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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八駿穆天子】仁心聖手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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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真的?了!

    “寒心!寒心!寒心……”

    和兩天前寒心終於費盡心機從水簾洞逃回桂花村之後便昏迷、然後做了一個似夢非夢的經歷一樣,這一次,寒心的意識再度來到了暗無天日、仿佛永無止境的黑色空間里。

    在這里,寒心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他無處不在。

    迷迷糊糊中,聽到“大地之心”呼喚自己的名字,寒心的意識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問道:“心,是你嗎?”

    “嗯嗯嗯!是人家哦!”

    伴著一陣清脆悅耳、恍若仙音的女聲,一點白光出現在了這片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如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似乎擁有著無窮無盡的能量,它出現之後立刻白光大作,只眨眼之間已經堪比日月之光!

    萬丈豪光中,拇指大小的漢白玉女雕像也漸漸變大,最終幻化為一名赤身露體的長?美女。

    女人身高腿長,體態纖柔,周身肌膚恍若凝脂白玉,她擁有齊腰的飄逸長?,空間里不見風吹草動,但偏偏她的披肩長?卻在舞動不休,恍若風中的精靈。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心”,可寒心依舊有一種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熱血上頭的感覺。

    若是在現實中,即便寒心再不情不願也會趕緊將視線從“心”的姣好身子上移開的,哪怕是做做樣子裝正人君子也可以,但偏偏這個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就是寒心的“識海”,是寒心幻想出來的空間,在這個空間里,他無處不在,根本沒法回避。

    “咳咳……咳咳咳……”

    下意識的,寒心咳嗽了兩聲,然後用極其尷尬的語氣說:“心,你下次出現的時候能不能穿上衣服褲子啊?你不知道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走上犯罪的道路嗎?”

    “撲哧……”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心所幻化出來的形象比上一次更加真實,就如同真人一般,不僅如此,她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豐富多彩,大活人似的。

    掩嘴偷笑的同時,俏臉微紅的“心”當即沒好氣地解釋:“寒心,你不能怪我沒有穿衣服褲子的哦,因為我上一次就說過了,我是你心中最愛的女人的投影,因為你喜歡她脫光光的樣子,所以你看到的我自然也就沒有穿衣服了呢!”

    “……”

    被心這麼一說,寒心頓時就啞口無言、張口結舌了,他在心中暗自咆哮:“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那種思想齷齪的人,怎麼可能會假想自己喜歡的女人脫光光呢?還有,心的樣子我根本就沒有見過,怎麼就變成我最愛的女人的投影了?難不成我最愛的女人已經隨著我失憶而被我遺忘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最愛的女人應該是誰呢?”

    “寒心,你不要再亂想這些問題了啦,要是有一天你遇到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心”說這話的時候依舊在掩嘴偷笑。

    “啊……”

    冷不防聽了心的話,寒心當即嚇得叫出聲來,他驚呼:“心,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難道你擁有讀心術不成?”

    “撲哧……”

    心似乎很喜歡笑,她這會兒再度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的那種。

    她解釋說:“寒心,我上次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嘛,我已經與你融為一體,大地之心就是你,你就是大地之心,既然這樣,你想什麼我當然知道呀!”

    “……”

    寒心悶悶地說:“既然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在想什麼?”

    “我想的就是你想的呀!”

    “心”嬉皮笑臉地解釋。

    “行了行了,別再郁悶了啦!”

    心似乎真的能夠感覺到寒心所想,知道寒心郁悶後,她忙又說:“寒心,你真厲害,居然有蟠桃樹、人參果樹這等絕世寶貝,短短時間就通過仙桃修煉出了道門真氣,看樣子,我能夠被你滴血祭煉是冥冥中自有天定呢!”

    “運氣……運氣而已,嘿嘿……”

    不管怎麼樣,寒心最喜歡的就是被誇,尤其是被美女誇,聽了“心”的誇獎,他心中的郁悶立刻就煙消雲散。

    想到自己之前突然暈倒,他便忍不住問心:“心,我之前吃小蟠桃正吃得舒服呢,怎麼突然就暈倒了啊?”

    “還說呢,哼!”

    心用力丟給寒心一個白眼,然後說:“寒心,你知道嗎,雖然還沒有成熟的蟠桃能夠讓你煉出道門真氣,但你實在是吃得太多了啦,要不是我及時出手,只怕你現在已經因為攝入太多的道門真氣而全身爆炸了呢!”

