還是在玩命啊,難道你不知道勞逸結合的道理嗎?”

    說著,張龍井更是作勢就要將寒心手中那本《本草綱目》奪過來。

    不過,即使已經全身心投入到了書海中,可是,寒心的警惕性卻極高,不等張龍井的手碰到書卷,仰面躺在藤椅上的他便已經巧妙地翻身避開。

    與此同時,始終盯著書頁的他用淡淡的語氣說:“師父,依我看你肝火太旺,這樣不好,平時還是多應該喝點清茶之類的,多吃蔬菜少吃肉,否則的話,你早晚有一天會因為心火太旺盛而猝死!再有,你畢竟年紀大了,所以還是要盡量少熬夜,早睡早起多鍛煉……”

    “你……你你你……”

    冷不防聽了寒心的一番話,張龍井已經是驚得目瞪口呆。

    天知道為什麼寒心才埋頭苦讀一天就已經有如此進步!他一語中的,將張龍井身上存在的健康隱患一下子全都說出來,這讓張龍井羨慕嫉妒恨的同時更有一種脫光光了讓寒心看的尷尬感覺。

    注意到寒心的眼睛越?深邃、明亮,這一刻,張龍井的心中不禁升騰起無限的希望,他期待著寒心能夠早日恢覆醫術,懸壺濟世,治病救人!

    中午的時候,本著學以致用的原則,張龍井硬生生將閉門造車的寒心拉出門,然後在村子里四處走訪,為那些身患陳年舊疾的村民們診斷、治療。

    不過,暗地里,寒心卻覺得張龍井拉著他滿村子跑的行為很有點騙吃騙喝的嫌疑,因為他所到之處村民們無一不熱情款待,真正坐到了殺雞宰鴨、大魚大肉,活似過年。

    第二天,當張龍井又要拉著寒心出門的時候,寒心自覺臉皮太薄,幹不來這種白吃白喝的勾當,於是就提議去其他村莊行醫。

    張龍井雖然一臉的扼腕嘆息,但終究是苦著老臉答應了下來。

    百花鎮轄下共有近百個村落,而且每一個村莊的名字都以“花”為名字,桂花村不過是其中一個村子。

    大清早的,精神抖擻的寒心與無精打采的張龍井便來到了一座遠離桂花村的村落。

    此村名為“荷花村”,與桂花村相距十幾公里,緊挨著一條長滿了荷花的河流,因此而得名。

    相對而言,荷花村是百花鎮下轄最貧困的村莊,與桂花村這樣的更是沒法比,從村頭到村尾,到處都是積滿了滄桑歲月的木屋,甚至連更為陳舊的茅草房都能夠看到。

    因為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都去往大城市打工,留在村里的便只剩下老弱婦孺。

    巴掌大的村子極少有陌生人涉足,寒心和張龍井剛進村沒多久,大半個村子的人便都知道了。

    村民們好奇地站在自家院門口打量寒心和張龍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有膽大的熊孩子更是三五成群地圍上來,用他們那雙好奇陌生人、事、物的眼睛巴巴地打量著寒心和張龍井。

    寒心早有準備,急忙從背上背著的雙肩包里掏出各種糖果送給小孩們吃。

    這時候,年齡稍大的孩子們都已經去村小學上課了,留下來的自然都是還沒到上學年齡的小孩子,他們一看到吃的,頓時雙眼放光,頃刻之間就與“賄賂”了他們的寒心打成一片,哥哥長叔叔短地稱呼著寒心,一個個的聲音都非常甜膩,這讓寒心非常受用,哈哈大笑。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名看起來年齡約莫在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突然一頭沖進人堆,不待寒心反應過來,戴著一副老舊近視眼鏡的男人已經將七八名圍在寒心周圍的小孩唬得後退,有膽小的甚至已經眼紅紅地哭起來。

    男人不管不顧,三兩下便將寒心送給小孩們的糖果搶走。

    緊接著,他將糖果全都塞回寒心放在地上的塑料袋里,然後惡狠狠地說:“你們是誰?來我們荷花村做什麼?”

    說著,不待寒心和張龍井答話,男人當即又用略顯急躁的語氣指責四周圍著的孩子家長:“你說你們也真是的,怎麼能任由孩子們隨隨便便吃陌生人給的糖果呢?要是遇到了壞人怎麼辦?前不久咱們村里突然丟失的孩子還不足以讓你們警醒嗎?”

    男人有一個很奇葩的名字,姓羅名十號,據說是青城市人,荷花村的村長。

    羅十號畢竟是荷花村的村長,他說話很好使,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圍觀的家長們立刻拉起自家的孩子連連後退好幾步,然後用無比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寒心和張龍井這兩個陌生人。

    “呃……”

    意識到自己被誤認為是人販子,寒心的額頭上不禁劃過三條黑杠杠。

    他郁悶地看向身旁跟著的張龍井,壓低了聲音嘀咕:“師父,你做人也太失敗了吧?你不是說你半年前就到桂花村了的嗎,既然這樣,荷花村怎麼沒有一個認識你的人?”

    “……”

    張龍井郁悶至極地說:“我的確早在半年前就搬到桂花村為你打理藥田了啊,但是我平時極少出門走動的,而且荷花村距離桂花村足有十幾公里遠呢,這些村民怎麼可能認識我?”

    兩人說話的聲音極小,交頭接耳的,怎麼看都像是在商量著什麼壞主意,羅十號立刻就不樂意了,他瞪向寒心,冷冷地說:“喂!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呢?告訴你們,我可是荷花村的村長羅十號,如果你們是壞人的話,我勸你們趕緊走吧,我們村不歡迎你們……”

    “咳咳……咳咳咳……”

    見羅十號面露不耐之色,張龍井急忙陪笑著說:“羅村長,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桂花村的藥田你們都應該知道的吧?我就是那片藥田的負責人張龍井!”

    “張龍井?我沒有聽過啊!”

    羅十號楞了一下,轉而去問周圍的村民:“你們有誰認識嗎?”

    張龍井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藥田里混吃等死,而荷花村因為距離桂花村較遠,平時極少走動,誰會認識張龍井啊?

    看到村民們紛紛搖頭說不認識自己,這時候,張龍井的臉有些綠了。

    想了想,他幹脆忙又說:“羅村長,我沒有騙你,更沒有騙大家,我真是桂花村的人,對了,這位先生就是桂花村鼎鼎大名的村醫寒心,你們應該知道他吧?”

    自知自己沒法說服以羅十號為首的一眾荷花村村民,張龍井幹脆把寒心給拋了出來。

    然而,羅十號三個月前才調到荷花村,他哪知道寒心啊?

    至於其他在場的村民,他們雖然大多都聽過寒心的大名,但卻無一人見過寒心。

    所以,羅十號當即冷笑連連地說:“兩位,請離開吧,我們村不歡迎你們!”

    眉頭微皺,寒心終於是說話了,他含笑盯著羅十號,說:“羅村長,我剛才聽你說你們村前不久丟過孩子,所以,我很能理解你不待見陌生人的心理!不過,我確實是從桂花村過來的寒心,而且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為咱們村有陳年痼疾的鄉親治病的,希望羅村長能夠多多通融……”

    “滾!”

