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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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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12-30 15:41:31
第920章 冒牌貨

    黑木貝子之前確實站在此刻葉傾城所凝視的角落喜聞樂見笑看寒心被警車帶走,不過那已經是至少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除非黑木貝子是不會移動的木偶,否則又怎麼可能還站在那里?

    “傾城,你看什麼呢?”

    見葉傾城一臉凝重地盯著不遠處略顯隱蔽的角落,柳葉心忍不住疑惑地問道:“難不成你以為殺掉了羅十號的兇手還會在這里等著咱們不成?”

    柳眉緊蹙的葉傾城微微搖頭,然後?腳朝著不遠處那個隱蔽的角落走去。

    “傾城,咱們別在這里浪費時間啦,先去鎮派出所保釋寒心要緊!”

    柳葉心不耐煩地跟在葉傾城的身側,語氣有些急躁。

    “這是……”

    就在這時,眼尖的柳葉心發現了不對。

    這一小塊隱蔽的角落里有十幾個鞋印,有深有淺,淺的鞋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到,而最深的兩個鞋印卻足足有五厘米那麼深,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觸目驚心。

    在農村,隨處可見泥土地面,尤其如荷花村這種經濟相對落後的村落更是如此。

    每逢下雨天,泥土地面就會變得泥濘不堪,人一腳踩下去,勢必會留下深深的鞋印。

    然而,這近半個月以來,百花鎮這邊的天氣都非常晴朗,泥土地面雖沒有水泥地面那般堅硬,但一般人想要在地面上留下三五厘米深的腳印怎麼可能?

    別說鞋印的尺寸是一名十一二歲的小孩留下的,即便是幾百斤的成年豬也很難在這里留下三五厘米深的腳印!

    “好可怕的小孩,他怎麼可能留下這麼深的鞋印,難道他天生神力不成?”

    柳葉心這會兒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懵。

    “是不是天生神力我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那個神秘的小孩是如何辦到的!”

    說話間,本該蹲在地上觀察兩個很深的鞋印的葉傾城已經站了起來,話一出口,她的身上猛然爆發出無匹的暗勁。

    而與此同時,她就仿佛突然變矮了一般,身體一下子下墜了一些。

    柳葉心定睛看去,葉傾城腳上的兩只平底鞋已經深深陷入了堅硬的泥土地面,深度之深同樣達到了三五厘米!

    葉傾城面色凝重地分析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時留下兩個這麼深的鞋印的小孩一定處於大悲或大喜狀態,也唯有這樣,他才能突然之間控制不住身上的暗勁,暗勁外放,一下子就在地上留下了兩個這麼深的鞋印!”

    柳葉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這麼說來,你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

    “猜不到!”

    葉傾城搖頭,又說:“不過我卻知道,這個小孩一定非同小可,極有可能就是殺了羅十號、然後嫁禍給寒心的人!”

    葉傾城的話就如同神來之筆,點睛之筆,一下子就讓柳葉心聯想到了什麼,她驚呼:“之前青蛇幫的趙青山和巴拉貢被殺,根據寒心的描述,殺手是會一名身著黑色夜行衣的矮個子老頭,難不成那個所謂的矮個子老頭與在這里留下兩個腳印的小孩是同一個人?

    “要知道,雖說一個是駝背的矮個子老頭一個是十一二歲的小孩,但他們卻有著一個相同的特征,那就是身材矮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真正的兇手就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至於那個所謂的駝背老頭根本就是小孩喬裝打扮的!

    “讓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喬裝成一個成年人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兩者之間的身高是硬傷!不過,如果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偽裝成一個駝背老頭的話那就太簡單了,他只需要在背上放上一個靠枕什麼的就行了!”

    聽了柳葉心的分析,葉傾城微微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寒心的品性我們都很清楚,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殺人?但偏偏這兩天的兩起殺人命案都與他有關,如果不是栽贓嫁禍的話,即便是把我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既然這樣,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去保釋寒心吧,要實在不行,咱們就讓月阿姨或者我小姨打個電話給這邊的大領導!”

    柳葉心急著將寒心從局子里撈出來,所以張口閉口都是要趕緊保釋寒心。

    趕緊的,兩女急忙驅車直奔百花鎮。

    ……

    百花鎮,派出所,審訊室。

    雙手被手銬鎖住的寒心這會兒正坐在鐵質的椅子上打瞌睡。

    這大中午的,外面是艷陽高照,審訊室里異常燥熱,讓人昏昏欲睡,更為重要的是,幾個警察將他送進這間審訊室後就再也沒有搭理他,這種時候,除了打瞌睡之外,寒心實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在這種時候還能睡得著,這不是說寒心的心理素質過硬,相反的,他很害怕自己會定罪,尤其怕被槍斃而死,畢竟殺人可是死罪!

    不過,正如他之前安慰張龍井和索方蜜所說的那樣,身正不怕影子歪,他沒有殺趙青山和巴拉貢,也沒有殺羅十號,既然這樣,他怕什麼?

    更為重要的是,難道他怕就可以改變什麼嗎?

    “唉……”

    這一覺,寒心根本就睡得不踏實,一想到這幾天自己連番遭到誣陷他就郁悶不已,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非要被懷疑成是殺人犯呢?

    這到底是點背還是有人刻意為之?寒心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憋得尿急,他很想撒尿,可問題是他被手銬鎖在笨重的鐵質椅子上。

    想了想,伴著一聲苦嘆,他幹脆沖著緊閉的房門口方向大聲地喊道:“喂!有人嗎?”

    派出所當然有人,此刻,審訊室隔壁的監控室里甚至還有兩個警察正通過監控攝像盯著審訊室里的寒心一陣議論,只是,他們根本就不搭理寒心。

    “這小子的心態真是不一般啊,這眼看著都要變成死囚犯了,他怎麼還能有心思打瞌睡呢?”

    “也許他已經猜到自己大限將至,於是就幹脆破罐子破摔了唄?據我所知,這小子不但殺了荷花村的村長羅十號,甚至還在青城殺了兩個準備押往上京城的罪犯,負責開車押送兩個罪犯的警察也都死於非命!如此罪惡滔滔,他哪有還能活命的道理?”

    “唉!說起來這小子也真夠可憐的,天知道他到底得罪了什麼樣的大人物,頭兒竟然不讓我們審訊他,還說什麼市里已經派了警車過來押送他,咱哥幾個只負責臨時看住他就行,你說這叫什麼事?”

    “哥幾個,你們說那小子會不會真是被冤枉的啊?我辦案多年,閱人無數,總感覺那小子面相和善,不像能殺人的主兒。”

    “兄弟,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光看面相就能斷案的話,那還要我們警察做什麼?”

    監控室這邊聊得火熱,可被孤零零一個人關在審訊室的寒心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當然,審訊室和監控室雖然只隔了一堵墻,但因為隔音效果非常好,寒心是聽不到那些人的議論的。

    “次奧!”

    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搭理自己,寒心的脾氣就算是再好也不免有些?怒了,暗罵了一句的同時,那只被鎖在椅子扶手上的胳膊作勢就要運轉暗勁掙斷手銬。

    不過,熱血剛剛上頭,寒心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他心想,派出所可不是能夠隨便撒野的地方,要是真把事情鬧大了,只怕會惹來大麻煩。

    於是乎,寒心就幹脆憋著尿意繼續打瞌睡。

    睡夢中的寒心一直處在胡亂的夢境中,睡夢中的他一刻不停地尋找著能撒尿的地方,但是,讓他欲哭無淚的是,他始終也找不到。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聽到審訊室的大鋼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的聲音,如打了雞血一般,寒心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三個面色不善的警察,寒心顧不得其他,急忙脫口而出:“我要撒尿……”

    寒心這會兒真是被憋壞了,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都是眼巴巴的表情。

    為首那名警察眉頭微皺,似是很不耐煩,不過,想了想他終於還是示意另一個警察拿來了夜壺,另一個警察則是將寒心鎖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銬打開。

    等寒心美美地解決了撒尿問題後,為首那名警察當即沈聲說:“寒心,我們走吧!”

    “走?”

    寒心微微一楞,忍不住問道:“你們要帶我去哪啊?”

    “當然是青城接受審訊!”

    說著,兩個警察從後面用力推了寒心一把。

    寒心猝然遭襲,竟是硬生生被推得一個趔趄,腦袋好險沒有撞在前面的墻壁上。

    要知道,寒心現在的暗勁修為還遠在葉傾城和柳葉心之上,如此可怕的武力值,即便剛才兩個警察推他的時候他毫無防備,但也不應該如此狼狽才對。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兩個警察同樣是武道高手!

    想到這種可能,寒心不禁暗暗多了兩個心眼。

    如今的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為了避免出現其他麻煩,寒心唯有跟著三個警察一起走出了審訊室。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時分,規模本來就小的鎮派出所竟是沒有半個辦公人員,看樣子都去食堂吃飯了,寒心也沒多想,跟著三名警察坐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面包車。

    當面包車呼嘯而出之後,雙手已經被手銬鎖在車上後座的寒心忍不住問道:“警察同志,你們怎麼不開警車了?”

    “關你屁事?”

    為首那名警察坐在副駕駛,聽了寒心的話,他回頭惡狠狠地罵道:“小子,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若是心里有什麼壞心思,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

    聽著警察的這番話,嘴角直抽抽的寒心更覺不對勁了。

    之前將他從荷花村帶回鎮派出所的幾個警察雖然也板著臉,但人家那叫威嚴,可眼前這三個警察一兇二惡的,怎麼看都不像是警察。

    “這三個警察該不會是冒牌貨吧?”

    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之後,寒心越?不安起來,心中更是對三個警察戒備。

    黑色商務面包車在通往青城市的高速公路中途突然調轉車頭駛入了路邊的一條崎嶇小道,這時候,寒心越?肯定,這三個警察分明就是冒牌貨了。

    不過,寒心也不點破,而是刻意用震驚的語氣問道:“不對啊,這根本就不是去青城的路,你們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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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6-1-1 09:41:18
第921章 白骨林里的反擊

    “次奧!”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為首那人頓時又不爽了,他扭頭怒視著寒心,然後惡狠狠地罵道:“小子,看樣子老子之前的警告你沒有放在心上?我他媽再警告你一遍,安分點,否則的話,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嘿嘿……”

    被對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寒心不由得邪邪一笑,因為他原本就是試探三個警察的身份的,現在看來,車上的三個警察根本就是冒牌的,難怪他們都沒有開警車,難道他們沒有穿工作服。

    為了更進一步試探,寒心突然又用戲謔的語氣開口:“哥幾個,要我說,你們根本就不是警察吧?”

    寒心話一出口,車上頓時就安靜了下來,死寂一般,眼尖的寒心分明注意到為首那人的手下意識地伸向了自己的褲兜,他的褲兜脹鼓鼓的,從鼓掌的輪廓來看,褲兜里分明藏著一把槍!

    一時之間,額頭上隱隱有冷汗冒起的寒心急中生智,忙又訕笑著脫口而出:“嘿嘿,哥幾個,你們可千萬別介意啊,我就是閑得蛋疼了才逗你們的,你?怎麼可能不是警察呢,是吧?

    “再說了,如果你們真不是警察的話,你們怎麼能從所里把我提出來呢?

    “哼!”

    果然,寒心的話是有效果的,聽了他的話,為首那名準備掏槍的歹徒一聲冷哼,然後不露聲色地將伸進了褲兜里的手又給縮了回來。

    另一名歹徒則是用惡狠狠的語氣警告寒心:“小子,你他媽最好閉嘴,從現在開始,你只要再亂說半個字,哥幾個就把你給做了!”

    “呼……”

    天知道寒心這會兒有多緊張,暗暗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他急忙強迫自己垂頭不語。

    車窗外,夜幕漸漸降臨,灰蒙蒙的一片,放眼望去,四周盡是遮天蔽日的草木,偶爾有兩只黑色的烏鴉劃漆黑的天際,“呱呱呱”的叫聲不絕於耳,荒涼,破敗!

    最終,黑色的商務轎車停在了一處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的荒涼之地。

    寒心當然不知道,這里已經是百花鎮的邊界,再過去就是另一個城鎮了。

    這片密林有一個讓人聽了以後毛骨悚然的名字——白骨林!

    傳說戰爭年代,這里是侵略者坑殺十萬降虜的地方,當時這里叫百花谷,十萬降虜被槍殺在這里,導致這里白骨累累,堆積如山,十里之外也能聞到屍臭,因此被當地人改名為白骨林。

    夜深人靜的盛夏,從遠處瞭望這邊,能夠看到星星點點的鬼火,?人至極。

    將車停下後,三名冒充警察的歹徒相繼下車,然後又惡狠狠地對寒心說:“小子,下車吧!”