    “嘶……”

    冷不防聽了心的話,寒心頓時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靜下來之後,他一個勁地在心中暗嘆僥幸。

    緊接著,他又問心:“我現在已經是修真者了,但是卻沒有修煉法術的秘籍呢,心,你有嗎?”

    心搖了搖頭,然後說:“寒心,數萬年前,我曾被無上妖魔打傷,是齊天大聖救了我,不過我卻失憶了,除了記得自己是大地之心之外,什麼也不記得呢!”

    “這……”

    聽了心的回答,寒心頓時就失望了,心中暗嘆,唉,也是一個失憶的可憐人呢!

    “不過……”

    就在這時候,心又說:“我雖然已經失憶了,但孕育出大地聖水卻是我的本能。

    “寒心,你如今已經是修真者,靈竅大開,我可以通過你的身體源源不斷地吸納天地靈氣、草木精華轉化成大地聖水。大地聖水珍貴至極,否則的話南宮無酒也不會費盡心機想要得到了!只要你擁有了足夠多的大地聖水,想要換取什麼樣的法術秘籍都沒問題,是吧?”

    “你真能源源不斷地為我提供大地聖水?”

    寒心其實早就料到心有這種能力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拼命也要與南宮無酒爭奪大地聖水的原因之一!

    “當然哦!”

    心得意洋洋地說:“寒心,修真者都需要通過靈竅吸納天地靈氣、草木精華來轉換成道門真氣,但這個過程苦難無比,所以道門真氣珍貴異常,修真者更是人中龍鳳,鳳毛麟角!但你比其他修真者都要得天獨厚,因為我與你是一體的,我吸納來的天地靈氣、草木精華不但能夠轉化為大地聖水,更能為你所用哦!說得更為形象生動一點的話,我就像是你安裝在身體里專門吸納天地靈氣、草木精華的作弊器!”

    “?了?了!這下子我是真的?了……”

    聽著心的一番話,寒心只感覺到一陣飄飄然,激動過後,他忙說:“心,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麼,你趕緊忙起來吧,我要天地靈氣,我要草木精華,我要道門真氣,我要大地聖水……”

    不過,話一出口,寒心突然就心生警惕之意了。

    他一路走來,當然不會輕易就被勝利沖昏頭腦。

    相反的,越是有大好事砸在他的頭頂,他越是顯得小心謹慎,畢竟他始終相信,如果天上掉下的餡餅實在是太大的話,必然是要砸死人的。

    所以,突然,他用極其警惕的語氣說:“心,你不會害我吧?”

    “撲哧……”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愛笑的心再度笑出聲來,她說:“寒心,之前若不是南宮無酒那一掌將我打碎,導致我陷入了最虛弱的狀態,你就算是滴血祭煉也沒法祭煉人家的哦!不過既然你已經成功將我滴血祭煉,那我就已經與你完全融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說句實在話,現在的我就是你的奴仆、婢女呢,而且是永生永世!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你是我永生永世的奴仆、婢女?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聽了心的話,寒心再度變得飄飄然起來。

    心就是寒心,自然,寒心想什麼她都知道,所以,不等寒心開口,心當即羞紅著臉說:“不過陪你睡這種事情人家是幹不來的哦,而且人家只會在你的識海中、幻想世界中出現,你就算是用強也沒用的呢,人家會瞬間幻化為無形無狀的道門真氣哦……”

    “……”

    心里的小心思被點破,寒心頓時羞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過,好在他的老臉足夠厚,於是就幹脆趕緊訕笑著說:“心,你這麼說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那麼正經的男人怎麼會逼迫你做那種事情呢?再說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逼迫你做那種事情不就相當於自摸嗎?這多沒意思啊?”

    “寒心,什麼是自摸呀?”

    大地之心在無數年前被無上妖魔打傷,雖說是被齊天大聖給救了,但終究是失去了記憶,而且一直處於沈睡狀態,正因為這樣,現代人的很多話她都很不解。

    “咳咳……咳咳咳……”

    寒心當然沒臉和心繼續探討這種露骨的話題,於是就幹脆說:“那什麼……我還有事呢,先閃了,你自己玩吧,記得多多吸納天地靈氣、草木精華,尤其大地聖水一定要加緊時間煉制,我還等著你的大地聖水澆灌人參果樹呢!”