    壓根就不給寒心把話說完的機會,羅十號突然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然後惡狠狠地對寒心說:“你們要是再不離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張龍井何曾想到羅十號是如此暴脾氣的主兒?

    臉色微變,他急忙扯了扯寒心的衣角,並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醫者有三戒,一為醫不自治,卦不自斷,二為醫不叩門,道不輕傳,三為醫不戲病,患不辱醫,姓羅的分明就是楞頭青,犯了咱們醫者的戒,依我看咱們還是走吧,去附近的其他村子,他們鄰村的‘瓊花村’村長我認識,咱們就去瓊花村算了!”

    寒心眉頭微皺,似是不甘心,但羅十號一臉的殺氣騰騰,村民們也都一臉的冷漠,這讓寒心實在是提不起留下來的興趣。

    所以,想了想,他只能不甘地點頭。

    然而,寒心和張龍井剛剛來得及轉身走了幾步,伴著一聲驚呼,其中一名小女孩竟突然捂著肚子哇哇大哭,口中連呼:“媽媽,笑笑的肚子好疼哦,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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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12-29 02:30:17
第915章 荷花姐

    “啊?笑笑,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就肚子疼啦?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唬媽媽好不好……”

    笑笑的媽媽看起來很年輕,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樸素的衣著,她這時候已經將四五歲的小女孩“笑笑”抱到懷里,在她那微微長著淡淡雀斑和痘印的臉上難掩的都是緊張。

    “哎喲!笑笑媽媽,這是怎麼回事呀?”

    “還能是怎麼回事?依我看就是那兩個被羅村長趕走的人搞的鬼,難道你們忘了剛才笑笑等孩子可是吃了那個年輕人給的糖果呢!”

    “是啊是啊!一定是那個小夥子給的糖果有問題,笑笑媽,羅村長,我們可不能就這麼放過那兩個人,應該把他們抓起來,然後報警!”

    一時之間,在場的村民便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自家孩子吃過寒心所給糖果的更是緊張兮兮地抱住自家的孩子。

    不僅如此,更多的村民則是趕緊快步迎上來將寒心和張龍井團團圍住。

    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天知道他們是從哪弄來這麼多鋤頭、鐵鏟當武器的。

    “我去!要不要那麼巧啊?”

    看到周圍殺氣騰騰的村民,張龍井的臉頓時就綠了。

    這時候,他已經沒有膽量再與拿著武器的村民理論,幹脆如烏龜一般縮了縮脖子,然後悻悻然躲到了寒心的身後。

    羅十號鐵青著臉迎上來,他瞪向寒心,惡狠狠地說:“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的糖果沒有問題!”

    寒心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自然,半點也沒有被村民們的架勢嚇到的意思。

    “小子,你少在老娘面前放屁!笑笑那孩子本來活蹦亂跳的,你的糖果要是沒問題,那為什麼她吃了你給的糖果就突然鬧肚子疼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專門就要幹一些坑蒙拐騙的勾當,小子,你真以為我們大家夥看不出來你那點粗鄙的騙術嗎?要我說,你就是故意拿下毒的糖果給孩子們吃,然後再告訴我們孩子生病了,騙我們的錢,是吧?”

    見寒心到現在了都還如此淡定從容,圍在四周的村民們越?惱火,一個個都憋不住開始沖著寒心咒罵。

    羅十號陰沈著臉死死地盯著寒心,冷冷地問道:“說說看吧,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先救孩子!”

    叫“笑笑”的小女孩明顯是真疼,這會兒正伏在媽媽的懷里哭個不停。

    這時候,除了救人,寒心實在是找不到其他更加緊迫的事情。

    “次奧!騙子,你不是吧?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救人?我看你是想害人吧?”

    “傻叉,誰他媽要你救人啊?你還是趕緊賠錢吧,我們羅村長就是醫專畢業的高材生,輪得到你救人?”

    “這小子的膽兒實在是太肥了,他的騙術都已經被識破了怎麼還有膽量叫囂著要給笑笑看病?老娘這暴脾氣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啊,咱還是直接報警吧!”

    現在的寒心無疑就是眾矢之的,他的一言一行都會遭致村民們的攻擊,可謂舉步維艱。

    可是,他依舊朝著不遠處的笑笑以及笑笑媽投去了無比堅定的目光,他說:“姐,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在糖果你動手腳……”

    “夠了!”

    羅十號沈聲打斷寒心的話,與此同時,他惡狠狠地說:“我不想和你們計較,畢竟多一個朋友遠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所以,你走吧!”

    冷不防聽了羅十號這話,不僅村民們覺得詫異,甚至就連寒心和張龍井也顯得非常意外。

    不得不說,這位羅村長也太好說話了吧?怎麼說寒心都有下毒害村里的小孩的嫌疑,他既然也懂醫術,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先為笑笑診斷嗎?

    而且,也是寒心和張龍井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站在稍遠處的笑笑媽突然用弱弱的語氣對寒心說:“我……我相信你,能不能拜托你為笑笑治病?”

    笑笑媽這話一出,在場村民的議論聲更大,而寒心和張龍井則已經是驚得目瞪口呆。

    不過,細心的寒心卻隱約看到笑笑媽不敢與羅十號對視,即便偶爾兩人的目光交匯,笑笑媽也會趕緊避開羅十號的視線。

    “難道她是因為害怕那個羅十號才這麼說的?”

    俗話說得好,事出無常必有妖!

    先是羅十號輕而易舉就要寒心和張龍井離開,緊接著,笑笑媽卻舍近求遠邀請寒心為她的孩子看病,這怎能不讓寒心多想?

    本來寒心是不想蹚這趟渾水的,可畢竟他有下毒的嫌疑,而且他也確實注意到笑笑媽似乎很忌憚羅十號,所以,想了想,他便幹脆點頭答應下來。

    看到寒心點頭,額頭上溢滿了冷汗的笑笑媽大喜,她匆匆避開羅十號的目光,然後抱著懷里的笑笑在前面帶路,一邊小跑一邊說:“我家就在前面,麻煩兩位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笑笑媽的背影,羅十號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難掩的怨恨。

    “賤女人,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我嗎?我告訴你,既然你被我看中了,那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心中閃過一道陰狠念頭的同時,羅十號當即不露痕跡地掏出了手機報警。

    ……

    笑笑家住在荷花村的最深處,無間低矮、破敗的茅草屋依竹林而建,時值深秋,黃葉飄舞,給人一種極其蕭瑟的感覺,一如屋里那陳舊、寒酸的擺設,看不到半點生機。

    不難看出,這對母女的日子過得極其清苦。

    似是覺得有些尷尬,笑笑媽臉頰微紅,招呼著寒心和張龍井落座的同時急忙用弱弱的語氣解釋說:“家里連塊體面的落腳點都沒有,讓兩位先生見笑了……”

    寒心這時候哪里顧得上和笑笑媽說話,落座的同時,他趕緊用略顯急切的語氣說:“姐,你趕緊把孩子給我看看吧,她一直喊疼,情況多半很嚴重呢!”

    “這個……那個……”

    笑笑媽面露遲疑之色,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才硬著頭皮問道:“你真的是醫生?”

    “……”

    寒心有些郁悶,忍不住苦著臉反問:“姐,我要不是醫生,你叫我來你家幹嘛?”