    “這是哪里?”

    戴著手銬的寒心渾渾噩噩地下車,一臉的茫然和恐懼,他不解地看向三名歹徒,問道:“你們不是要把我送去市里嗎?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嘿嘿……”

    為首那名歹徒邪邪一笑,然後掏出兜里的手槍。

    拉開手槍的保險栓之後,歹徒當即?槍直指寒心的腦門,冷笑連連地說:“小子,你該不會以為你還有機會活著出現在青城吧?”

    “你……你要殺我?”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三個歹徒不安好心,但這時候見歹徒竟然拿槍直指自己的腦門,寒心依舊是嚇了一跳。

    “廢話!你這個大傻叉,我們要不是為了殺你,至於費盡心機將你帶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歹徒獰笑著說:“不過你應該知足了,你看看這地方多好?有山有水,真可謂埋葬屍體的好地方,哈哈……”

    “不!不不不!”

    寒心用力搖頭,他用急切的語氣說:“你們沒有權利殺我!”

    “你這個殺人兇手,我們殺你還需要理由嗎?”

    歹徒譏笑:“小子,別再幻想活著離開了,你的手上沾染了好幾條人命,即便你真能回到市里,但你覺得你還能活嗎?與其背著殺人兇手的身份被槍斃,倒不如直接死在這里!”

    “呵呵……”

    聽了歹徒這話,突然,前一秒還面露膽怯之色的寒心笑了,他用戲謔的目光盯著為首那名拿槍直指他腦門的歹徒,說:“你們這些冒牌貨,要照你們的說法,你們殺了我,而我還得感激你們,可能嗎?”

    “你……你說什麼?”

    歹徒面色微變,手中的槍甚至也微微晃動了一下,他驚呼:“混蛋,莫非你一早就猜到我們的警察身份是冒充的不成?既然這樣,你之前為什麼不點破?”

    “我非常好奇,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一直在背後陷害我,我唯有跟著你們走才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啊!”

    寒心瞇著眼,慢條斯理地說:“對了,你們一定會告訴我那個人是誰的,是吧?畢竟無緣無故的,你們三個不可能費盡心機想要殺了我吧?你們一定是受了那個人的指使才來殺我的,是吧?”

    “……”

    連著被寒心問了兩個問題,而且寒心問問題的時候竟然是用異常肯定的語氣,這讓面面相覷的三個歹徒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接口。

    末了,拿槍的歹徒突然面露猙獰之色,他怒吼道:“王八蛋,你他媽都已經是要死的人了,哪來的那麼多屁話?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話一出口,歹徒搭在扳機上的食指作勢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寒心卻是早有準備,幾乎是歹徒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早已在心中計算了千萬次的他突然矮身蹲下。

    “砰!”

    槍聲驟然響起,但矮身蹲下的寒心已經猶如獵豹一般以懶驢打滾的方式一下子滾進了不遠處的幽暗密林中,眨眼間銷聲匿跡!

    很明顯,即便戴著手銬,但他的行動依舊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次奧!”

    一槍打空,為首的歹徒不禁破口大罵,緊接著,他急忙?槍朝著寒心逃遁的方向射擊。

    另外兩名歹徒也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伴著聲聲怒罵,他們也拔出了兜里的手槍。

    “砰砰砰!砰砰砰……”

    昏暗的密林里,刺耳的槍聲此起彼伏,足足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才停下來。

    將彈夾里的子彈打空之後,三個歹徒忙準備換彈夾。

    不過,寒心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

    已經在悄無聲息中繞到了三個歹徒身後的他抓住機會,猛然間從密林中躥出。

    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憑著渾厚的暗勁震斷了手上的手銬,沖出來的他不等三個歹徒反應過來,白猿長壽拳驟然發作,只三拳兩腳便將三人打倒在地。

    與此同時,他奪過其中一個歹徒手中的手槍和彈夾。

    子彈上膛,發出“哢嚓”一聲響。

    當寒心手中的槍瞄準三名躺在地上的歹徒時,三人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為首那名歹徒更是哭喪著臉用顫巍巍的語氣說:“老……老大,饒……饒命啊……”

    “呵呵……”

    不屑一笑,寒心反問:“哥們,你們不是為了我好、想送我上西天嗎?現在呢?你們刺殺我的任務失敗,如果回去一定也會被你們的老板殺掉的吧?既然這樣,我現在殺了你們是不是也相當於為了你們好?如果我殺了你們,你們會不會對我感恩戴德?”

    聽了寒心的話,臉頰一陣滾燙的三個歹徒更是欲哭無淚,其中一個歹徒急忙用力搖頭,他說:“老大,我……我們知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您就當我們是一個屁給放了吧?我們保證……保證下次一定不會……”

    “還有下次?”

    寒心冷笑,不等那名歹徒把話說完,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伴著一聲槍響,歹徒的肩膀已經中彈,一片血肉模糊,歹徒吃痛,口中發出淒厲慘叫。

    寒心卻仿佛沒有看到一般,槍頭微微調轉,又朝著另一名歹徒的大腿開槍。

    “啊……啊……啊啊啊……”

    一時之間,幽暗的密林里,此起彼伏的都是歹徒發出的哭喊聲,聲音回蕩開來,經久不絕。

    為首那名歹徒見寒心頃刻之間就連傷自己的兩個同伴,嚇得渾身?抖,雙腿更是顫抖不止,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會尿的架勢。

    而當寒心手中的槍瞄準他的腦門的時候,仰面躺在地上的他更是嚇得趕緊雙手抱頭,同時,他口中驚呼:“老……老大,饒命,饒命啊!我……我知道錯了……”

    “哼!”

    寒心冷哼一聲,厲聲質問:“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趕緊告訴老子是誰派你們來的,如果你不說或者騙我,老子立刻就一槍斃了你!”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雙手抱頭的歹徒欲言又止,終於憋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老大,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要害你的……”

    “你妹的!”

    寒心眉頭微皺,伴著一聲怒罵,他猛地?腳踹在了歹徒的身上,同時,他的食指突然扣動扳機,在歹徒的肩膀處留下了一道大大的血窟窿。

    怒視著慘叫連連的歹徒,他再度厲聲質問:“混蛋,你丫的真會騙人,你如果不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你他媽幹嘛要來殺我?”

    “……”

    伸手捂著自己的肩膀,歹徒面露糾結之色,終於,在看到寒心準備再度開槍的時候,疼得撕牙咧嘴的他憋不住了,忙說:“老大,別……別開槍,我……我說實話!”

    “很好!”

    寒心微微點頭,再度重覆自己的問題:“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

    歹徒張口,有些結巴,明顯還在糾結。

    “你媽!”

    寒心早就失去了耐性,破口大罵一聲的同時,他當即又要朝著歹徒的另一邊肩膀扣動扳機。

    “砰!”

    然而,讓寒心一臉懵逼的是,幾乎是他準備扣動扳機的同時,空氣中突然傳來又一道槍聲。

    等寒心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名正準備張口說話的歹徒已經是眉心中彈。

    “砰!”

    “砰!”

    緊接著,追星趕月一般,另外兩名趁著寒心不備而偷偷爬出好幾米的歹徒也被槍殺!

    而隨著三名歹徒的死亡,空間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寒心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依稀能夠聽到自己的身後正有似有若無的腳步聲傳來。

    頭皮?麻的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大著膽子猛地轉身。

    當看到十步開外竟然站著一名身著童裝、年齡約莫在十一二歲、紮著兩只羊角辮的小女孩的時候,太巧瞄準了對方的寒心頓時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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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6-1-1 09:41:34
第922章 趁你病要你命

    眼前的小女孩實在是太可愛了,“天真無邪”這個成語仿佛就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

    不過,小女孩手中那把黑漆漆的手槍卻將小女孩襯托得極為妖異。

    如果不是小女孩的腳下有昏暗的月光倒映的影子,寒心甚至都要以為對方是妖邪、是鬼物了。

    下意識的,寒心張口就要問出“你是誰”這三個字。

    不過他終究還是憋住了,因為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小女孩非常危險,而且失憶以前的他似乎還認識對方,若是在小女孩的面前暴露了他已經失憶的事實,只怕兇險至極。

    於是乎,?槍直指十步開外的小女孩的寒心幹脆選擇了不言不語裝深沈。

    他相信,眼前這位給人一種妖異感覺的小女孩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

    果然,見寒心只是?槍瞄準著自己卻不說話,黑木貝子當即冷冷一笑,然後說:“寒心,沒想到吧,時隔半個月,咱們又見面了呢!真是遺憾,當初在海城機場的地下停車場我為什麼沒能把你弄死呢?”

    “這他媽是來尋仇的?”

    聽了黑木貝子的話,寒心已經大致明了黑木貝子的來意了。

    於是乎,寒心便刻意用不溫不火的語氣問道:“小朋友,這幾天連番陷害我殺人的幕後兇手就是你吧?”

    “小朋友?哈哈……哈哈哈……”

    黑木貝子並沒有理會寒心拋出來的問題,而是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說:“寒心,你總是這麼自負,難道在你眼里我依舊還是一個小朋友嗎?”

    “嘿嘿……”

    事實上,失憶的寒心哪能記得黑木貝子的可怕?他邪邪一笑,然後伸手比劃了一下他與黑木貝子的身高差,他動作滑稽,這麼一比劃下來,黑木貝子竟只有他的肚子那麼高。

    注意到黑木貝子的臉上漸漸升騰起殺意之後,寒心隨即又不屑地說:“你只有我的肚子這麼高,你不是小朋友是什麼?”

    “嘿嘿……”

    黑木貝子的心態倒是好,根本就沒有被寒心的話激怒,相反的,她還邪邪一笑,然後突然用戲謔的語氣問道:“寒心,你認識尤菲米婭小姐嗎?”

    “……”

    冷不防聽了黑木貝子這話,寒心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不傻,哪能猜不到黑木貝子這是在試探他是否已經失憶。

    只是,他的的確確是失憶了,在他的腦子里,根本就沒有尤菲米婭的記憶,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黑木貝子的問題了。

    如果他照實說自己不認識,但偏偏失憶前的他是認識尤菲米婭的呢?

    如果他硬著頭皮說自己認識,但偏偏失憶前的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尤菲米婭呢?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稍有不慎就會暴露寒心已經失憶的陷阱。

    所以,略微遲疑了一下,寒心幹脆刻意用不配合的語氣說:“小朋友,大叔我認不認識尤菲米婭關你什麼事呢?”

    “嘿嘿……”

    即使寒心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可精明的黑木貝子依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得意一笑,說:“寒心,看來你果然是失憶了呢!”

    “嗯?”

    寒心眉頭微皺,疑惑地看向黑木貝子。

    黑木貝子又說:“尤菲米婭是你的女人,而且當著你的面,我把她給殺了!如果你真的還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你這會兒看到我怎麼會如此淡定?尤其我當著你的面提及尤菲米婭,揭你的傷疤,你更應該怒火中燒才對!可偏偏你沒有,所以,我敢斷定,我得到的消息是準確的,你已經失憶了!嘿嘿……”

    “……”

    寒心這會兒陷入了沈思。

    在此之前,自從他失憶以來,從沒有一個人在他的面前提過尤菲米婭,他們說得更多的是林溫柔,是董薔薇,是玉如意。

    但是,此時此刻,眼前這個小女孩竟然說他有一個女人叫尤菲米婭,而且還是被小女孩殺死的,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因為失憶的緣故,即使寒心努力去想尤菲米婭-路易,但依舊找不到半點記憶,更沒有絲毫傷心的感覺。

    “小丫頭,你就當我失憶了吧!”

    想了想,寒心幹脆說:“現在看來,一直設局陷害我殺人的幕後兇手就是你了吧?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主動去局子里坦白,要?我親自送你去!”

    “哈哈……哈哈哈……”

    黑木貝子笑得越?歡快了,笑得眼淚嘩嘩流的那種,好半天過去,她終於止住了笑聲,然後用不屑的目光直視寒心,冷笑連連地說:“寒心,據我所知,你之前被狠狠打了兩次,一次是在醫院被林楓的兩個保鏢打的,一次是在紅辣椒家小區被秦創世的人打的?嘖嘖嘖!我又聽說事後你把場子找回來了?這麼看來,失憶也影響了你的實力?揮呢!你以為,憑現在的你還會是我的對手嗎?”

    “這麼說來,在我失憶之前,你不是我的對手咯?也難怪,你這樣的小不點又怎麼可能會是大叔的對手呢?”

    寒心瞇眼盯著黑木貝子,同樣冷笑連連地說:“聽你說話的語氣,你一定是不肯主動去局子里自首的了吧?既然這樣,我只好親自將你擰去局子里了!”