    寒心這話一出,整個人的意識立刻陷入了模糊狀態。

    緊接著,倒在藥田里的他便蘇醒了過來。

    他這次陷入昏迷的時間應該不長,這時候仰面躺在藥田里的他還能看到漫天的星鬥以及高懸的明月。

    “寒心,我現在借助著你體內的道門真氣滋養身體,已經不會再陷入沈睡狀態了哦,有什麼問題你隨時可以找我呢!”

    這時候,寒心聽到了腦子里有熟悉至極的女聲傳來,赫然便是“心”的。

    寒心心念微動,立刻就“看到”了黑暗識海中一點白的“心”!

    “我知道了,你趕緊煉制大地聖水吧,還等著用呢,嘿嘿……”

    寒心催促道。

    “哼!寒心,真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黃世仁,人家不理你了啦!”

    心真的生氣了,嘴巴撅得老高,不過,就在寒心準備安慰她兩句的時候,她突然又笑吟吟地說:“寒心,我剛才已經煉制了十毫升的大地聖水哦,已經儲備在你的丹田中了,你用真氣將它逼出來就可以澆灌人參果樹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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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北鬥七星針再現!

    “什……什麼,你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就已經煉制出了十毫升大地聖水?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聽了“心”在自己的識海里說的話,寒心頓時面露喜色,他驚呼:“心,你簡直就是印鈔機,按照你煉制大地聖水的速度,咱們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財了,就算當世界首富也不是白日夢!”

    “撲哧……”

    寒心的識海里,愛笑的心再次被寒心的話逗得笑出聲來。

    她說:“寒心,你瞎做什麼白日夢呢?我之所以能這麼快煉制出十毫升的大地聖水,那是因為你剛剛服用蟠桃,身體里積攢了太多沒法消化的天地靈氣、草木精華!我吸納靈氣的速度與你的修為成正比,如果按照你目前的修為,我需要足足一個月才能勉強煉制出十毫升的大地聖水!你想要做世界首富,還差得遠呢!嘻嘻……”

    “……”

    心笑得是開心了,但寒心卻已經滿頭黑線,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也難怪,之前他從水簾洞中拿出來的寶盒里盛裝的大地聖水大概有五十毫升的樣子,即便南宮無酒分去了十幾毫升,但他也還剩余三十多毫升。

    按照心煉制大地聖水的速度,需要將近四個月才能煉制出這麼多大地聖水!

    “果然,世界首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當上的!”

    苦澀一笑,依舊蹲在藥田里的寒心當即將注意到了面前那株半人來高的人參果樹上。

    雖說,他通過蟠桃樹已經成功練出了道門真氣,但按照心的說法,他距離南宮無酒還有一定的差距。

    “為了保命,我只能花錢了!”

    這麼一想,寒心雖然心疼,但依舊按照心的指導將存於丹田中的十毫升大地聖水逼了出來,轉而用這些大地聖水澆灌人參果樹。

    寒心之前不知輕重,三十多毫升大地聖水便將蟠桃樹活活澆死,這一次有了經驗,他澆灌人參果樹的時候更加小心,一點一滴慢慢傾倒。

    當他將十毫升大地聖水完全用光的時候,原本僅有半人來高的人參果樹已經完全開枝散葉,長到了三人來高,將寒心家後院的菜園子完全遮蔽。

    不僅如此,樹梢上甚至還長了足足三枚青澀的人參果。

    人參果約莫有小指頭大小,狀似剛剛出生的嬰兒。

    “這就是人參果嗎?果然很神奇,我甚至可以聞到上面散發出來的真氣!”

    盯著樹枝上的人參果,寒心頓時就犯難了,他當然想一直孕育、培養人參果,不說將人參果完全養成熟,但如果人參果能夠繼續長大,必然能夠讓他的真氣修為提升到更為可觀的境界。

    然而,南宮無酒已經盯上他的後院,他不但不防。

    而且,若是讓張龍井以及其他村民回來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這麼一株參天大樹,那寒心應該如何解釋?