    “這個……我……唉!”

    笑笑媽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苦嘆一聲之後,她幹脆說:“老弟,我一見你就覺得面善,想來不會是什麼壞人,既然你都稱呼我為姐了,那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其實我不是覺得你是醫生才叫你來家里的,而是……而是……”

    說到這里的時候,笑笑媽的臉更紅,越看越耐看的臉上隱隱有著一絲絲難掩的羞恥感。

    寒心何等的精明,怎麼可能還不明白笑笑媽的意思?

    按照寒心的猜測,那個羅十號只怕不是什麼好人,否則的話,笑笑媽怎麼可能費盡心機也不要他為笑笑治病?

    這事關乎著笑笑媽的臉面,寒心當然不會點破。

    見笑笑媽始終埋著頭,而她懷里的小女孩又哭哭啼啼鬧個不停,寒心於是又催促說:“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醫生,而且我的的確確就是桂花村的寒心!你把孩子給我,讓我看看,好嗎?”

    “你……你真的是寒神醫嗎?”

    這時候,笑笑媽的眼中雖然依舊有著難掩的猜疑,但摟著孩子的兩只手卻不由自主地將懷里的孩子朝著寒心遞去。

    寒心這時候滿心滿眼都是笑笑的病,見笑笑媽把笑笑遞過來,他急忙伸手去接,但因為兩人都只在意笑笑,所以寒心的手背便不小心碰到了蕭蕭媽的胸脯。

    “你……”

    本來對寒心有些莫名信任感的笑笑媽臉頰微紅,作勢就要炸毛,但注意到寒心這會兒正抱著笑笑一通檢查,而且是那麼認真,笑笑媽就只能理解成寒心之前確實是不小心的了。

    天知道此刻寒心的額頭上已經溢滿了冷汗,他雖然是不小心的,但就怕笑笑媽誤會了。

    所以,這時候他表面上是在認認真真為懷里的孩子診斷,可心里卻正突突直跳,明顯的心不在焉,足足磨蹭了四五分鐘也沒有檢查出什麼來。

    一旁,並不知道寒心與笑笑媽之間發生過什麼的張龍井越看越心急,他心說,寒心讀過的醫書還是太少啊!

    這麼一想,他幹脆趕緊伸手將笑笑抱了過來,並含笑對笑笑媽說:“丫頭,讓我給孩子看看,呵呵……”

    笑笑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寒心,忍不住問道:“老弟,你……你真的是寒心嗎?我聽說寒心是大大的神醫呢,現在都發展到上京城啦……”

    “咳咳……咳咳咳……”

    寒心不是傻子,哪能聽不出來笑笑媽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你丫的要真是寒心,為什麼會連一個小孩子的肚子疼都對付不了,騙鬼呢吧?

    寒心總不能對一個陌生人說自己失憶了吧?

    尷尬地咳嗽兩聲,他索性悶著頭用弱弱的語氣說:“姐,你別懷疑我的身份,我這時候就是滿腦子在想著其他事情來著,呵呵……”

    本來寒心這麼敷衍笑笑媽根本不會有問題的,可偏偏他說這話的同時卻不自覺地碰了碰自己的手背,而那只手的手背正好就是之前不小心與笑笑媽的胸脯摩擦過的。

    一時之間,笑笑媽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

    但是,讓她自己都覺得意外的是,她這會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一種心慌意亂的感覺,這與平時潔身自好、性格極其保守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也是在這時候,門外突然有車喇叭傳來,緊接著,一身靚麗打扮的美少女蹦蹦跳跳地進門,赫然就是索方蜜。

    “荷花姐,笑笑怎麼樣啦?人家可是一接到你?的短信就匆匆而來哦,趕緊收拾收拾,我立刻就帶你去我們村,正好心哥就在村里……”

    說到這里的時候,索方蜜已經闖進門來,看到寒心和張龍井都在,她不由得面露驚訝之色,口中連呼:“天!心哥,張老爺子,你們怎麼也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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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懷疑

    若非索方蜜到場,寒心和張龍井怎麼會知道笑笑媽竟是和索方蜜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笑笑媽本名“李荷花”,土生土長的荷花村人士,幾年前嫁給同村一位青梅竹馬的男人,並且還懷孕生了孩子。

    村里的光景一直不好過,再加上夫妻倆生了孩子,生活壓力更大,靠種地根本就沒法過活,無可奈何之下,李荷花的丈夫便出門打工了。

    起初去打工的那兩年,李荷花的丈夫每年都會回來兩次,一次是農忙時節,一次是過年。

    有了丈夫在外打工掙錢補貼家用,日子漸漸安穩。

    三年前的春節之後,李荷花的丈夫再次如往年那般高高興興地出門打工,李荷花照例背著笑笑將丈夫送到了村口。

    然而,丈夫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連半點消息都沒有,仿佛突然從人間蒸?了一般。

    兩家父母早年就已經去世,丈夫這一走,李荷花立刻就變得孤苦無依起來,再加上鄰里時不時傳出來的種種流言蜚語,李荷花更是度日如年。

    語氣是鎮上派來的村長“羅十號”出現之後,李荷花為了防備羅十號對她的侵犯,更是時時刻刻要防備著。

    當然,不管怎麼說,李荷花都是一個極其倔強而且堅強的人,她堅強地活著,固執地認為自己的丈夫一定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一定會在過年的時候回家。

    關於李荷花的這些,寒心是事後才聽索方蜜說的。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救治笑笑。

    小丫頭哭嚷得越?厲害,即使寒心將她抱在懷里的時候細心地哄著,可她依舊一個勁地哇哇大哭,口中連說:“媽媽,笑笑的肚子好疼呀,嗚嗚……”

    索方蜜本來是要開車過來接李荷花和笑笑去找寒心和張龍井看病的,既然寒心和張龍井都在,她當然不用再畫蛇添足多此一舉,於是也幫著一起哄小孩。

    寒心這段時間熟讀醫書,早已將腦子里的知識融會貫通,自然而然的,那潛藏在他靈魂深處的驚天醫術便也漸漸與他所掌握的醫術融合。

    昨天在桂花村,他就成功診治了一位患有奇怪病癥的村民,而那個村民之前找過張龍井,可張龍井卻束手無策。

    中醫“四診”中的“望聞問切”寒心已經吃透,這時候為笑笑診斷當然是手到擒來。

    很快的,他便結束了診斷,轉而皺眉對在場的張龍井、李荷花、索方蜜說:“笑笑這孩子確實是中毒了!”

    “中毒?”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李荷花不禁大驚失色,她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寒心,說:“心哥,你……你之前給笑笑吃的糖果……”

    雖說李荷花要比寒心大了兩歲,不過因為索方蜜稱呼寒心為心哥,於是她便也跟著這麼稱呼。

    “哎呀,荷花姐,你想什麼呢?”

    不等李荷花把話說完,索方蜜立刻就不樂意了,她撅起嘴巴對李荷花說:“心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怎麼會拿下了毒的糖果去害人呢?”

    張龍井也趕緊解釋:“荷花侄女,你要相信我們,我們的的確確是來荷花村免費行醫的,而且,一個合格的醫生是絕不會下毒害人!”