    “你盡管來試試好了!”

    黑木貝子一臉的自信,說話的同時她甚至還將手中那把手槍扔在了腳下,然後有恃無恐地盯著寒心手中那把槍。

    “……”

    將黑木貝子的舉動看在眼里,寒心突然就有些為難了,他心想,再怎麼說對方而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既然對方都已經把槍扔地上了,如果他再用槍的話,會不會讓人覺得他厚顏無恥呢?

    當然,如果寒心沒有失憶的話,如果他還記得尤菲米婭慘死在黑木貝子之手的話,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般優柔寡斷。

    而且,即便因為失憶而導致現在的他對黑木貝子沒有那種滔天仇恨,但一想到黑木貝子這段時間一直在暗地里陷害他,他就憋不住怒火中燒。

    ?槍直指黑木貝子的眉心,十步開外,寒心作勢就要扣動扳機,不過想了想他又把槍口瞄準了黑木貝子的肩部,畢竟如果一槍把黑木貝子打死的話,他還怎麼讓黑木貝子自首。

    然而,當真的瞄準了黑木貝子的肩膀之後,寒心又有些心神不寧了,因為直覺告訴他,黑木貝子一定不可能被他輕易擊中,否則的話,人家憑什麼給他當活靶子?

    興許是腦子里有太多紛雜念頭的緣故,這一次瞄準,寒心竟是用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樣子。

    最終還是黑木貝子憋不住催促道:“寒心,你還要不要開槍的,難道你不想抓我去局子里了嗎?”

    “次奧!聒噪!”

    當活靶子的竟然催促開槍的,這是什麼道理?

    這時候,有些心煩氣躁的寒心終於是憋不住了,伴著一聲怒吼,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破膛而出,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人眼所能夠識別的,即便寒心現在的暗勁修為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但也僅僅只能依稀看到子彈飛出的模糊軌跡。

    然而,讓寒心目瞪口呆的是,黑木貝子竟然輕而易舉就避開了那枚炸彈!

    “你……”

    將黑木貝子那得意的模樣看在眼里,額頭上滑過細密冷汗的寒心終於意識到了黑木貝子的強大。

    眉頭微皺,不甘心的寒心當即又扣動了扳機。

    “砰!”

    伴著一聲悶響,子彈再度破膛而出。

    然而,和上次一樣,黑木貝子僅僅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身子便輕易避開了他打出去的子彈。

    寒心當然不會知道,並不是黑木貝子的躲避速度已經快過子彈,而是快過了他扣動扳機的手速!試想一下,黑木貝子在寒心扣動扳機之前就躲閃,寒心又怎麼可能打得中她呢?

    接連兩槍都沒有擊中黑木貝子,這下子,寒心徹底動容了,他沒有再次開槍,因為他很清楚,即便他耗光手槍里的子彈也是沒法擊中黑木貝子的。

    “咦?”

    見寒心竟然選擇了將手槍扔在地上,黑木貝子不由得面露驚疑之色。

    末了,她冷笑道:“寒心,看來你雖然失憶了,不過依舊像失憶前那般好高騖遠,惡心至極呢!你不會以為在丟掉槍之後你更有把握對付我吧?”

    “呵呵……”

    寒心笑而不語,一雙眼睛瞇起來,他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死死地盯著黑木貝子。

    “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現在就成全你!”

    黑木貝子恨不得寒心早早去死,所以她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來到華夏,制造出連番的殺人案嫁禍給寒心。

    然而,當聽到秦創世說寒心或許已經失憶、實力大不如前之後,黑木貝子終於是沒法淡定了,原本想要借助法律擊殺寒心的她當即行動,試圖憑著自身的實力屠殺寒心,為家族報仇。

    這時候寒心擺開了要對戰的架勢,對黑木貝子而言,這根本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既然這樣,黑木貝子怎麼可能放過?

    伴著一聲冷笑,手中多處一柄森寒匕首的黑木貝子已經朝著寒心的方向撲去。

    她個頭矮小,但移動速度卻飛快,只眨眼間已經繞到了寒心的身後,手中匕首在昏暗的夜色中劃過一抹冰冷的弧線,悍然刺向寒心的腰肋。

    “好快!”

    切身感受到黑木貝子的移動速度以及攻擊速度後,寒心更是駭然。

    原本他擺出架勢是打算死守的,奈何黑木貝子只在轉瞬之間便繞到了他的身後,他怎能不驚?

    當然,這時候寒心已經顧不得去想其它了,察覺到黑木貝子繞到了自己的身後,寒心當即前撲,試圖避開黑木貝子的攻擊。

    “唰……”

    然而,黑木貝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寒心撲騰著避開黑木貝子的同時,黑木貝子手中的匕首已經在他的腰間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嘶……”

    劇烈的疼痛讓得寒心人不知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度轉身面對黑木貝子的時候,他的眼中多了一抹難掩的凝重和不安。

    “哈哈……哈哈哈……”

    黑木貝子狂笑,她說:“寒心,現在的你果然是實力大打折扣呢!你們國家有句話說得好,趁你病要你命!那麼,此時此刻,我就要殺了你!”

    這話一出,黑木貝子再度如小母老虎一般撲向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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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兇險萬分的對戰

    有了前一次被黑木貝子一刀在腰肋處劃開一道口子的教訓,這一次,陡見黑木貝子再度朝著自己撲來,寒心不敢再大意。

    黑木貝子同樣是一名暗勁武者,寒心也是,只不過寒心欠缺的是實戰經驗。

    雙目死死盯著黑木貝子的他強迫自己完全冷靜下來,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

    這麼一來,在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黑木貝子。

    說時遲,那時快,剎那之間,身材矮小的黑木貝子已經猶如閃電一般出現在了寒心的面前,手中那把染血的匕首劃破空氣,殘忍至極地朝著寒心的胸口心臟處刺來。

    “哼!”

    關鍵時刻,伴著一聲冷哼,寒心以自己的衣服被劃破為代價,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木貝子的這一攻擊。

    “咦?”

    見寒心如落地的鴻鵠一般斜斜朝著左側反向滑向後退,黑木貝子不禁面露驚疑之色。

    如今的秦創世已經成為她的傀儡,她絕對相信秦創世的話,既然秦創世都說寒心之前被他雇傭的幾個打手打得半死,那就一定是真的。

    此刻寒心竟然能夠避開黑木貝子的攻擊,這看似匪夷所思,可精明的黑木貝子卻想到了某種可能。

    “難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正在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恢覆著武力值?”

    當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黑木貝子看向寒心的眼睛更是殺機畢現!

    表面上看來,不久前她與寒心在天海城國際機場地下停車場的較量是她占據了上風,或者說是取勝了,但黑木貝子卻深深地感覺到了寒心的強大。

    黑木貝子完全相信,當時如果不是因為寒心被一群無辜的人質、尤其是尤菲米婭拖累,只怕她帶去的人會全都有去無回,包括她自己!

    既然現在的寒心還沒有完全恢覆實力,黑木貝子當然不願意錯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緊了緊手中的匕首,黑木貝子再度惡狠狠地撲向十步開外的寒心。

    “次奧!還來?”

    通過剛才的兩次交手,寒心這會兒同樣已經深深感受到了黑木貝子的可怕,所以,見黑木貝子再度揮舞著匕首朝著自己撲來,因為胸口處的衣服被劃開而感覺到涼颼颼的寒心罵了一句的同時幹脆再度躲閃。

    如今的他雖然已經喪失了道門真氣,雖然暗勁修為比黑木貝子要弱了一些,但他若真鐵了心要逃跑,黑木貝子顯然是留不住他的。

    當然,寒心可沒有打算真的逃跑,對他而言,黑木貝子就是最好的試金石,能夠讓他更快地適應自己的暗勁,從而將體內的暗勁與他所修煉的“白猿長壽拳”快速融合,?揮出白猿長壽拳真正的威力。

    “八嘎!有種的你別只顧著躲閃!”

    黑木貝子一連十幾輪快攻,可就是沒法對寒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一時之間,黑木貝子都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又一輪快攻被寒心越?輕松地閃避開之後,黑木貝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錯失了擊殺寒心的最好時機。

    這時候,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主動現身了,畢竟如果她不現身的話,只需要在暗地里悄悄運作,寒心早晚會因為殺人而被判死刑!

    心一橫,突然停下來的黑木貝子當機立斷扔掉手中的匕首,然後如變魔術一般從身上掏出一般銀光閃閃的手槍。

    槍眼直指寒心腦門的方向,黑木貝子冷笑:“八嘎,我倒想看看是你躲得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

    看著黑木貝子手中那把槍,寒心頓時就傻眼了。

    他之前也用槍對付過黑木貝子,而且還是黑木貝子主動要求的,但是,當時的他一連打出了好幾枚子彈也沒有擊中黑木貝子。

    因為先天對手槍等熱武器的畏懼,捫心自問,寒心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如黑木貝子那般從容躲避子彈。

    不過,他終究是一個不服輸的人,所以,硬著頭皮,他冷聲說:“小丫頭,來吧,我也很想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速度……”

    “砰!”

    黑木貝子師從“百鬼殿堂”的老大鬼婆婆,得到了絕世殺手鬼婆婆的真傳不說,她本人雖然是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形象,但實際年齡卻僅比她的堂哥黑木修一小半歲,早已成年,只不過因為注射了特殊激素的緣故,她才始終保持著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形象。

    毫不誇張地說,除了暗勁修為沒有如鬼婆婆那般登峰造極之外,黑木貝子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鬼婆婆二號”!

    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人既然選擇了殺人,那就絕不會客氣,更不會留情。

    都不等寒心把話說完,她突然猛地一下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槍響,寒心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縮。

    這一刻,寒心的大腦根本就已經來不及操縱自己的身體躲避子彈,因為子彈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寒心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不過,趨吉避兇是人的本能,當危險降臨的時候,除非植物人或者死人,否則的話,任何一個人的身體都會做出閃電一般的反應,這樣的反應被稱為“本能”,根本就不需要大腦以及神經的支配。

    就仿佛突然有一顆石頭沖著人的眼睛砸來的時候,人會本能地閉眼或者偏頭,絕無例外。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黑木貝子打出的子彈擊中寒心眉心的剎那,寒心的腦袋便不能地偏開。

    那枚人眼無法看到的子彈兇險萬分地從他的耳邊擦過,帶起猙獰的鮮血。

    當感覺到自己撿回了一條命的剎那,寒心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虛脫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倒在地上,然後大口大口地喘氣,感受一下還活著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

    不過,此刻的他只能想想,因為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黑木貝子手中那把銀色的奪命手槍!

    “呵呵,的確有兩下子!”

    見寒心竟然避開了自己打出去的子彈,黑木貝子表面上在笑,可內心深處,她對寒心的恨卻到了極致。

    冷冷一笑,黑木貝子再度如變魔術一般從身上掏出又一把純黑色的手槍。

    左右手各執一把手槍的黑木貝子看起來異常滑稽,畢竟她外表所體現出來的年齡不過就是一名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然而,寒心卻絲毫不敢小覷。

    寒心雖然憑著本能避開了黑木貝子打出的第一槍,但作為醫生,寒心比誰都清楚,本能是盲目的,其中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

    剛才那一下,如果寒心的本能趨勢他的腦袋向右邊偏而不是左邊的話,那麼,他依然會被打中!

    換一個形象的說法,一顆石頭朝著一個人的腦袋砸來的時候,如果排除大腦的判斷,人會本能地閉眼、偏頭躲閃,如果石頭砸來的準度根本不足以砸中他的眉心,但如果他偏頭的時候運氣不好,極有可能正好就被砸中。

    然而,當黑木貝子用上雙槍之後,那麼,寒心的本能不管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都沒用了,因為不管他的本能如何趨勢他的身體躲閃,但想要同時通過本能躲避兩顆子彈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黑木貝子怎麼可能只扣動一次扳機?

    如果她用兩支手槍輪番掃射的話,寒心想要完全避開子彈,那就只能靠著自身的本事了。

    “砰!”

    “砰!”

    “砰砰砰……砰砰砰……”

    黑木貝子的確也是這麼做的,雙槍直指寒心,她突然猛地一下瘋狂扣動扳機。

    昏暗的夜色里,陰冷的月光下,雙槍噴吐的火蛇異常妖艷,雖然如黑木貝子這種瘋狂扣動扳機的射擊手法,兩把手槍的子彈容量只夠連?三五秒,可是,對寒心而言,這三五秒卻有如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子彈打空,槍聲戛然而止,黑木貝子呆住了。

    “你……你竟然……竟然全都躲開了?”