    他可不想被其他人當成妖魔鬼怪。

    “唉……”

    長嘆一聲,寒心幹脆心不甘情不願地伸手將樹枝上距離完全成熟還有幾千甚至幾萬年的三枚小人參果摘了下來。

    “心”不愧是寒心肚子里的蛔蟲,似是感覺到了寒心的郁悶,她急忙說:“寒心,你不用苦惱的,你的識海是你想象出來的空間,這里無窮無盡大,雖然沒有陽光,但我卻能用特殊的秘法讓它們繼續在里面生長,這麼一來,誰都不會知道你有這種寶貝了!”

    心說做就做,她前一秒還在寒心的識海里,但轉眼間已經化為一道白色的能量沖出寒心的眉心。

    這股白色的神秘力量散?著炫目的光芒,頃刻之間便將人參果樹完全籠罩。

    在寒心瞠目結舌的注視下,白光瞬間消失無蹤,而那株高大的人參果樹也隨即失去了蹤影。

    緊接著,寒心心念微動,立刻就“看到”那株人參果樹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識海里,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心這會兒正如蕩秋千一般坐在樹梢上沖著他做鬼臉。

    “……”

    “看著”識海中這詭異的一幕,寒心足足呆楞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他驚呼:“心,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你像我一樣因為失憶了所以任何法術都忘記了嗎?你剛才搬運人參果樹所用的分明就是小說里面經常說到的‘移山倒海’之術!”

    “撲哧……”

    非常愛笑的心再度笑出聲來,她說:“寒心,你誤會人家了啦,我的的確確是失憶了,也的的確確沒有任何法術的修煉秘籍,我所能施展出來的法術就如同我的本能,我是無法教你的!”

    “唉……”

    被心這麼一說,寒心再次忍不住苦嘆,他心說,看樣子現在只能用大地聖水和南宮無酒交易法術秘籍了。

    看到藥田里的冰葫蘆和潑墨蘭草,他於是又說:“心,我聽南宮無酒說冰葫蘆和潑墨蘭草也非常神奇呢,你幹脆也把它們搬運到識海中種植吧?”

    “關於冰葫蘆和潑墨蘭草的傳說的確是真的,不過你種植的兩株並不是真正的冰葫蘆和潑墨蘭草!”

    聽了心的話,寒心更覺郁悶不已。

    這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他依稀聽到門外有腳步聲以及陣陣笑鬧聲傳來,他猜想張龍井等人已經從紅辣椒大酒店回來了,於是便幹脆暫時回到臥室里假裝睡覺。

    人參果樹和蟠桃樹雖然珍貴無比,甚至就連南宮無酒這樣的大人物也對它們動了心思,但以張龍井的眼光自然是不知道這兩株果樹的神奇的,他一直將這兩株果樹視為普通果樹,所以,看到人參果樹和蟠桃樹無緣無故消失,他半點沒有驚訝,甚至都沒有告訴寒心。

    寒心足足睡到日曬三竿才悠哉悠哉地爬起來。

    這時候張龍井正在藥田里忙碌,看到寒心,他急忙問道:“寒心,你終於醒過來了,昨晚你怎麼和秦創世他們在一起啊?辣椒很擔心你呢!”

    “師父,我沒事的,你放心吧!”

    和張龍井聊了幾句之後,寒心隨即又說:“師父,我昨天對我的醫術又有領悟,我想我可以為胡大年胡老爺子紮針了!”

    “什麼?”

    張龍井大驚失色,口中驚呼:“寒心,莫非你已經回想起施展北鬥七星針的方法了嗎?”

    “是……是啊!”

    昨天一夜,發生在寒心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寒心心想,即便將他的經歷告訴張龍井,憑張龍井的閱歷也絕不會相信,反倒還要浪費一番唇舌。

    於是,寒心便幹脆睜眼說瞎話:“昨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個白?蒼蒼的老者自稱是我的祖先,他在夢中把施展北鬥七星針的方法告訴我了!”

    “這……這真是太好了!”