    “我……我當然相信心哥的人品,我……我只是有些擔心笑笑而已,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被索方蜜和張龍井這麼一說,李荷花不禁面露尷尬之色,她一臉歉意地看向寒心,用弱弱的語氣說:“心哥,對不起……”

    “荷花姐,你別那麼見外,既然你和小蜜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那麼我們也算是朋友,設身處地地去想,我是很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的!”

    寒心倒是半點也沒有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相反的,他還反過來含笑安慰李荷花,然後又面色凝重的說:“雖然我可以肯定笑笑是中了毒,不過,具體中的是什麼毒我暫時還不清楚!這樣吧,孩子一直哭著說肚子疼,那我就先給她紮幾針止痛,然後再想辦法給她解毒!”

    寒心說幹就幹,這時候已經掏出了張龍井送給他的“青龍九十九針”針囊。

    笑笑畢竟還小,這一下看到寒心掏出來的一大把銀光閃閃的銀針,好不容易才不哭的她嗚哇一聲再次嚎啕大哭。

    她口中連呼:“媽媽,笑笑不要打針,笑笑不要打針,嗚嗚嗚……”

    本來笑笑樂意讓寒心抱著的,但是看到寒心掏出了針囊之後,她便開始用力掙紮起來,死活也不讓寒心抱了。

    不過,李荷花和索方蜜分明都是哄孩子的好手,很快的,在兩女的“哄騙”下,笑笑便又安分了,興許是這一番折騰太累的緣故,安靜下來之後沒一會兒,她竟是直接倒在寒心的懷里睡了過去。

    寒心大喜,急忙在李荷花的指引下將小丫頭抱到了床上,然後掏出一支銀針,作勢就要去刺小丫頭身上的一個穴位。

    將寒心的舉動看在眼里,李荷花心中一驚,下意識抓住了寒心的手,然後用弱弱的語氣小聲地說:“心哥,紮銀針很疼的吧?笑笑剛剛睡過去,她不會被嚇醒的吧?”

    話音剛落,李荷花突然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拉著寒心的手的,仿佛被觸電了一般,她急忙紅著臉縮手,隱約注意到索方蜜這會兒正朝著她促狹壞笑時,她更是羞得趕緊埋頭。

    莫名的,這一刻,李荷花甚至還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寒心此刻面色凝重,他盯著床上的小丫頭,皺眉說:“荷花姐,我起先也覺得笑笑是因為太困了才睡著的,不過現在看來,她是因為中毒而導致昏迷!她現在正在?高燒,情況非常嚴重,我必須立刻施針!”

    說著,寒心手中的銀針已經紮在了笑笑的身上。

    他一邊紮針一邊說:“我這一針是為了封住笑笑的血脈,讓她身體里的毒不再繼續擴散!”

    說著,寒心再度拿出一枚銀針朝著笑笑的身上刺去,又說:“這一針是為了麻痹笑笑的神經,讓她暫時感覺不到疼痛!”

    接下來,寒心一直很熟練地往笑笑的身上紮針,每一針都有說法,如退燒,如去痛,聽得一旁的張龍井連連點頭,他心說,雖然這個徒弟才收來幾天,但看這架勢,徒弟打敗師父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隨著寒心接連刺下的幾針,笑笑的狀況果然有所好轉,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證明她已經從昏迷狀態變成睡眠狀態,她的臉色漸漸從通紅變得正常,證明她的高燒正在漸漸消退,她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

    但是,寒心非常清楚,不管此刻笑笑狀況有多?樂觀都是表象,除非能夠盡快為她解毒,否則的話,寒心這一次的針灸所產生的效果很快就會消失,到時候,寒心就算想繼續用針灸緩解笑笑的痛苦也不可能了。

    所以,寒心急忙對李荷花說:“荷花姐,笑笑所中的毒一定非同一般,如果不是人為的,打死你也不相信!所以,荷花姐你一定要仔細想一想近段時間笑笑與什麼人接觸過,或許我們能夠通過你的話找到一些線索!”

    “這個……我……”

    李荷花也知道事態嚴重,所以急忙努力回憶,她一邊回憶一邊用不確定的語氣說:“笑笑這孩子還沒有到上學的年齡,所以平時都是和我在一起的,哪怕我下地幹活她也跟著,要說她這幾天是不是與其他什麼人接觸過……”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荷花的杏目突然瞪圓,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這時候她甚至仍不住伸手捂嘴,然後用略微激動的語氣斷斷續續地說:“那個混蛋……他……他怎麼忍心做這種事情?”

    寒心和張龍井、索方蜜對視一眼,同時面露驚疑之色,即便失憶了,可寒心依舊嫉惡如仇,所以他急忙脫口而出:“那個人是誰?”

    “是……是……是……”

    李荷花一臉的痛苦,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糾結了一會兒之後,她終於面帶羞憤地埋頭,輕輕地說:“昨天晚上大概是半夜兩點多的時候,我起床去院子里的廁所,依稀看到羅村長偷偷摸摸闖進院里,我當時都嚇壞了,趕緊趁夜逃到了村頭,大概半個小時候我才回的家,心哥,你說是不是羅村長下的毒啊?”

    “哼!怎麼又是那個羅十號?”

    一旁,索方蜜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說:“荷花姐,我早就和你說過那個混蛋對你有企圖,你還說我太小心了,現在怎麼樣?要我說,我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那個混蛋抓去坐牢!”

    “荷花姐,你們說的羅十號羅村長是不是就是之前攔住我的那個男人?”

    寒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同樣作為男人,他當時就察覺到羅十號看李荷花的眼神不對,不過當時他還不認識李荷花,所以也就沒有細究。

    這時候回想起羅十號看李荷花的眼神,他越?覺得羅十號一定對李荷花心存歹念。

    見李荷花點頭之後,他更是忍不住心說:“莫非真是羅十號下的毒?他貪念荷花姐的身子,於是下毒害笑笑,以此要挾?”

    想到這種可能,寒心當即站了起來,並說:“我現在就去找他!”

    寒心說做就做,根本不管張龍井他們勸阻,幾人拉拉扯扯就到了院子里。

    不過,就在這時候,村口的方向突然傳來陣陣警車的呼嘯聲。

    在場誰也不知道寒心如今正被青城市警察局通緝,所以,聽到警報聲,張龍井三人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而寒心卻早已面色大變。

    身正不怕影子歪,按理說他半點也不懼怕警察,可此刻他很清楚,一旦他被警車帶走,笑笑恐怕就危險了。

    所以,心一狠,寒心幹脆甩開張龍井他們三個,一溜煙朝著李荷花家後院的竹林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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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賊喊捉賊的羅十號

    “寒心,你……你怎麼跑了?”

    當張龍井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寒心已經消失在了後院的竹林深處。

    “張老,心哥跑什麼啊,難道那些警察是來抓他的?”

    索方蜜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畢竟連張龍井都不知道寒心被通緝的事情,索方蜜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啊!”

    張龍井莫名感覺到了不安,可想了想,他依舊咬著牙說:“可是……可是我相信寒心從來不會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事!他既然選擇了這麼做,那就一定是有苦衷的!要是警察真的是來找他的,那我們就幫著掩護吧!”