    見十幾步開外的寒心這會兒正雙手抱胸戲謔地盯著自己看,黑木貝子只感覺自己的臉都綠了。

    她自問,如果寒心之前也用雙槍的話,她想要安然避開所有的子彈未必就有可能!

    然而,寒心偏偏做到了!

    最讓黑木貝子無法接受的是,現在的寒心根本就不是實力最強時的寒心。

    如果寒心處在巔峰期,他的強大黑木貝子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

    寒心狂笑:“小丫頭,看來你的槍法也不怎樣嘛,用雙槍也沒能傷我分毫!”

    “哼!”

    黑木貝子的骨子里流著異常兇殘、異常好戰的血液,寒心表現得越是強大,她越是想要戰勝寒心,尤其她很清楚,如果一日不除掉寒心,那寒心就會越?強大!

    “八嘎,我要殺了你!”

    伴著一聲怒吼,黑木貝子作勢又要撲向寒心。

    “……”

    沒人知道,此時此刻,寒心都快哭了。

    不過,也是在這關鍵時刻,突然,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了女人特有的嬌叱。

    “黑木貝子,住手!”

    隨著這話一出,兩點紅外線瞄準器發出的紅光已經同時落在了黑木貝子的頭上,與此同時,兩名颯爽英姿的女人出現,正是葉傾城和柳葉心!

    看到兩女,寒心頓時大喜,甚至忍不住脫口而出:“傾城,糖心同學,這個小丫頭就是連番殺人嫁禍到我頭上的真兇,你們一定要抓住她!”

    “哼!想要抓我?笑話!”

    不等葉傾城和柳葉心靠近,伴著一聲冷哼,黑木貝子突然扔出一枚閃光彈。

    “轟!”

    刺耳的爆炸聲讓得大地都隱隱顫抖起來,不僅如此,閃光彈爆發出來的炫目白光也將這片昏暗的密林照得一片通明。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灰頭土臉的寒心從地上爬起來,當葉傾城和柳葉心終於迎上來的時候,黑木貝子已經銷聲匿跡。

    “追!”

    柳葉心當機立斷,作勢就要朝著高速公路的方向追擊。

    “寒心,我們一起吧,有你在,我們的勝算更大!”

    葉傾城也用無比急切的語氣說。

    然而,始終雙手抱胸的寒心卻是苦澀一笑,然後說:“別追了!”

    “為……為什麼啊?”

    兩女不解,齊聲問道。

    不過,她們話音剛落寒心便是一頭栽倒在地。

    這時候,兩女才終於發現,寒心的胸口處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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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6-1-1 09:42:08
第924章 女人之間的戰爭

    “他……他竟然中彈了?”

    這一刻,葉傾城和柳葉心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會想到前一秒還嬉皮笑臉的寒心竟然已經中彈?

    事實上,不僅葉傾城和柳葉心,就連已經逃跑的黑木貝子都不知道寒心已經中彈,而且正好就傷在她的雙槍之下。

    不過,寒心實在是太會掩飾了,為了不讓黑木貝子知道他已經受傷,他竟是一直強忍著鉆心的刺痛偽裝著。

    他之前一直雙手抱胸不是為了讓黑木貝子覺得他足夠強大,而是在掩飾他胸口處的槍傷。

    如今,黑木貝子敗退,很明顯,他的偽裝成功了。

    不過,讓葉傾城和柳葉心暗暗松了一口氣的是,子彈打中寒心的部位並不是心臟,而且子彈從他的前胸穿入,已經從後背打出,多半不會有子彈的碎片殘留才對。

    “趕緊把他送回桂花村!”

    當機立斷,兩女立刻行動起來,匆匆將昏迷中的寒心?上不遠處的轎車。

    ……

    寒心在桂花村的家里。

    猶自處於昏迷狀態的寒心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面色凝重的張龍井則是坐在床邊,至於葉傾城和柳葉心兩女則是一臉擔憂地守在一旁。

    為了讓寒心能夠得到安靜的休息,兩女並沒有將寒心受傷後回桂花村的事情告訴其他村民,否則的話,只怕全村的男女老幼立刻就會趕到。

    良久,當張龍井結束了對寒心的診斷之後,兩女急忙異口同聲地問道:“張老爺子,寒心怎麼樣了?”

    張龍井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用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語氣說:“放心吧,子彈的碎片並沒有殘留在他的身體里,雖說他的肺葉被洞穿了一小塊,但卻不是致命的傷害,我先給他包紮傷口,然後再給他煎藥喝,相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後半夜就能夠醒過來……”

    不等張龍井把話說完,葉傾城已經忍不住脫口而出:“小心心,你先開車回去吧,我今晚就留在這里照顧寒心了!”

    “還是你開車回去吧,畢竟你更熟悉青城的局勢!”

    柳葉心哪能願意回去?

    她小嘴微微撅起,幽幽地說:“再說了,憑什麼是你留下來照顧寒心不是我呀?告訴你,我曾經和他可是同桌呢,哼!”

    “呃……”

    葉傾城微微皺眉,憤憤地反駁:“同桌怎麼啦?你別忘了,月阿姨和花阿姨已經明確表態,這次的行動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既然這樣,你敢不聽我的話?”

    “哼!葉傾城,你別以為自己爭取到當‘頭兒’的機會就了不得了,本姑娘偏偏就不聽你的,反正以前我當‘頭兒’的行動你也經常擅自行動!”

    反正寒心已經昏迷過去,根本就聽不到兩女的談話,既然這樣,兩女便幹脆跑到女孩子的矜持了。

    “你敢不聽我的話?”

    葉傾城兇巴巴地說:“柳葉心,我最後一次以你的上司的名義命令你滾回市區監視青蛇幫的動靜,你若是敢違抗我的命令,我立刻就打電話給月阿姨和花阿姨,讓她們分分鐘把你召回總部!”

    “你……你這是以權謀私!”

    柳葉心氣得嬌軀微微顫抖,她嬌叱道:“你盡管打電話告狀好了,我到時候會和月阿姨、花阿姨說你行動期間只顧著談戀愛,我倒要看看最後會是誰被召回總部,哼!”

    “嘿……”

    葉傾城在不經意間露出寒心平日里慣用的邪笑表情,她頗有些嚇唬柳葉心地挽起衣袖,然後冷笑連連地說:“小心心,看樣子幾天不打你你皮癢了呢,既然這樣,咱們幹脆打一架吧,誰贏了誰留下來,輸了的立刻滾蛋!”

    “打就打,誰怕誰呀,某些人應該忘記上次被我打得躺床上三天三夜的事情了吧?既然這樣,那本姑娘這次就把她揍得趴床上躺七天!”

    柳葉心外表溫柔,可骨子里卻極度沖動、好戰,說話間她已經擺開了陣仗。

    “柳葉心,本姑娘今晚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姓葉!”

    葉傾城一向以冷若冰霜的形象示人,這時候怎麼可能客氣?伴著一聲冷哼,她同樣擺開了陣仗,白鶴亮翅的起手式。

    “……”

    一旁,張龍井看得眼睛有些?直,想了想,他幹脆大著膽子、硬著頭皮說:“兩位丫頭,既然你們都有工作在身,依我看你們還是都回去吧,有老頭子照顧寒心,你們難道還不放心?再說了,你們要是在這里打,不但會打壞屋里的家具,更會影響到寒心休息的……”

    “張老爺子,據我所知,紅辣椒是您的外孫女吧?既然這樣,你可沒有資格說話!天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們打?走以後再讓紅辣椒過來?”

    柳葉心說話一向直接,一番話說下來,張龍井竟是啞口無言,不僅如此,他甚至老臉微紅,畢竟柳葉心一語就說中了他的心思,他確實是準備等葉傾城和柳葉心走後就趕緊打電話讓紅辣椒過來的。

    “小心心,你敢不敢和我去外面打?”

    將張龍井那尷尬的表情看在眼里,葉傾城也打定主意不走了。

    她畢竟與柳葉心更加親密,也因此,她寧可柳葉心留下來分一杯羹也不希望已經與寒心的關系非常親密的紅辣椒來。

    “出去打就出去打,誰怕誰啊?”

    柳葉心的心思和葉傾城的當然是一樣的,說話間,渾身上下都是好戰細胞的兩女已經出了門。

    很快的,張龍井就聽到了後院里傳來兩女的打鬥聲,拳勁破空,嗡嗡作響,聽得張龍井一陣心驚肉跳。

    想了想,之前已經偷偷打電話讓紅辣椒過來照顧寒心的他幹脆又掏出了手機打給紅辣椒。

    他想好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紅辣椒過來了,否則的話,後院里那兩個暴力女郎指不定會一起對付紅辣椒。

    然而,張龍井都還來不及撥出紅辣椒的電話,門外已經傳來了車喇叭聲,很明顯,紅辣椒到了!

    “哎喲我的天,要出大事了……”

    心中一陣激靈的張龍井顧不得給寒心包紮傷口,急忙火急火燎地朝著門外沖出。

    “湯……湯小姐……”

    當看到與紅辣椒一同來的還有湯秋兒時,張龍井更是覺得頭大如麻。

    作為活了大半輩子的過來人,張龍井哪能看不出來眼下這四個女孩都喜歡寒心?

    四個女人同時聚集在一起,不打架才怪!

    “外公,寒心怎麼樣了?”

    身著一襲淡紅色長裙、腳踩高跟鞋的紅辣椒匆匆朝著屋里走去,一邊走一邊問猶自站在門口?呆的張龍井。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老子還是逃吧,跑胡大年或者李大貴那兩個老小子家住一晚算了……”

    張龍井意識到不對,甚至都顧不得給寒心包紮傷口了,一溜煙直接逃跑。

    當然,這不是說他不負責任,而是他看過寒心當然傷口,寒心的傷口已經詭異地結痂,不用包紮不用服藥也沒事。

    “辣椒,你外公怎麼看到我們就跑了?”

    快步跟在紅辣椒身側的湯秋兒忍不住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管他呢,越來越糊塗,真是太不負責任了,寒心要是有個好歹,看我以後還會不會讓他在咱們即將擴建的大飯店里混吃混喝!”

    紅辣椒說話的時候兇巴巴的。

    說話間,兩女已經來到了里屋的房間,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寒心,兩女不由得同時一驚,嚇得花容失色的那種。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本該在後院打鬥的葉傾城和柳葉心也已經聞訊進屋。

    當四個絕世大美女眼對眼的那一刻,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跳躍,殺氣騰騰的那種,甚至就連昏迷中的寒心也是有意無意地微微側身。

    天地良心,葉傾城和柳葉心一言不合就選擇了決鬥的時候寒心就已經被吵醒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傷口愈合的能力奇快無比,但他卻知道,如果當時他選擇睜開眼睛的話,一定會被夾在兩女之間,欲死欲仙。

    “寒心,你覺得是我留下來照顧你好還是柳葉心留下來好?”

    當時寒心就想到了葉傾城會問這樣的問題,而一旦寒心真的面對這樣的問題的話,他當然是不知道該如何接的。

    捫心自問,他當然很想兩個妹子都留下來,大被同眠神馬的最爽了,可是,他如果真這樣說的話,受到除了黑木貝子之外的二次傷害事小,要是因此而惹得兩女都憤然離去,那就真的是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天知道這會兒的寒心有多羨慕張龍井的臨陣脫逃,這時候微微側身背對著四女的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師父不愧是師父,趨吉避兇的本事太他媽牛了!”

    房間里的氣氛越來越僵,氣溫似乎也跟著降低了不少,四個女人兩兩一組,正警惕地、審視地、不憤地盯著對方。

    這時候如果能夠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話,紅辣椒和湯秋兒這一組勢必會被踢出局。

    好在,葉傾城和柳葉心都知道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戰鬥不能單純地靠拳頭解決問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房間里的氣氛漸漸得到了緩和,最終還是紅辣椒先說話。

    “你們好,我叫紅辣椒,是寒心的女人!”

    紅辣椒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有些膽怯,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那叫一個爽啊!

    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宣誓了主權,輕易就將葉傾城和柳葉心的嘴堵住,甚至就連本來準備打算以寒心的女朋友的身份自居的湯秋兒都覺得有些吃不消。

    一個女人能夠當著外人的面承認自己是另一個男人的,那他們之間勢必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系!

    一時之間,剛剛得以緩和的氣氛又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紅辣椒才不管這些,反正最羞人的話都已經說了,於是她又繼續對葉傾城和柳葉心說:“兩位美女,我聽我外公說是你們把我們家寒心救回來的?他現在還昏迷不醒呢,就由我代他謝謝你們哦!”