    張龍井大喜,顧不得洗一下滿是泥土的雙手,沖上來便抓住寒心的胳膊,然後說:“寒心,我們趕緊走吧,先為胡大年施針,然後再為索方蜜施針!說實話,我真是太懷念你當初施展北鬥七星針的風采了,哈哈……”

    鬼龍病根散雖然讓胡寶虎的養殖場損失慘重,不過,隨著寒心用剩余的解藥給感染了雞瘟的雞群服用之後,養殖場的危機隨即解除。

    再加上紅辣椒大酒店與胡寶虎的養殖場簽訂了更為可觀的合同,算起來,這一次養殖場的雞瘟雖然讓胡寶虎小有損失,但相信用不了多久胡寶虎就能回本。

    看到寒心和張龍井到家,胡寶虎急忙推著輪椅上的胡大年到院門口迎接,趕上吃早餐的時間,索方蜜還沒有去薔薇蔬菜園上班,這會兒正在廚房煮早餐。

    聽到寒心說話,索方蜜頓時如打了雞血一般沖到院子里,不由分說,他急忙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豆漿遞到寒心的面前,臉紅紅地說:“心哥,這是我昨天晚上手磨的豆漿哦,你嘗嘗看!”

    “小蜜,你這丫頭真是太不懂事了,我怎麼沒有熱豆漿喝呢?”

    兩手空空的張龍井笑著打趣。

    “張老爺子,您別急呀,我馬上就給你端上來!”

    說著,臉紅紅的索方蜜再度跑回廚房。

    再次端著一碗熱豆漿走出來遞給張龍井的時候,見寒心這會兒正埋頭檢查胡大年腿上的情況,索方蜜忍不住小聲地問張龍井:“張老爺子,溫柔姐昨天不是到青城了嗎,據說她是來參加紅辣椒大酒店的開業典禮的,心哥怎麼沒去找她?”

    “噓!”

    張龍井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見寒心這會兒只顧著與胡大年、胡寶虎說話,張龍井這才壓低了聲音說:“林溫柔的確回來了,不過她似乎很忙,所以昨天中午只在酒店里逗留了幾分鐘就匆匆離開了,而且……而且因為辣椒那個丫頭和湯小姐等人刻意隱瞞,所以林溫柔還不知道寒心在桂花村!萬幸的是,林溫柔離開的時候,寒心和我們大家夥都還沒有去紅辣椒大酒店,要是讓村里面的人看到她,只怕寒心在桂花村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聽了張龍井這話,索方蜜頓時變得無比緊張,她說:“張老爺子,你們……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溫柔姐呀,難道溫柔姐和心哥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一直到現在,索方蜜以及村子里的人都還不知道寒心失憶的事情。

    但偏偏張龍井又不能解釋,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將臟水潑到自己的外孫女紅辣椒的身上,他壓低了聲音說:“小蜜啊,你也是女人,尤其還是喜歡寒心的女人,你應該能夠理解辣椒那個丫頭和林溫柔之間的明爭暗鬥吧?”

    若是讓紅辣椒聽到張龍井這話,依著紅辣椒那火爆的性格,只怕張龍井這輩子都休想再去紅辣椒大酒店混吃混喝。

    “哎呀!”

    索方蜜俏臉微紅,急忙羞答答地說:“老爺子,你胡說什麼呢,人家哪里……哪里喜歡心哥了?哼!”

    也是這時候,正在為胡大年紮針的寒心將竊竊私語的兩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看到寒心為胡大年紮針的腿上顯露出一點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張龍井頓時瞪圓了雙目,口中驚呼:“天哪!北鬥七星針!這的確是北鬥七星針!寒心,你的醫術終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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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董薔薇生孩子

    青城市有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叫做“財神大酒店”。

    這個地段半點也不比紅辣椒大酒店的位置差,生意異常火爆。

    而財神大酒店的正對面,與財神大酒店隔著一條馬路的高樓則是秦創世在青城市的連鎖藥店“創世界”的總部。

    早上八點,戴著墨鏡、身著一襲黑色長裙的林溫柔踩著一雙高跟鞋走出財神大酒店,在她的身後拖著行李箱的則是來至於昆侖村的“謝解語”。

    “林董,我們該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哦!”

    見林溫柔站在酒店門口呆呆地盯著對面的創世界總部大樓,而且這一看就是足足幾分鐘。

    謝解語就忍不住提醒。

    “解語,你可知道我們仁聖堂最早就是從青城?家的?”