    警車呼嘯而來,讓張龍井越?不安。

    很快的,張龍井便從警察們的口中了解了情況,敢情這些警察是接到了報警電話,說是村里有庸醫騙人,而且還傷了人。

    張龍井用腳趾頭也能猜到打電話報警的人是羅十號。

    要知道,張龍井之前可是青城市第一公立醫院的院長,怎麼可能被羅十號輕易就污蔑成庸醫?

    在得知張龍井的身份之後,幾個警察頓時就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緊接著,為首那名警察又問:“張老院長,之前我們接到的報警電話說是你還有一個同伴,請問他在哪呢?”

    “同伴?什麼同伴?”

    張龍井不是傻子,他當然能夠猜到寒心不會無緣無故逃遁,所以,他幹脆選擇裝傻充楞。

    不過,張龍井的心里其實挺沒有底氣的,畢竟之前他和寒心在羅十號的面前報過名字。

    果然,為首那名警察眉頭微皺,冷聲說:“張老院長,您別和我打馬虎眼,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們接到市局?來的通知,說寒心涉嫌殺人!”

    “殺……殺人?”

    張龍井嚇壞了,索方蜜和李荷花同樣是驚得目瞪口呆。

    末了,索方蜜用力搖頭,脫口而出:“不!不可能的!心哥怎麼可能會殺人?你們一定是誤會了……”

    “哼!”

    一聲冷哼,為首的警察已經打斷了索方蜜的話,他盯著張龍井,再次問道:“張老院長,相信以你的閱歷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吧?所以,希望您能夠告訴我寒心的去向!”

    張龍井這時候已經有些懵了,他完全沒想到寒心竟會是被通緝的殺人疑犯。

    老人家一輩子剛正不阿,奉公守法,從未做過半件虧心事,從未說過半句謊話,依著他的性子,這時候早該將寒心逃向後山的事情告訴警察了。

    “很抱歉,寒心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已經離開,我不知道他在哪!”

    平生第一次,張龍井昧著良心說了謊話。

    似是不甘,又似是心虛,他幹脆又說:“警察同志,我和寒心打了好幾年的交道了,我絕對相信他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所以,你們應該是誤會他了。”

    “張老院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市局那邊自然會還他公道!”

    警察並沒有為難張龍井的意思,說話間已經匆匆離去。

    “呼!”

    將警察應付走之後,張龍井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候,聽到警車遠去的寒心已經回來,見張龍井和索方蜜、李荷花都怔怔地盯著自己,寒心微微一笑,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我是被冤枉的!”

    “心哥,我信你!”

    索方蜜的回答異常堅決。

    張龍井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更加理智,他說:“寒心,既然你是冤枉的,那就應該趕緊去市局那邊把事情講清楚,你這麼逃總不是辦法啊!”

    “師父,你放心吧,我有我的打算!”

    即使失憶了,可寒心依然是那種不習慣身邊人因為自己而擔驚受怕的性格,所以,笑著安慰了張龍井和索方蜜幾句後,他幹脆又說:“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當務之急是要拿到解藥為笑笑解毒,師父,小蜜,你們就在荷花姐家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說話間,寒心已經快步?腳走出了院門。

    女人的眼淚,親友的擔憂,這兩樣都是寒心無法面對的,所以,他走得很快,甚至比之前躲避警車的時候還要快。

    不過,只轉眼的功夫他又腆著老臉回來了。

    “荷花姐,羅村長家住在哪兒來著?”

    聽了寒心的問話,三人絕倒。

    “村口方向,他住的是村委,很容易就找到的呢!”

    李荷花想了想,說:“心哥,要不我帶你去吧?”

    “不用了,你去不方便我辦事!”

    寒心說著,再度出門。

    此時的荷花村村委辦公室門口。

    “什麼?警察同志,我沒有聽錯吧,那個寒心竟然是殺人疑犯?”

    聽了警察的話,羅十號不由得嚇了一跳,趕緊的,他送警察上車的同時不忘拍胸脯保證說:“你們放心吧,我要是再遇到他,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必要的時候,我會號召村民一起行動起來,警民合作,直接把他給抓了送鎮派出所去!”

    送走了幾個警察之後,羅十號這才一臉狂喜地回到辦公室里。

    村委的房子雖然是公家的,但平時都是羅十號一個人住。

    羅十號一個人在大會議室里待了一會兒,似是因為有什麼心事,於是就幹脆起身將正大門關上,然後神秘兮兮地走向里屋。

    他並不知道,他關上門後沒多久,寒心就已經憑著矯健的身手直接翻過了低矮的圍墻。

    躲在暗處,寒心分明看到羅十號進了一間瓦房。

    “大白天的,他在自己家里還那麼鬼鬼祟祟的,為什麼?”

    聽到屋里的羅十號反鎖房門發出的聲音,寒心更覺好奇。

    不過,對寒心而言,羅十號大白天的關門閉窗更有利於他接下來的行動。

    當然,寒心現在很好奇羅十號到底在家里做什麼,自然不會闖進門,目光落在那間低矮的瓦房上,房頂並不高,而且東面墻壁上還有樓梯靠在那里。

    略微遲疑了一下,寒心當即輕手輕腳地爬到了樓頂。

    掀開一片瓦,他便將屋里的情況看了一個一清二楚。

    此時的羅十號正蹲在衣櫃前,衣櫃門大開,里面竟是藏了一名被五花大綁的小孩,小孩的嘴巴被封口膠貼著,兩眼淚汪汪,分明是傷心、害怕到了極致的表現。

    “次奧!狗東西,你他媽哭什麼?你以為你哭我就會放了你嗎?”

    羅十號陰沈著臉低吼:“你也別白費心機了,認命吧,我今晚就會把你送出去,你可以放心,我是要把你賣到國外去……”

    被五花大綁、貼了封口膠的小孩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樣子,因為不能說話,所以他不住搖頭,鼻腔以及喉嚨中不時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淒慘至極。

    趴在瓦房頂上的寒心這會兒已經被氣得臉都綠了,一雙拳頭攥得緊緊的。

    之前他確實聽羅十號說過荷花村丟了孩子的事情,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的是,偷孩子的人就是羅十號自己,他才是真正卑鄙到極致的賊喊捉賊!

    這時候,寒心再也憋不住了,一個縱步跳下樓來,然後猛地一腳將房門踹翻。

    “?!”

    老舊的木門撞在墻壁上,發出一聲沈悶至極的悶響,生生將屋里的羅十號嚇得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顧不得看一眼踹門的是誰,羅十號翻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匆匆將衣櫃門關上。

    用後背堵住衣櫃,羅十號?眼看向門口,當看到踹門的人是寒心時,他的眼中頓時殺機畢現!

    “你……你怎麼來了?”

    畢竟是做賊心虛,所以羅十號說話的時候聲音有著很明顯的顫抖。

    寒心刻意不去看一眼那個關了小孩的衣櫃,而是嬉皮笑臉地走進房門,大大咧咧坐在了凳子上。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見寒心竟然直接大大咧咧坐在了凳子上,羅十號幹脆怒不可遏地罵道。

    “羅村長,不不不,我應該稱呼你為羅人渣才對,嘿嘿……”

    邪邪一笑,寒心突然有意無意地瞥向門外,並刻意扯開了嗓門說:“你不應該好吃好喝地款待我嗎?我可告訴你,我要是生氣了,我立刻就會沖出門去扯開嗓門大喊,到時候那個偷孩子的賊只怕要被村民們活活打死吧?”