    說這話的同時,紅辣椒更是朝著葉傾城和柳葉心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

    “……”

    葉傾城和柳葉心面面相覷,竟是連半個字都接不上。

    眼前兩女都知道林溫柔是一個極度可怕的競爭對手,往往能夠在舉手投足之間便能讓自己的對手不戰而退。

    現在看來,紅辣椒也是一個狠角色啊!

    對方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已經把主客關系劃分得清清楚楚,葉傾城和柳葉心就算是再能蹦?也沒轍了。

    可是,兩女始終覺得不甘心,所以,突然的,柳葉心揶揄一笑,說:“紅小姐,你什麼時候成為寒心的女人啦?據我所知,寒心的女朋友可是我們家葉傾城哦!”

    “……”

    見不仗義的柳葉心竟然把戰火往自己的身上引,葉傾城不禁額前劃過三條黑杠杠,不過,她終究沒有反駁,而是用挑釁的目光看向紅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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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喝酒

    雙手抱胸,紅辣椒只是瞇著眼優雅地盯著葉傾城和柳葉心上下打量,不言不語。

    作為大學沒讀完就退學經商的紅辣椒紅大老板,她比誰都清楚一個人的氣勢有時候在談判中所起到的作用必然是決定性的。

    多年的經商已經讓紅辣椒練出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淩厲氣質。

    她不言不語,僅僅只是盯著葉傾城和柳葉心看,但是兩女卻自然而然有一種心慌慌的感覺。

    不過,說到底,葉傾城和柳葉心可不是平日里紅辣椒在談判桌上遇到的對手,她們是101局的超級特工,是經歷過無數的戰火洗禮的鋼鐵戰士,說到氣勢的淩厲,她們絲毫也不弱於紅辣椒。

    所以,很快的,兩女的氣勢便拔高了,與紅辣椒的對峙真可謂是旗鼓相當。

    “咳咳……咳咳咳……”

    終於,紅辣椒有些吃不消了,她尷尬地咳嗽兩聲,然後說:“傾城小姐,你真的是我們家寒心的女朋友嗎?可是我沒有聽他說過呀!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家寒心平時的確挺遭女孩子喜歡的,他要是真在外面找了小女朋友的話,我應該不會反對!

    說到這里的時候,說話很有技巧、藝術的紅辣椒突然頓了頓,然後又鄭而重之地重覆了一遍之前的問話:“對了,葉傾城小姐,你真的是我們家寒心的女朋友嗎?”

    “……”

    葉傾城和柳葉心畢竟不像紅辣椒那般在商界打交道,混商界的人,靠的就是嘴皮子,換句話說,商戰很多時候就是口水戰。

    但是,葉傾城和柳葉心混的是軍界,而混軍界則是與商界相反,口水戰沒用,得實打實地硬戰!

    如果說紅辣椒是能說會道的秀才,那葉傾城和柳葉心無疑就是大老粗一般的兵。

    如果不動手的話,葉傾城和柳葉心哪能是紅辣椒的對手?

    外表是溫柔小天使、內心卻是火爆女魔頭的柳葉心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在葉傾城的耳邊憤憤地說:“傾城,我真想揍她丫的!”

    “打她有用?如果真有用的話,全天下的女人都去當兵、習武了!唉……”

    葉傾城倍感無力,她暗嘆一聲,然後開始尋思著換話題,剛好她就看到了房間里擺放著一壇桂花酒。

    於是乎,眼前一亮,葉傾城幹脆對紅辣椒說:“紅小姐,咱們相識就是緣,這大晚上的實在是無聊,要不我們喝酒吧?”

    似是生怕紅辣椒不敢接口,話音剛落,葉傾城當即又冷笑連連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如果你不會喝的話就算了啦,我可以和小心心自己喝呢!”

    葉傾城是認識湯秋兒的,不過也僅僅只是認識而已,並沒有打過交道,這時候便幹脆加了一句:“秋兒小姐,你似乎不會喝酒吧?”

    “我……我……”

    湯秋兒的確不會喝酒,平時喝幾杯啤酒都會醉的那種,她準備說實話來著,但是鬼使神差的,她突然貝齒輕咬,然後用極其堅定的語氣說:“喝酒而已嘛,誰不會呀?只要你們都喝,我就願意陪你們!”

    說話間,似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湯秋兒幹脆徑直跑到了酒壇子邊上倒酒。

    “嗯哼?”

    將湯秋兒的舉動看在眼里,葉傾城不禁眉頭微皺,她哪能看不出來湯秋兒也是打算加入競爭了?

    挑釁地看向紅辣椒,心中略微不舒服的葉傾城冷笑:“你要喝嗎?”

    “嘿嘿……”

    紅辣椒邪邪一笑,然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並用弱弱的語氣說:“我當然要喝呀,畢竟來者是客嘛,我這個當女主人的怎麼能不陪你們呢?不過我事先聲明,我不太會喝酒呢,待會兒你們可要讓著我一點哦!”

    “……”

    柳葉心恨得牙癢癢,於是就幹脆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讓著你一點的,嘿嘿……”

    很快的,四女就在床邊擺上了桌椅,對這里很熟的紅辣椒更是跑去後院的菜園子里摘了些蔬菜瓜果,頃刻之間端上好幾盤熱騰騰的菜。

    領教了紅辣椒的廚藝之後,葉傾城和柳葉心更是覺得心里酸溜溜的,她們整日里在外面忙著各種任務,別說是做菜了,有時候餓了甚至分辨不出來她們所吃的菜里是不是放了鹽。

    湯秋兒同樣如此,她從小嬌生慣養,進入娛樂圈後更是沒有機會自己動手下廚。

    一時之間,三女便默默將紅辣椒當成了最大的敵人。

    酒菜上桌之後,首當其沖的自然就是性子火爆的柳葉心,她爭搶著給紅辣椒倒了滿滿當當的一杯桂花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轉而舉杯對紅辣椒說:“辣椒姐,真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麼好,來,小妹敬你一杯!”

    說話間,也不管紅辣椒答沒答應,柳葉心已經仰脖子將二兩容量的酒杯喝了一個底朝天。

    桂花酒是桂花村的一大特色,這種自家釀造的白酒最大的特點就是入口爽/滑,但是度數又高,寒心就一直尋思著將桂花酒推廣出去,不過一直沒有時間,所以就擱淺了。

    “小心心,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們做飯店的哪有不會做菜的道理?”

    紅辣椒回了一句,然後舉杯開喝。

    一杯酒她皺著眉連喝了三次才勉強喝完,喝完之後不忘一個勁地說:“哎喲!不行啦不行啦,這酒好辣,要是再喝下去我恐怕就醉啦!”

    “辣椒姐,我敬你一杯!”

    葉傾城才不管紅辣椒怎麼說,說話間她已經舉起酒杯,敷衍地與紅辣椒的空酒杯碰了一下之後,她立刻很豪爽地仰脖子開喝。

    “我……我真的喝不下去啦!”

    紅辣椒一臉的為難,但終究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繼續很痛苦地喝下去。

    沒人知道,此時此刻,繼續如死狗一般躺床上的寒心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來了,因為也唯有他知道紅辣椒的酒量是多?的兇殘。

    紅辣椒一直刻意示弱,只是要把葉傾城他們都灌趴下的節奏!

    不知不覺,在葉傾城和柳葉心的輪番敬酒下,紅辣椒已經喝了不少,她滿嘴都是不能喝了,可每一次只要有人敬酒她都是來者不拒,最後甚至就連不服輸的湯秋兒也加入了葉傾城的陣營一起對付紅辣椒,可紅辣椒依舊是嘴上不行但身體卻是戰力驚人。

    當臉紅紅的葉傾城和柳葉心開始憋不住打酒嗝的時候,當酒量最不行的湯秋兒已經趴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時候,紅辣椒依舊臉不紅氣不喘,可偏偏她一個勁地喊著自己已經醉了,再也喝不下去了。

    “……”

    互相對視一眼的葉傾城和柳葉心那個恨哪!

    想了想,性子火爆的柳葉心幹脆換上了半斤容量的超大號玻璃杯,她不聲不響地倒了兩杯之後,也懶得說話了,直接仰脖子開喝。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當好不容易把半斤桂花酒喝下去之後,柳葉心好險沒有憋住嘔吐的沖動。

    “天!小心心,我們還喝嗎?我真的醉了啦……”

    紅辣椒一臉痛苦,但卻不用人勸便已經端起了的酒杯,這樣的伎倆葉傾城和柳葉心都已經看厭倦了,兩女甚至已經在心里暗暗揣測,紅辣椒一定會很痛苦地把半斤白酒喝完,但最後卻是屁事沒有。

    然而,讓兩女大跌眼鏡的是,這一次,紅辣椒一改之前始終不厭其煩示弱的姿態,端起酒杯就開喝。

    “咕咚……”

    只一口,半斤白酒竟就這麼滴水不漏地進入了紅辣椒的肚子!

    若非親眼所見,葉傾城和柳葉心只怕會誤以為紅辣椒這是在使詐!

    “傾城,來,我敬你一杯!不瞞你們說,我喝酒就這樣,越戰越勇,嘿嘿……”

    說話間,紅辣椒已經給葉傾城倒了一杯,而且同樣是半斤容量的那種。

    “好呀!”

    葉傾城明顯是不服輸,雖然腦袋已經有些暈暈沈沈,可她依舊很豪爽地舉起酒杯與紅辣椒碰杯。

    但勉強喝下這半斤桂花酒之後,葉傾城已經有一種連凳子都坐不穩的感覺。

    柳葉心何嘗不是如此?畢竟兩女的酒量都差不多。

    不過,紅辣椒似乎根本就沒有放過兩女的意思,緊接著,她同時倒了四杯酒,然後對兩女說:“之前都是你們敬我的酒,現在也該到我敬你們的時候了吧?來吧,你們倆一人一杯,我一人兩杯,我先幹了哦!”

    說話間,紅辣椒半點也不怕兩女耍賴,仰脖子就開喝。

    在兩女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紅辣椒面前的兩杯白酒很快就見了底,而且是滴酒不剩!

    “咕咚……”

    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的葉傾城和柳葉心有些懵了,她們雖然一早就看出來紅辣椒說酒量不行是裝出來的,可她們做夢也不會想到紅辣椒的酒量竟如此妖孽!

    這一下,兩女終於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鐵板。

    如果可以,她們真的很想耍賴了,可是,這一次的酒局意義非凡,關乎著她們的臉面,除非她們願意從此以後在紅辣椒面前低人一等,否則就不能不喝!

    “拼了!”

    暗暗咬牙,兩女當即硬著頭皮舉杯。

    當喝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哪怕是酒仙也能被半滴酒弄趴下,現在的葉傾城和柳葉心就是這樣的狀態。

    喝到一半的時候,柳葉心已經趴下,而勉強喝完整杯白酒的葉傾城也沒能堅持住,一頭栽倒,然後仰面靠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見自己終於將所有人都喝趴下,紅辣椒不禁面露得意笑臉,不過笑著笑著她就趴桌上睡著了。

    隱約中,忍著痛下床將幾個女人扶去睡覺的寒心依稀聽到紅辣椒含含糊糊地說:“林溫柔,聽說你酒量也很不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能比一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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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瘟疫爆發

    因為養傷的緣故,寒心一直待在桂花村。

    葉傾城和柳葉心畢竟有任務在身,待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就不得不離開,而紅辣椒和湯秋兒也正因為合作投資的緣故而隨葉傾城和柳葉心之後離開了桂花村。

    寒心雖然有些不舍,但怎麼說也算是落了一個清凈,畢竟如果四女繼續待在家里的話,只怕他的房子都得被掀翻。

    而且,四女前腳剛走,張龍井便厚顏無恥地從胡寶虎家搬了回來,美其名曰和寒心住在一起更方便探討中醫。

    寒心畢竟是大活人一個,所以,即便他有意避開桂花村的村民,但大家最終還是都知道了寒心已經從上京城回來。

    因為有張龍井和索方蜜打掩護的緣故,大家倒是沒有發現寒心已經失憶的秘密。

    寒心的身體恢覆的速度讓張龍井覺得匪夷所思,不知不覺,在距離寒心受傷後的第十天,他的傷口便已經痊愈了。

    這一天,人熊一般高大威猛的胡寶虎大清早地就跑來敲寒心家的門。

    睡意惺忪的寒心穿著一身睡衣便下床開門,當看到胡寶虎滿臉的緊張之後,寒心便忍不住問道:“寶虎,發生了什麼事?”

    “心哥,救……救命啊!”

    胡寶虎急得都快哭了,他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用急切的語氣說:“今天早上我到養殖場的時候,發現雞群里突然莫名其妙就死了幾十只,而且情況還在惡化,差不多每半個小時就會有幾只雞死亡,要再這麼下去,我的養殖場就完了……”

    “嗯?”