    沒來由的,林溫柔突然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算算時間,寒心已經失蹤了兩個多月,在這段時間里,林溫柔幾乎跑偏了大江南北,她甚至暗中派出黃文斌和烈老九滿世界打聽寒心的行蹤。

    然而,時間每過一天,林溫柔的心就跟著痛一天,仿佛寒心已經從人間蒸?了。

    林溫柔不願意去桂花村,甚至也不願意來青城,因為這里有太多太多關於她和寒心的記憶,若非紅辣椒大酒店是湯秋兒與紅辣椒合夥的,林溫柔絕不會涉足這塊傷心之地。

    “我……我聽九哥說過。”

    謝解語微微埋頭,用弱弱的語氣說:“九哥說您和心哥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最開始的仁聖堂只是青城市一個小小的中藥鋪,而且當時仁聖堂的老板是如意姐的爺爺!您和心哥白手起家,一路打拼,跌跌撞撞,幾度起起伏伏,最終才有了現在的仁聖堂……”

    見林溫柔的表情更加傷感,謝解語心知自己是因為提及寒心而勾起了林溫柔的回憶,於是趕緊閉嘴。

    “烈老九還告訴你這些呀?”

    林溫柔雖然內心傷感,但她終究是一名女強人、女漢子、男人婆,她自然不願在謝解語的面前表現出如此傷感的一面,於是牽強一笑,她又問:“那你知道眼前的這個創世界和仁聖堂的淵源嗎?”

    “這個……”

    謝解語當然知道,但是她不敢說,她實在生怕自己又讓林溫柔觸景生情。

    “你不說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不想說,但是,我想聽!”

    林溫柔這話說得異常柔軟,可落入謝解語的耳中無異於是不容回避的命令。

    貝齒輕咬,謝解語當即又用弱弱的語氣說:“林董,我聽九哥說過,創世界的前身就是仁聖堂,當時薔薇姐身中劇毒,而您也因為昆侖村的內戰而生死不卜,心哥疲於奔波,心力交瘁,秦創世那個昆侖村的叛徒找到機會,一舉將青城市的仁聖堂所有分部強買了過去……”

    “沒錯!”

    林溫柔的美眸中閃過一點晶瑩,她抽了抽鼻子,然後用悵然若失的語氣說:“寒心那個王八蛋雖然處處留情,但不可否認,他的韌性絕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強大!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他不但能夠鹹魚翻身,甚至以上京城為新的據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讓幾近毀滅的仁聖堂重新開業!現在看來,比起這半死不活的創世界,我們仁聖堂的發展當真是奇快無比!如今的華夏,無論大小,所有城市都已經有我們仁聖堂的分店,但偏偏不包括青城這片算得上是老家的土地……”

    謝解語見林溫柔的臉頰上已經流過兩行清淚,忍不住伸手掏出紙巾遞給林溫柔,同時,她也含淚說:“九哥和我說過,他說青城是我們仁聖堂崛起的地方,同時也是我們仁聖堂翻了跟頭的地方,所以之前心哥就告訴過大家,當仁聖堂遍布全球的時候就會回到青城,將仁聖堂的總部安置在這里!”

    “是呀!”

    似是被謝解語的話鼓動,林溫柔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擦掉臉上的淚珠,她再度凝望著只隔了一條路的創世界,信心滿滿地說:“所以,無論多難,咱們這一次的鳥國之行勢在必行!你心哥據說在那邊欠下了許多的風流債,我真是好奇哪里有多少美女呢,走吧!”

    說著,已經收拾好心情的林溫柔便?腳要走。

    “溫柔姐……”

    經過多番的心理鬥爭,謝解語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雖然我不知道心哥為什麼無緣無故失蹤了,但我看得出來溫柔姐非常想他。你們既然是在桂花村認識的,溫柔姐為什麼不去桂花村看看呢?也許他就在桂花村呢?”

    “算了!”

    林溫柔貝齒輕咬,看得出來她很想去桂花村,但她的理智終究戰勝了心中的沖動。

    她微微搖頭,?腳繼續含淚走向路邊的豪華轎車。

    她心中無比酸楚地說:“寒心,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死小子,我能理解你滿世界尋找藥草醫治董薔薇的心情,但是,你臨走之前不應該告訴我一聲嗎?某非因為我和慕容家的那一場假結婚已經讓你徹底恨上我了嗎?可是我真的是想要替你分擔一些感情債才這麼做的,你為什麼不願意原諒我?”