    “……”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羅十號的臉頓時就綠了,他嘴角抽抽,冷聲吼道:“你在威脅我?”

    “廢話,老子就是威脅你!”

    寒心冷冷一笑,直截了當地說:“羅人渣,趕緊把笑笑的解藥交出來吧,否則的話,我保證十分鐘之內全村的男女老少會立刻圍上來,他們一人一口唾沫能夠把你淹死!”

    “解……解藥?什麼解藥?”

    羅十號一臉的茫然,他說:“寒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剛才鎮派出所的人已經和我打過招呼,說你涉嫌殺人,只要我一個電話打出去,才出村沒多久的警車立刻就會殺回來抓你!”

    說到這里的時候,羅十號竟是突然面露友善神色,又說:“寒心,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這樣吧,只要你不揭?,只要我把孩子賣出去,我分你三萬塊錢……”

    “人渣!你既然知道我涉嫌殺人,那就應該知道什麼叫以暴制暴,以惡制惡!”

    羅十號不說這話還好,他話一出口,寒心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起來,他惡狠狠地撲向羅十號,口中怒吼:“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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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羅十號死了

    寒心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他當然不會客氣,此刻的他就好像是打了雞血的螃蟹,撲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往羅十號的身上招呼。

    要知道,寒心之前為董薔薇療傷的時候雖然耗盡了畢生的道門真氣修為,但是卻奇跡般練成了最上乘的暗勁,一拳一腳無不威猛霸氣。

    而羅十號不過就是一名小胳膊小腿的知識青年罷了,哪里招架得住?

    感覺到沈重的拳腳朝著自己的身上怒砸,只半分鐘的時間不到,羅十號便已經是蜷縮著抱頭躺地上。

    與此同時,他口中連呼:“別打了!別打了!別打了!我把解藥給你還不行嗎?啊啊啊!要是再這麼打下去,我會被你打死的……”

    寒心才不管,繼續一邊爆粗一邊痛扁,一直打了足足十來分鐘之後,羅十號都快奄奄一息了他才終於意猶未盡地罷手。

    羅十號這會兒哪還顧得上疼痛?

    急忙伸手從兜里掏出解藥遞給寒心,同時,他用無比急切的語氣求饒說:“老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讓孩子回家,願意給孩子賠償,但這事關乎著我的前途,你……你能不能幫我隱瞞啊?”

    “滾你媽!”

    寒心當即又是一腳狠狠踹在羅十號的身上,然後怒罵:“連拐賣小孩子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來,你他媽好意思和我談前途?你這樣的人渣就該坐一輩子的牢!”

    懶得再搭理羅十號,寒心急忙將關在衣櫃里的孩子抱出來,一邊為孩子松綁一邊安慰孩子。

    羅十號非常清楚,一旦孩子逃出這里,那麼,他綁架、並試圖拐賣孩子的事情就會敗露,到時候,他不能繼續待在荷花村還不算多大的事,最讓羅十號無法承受的是,他必然會被孩子的家長乃至整個荷花村的人告上法庭,正如寒心所說,他要坐一輩子的牢!

    想到這些,猶自蜷縮在地的羅十號就越?不甘,硬著頭皮,他幹脆沖著寒心吼道:“寒心,你這個多管閑事的笨蛋,你可知道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你可知道我的老大是青蛇幫的趙青山?你給我聽好了,今天你要是真敢把那個狗東西一樣的孩子放走,我的老大會殺了你的……”

    “?!???……”

    根本就不給羅十號把話說完的機會,怒不可遏的寒心沖上去便繼續暴打,這一次,他是動了真怒的,所以,他所用的力氣更大,只頃刻之間便已經將羅十號打得口吐鮮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要不是孩子一直在哭,寒心一定會繼續打下去。

    再度打了羅十號一頓之後,寒心才冷笑連連地說:“羅人渣,既然警察說我涉嫌殺人,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我殺的人就是你的老大趙青山?”

    “什……什麼?你……你殺了我的老大?”

    這一下,羅十號徹底傻眼了。

    略微呆滯了一下,他突然不顧疼痛地狂吼:“不!不!不可能的!我的老大是青城市地下世界最厲害的大佬,你怎麼可能殺了他?你一定是騙我的,騙我的,騙我的……”

    “自求多福吧,傻叉!”

    寒心懶得再和羅十號廢話,再度用力一腳踹在羅十號的身上之後,他當即抱著已經在他的懷里沈沈睡去的小孩離開。

    即使是白天,但因為外出打工的村民太多太多,整個荷花村顯得極其冷清,寒心一路走去竟是連半個村民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沒辦法,寒心就只能暫時把孩子抱回李荷花家。

    張龍井、索方蜜、李荷花正在家里等得急呢,乍一下看到寒心竟然抱了一個孩子回來,張龍井忍不住問道:“寒心,你把誰家的孩子抱回來了?”

    “啊……”

    李荷花則是被嚇得直接叫出聲來,她驚呼:“天哪!這不是我們村前幾天才失蹤的孩子嗎?心哥,你從哪帶回來的?”

    “師父,解藥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你先拿去給笑笑服用!”

    寒心先是把從羅十號那兒得來的解藥交給張龍井,然後才將羅十號偷偷綁架孩子的事情告訴了李荷花。

    “什……什麼?竟然是那個混蛋?他……他可真不是人啊!”

    李荷花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是卻嫉惡如仇,聽了寒心的話之後,她當即惡狠狠地掏出手機,然後說:“不行!我要立刻報警!”

    “我已經報警了的,你現在先把孩子送回家吧!”

    寒心的確已經報警了,不過不是打的110,而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葉傾城,天知道堂堂101局內勤部的超級特工在在接到這種處理孩子拐賣的案件後作何感想。

    “那好吧。”

    李荷花點了點頭,然後無比心疼地從寒心的懷里接過正在熟睡的孩子,有了上一次被寒心不小心碰到胸脯的尷尬經歷,這一次李荷花伸手抱孩子的時候顯得極其小心。

    可即便如此,天知道為什麼寒心的手再度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脯。

    臉已經紅到耳根子的她顧不得害羞,甚至也顧不得等待笑笑服用過解藥後醒過來,她抱起懷里的孩子就朝著院門外飛奔。

    很快的,村里就因為羅十號的事情鬧開,本該無比寂靜的村子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站在李荷花家院門口,寒心甚至能夠看到村民們集體沖向羅十號所住的村委辦公室時卷起的灰塵。

    不過,很快的,臉色慘白的李荷花便回來了,她跑得很快,就好像後面有惡鬼在追她一邊,快到院門的時候,她更是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李荷花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寒心和索方蜜沖上去扶她的時候,她忙說:“心哥,不好啦!不……不好啦!羅十號死了……”

    “什……什麼?”

    冷不防聽了李荷花這話,寒心不由得心中一緊。

    羅十號的行為固然是罪大惡極,但自有法律制裁他,他眼下突然死了,只怕又要怪到寒心的身上。

    寒心之前下手的時候雖然很重,可他很清楚自己並沒有下殺手,羅十號根本不可能會死。

    除非被人栽贓嫁禍!