    寒心雖然已經失憶了,但索方蜜這些天卻一直在他的身邊和他說他與桂花村的村民之間發生的林林種種,而且,養傷的這段時間,寒心時常在桂花村轉悠。

    可以說,他雖然已經失去了當初與桂花村之間的種種記憶,但是對桂花村已經極其熟悉,他當然知道胡寶虎的養殖場規模宏大。

    保守估計,胡寶虎的養殖場最起碼也有二十只成年種雞。

    除此之外,胡寶虎的養殖場還大規模地養殖了牛、羊、鴿子、兔子等家禽家畜!

    養殖的風險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更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往往一次瘟疫就會讓養殖場里的小家夥們全軍覆沒,血本無歸!

    正因為這樣,越是規模宏大的養殖場就越是注重防疫,就比如胡寶虎的養殖場,經過兩年的發展,在硬件配備方面,養殖場的防疫設備絕對是全市乃至全省最一流的,而在人員配置方面,胡寶虎的養殖場不但有十幾名村民成為他的專職員工,更有一名胡寶虎從青城市花大價錢雇來了的專業獸醫。

    寒心前幾天去養殖場觀光的時候還與那名叫“熊大川”的獸醫有過交流。

    單論獸醫,寒心絕對相信熊大川是專業的,毫不誇張地說,熊大川就相當於是胡寶虎養殖場的關二爺!

    正因為這樣,寒心才忍不住用疑惑的語氣問道:“寶虎,大川哥呢?難不成他對養殖場的情況也束手無策?”

    “唉……”

    胡寶虎頗為悲憤地長嘆一聲,然後說:“心哥,快別提熊大川那個王八蛋了,我今天早上去養殖場發現雞群的情況不對之後立刻就去他居住的宿舍找他,你猜怎麼著?那個王八蛋竟然早就卷鋪蓋逃跑了!”

    “……”

    這下子,寒心有些傻眼了,連他都沒有想到熊大川會逃跑,也難怪胡寶虎會急成這樣了。

    雖然如今的寒心已經失憶了,但不得不說他對胡寶虎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這種時候,且不說他是不是真的能幫得上胡寶虎什麼忙,但他怎麼可能拒絕胡寶虎的邀請?

    所以,趕緊的,顧不得換掉身上的睡衣,寒心急忙跟著胡寶虎火急火燎地朝著位於桂花村深處花果山外圍的養殖場行去。

    想要吃上養殖業這碗飯,養殖場的環境非常重要。

    因為家禽、家畜喜歡的環境都應該是通風良好的、未被污染的,最好還能有青山綠水。

    而胡寶虎的養殖場正好就做到了這一點。

    當然,連如今已經失憶的寒心都不知道的是,胡寶虎養殖場出去的家禽、家畜之所以在市場上那麼行銷,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寒心當初在桂花村修煉道門真氣的時候用神農鼎布的那幾十場浩浩蕩蕩的真氣雨!

    真氣雨已經徹底改變了胡寶虎的養殖場所在的自然環境,讓那里更加適合家禽、家畜的生長。

    半年前,胡寶虎因為擴建養殖場的緣故而將半個養雞場搬到了其他地方,但那個地方養出來的雞、生出來的雞蛋都與市面上的沒有什麼區別。

    當時的胡寶虎終於意識到了他的養殖場是一塊寶地,他立刻打消了將養殖場搬遷到其他交通更為便利的地方,之後的幾次養殖場擴建也都圍繞著現在的養殖場外圍而建造。

    按理說,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應該不會有瘟疫之類能夠讓家禽家畜大規模死亡的情況才對。

    然而,當寒心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已經死掉的雞以及活雞之後,他不得不苦著臉對胡寶虎說:“寶虎,如果我的診斷沒有出錯的話,你的養殖場應該是感染了雞瘟!”

    “什麼?雞瘟?真的是雞瘟?”

    胡寶虎的臉綠了,他雖然不是專業的獸醫,但因為一直和養殖場的家禽、家畜打交道的緣故,他漸漸也掌握了一些門道。

    最開始看到雞群的情況之後,他其實也已經猜到了雞瘟,但卻不敢確定。

    如今聽了寒心的話,他就好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半點念想也沒有了。

    “唉!”

    一旁,胡寶虎的父親胡大年叼著一支旱煙,他苦嘆一聲,呢喃自語:“寶虎,看來你太爺爺去世前說的話不假呢!他說咱們胡家的祖墳里埋下了窮鬼,這一家人活該世世代代要受窮受苦,咱們越是折騰,這窮日子、苦日子就會來得更快,改不了,改不了,改不了啊……”

    說話的同時,老人家更是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老淚。

    “是啊!這窮鬼的命改不了……”

    想是被胡大年的一番話感染,胡寶虎雙手抱頭頹然蹲坐在滿是雞糞的地方,口中呢喃低語:“我窮不要緊,我被打回了原形不要緊,畢竟我一開始的時候本來就一窮二白,一無所有,可是……可是按照我和紅老板的合同約定,她每三天就會來養殖場收購足量的成雞和雞蛋,我不怕違約,大不了砸鍋賣鐵賠償就是了,但如果沒有了我的養殖場的成雞和雞蛋,紅老板的飯店還怎麼經營?我不能坑人家吧?怎麼辦?怎麼辦?”

    見胡寶虎這樣,在場的幾個養殖場員工頓時也氣餒,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地上,悶著頭不說話。

    將眾人的表現看在眼里,寒心只感覺自己的心情覆雜極了。

    他雖然已經失憶,但或許是從小就過苦日子的緣故,骨子里,他深深知道生活的不易,也無比欽佩那些為了生存而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與命運抗爭的人!

    略微遲疑了一下,寒心突然開口:“寶虎,大年叔,各位,你們先不要氣餒,雖說雞群被雞瘟傳染,但未必就代表它們沒救了,未必就代表著咱們大家活不下去了!

    “我從來不信命,我只信我的一雙手和肩膀上的腦袋!在我看來,越是在這種艱難的時刻,咱們越是不能放棄!

    “再者,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養殖場的雞不會無緣無故被雞瘟傳染,當務之急咱們是要拯救那些還沒有死亡的雞群!

    “難道說,咱們要因為已經死掉的幾百只雞而放棄那依舊活著的幾十萬只嗎?”

    得說寒心這番話真的很鼓舞人心,因為想到這段時間的不易,他竟是將自己的眼圈也給說紅了。

    想要感動別人,那就必須要先感動自己,很明顯,寒心做到了。

    “對!”

    冷不防聽了寒心的一番話,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本該雙手抱頭頹然蹲坐在地的胡寶虎立刻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

    “爸,不管我們家的祖墳里是不是埋了窮鬼,但心哥說得好,我們不該信命,應該信我們自己!難道你們忘了嗎,心哥能夠走到今天,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尤其當時仁聖堂面臨關門歇業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仁聖堂難逃倒閉的厄運!但是,心哥卻偏偏不信這個邪,最終,他在上京城崛起,將本該難逃一死的仁聖堂重新做大做強……

    “我胡寶虎自問沒有心哥的能耐,不過,既然我認了心哥當大哥,那就不能慫!”

    說話間,胡寶虎開始麻利地指揮起來,他安排了一撥人去將那些已經死掉的雞帶到遠處焚燒,又反安排了一些人將養雞場的所有大棚打開,盡量讓空氣流通起來,不僅如此,他還親自動手,將已經病重的成雞和其他狀態稍稍好些的雞分開,然後噴灑各種消毒藥水,盡可能地減少雞群的再次死亡。

    雖說胡寶虎的這些舉措暫時性地緩解了雞群死亡的速度,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依舊會有雞群接二連三地死亡。

    說到底,只有徹底將雞瘟從雞群中消除才能徹底挽救養殖場,否則的話,任何舉動都是徒勞,都是治標不治本!

    寒心蹲在角落里,他一邊看忙碌的人們,一邊在苦思冥想如何消滅雞瘟。

    也是在這時候,張龍井突然火急火燎地來到養殖場,看到寒心,他急忙說:“寒心,我總算找到你了,你趕緊和我回村里去吧,小蜜那個丫頭突然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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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月牙灣的水

    “什麼?小蜜怎麼突然就病倒了?”

    說話的是胡大年,他雖然是索方蜜的舅舅,但索方蜜為了不讓家人擔心,所以就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病情,也因此,一直到現在,胡大年依舊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已經是腦癌晚期患者。

    臉色微變,被索方蜜特別叮囑過要替索方蜜保守秘密的寒心急忙說:“大年叔,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小蜜的病不嚴重,當務之急你是要幫著保護把養殖場這邊的事情處理好,至於小蜜的病,你交給我就好了!”

    比起養殖場的危機,索方蜜的命自然更加重要。

    所以,寒心匆匆與胡寶虎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急忙朝著山下的村子飛奔而去。

    張龍井畢竟年歲大了,所以,他即便拼了老命也依舊追不上寒心,不僅如此,沒跑出幾步,在後面不要命一般追趕的他竟是連寒心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

    薔薇蔬菜園,索方蜜的辦公室後面的休息間里。

    當寒心趕到現場的時候,種植園的幾個女員工正在照顧躺在床上的她。

    此時的索方蜜臉色蒼白,貝齒輕咬,雙手更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可以想象,因為腦袋里的腫瘤再度長大的緣故,她此刻正忍受著非人的疼痛。

    不過,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子,即使疼得不行,可她就是連哼都沒有哼一下,甚至於,當看到滿頭大汗的寒心出現的時候,她更是咬緊牙關坐起來,然後強笑著對寒心說:“心哥,我又要麻煩你了呢!”

    “臭丫頭,瞎說什麼呢?”

    寒心刻意板起臉數落了她一句,後者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仿佛寒心出現後她的病情竟是隱隱有些好轉。

    也是,與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那個人在一起,誰都會覺得美好的。

    很快的,寒心便為索方蜜把過脈。

    滿色凝重地看著索方蜜,他問道:“小蜜,你老實告訴我,我前幾天給你配的藥你有沒有按時吃?”

    這段時間,在張龍井的指導下,寒心的醫術真可謂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那些因為失憶而被封存在靈魂深處的高深醫術他也漸漸明悟。

    幾天前,寒心為索方蜜配制了一副中藥,藥方是寒心自己琢磨出來的,他給這個藥方起了一個名字——“瘤類鎮痛散”!

    顧名思義,瘤類鎮痛散是專門為腫瘤患者鎮痛用的。

    當然,這僅僅只是表象而已,寒心自個兒琢磨出來的瘤類鎮痛散真正的神奇之處就在於這種藥可以遏制惡性腫瘤的繼續成長。

    換句話說,如果一名身患惡性腫瘤的患者在?病初期就被醫生診斷出來,只要服用過“瘤類鎮痛散”,那麼,患者身體里的惡性腫瘤就不會繼續長大,無形中就給予了醫生和患者更充足的治療與被治療時間。

    張龍井在得知了瘤類鎮痛散的神奇之後便斷言過,假以時日,瘤類鎮痛散的藥方一定會成為醫學發展史上最光輝的印記之一,被全球的醫者、患者廣為流傳!

    寒心對自己的藥方非常有信心,但偏偏他剛才為索方蜜診斷過後,竟驚奇地發現索方蜜的腫瘤又長大了一些。

    索方蜜的腫瘤長在腦補顱腔中,隨時都會壓迫到腦部神經以及大腦,最直接的結果就是索方蜜隨時都有猝死的可能!

    如今腦腫瘤再度長大,更加威脅著索方蜜的生命。

    寒心心想,難道索方蜜是覺得自己配制的藥太苦太難喝?

    “我……我……”

    一時之間,索方蜜犯難了,她生怕自己的回答會打擊到寒心的自信心,因為她這段時間確實一直在堅持服用瘤類鎮痛散,畢竟她真的不想死。

    可是,她如果騙寒心的話,那和自殺又有什麼區別?

    猶豫又猶豫,並不會撒謊的索方蜜終於是說了實話,她微微垂著頭,然後用弱弱的語氣說:“心哥,你先別生氣,小蜜不敢騙你,我這點時間真的一刻也沒有停止過服用瘤類鎮痛散,也許……也許是我已經病入膏肓,所以你配制的瘤類鎮痛散……”

    “不可能的!”