    寒心剛想到這種可能,村口頓時響起了警車的呼嘯聲,很明顯,這麼短的時間警車能夠從百花鎮來到荷花村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之前的警車又回來了。

    寒心心想,他雖然已經將羅十號關押村里孩子的事情告訴了葉傾城,但葉傾城應該不會直接報警才對。

    這麼看來,打電話報警的顯然另有其人,而且極有可能就是殺了羅十號的兇手。

    寒心越想越覺得對方城府深沈,難纏至極!

    當感覺到自己仿佛深陷了某個事先就布好的棋局中之後,寒心就再也沒法淡定了,顧不得招呼張龍井和索方蜜一聲,他急忙朝著村委辦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張龍井、索方蜜以及李荷花當然不放心,所以也趕緊火急火燎地追上去。

    此時的荷花村村委辦公室外面已經圍了無數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按照寒心的猜測,只怕整個荷花村能夠趕到的人都到場了。

    村民們圍在村委的大門外,或兩兩一對,或三五成群,嘰嘰咕咕地聊著。

    “你們聽說了嗎?之前來咱們村行醫的那個小子無意中發現羅村長竟然綁架了劉二家的小兒子,據說當時那個小子還把羅村長恨恨地揍了一頓!如今羅村長突然死了,會不會是那個自稱叫寒心的小子幹的呢?”

    “哼!羅十號這樣的人渣竟然敢綁架我們村的孩子,真是罪大惡極,他這樣的垃圾就該弄死,不管他的死和那個叫寒心的有沒有關系,總之老子的心里是極其舒坦的!說句不中聽的話,當時如果老子在場的話,老子非得活剮了羅十號那個人渣不可!”

    “就是就是!羅十號真是太他媽可惡了,他身為咱們荷花村的村長,平日里沒有什麼作為也就罷了,可如今他竟然幹出那麼卑劣的事情,我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最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是,明明他就是那個拐帶孩子的人,還好意思賊喊捉賊,真是死有余辜啊!他死了更好,咱們荷花村總算是太平了,再不用像之前那樣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

    “你們看,寒心來了……”

    寒心匆匆趕到的時候,村民們正議論紛紛,不知道是誰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後,幾乎所有的村民就一下子蜂擁而來,頃刻之間將寒心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寒心,你真是在桂花村?跡的那個大神醫嗎?聽說你都發展到上京城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跑來我們這種山旮旯行醫啊?”

    “寒心,羅十號那個垃圾真的是被你殺死的嗎?雖然他罪有應得,可畢竟殺人是犯法的,你就這麼把他殺了,難道你就不怕坐牢?”

    “……”

    聽著村民們連珠炮一般拋出來的問題,寒心真是百口莫辯。

    也是在這時候,“撲通”一聲響,一名衣著樸素的男人已經跪在了寒心的腳下。

    “恩人,大恩人哪!你救了我兒子的命,我劉二這輩子就算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給寒心下跪的自然就是被羅十號綁架的那個孩子的父親“劉二”。

    隨著劉二的下跪,本該鬧哄哄的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寒心剛才忙於應付其他村民,這會兒才回過神來竟然有人給他下跪,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趕緊彎腰將劉二扶起來,然後用哭笑不得的語氣說:“大叔,你不用這樣的,我能救你的孩子純屬巧合而已,我相信即便換成在場其他任何一個人,他們也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不管怎麼說,您救了我兒子的命,要不是你,指不定天殺的羅十號要把我的兒子賣到哪兒去呢……”

    被寒心扶著,劉二依舊無比感激地說。

    “大叔,感謝的話咱們接下來再說好了,我現在要去里面看看……”

    寒心現在哪有閑工夫搭理劉二?他急於去看看羅十號是怎麼死的,如果羅十號真的那麼羸弱被他失手打死,那他這輩子可就算是玩完了。

    所以,丟下這句話的同時,他急忙要推開人群沖進村委。

    也是同一時間,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推開,三名中年男人陰沈著臉走出來。

    看到寒心,其中一名中年男人當即吼道:“你就是寒心吧?你這個殺人狂魔,你怎麼狠心把羅村長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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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12-30 15:41:12
第919章 被抓

    男人的聲音洪亮,加之這一下似乎是動了真怒的,聲音更大,竟是硬生生將本該鬧哄哄的現場震得鴉雀無聲。

    的確,寒心平時的脾氣是不錯,極少真的與人動怒,但這並不是說他就活該當一個無論何時何地都沒有脾氣的“好好先生”。

    泥菩薩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寒心這樣的大活人?

    冷不防被中年男人劈頭蓋臉一通臭罵,寒心立刻就不爽了,微微皺眉的他同樣瞪向中年男人,然後用冷笑連連的語氣說:“大叔,我的確就是寒心,不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殺人了?你如果沒有看到,那就應該閉上你的臭嘴,否則的話,小心老子告你誹謗,次奧!”

    寒心是真的很不爽,所以,話音落下的同時不忘爆了一句粗口。

    “……”

    中年男人顯然沒想到寒心竟會是如此難纏的刺頭,一時之間,堵在寒心面前的他頓時有些傻眼了,長滿了各種斑點的雙臉略微漲紅,一副很下不來台的姿態。

    這時候,劉二也趕緊對中年男人說:“徐會計,你肯定是誤會了,心哥救了我的孩子,他是我們老劉家的大恩人,像他這樣的大好人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呢?”

    有了劉二帶頭,其他在場的村民也都紛紛?表著自己的意見。

    “是啊!要我說,羅十號的命只怕是老天爺收的,畢竟他幹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怎麼能容許他活著?”

    “徐會計,正如劉二所說,寒心是救了老劉家孩子的命的大恩人、大好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殺害羅十號的兇手?”

    “哼!都給我閉嘴!”

    見村民們幫寒心說話,被大家稱呼為“徐會計”的中年男人更是火冒三丈,他大聲吼道:“我當然知道是寒心救了劉二家的孩子,也當然知道羅十號偷偷綁架孩子的行為及其卑劣!但是,寒心之前在救孩子的時候與羅十號發生了沖突,羅十號渾身上下都是傷,他分明是被寒心活活打死的!

    “救人是好事,但是你們別忘了,殺人是犯法的!寒心既然殺了人,那就應該承擔責任!”

    一通怒吼將包括劉二在內的村民們的聲音壓下去之後,徐會計當即又冷冷地瞪向寒心,不憤地說:“寒心,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你就乖乖給我等著坐牢吧!”

    “不!徐會計,你不能這麼做啊,心哥是我們老劉家的救命恩人,你怎麼能讓他去坐牢呢?”

    劉二不樂意了,他是一個淳樸的農村人,這輩子沒讀過什麼書,但卻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誰對他好他就會加倍對那個人好。

    這時候,劉二已經顧不得徐會計的身份了,他一下子就沖到了徐會計的面前,然後用近乎?狂的語氣吼道:“徐會計,如果非要一個人來坐牢的話,那就讓我來吧,心哥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絕不能讓他坐牢,真要是這樣的話,往後的荷花村乃至外面的世界還有誰敢救人?”

    “劉二大叔,你冷靜點,不要為我擔心的,畢竟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寒心見劉二情緒激動,那架勢仿佛是要打徐會計,他急忙拉住劉二,轉而對徐會計說:“徐會計是吧?說到底你不是警察,更不是法院,我寒心是否是殺人兇手你說了不算,所以,你最好給我閉嘴,至於我接下來是否要坐牢甚至槍斃都不關你的事,好吧?”