    不等索方蜜把話說完,寒心已經用極其堅定的語氣打斷了他的話,他說:“小蜜,我對我配制的藥方非常有信心,你仔細想想,這幾天你是否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寒心的自信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建立在實踐上的。

    從索方蜜開始服用瘤類鎮痛散那一天開始,寒心每天都會給索方蜜把脈,通過往索方蜜的身體里注入暗勁的方式“測量”索方蜜的腦腫瘤大小。

    通過“測量”,他欣喜地發現,自從索方蜜服用過瘤類鎮痛散之後,她的腦腫瘤確實沒有再像平時那樣每時每刻地成長。

    換句話說,或許寒心的藥方還有待改善,比如藥太苦太難下口,他打算在藥方中加入麥芽之類的改善藥方,或許寒心的藥方還不足以對所有的腫瘤都?揮效果,但至少在索方蜜的身上,瘤類鎮痛散是有效果的,而且這樣的效果即使被稱之為“奇效”也半點不為過。

    既然這樣,索方蜜的腦腫瘤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長大?

    “這個……”

    見寒心的語氣如此堅定,一時之間,索方蜜的內心開始動搖了,她之前確實懷疑過瘤類鎮痛散的藥效,畢竟在她的認知世界里,癌癥是極其可怕的一種病,是絕癥,寒心怎麼可能通過一個藥方就徹底遏制癌癥的發作呢?

    然而,索方蜜終究是相信寒心的,而且這種相信已經到了近乎盲從的地步。

    聽了寒心的話,她不禁仔細回想起來這些天她做過的特別的事或者吃過的特別的東西。

    “對了,我想起來了!”

    突然,索方蜜眼前一亮,然後驚呼:“心哥,昨天夜里我家里的純凈水喝光了,於是我就喝了我舅舅從月牙灣挑來的水,難道……難道是水的問題?”

    從寒心以桂花村的村醫的身份來到桂花村的第一天起,寒心就已經知道桂花村是一個好地方。

    桂花村背靠花果山,面朝月牙灣,真可謂是青山環繞,綠水長流!

    花果山是未經過開鑿的自然深山,即便當初寒心幾次去山中探險也沒能徹底將花果山的深邃摸清,山中甚至有虎豹、狼群等等物種。

    月牙灣就?源於花果山的深處,橫貫整個百花鎮,最終匯入青城的大河“清河”,所以,青城從鎮發展到市之前就叫“清鎮”。

    月牙灣是一條非常神奇的河流,無論春夏秋冬,河水始終連綿不絕,仿佛永遠也沒有枯竭的時候。

    更為神奇的是,月牙灣的水質非常好,尤其是橫貫桂花村的這一段,寒心曾經讓玉如意用仁聖堂的設備檢測過月牙灣的水質,驚訝地發現月牙灣的水竟然非常適合人類引用。

    然而,按照索方蜜的說法,她竟然是喝了月牙灣的水才突然病情惡化的?

    突然之間,寒心想到了某種可能,趕緊的,他掏出了手機打給胡寶虎。

    寒心失憶以後是沒有手機的,他現在用的手機是紅辣椒買的,當時寒心還戲稱自己是被紅辣椒給包了。

    “寶虎,我問你,養殖場的雞群平時飲用的水是不是月牙灣的?”

    “是……是啊,怎麼了,心哥,難道月牙灣的水出了問題?這應該不可能吧,我們村的人這些年都是喝月牙灣的水,即便現在手頭寬裕了,喝純凈水也不是什麼難事,但大家都更喜歡喝月牙灣的水呢!”

    的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即便現在桂花村的村民已經能夠輕而易舉喝上桶裝的純凈水,村里的小賣部甚至就有桶裝純凈水賣,而且送貨上門。

    但村民們祖祖輩輩都喝月牙灣的水,早已習慣了月牙灣的水的味道,而且,月牙灣的水質確實沒有被污染,前不久甚至有開放商想要買斷月牙灣的水來開?純凈水,但百花鎮各個村的村民卻沒有答應。

    如果月牙灣的水質真的有問題,桂花村的人恐怕早就死絕了吧?

    然而,不管胡寶虎說的話多有道理,但一根筋的寒心卻不會只聽胡寶虎的話。與胡寶虎結束了通話後,寒心顧不得給索方蜜止痛,匆匆出門,他要親自去看看月牙灣的水!

    寒心剛剛走出薔薇蔬菜園,立刻就遇到了桂花村的前村長李大貴。

    此時的李大貴一臉憔悴,咳嗽不止,明顯是犯了感冒,而且他徑直朝著種植園這邊走來,顯然是來找寒心和張龍井看病的。

    “寒心……”

    果然,看到出門的寒心,李大貴急忙朝著寒心招手,同時加快了腳步。

    “大貴叔,你這是感冒了吧?”

    不等氣喘籲籲的李大貴開口,寒心便忍不住問道:“對了,你有喝月牙灣的水嗎?”

    李大貴也沒多想,忙一邊咳嗽一邊洋洋得意地說:“心哥,你問的這叫什麼話?我們月牙灣的水質你曾經不是讚嘆過的嗎?我當然喝月牙灣的水,喝了大半輩子了,咳咳……咳咳咳……”

    “那好!大貴叔,你先進去坐會兒,我去去就回,回來之後再給你開藥!”

    說話間,寒心已經快步離去。

    去月牙灣的路上,他又遇到了好幾個在地里幹活,據他們所說,他們家都有人生病了,不是咳嗽就是拉肚子,而曾經生過什麼大病的更是有病情覆?的跡象。

    寒心一問之下,立刻得知大家都喝過月牙灣的水!

    這下子,即使還沒有到月牙灣,可是寒心卻已經可以肯定,大家之所以突然生病多半都是因為喝了月牙灣的水的緣故了。

    因為這樣的猜測,寒心幹脆直接放開了腳步飛快朝著月牙灣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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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毒藥和解藥

    大中午的,村里人大多數都在地里幹農活,莊稼人就是這麼務實,哪怕家里有病人也要等著傍晚回家後再帶病人去找寒心看病。

    月牙灣因為穿梭在一片叢林中,周圍又沒有田地,所以,平時很少有人會來這里,不過晚上會有許多村里的情侶跑來這邊約會。

    寒心速度奇快,這時候已經到了叢林中,放眼望去,他依稀能夠看到月牙灣猶如湛藍色的匹練一般橫貫叢林,潺潺水流聲不絕於耳。

    “咦?怎麼有人?”

    本來打算直接沖到河邊的寒心最終在發現岸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之後立刻就隱藏了起來,因為那個人絕不是桂花村的村民!

    寒心雖然失憶了,但這半個月每天都在和桂花村的人打交道,自然早就把村民們認了一個遍。

    而此刻鬼鬼祟祟站在河邊的人不但是一個生面孔,而且還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打扮,明顯不是桂花村的村民,很大的可能也不會是隔壁杏花村的。

    躲在暗處,寒心依稀能夠看到那個陌生男人先是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似是在確定四周有沒有人。

    緊接著,男人偷偷摸摸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玻璃瓶。

    那玻璃瓶很像是啤酒瓶,也是翠綠色的,不過卻比啤酒瓶小了至少兩個號。

    見男人似是要將玻璃瓶里的液體倒入月牙灣,寒心的面皮猛地一陣狂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躥出密林,同時還沖著男人的方向吼道:“混蛋,你在做什麼?”

    “啊……”

    冷不防聽到寒心的叫罵聲,明顯是做賊心虛的陌生男人當即嚇得叫出聲來。

    他下意識回頭,當看到寒心的時候,心中?虛的他趕緊將玻璃瓶藏進兜里,然後面露兇光,惡狠狠地罵道:“鄉巴佬,你他媽大吼大叫幹什麼?”

    聽了對方這話,寒心更加確定他不是桂花村或者鄰村的人。

    冷冷一笑,寒心厲聲質問:“你是誰?我剛才看到你想往月牙灣里倒入什麼東西,你想幹什麼?”

    “你……你胡說什麼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往河里倒入什麼東西了?”

    男人似是緊張,略顯結巴,他下意識地捂了捂自己的褲兜,然後用更加兇狠的語氣說:“鄉巴佬,我勸你最好趕緊滾蛋,否則的話,老子殺了你!”

    話一出口,男人真就從腰間掏出一把森寒的匕首。

    一時之間,寒心更加肯定這個男人是不安好心了,因為不知道對方的深淺,他並不敢貿貿然出手,而是故意用試探性的語氣說:“你是想往水里下毒吧?我告訴你,我可是桂花村的人,你最好別亂來,我們村很多人都在附近的田地里幹活,你要是真敢對我怎樣,我立刻就扯開了嗓門喊兩句,到時候,我們全村人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

    月牙灣雖然不是死水,但水流卻不湍急,很多地方更是被山丘阻隔,只能通過滲透地底而慢慢朝著青城市的“清河”匯聚,因此,如果眼前的男人真在這一段月牙灣的水里下毒,毒性短時間之內根本就不會被流動的河水沖散。

    如果村里的人以及胡寶虎的養殖場雞群真是因為眼前的陌生男人在水里下毒才病倒的,那寒心就想不通男人為什麼會再次出現在這里了,難道是二次下毒?

    “次奧,你他媽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要往水里下毒了?”

    陌生男人惡狠狠地吼道:“小子,我警告你,你他媽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你若是真的敢把附近的村民引來,第一個要死的人就會是你!”

    說話的同時,似是心虛,男人隱隱後退了幾步。

    順著男人後退的方向看去,寒心依稀能夠看到在不遠處的林子里聽著一輛摩托車,很明顯,男人是準備逃跑了。

    “你如果不是想往水里下毒,那你就把你兜里的那個瓶子掏出來讓我看看?”

    寒心哪能讓對方有逃跑的機會,說話間,他大踏步而出,只轉眼間已經將男人的去路堵住。

    “次奧!小子,你真是找死!”

    這下子,男人是真的怒了,伴著一聲怒吼,他掄起手中的匕首便朝著寒心的方向惡狠狠地撲去。

    只是,讓他目瞪口呆的是,寒心竟是想都沒想便轉身撒丫子逃跑,速度飛快。

    “……”

    微微一怔,男人忍不住冷笑:“這樣就逃跑了?馬蛋,忒沒膽量了,慫!”

    說著,男人更是無比鄙夷地往河里吐了一口濃痰。

    然而,下一秒,他傻眼了,二十步開外,寒心突然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然後轉身惡狠狠地朝著他這邊撲來。

    “他……他不是逃跑,而是……而是助跑?”

    想到這種可能,男人的臉綠了,不過,這時候寒心已經猶如餓虎一般殺氣騰騰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就算是有心與殺氣騰騰、氣勢滔滔的寒心拉開距離也已經來不及。

    “?……”

    伴著一聲悶響,寒心手中的鵝卵石已經惡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寒心當然知道砸男人的腦門更有殺傷力,但是,殺人是犯法的,他已經進過局子,自然更懂得如何避免誤傷、誤殺。

    然而,雖然寒心手中的鵝卵石擊中的只是男人的肩膀,可男人依舊是疼得直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手中那柄匕首也被寒心順勢奪了過去。

    “啊……啊啊啊……好疼……媽啊……”

    躺在地上,吃痛的男人慘叫連連,不過,當寒心將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的慘叫聲頓時就戛然而止。

    拿刀抵著男人的脖子,寒心冷聲質問:“說,你在這里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是路過的啊!”

    男人的嘴巴很嚴實,當即強忍著肩膀處的疼痛說:“我路過這里的時候口渴了,於是想喝水,難道不行嗎?”

    “你想喝水?行啊,當然行,嘿嘿……”

    寒心並不急著把男人藏在兜里的玻璃瓶掏出來,因為直覺告訴他,男人一定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下毒了。

    邪笑一笑,寒心當即指了指河岸邊,然後冷聲說:“爬過去!”

    “……”

    男人當然不想爬過去,可脖子上架著一把刀,他能不聽話?

    當男人爬到河邊之後,寒心當即又指了指月牙灣的水,然後冷笑連連地說:“你不是說你渴了想喝水嗎?我現在給你機會,你喝吧!”

    “我……我已經喝過了……”

    男人的臉色極其難看,聲音更加結巴。

    寒心威脅說:“少廢話!你要是不喝,我立刻一刀捅死你!”

    “……”

    男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在他的認知世界里,農村人的淳樸和謙讓被他當成了懦弱可欺,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有遇到過如寒心這般兇惡的農村人。

    不過,他才不相信寒心敢一刀捅死他。

    所以,冷靜下來之後,他忍不住用不屑的語氣說:“小子,你就別吹牛了,你真敢捅死我嗎?老子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你要是真把我捅死了,你也會死!這樣吧,我給你三千塊錢,你放我一馬,怎樣?”

    “傻叉,你不會以為你自己的命只值三千塊吧?”

    寒心被男人的話逗樂了,他說:“還有,別他媽以為全天下就你一個文化人,老子當然知道殺人是犯法的,不過,你以為我真的會傻到殺了你?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活著往往比死了更難受……”

    寒心話一出口,手中匕首當即惡狠狠地刺入了男人肩膀的傷處。

    他這一刀絕對是下了狠手的,男人的肩膀本來就已經被鵝卵石打得骨折,寒心這一刀更是直接沒入了男人的肩膀!