    丟下這句話,寒心?腳就要走進村委的辦公室,他現在急於看到羅十號的屍體,唯有這樣他才能肯定羅十號是不是被他失手打死的。

    “站住,你想幹什麼?”

    徐會計以及其他幾個跟在徐會計身旁的人似是有意為難寒心,見寒心?腳走來,堵在門口的幾個人當即伸手攔住了寒心的去路。

    警惕地盯著寒心,徐會計冷聲質問:“小子,你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之前我打電話報警的時候警察已經特別交代過,要我們這些村里的領導班子務必保護好案發現象,防的就是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去現場搞破壞!”

    “……”

    這下子,寒心傻眼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又不是警察,當然沒有資格進入已經被保護的案發現場。

    然而,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總覺得羅十號的死實在是太蹊蹺了,就仿佛是故意針對他似的,他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警察帶走,只怕是百口莫辯。

    所以,眉頭深鎖的他幹脆突然拉下臉來,然後惡狠狠地對以徐會計為首的幾個人吼道:“你們全都他媽給老子滾開!再怎麼說我也是當事人,為了證明老子的清白,我為什麼不能去看看羅十號的屍體?”

    “哼!”

    徐會計似乎半點也不懼怕寒心,一聲冷哼,他說:“寒心,我再重覆一遍,我們是受了警察的委托才守在這里保護案發現場的,你識趣的話最好乖乖待著,否則的話,你的罪過只怕會更大!”

    “你媽!”

    見徐會計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又加上徐會計連番污蔑,寒心這會兒是再也憋不住了,熱血上湧的他雙目通紅,幹脆一下子伸手抓住徐會計的衣領,只輕輕一扯便將堵在門口的徐會計扯開。

    其他幾個人見勢不對,唯恐殃及池魚,急忙躲閃。

    “姓徐的,你就當我是殺人狂魔好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打擾我,老子連你一塊宰了!”

    寒心不管不顧,丟下這句狠話之後當即沖進了案犯現場。

    和寒心想的一樣,羅十號的死亡地點正是之前寒心打他的那間破敗的茅草房。

    他就那麼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雙目瞪圓,瞳孔龜裂,死狀異常恐怖,似乎臨死之前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人或者事。

    讓寒心極度郁悶的是,羅十號的身上根本沒有半點真正一下致命的傷,似乎真是因為寒心之前下手太重才失手將他打死的。

    一時之間,寒心的額頭上便溢滿了冷汗,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背脊一陣涼颼颼的,他口中輕聲呢喃:“我殺人了……我真的殺人了……”

    現在的寒心畢竟是失憶了,沒有了當初在鳥國、m國與那些特工、殺手、惡徒對戰的記憶,突然意識到自己殺了人,他怎能不懼?

    不過,他的內心足夠強大,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他開始仔細觀察房間里的種種蛛絲馬跡,試圖找到一些能夠證明他沒有殺羅十號的證據。

    可是,以他的眼界怎麼可能發現什麼呢?

    他越是在案發現場待下去,越是覺得羅十號的死與他有關。

    也是在這時候,去而覆返的警察終於趕到了。

    聽著門外那刺耳的警車呼嘯聲,看到幾名警察將自己團團圍住,寒心頓時就嚇壞了,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沒有……”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他的臉顯得那般通紅,甚至就連眼睛也紅紅的。

    幾個警察是接到了報警電話才趕來的,而寒心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們怎麼可能因為寒心的一面之詞就相信寒心的話?

    更為重要的一點,寒心還與趙青山、巴拉貢兩名被緝捕押送往上京城的犯人的死有關。

    所以,沒有半點說明,幾個警察當即用手銬鎖住寒心,然後將他帶上了警車。

    “寒心……”

    張龍井和索方蜜、李荷花趕到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戴了手銬的寒心被幾個警察帶上車,張龍井大急,忙迎上去用無比急切的語氣說:“寒心,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我不信你真的殺了人,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幫你?”

    索方蜜也跟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說:“心哥,我要不要打電話給溫柔姐呀,她應該能救你呢……”

    “小蜜,你不用打電話給林溫柔的,太麻煩她了。”

    寒心現在失憶了,即使旁人說他與林溫柔是情侶關系,可是在他的腦子里終究對林溫柔沒有半點印象,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去麻煩別人?

    叮囑了索方蜜一句之後,寒心忙又對張龍井說:“師父,等一下有一位叫葉傾城的女人會來這里,那個女人的來頭很大,應該能救我,你就在這里等著,要是見著她就把我的情況告訴她吧……”

    寒心被帶走了,留下了張龍井等人眼巴巴地盯著那輛越走越遠的警車。

    不遠處的角落里,一名衣著簡陋的小女孩佇立在那里,赫然就是黑木貝子!

    小女孩面露猙獰笑臉,心中暗自得意道:“同時惹上兩件人命官司,寒心,這一次你該是插翅難飛了吧?嘿嘿……”

    黑木貝子還不知道寒心已經失憶、道門真氣盡毀,否則的話,只怕她不會像現在這樣費盡心機地對付寒心了,而是會直接出現在寒心的面前,然後親手屠殺寒心。

    另一邊,葉傾城和柳葉心正開著車火急火燎地直奔荷花村,然而,兩女終究還是來遲了。

    從張龍井和索方蜜的口中得知寒心已經被百花鎮派出所的警車帶走之後,兩女不由得勃然大怒。

    柳葉心憤憤地罵道:“哼!那些人真是太胡鬧了,怎麼能把寒心帶走呢?別說我不相信他會殺人了,即便他真殺了人,那也是該殺之人!”

    “……”

    冷不防聽了柳葉心的話,張龍井和索方蜜頓時汗顏,尤其索方蜜更是忍不住在心中想,這位美女真生猛呀,難道心哥就喜歡這種款?

    “先別急著?牢騷了,咱們還是先去看看案發現場吧!”

    葉傾城畢竟是內勤部的,比起外勤部的柳葉心,處理這種殺人案件她更有經驗。

    在她的提議下,此時正待在李荷花家的幾個人當即趕往村頭的村委案發現場。

    比起失憶以後的寒心,葉傾城和柳葉心自然更善於處理這種案子。

    雖然鎮派出所的警察已經留了兩個在現場處理兇殺現場,但葉傾城和柳葉心因為身份關系,很輕易就進入。

    很快的,通過觀察案發現場,葉傾城便得出了一個結論:“寒心果然是被人栽贓嫁禍的,謀殺死者的另有其人!”

    “那還等什麼?咱們立刻去鎮派出所救他!”

    不由分說,柳葉心急忙沖出村委,作勢就要驅車趕往百花鎮的方向。

    “等等!”

    突然的,前腳剛踩上車門的葉傾城又退身下車,環顧一眼極其荒涼的桂花村,葉傾城秀眉微蹙,說:“直覺告訴我,兇手此刻還在這個村子里,小心心,如果我們能把殺死羅十號的兇手抓到,一定更有說服力!”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說這話的同時,有意無意的,葉傾城的目光突然就朝著之前黑木貝子藏身的地方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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