    “啊……”

    男人本該麻木的肩膀頓時又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劇痛難忍,他張口再度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不過,他的理智還沒有崩潰,趕緊又忍痛閉嘴了,因為做賊心虛的他生怕自己的叫喊聲會引來更多的村民。

    “小子,你他媽還真想弄死我啊?老子怕了你了,我給你八千塊,你饒我一命……啊……”

    男人試圖繼續勸說寒心,因為他堅信,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然而,他話音未落,寒心竟是突然擰動了一下那把還沒有從他的肩膀里拔出來的刀柄。

    刀身在男人的骨肉里攪動,疼痛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千倍!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寒心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冷著臉寒聲質問。

    “啊……啊……啊啊啊……”

    男人都快被疼痛逼瘋了,不過,他的意志也漸漸崩塌,終於,在堅持了大概十幾秒鐘之後,他敗下陣來,然後忙用急切的語氣說:“老大,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很好!”

    男人話一出口,寒心當即停止了繼續攪動匕首的動作,甚至還沖著男人笑了笑。

    只是,這笑落入男人的眼中那就是魔鬼的笑了,可怕至極。

    下意識地打了一個激靈,男人忙說:“昨天下午,有位老板給了我一些錢,他讓我來桂花村的月牙灣下毒……”

    “呵呵……”

    冷冷一笑,寒心追問:“然後呢?”

    “老大,我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訴你,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是拒絕的,可是那個老板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足足兩萬塊,我……我一時之間沒能把持住,然後就答應了他……”

    “你既然已經下毒成功,為什麼現在還來?”

    寒心不解地問道。

    “我……我當然不想來啊,也不敢來,我怕桂花村的村民們會在發現河水有問題後蹲在這里等我,我要是來的話不就是自投羅網?”

    男人苦巴巴地說:“可是,那個老板卻又給了我兩萬塊,而且還說我這次倒入河里的是解藥,他甚至還警告我,如果我不來的話他就找人殺了我……”

    “解藥?”

    一時之間,寒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才不相信費盡心機下毒的人會那麼好心,隔天就把解藥送來了,難不成人家是搞科研的?

    念頭一起,寒心幹脆冷聲說:“那你把你兜里的解藥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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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九龍分屍

    “我……我我我……”

    男人支支吾吾,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幾次摸索,終於從兜里把那個小了好幾號的“啤酒瓶”掏了出來,遞給寒心的同時,他急忙用弱弱的語氣說:“老大,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了,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走?”

    寒心邪邪一笑,突然隨手又從地上撿起來一塊鵝卵石。

    “……”

    陡見寒心高高將手中的鵝卵石舉過頭頂,男人的臉頓時就綠了,瞳孔驟縮的他急忙驚呼:“你……你想幹什麼?”

    “?!”

    寒心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想幹什麼。

    他的鵝卵石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腦袋上,當然,這次他用勁很巧,能夠一石頭敲暈但卻不至於誤殺甚至是誤傷男人。

    男人是能夠找到下毒的幕後指使者的線索,寒心怎麼可能讓他離開?

    將男人敲暈之後,寒心當即扯開了嗓門叫來了幾個村民將男人帶回村里,而他則是留在月牙灣繼續觀察月牙灣的水。

    因為沒有檢測設備,寒心想要檢測出月牙灣里的水被下的是什麼毒根本就不可能,不過,中醫檢測毒素卻有特殊的方法,那就是用銀針試毒。

    一般說來,但凡有毒的東西,只要銀針碰過之後,銀針就會變黑。

    寒心通過銀針試毒,果然發現月牙灣里的水讓銀針變黑了,換句話說,正如寒心猜測的那樣,月牙灣的水確實是被人下了毒的。

    緊接著,寒心又掏出了從陌生男人那兒得來的解藥。

    他不相信下毒的人會那麼好心送來解藥,除非對方的腦袋被門縫夾了。

    所以,打開玻璃瓶的瓶蓋後,謹慎的寒心並沒有選擇直接用鼻子去聞,而是也用銀針試毒。

    銀針沒有變黑,這當然不能說明“解藥”沒有毒性,也有可能是這種毒性不能與銀針產生化學反應。

    不過,現在沒有檢測設備,寒心只能硬著頭皮用鼻子去聞。

    “馬錢子……”

    “半夏……”

    “楊金花……”

    寒心對中藥的認識已經到了近乎超神的境界,通過用鼻子聞,他竟是很快就分辨出這瓶所謂的解藥的成分組成。

    當然,他不是真的神,自然不能將所有的成分組成都聞出來。

    不過,僅憑他聞出來的幾種中藥組成,他現在已經大致能夠肯定,這所謂的解藥也是毒藥,因為他聞出來的幾味中藥都是帶有毒性的。

    極有可能是指使陌生男人下毒的幕後真兇是在欺騙陌生男人,當然也有可能陌生男人在騙寒心。

    這時候,寒心突然很好奇,如果將這所謂的有毒的解藥倒入月牙灣的水中會發生什麼呢?

    念頭一起,他當即從河邊找來了一個水瓢,雖然村子里已經有自來水,但村民們每天都會在這里挑水回家喝,這大抵是一種情懷,因此,河邊多的就是水瓢、水盆、水桶。

    用水瓢舀了一些月牙灣的水之後,寒心當即又將一點“解藥”倒入水瓢中。

    然後,奇跡發生了,兩者融合,水中竟然蒸騰起陣陣氣泡,就好像是被人用力搖晃過的雪碧一般,甚至還有一些微小的水珠跳起來。

    與此同時,寒心頓時就聞到了水瓢里彌漫開來的各種藥味。

    “鬼珠……”

    “天龍……”

    “雄黃……”

    “狼毒……”

    一個個奇怪的中藥名自寒心的口中呢喃吐出,突然,有那麼一瞬間,寒心的面皮一陣狂跳,口中驚呼而出:“鬼龍病根散!”

    寒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個生僻又有些陰森恐怖的名詞,但是直覺告訴他,月牙灣的水被人所下的毒就叫這個名字!

    這是他失憶之前的記憶,是靈光乍現的感覺,當他想要繼續捕捉關於“鬼龍病根散”的信息時,他卻發現自己的腦子里對這種毒藥沒有半點信息儲備。

    暫時拋開紛雜的思緒,見水瓢中的水這時候已經變得正常起來,寒心當即又用銀針試毒。

    當鬼龍病根散與解藥融合後,銀針依舊沒法試毒,就好像所謂的解藥真的能夠解毒一般。

    然而,寒心可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趕緊的,他再次從月牙灣里取了一些水作為樣本,然後打電話讓葉傾城來桂花村將他收集的水和從陌生男人那兒得來的解藥拿去化驗。

    寒心再次回到村里的時候,因為那名陌生男人被抓回來的緣故,桂花村早就鬧開,黑壓壓的大片村民這時候就守在薔薇蔬菜園的門外。

    看到寒心,眾人急忙快步迎了上來。

    “心哥,聽說你讓大夥帶回來的人在咱們月牙灣的水里下毒了?今天村里好多人都病倒了,是不是那個西裝革履的混蛋幹的?”

    “心哥,你降服歹徒沒有受傷吧?大夥兒很擔心你呢,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都準備去月牙灣找你了!”

    “心哥,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要報警嗎?”

    比起報警,寒心當然堅信葉傾城和柳葉心更管用,他已經給兩人打過電話,自然比報警更有用!

    這時候,寒心更關心的是他之前在月牙灣時腦子里突然蹦發出來的名詞——鬼龍病根散,所以,他草草將圍在周圍的村民們都打?走之後,當即火急火燎地找到了張龍井。

    此時的張龍井正在為索方蜜止痛,冷不防從寒心的口中聽到“鬼龍病根散”這個名詞之後,他的臉瞬間就變了。

    “什……什麼?鬼龍病根散?”

    他用極度驚駭的語氣說:“寒心,你確定月牙灣的水被人放了鬼龍病根散?天哪,沒想到傳說是真的,這個世界上當真有鬼龍病根散這樣的可怕毒藥嗎?”

    “師父,到底鬼龍病根散是什麼?”

    見區區一個怪異的名詞就能將平日里無論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總能保持鎮定的張龍井都嚇得六神無主,寒心越?好奇了。

    “寒心,我告訴你,我出生於青城市的中醫世家,我很小的時候曾在我爺爺的書房里偶然翻到了一本關於中醫發展史的閑書,年代有些久遠,我現在已經記不得那本書叫什麼名字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我爺爺摘抄的讀書筆記……”

    張龍井遙望著窗外的青山綠水,頗為感慨地說:“不過,我對上面所記載的許多奇藥卻有著很深的印象,尤其是你剛才提到的鬼龍病根散,根據書上的記載,鬼龍病根散是早就斷絕了傳承的‘鬼醫門’研制出來的毒藥,傳說服用過這種毒藥之後,中毒者體內的病根就會被激活,打個比方,假設我曾經患過胸膜炎,即便已經被治愈了,但如果我服用了鬼龍病根散,那我就會再次犯病,而且更加嚴重……

    “只要是人,即便他的身體素質再好,但總歸是患過病的,小到感冒?燒肚子疼,大到各種絕癥,毫不誇張地說,任何人只要服用了鬼龍病根散,立刻就會病倒……

    “然而,這不是鬼龍病根散最可怕的地方,因為即便中毒者再次犯了陳年舊疾,但只要救治及時依舊能夠康覆!鬼龍病根散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里,一旦中毒者的病被治好,那麼,鬼龍病根散的真正毒性就會在瞬間發作,讓人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死亡,死亡時非常痛苦,仿佛被九龍分屍,藥石無醫!”

    轟!

    冷不防聽了張龍井的一番話,寒心頓時就有一種腦袋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的錯覺。

    事實上,他一路走來,所見過的奇毒多不勝數,不過他如今已經失憶了,而且即便他沒有失憶,鬼龍病根散也絕對算得上他所見過的最詭異的毒藥!

    現在看來,索方蜜在患了腦腫瘤的基礎上又中了鬼龍病根散之毒,如果關於鬼龍病根散的傳說是真的,那麼,即便寒心真能夠把她的腦腫瘤治愈,但她康覆之日也就是鬼龍病根散的真正毒性發作之時!

    被九龍分屍,這該是多?可怕的痛苦?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寒心又憋不住問張龍井:“師父,那鬼龍病根散可有解藥?”

    “唉……”

    苦嘆一聲,張龍井才搖了搖頭,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對鬼龍病根散的認識也僅限於此,而且我對鬼龍病根散的認識是極其膚淺的,這就好比神話傳說中的龍,到底人類發展的歷史上是否真的出現過這種猶如天神的生物誰也說不清!

    “不過,我從醫多年,始終堅信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換句話說,這個世界上絕不可能會有一種毒藥是沒有解藥的,我們之所以認為它沒有解藥,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到!同樣的,我們現在認為無法治愈的絕癥也一定是我們的醫術不夠高……”

    寒心很讚同張龍井的說法,他點了點頭,然後說:“師父,您就放心吧,我會將這一次的鬼龍病根散當成是一種磨礪,我總有一種感覺,如果這次我能夠順利過關的話,我的醫術一定會有一個質的飛越!”

    ……

    寒心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非常嚴肅,所以,意識到事態嚴重的葉傾城和柳葉心幾乎是逃命一般直奔桂花村。

    兩女不愧是101局的超級特工,擁有著無限大的權力。

    這一次,他們甚至將青城市最精密的元素檢測設備都帶來了,開一輛裝甲商務面包車的兩女出現在桂花村的時候,因為驚訝,寒心的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

    在看到車上那些精密的儀器、設備之後,寒心忍不住用郁悶不已的語氣說:“我說兩位大美女,你們也太招搖了吧?你們要知道,幕後的下毒之人還沒有找到呢,你們這麼堂而皇之地將價值半個青城市的設備往桂花村運送,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寒心,你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葉傾城洋洋得意地說:“我和小心心很低調的好不好?你放心吧,除了負責這些設備的部門之外,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我以及小心心知道這些設備在桂花村!”

    “……”

    現在的寒心並不知道兩女來自於101局,或者說,他連101局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所以,兩女的這番話著實把他給嚇壞了,他心想,這兩個美女得有多大的權力啊?

    不過,很快的,有一個問題困擾了寒心,看著車上這些寫滿了英文字母的繁覆儀器、設備,他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說:“那什麼,這上面寫的多是英文吧?我壓根就不懂英文,這些設備該怎麼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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