    林溫柔做夢也不會想到當初董薔薇對她說的話全都是騙她的,她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寒心根本就不是在世界各地尋找救治董薔薇的方法,而是寒心失憶了,記不得她了。

    終於,當冰冷的清淚落在這片土地上的時候,林溫柔依舊還是乘坐一輛奢華的轎車絕然離去。

    上京城,韓門。

    董必輸簡直就是養花的高手,如今雖然已經是初冬時節,但韓門的後院依舊繁花似錦、?紫嫣紅、爭相鬥艷。

    挺著大肚子的董薔薇默然坐在院子里的長凳上,見董必輸一邊哼歌一邊修剪花花草草,怡然自得,因為心里藏著事,董薔薇便忍不住說:“爸,你說溫柔姐這次去鳥國開拓市場,什麼時候才回來呀?”

    “哎呦!我的閨女,再過半個月你就該當媽媽了,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休息休息再休息!”

    董必輸越活越年輕,尤其是將董家的大小事務完全交給他的妻子白小白後,他過得更是逍遙自在。

    見董薔薇柳眉微蹙,他於是就樂呵呵地說:“溫柔那孩子厲害著呢,寒心雖然不在家,但你看溫柔不是把仁聖堂經營得有聲有色嗎?所以說,不管她什麼時候從鳥國回來,一定都是凱旋而歸!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趕緊準備好生孩子,等孩子出生了,我替你照看,你也跑去幫你溫柔姐!”

    “……”

    聽著董必輸這番話,莫名的,董薔薇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一陣刺痛。

    她很清楚,從她在桂花村與寒心發生過那種關系、並懷上寒心的孩子之後,無論寒心還是林溫柔都活得很累。

    她心中暗嘆:“可是我喜歡心哥,如果可以從來,我依舊會義無反顧地和他發生男女關系……”

    勾起傷心事,董薔薇突然轉頭看向依舊笑呵呵的董必輸,然後說:“爸,其實你和溫柔姐都被我騙了,心哥根本就不是要去找救治我的方法才失蹤的,而是……而是……嚶嚶嚶……”

    見董薔薇好端端的竟突然痛哭失聲,董必輸心中一緊,急忙迎上來追問:“閨女,而是什麼?難道……難道寒心出了什麼事嗎?”

    “嚶嚶嚶……嚶嚶嚶……”

    董薔薇繼續哭,不過,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開一輛紅色法拉利、初到桂花村的小丫頭,那時候的她不但容易臉紅,更是動不動就哭鼻子,但現在,即將當媽媽的她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止住哭聲,董薔薇說:“爸,之前心哥用絕世的醫術讓我從植物人狀態喚醒之後,他自己卻失憶了,而他的記憶就留在了我的腦海里!我清楚地知道他當時離去的心思是不想讓我們為他擔心,所以我才騙你們說他是去找進一步救治我的法子了,其實……其實我的身體早就沒有半點問題了,我健康得很……”

    “什麼?你……你是說寒心失憶了?”

    董必輸這會兒已經驚得目瞪口呆,呆楞了一會兒,平時非常寵愛董薔薇的他突然勃然大怒,他沖著董薔薇暴跳如雷地吼道:“薔薇,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可以隱瞞我們這麼久,你糊塗!”

    “可是……可是我繼承了心哥的記憶,我能夠理解他不願再見到我們的心思!”

    董薔薇情緒激動,據理力爭:“我當時尋思著,只要我生了孩子,我就會帶著孩子一起去找他……”

    “糊塗!糊塗!薔薇,你真是太糊塗了!”

    董必輸繼續怒罵:“你莫非不知道你的心哥在外面有多少敵人嗎?如今他失憶了,一個人流落在外,要怎麼對付那些壞人……”

    “啊……爸,我的肚子好疼……”

    不等董必輸把話罵完,興許是太過激動而動了胎氣,董薔薇突然痛呼出聲,她捂著自己的肚子,用極其痛苦的語氣說:“爸,我好像要生了,你……你趕緊……啊……”

    “什麼?”

    被董薔薇這麼一說,前一秒還在氣頭上的董必輸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趕緊的,他扯開了嗓門,沖著院門口方向大聲地喊道:“李歡,李笙,薔薇只怕是要早產了,你們立刻讓如意那邊準備好!”

    李歡和李笙這段時間一直貼身守護著韓門,林溫柔離開的時候更是特別叮囑要他們不能離開董薔薇半步。

    此時聽到董必輸的話,兄弟倆急忙閃電一般沖進後院。

    十分鐘後,玉如意親自安排的救護車已經呼嘯而來,董必輸忙著為董薔薇收拾換洗的衣物,於是便讓李歡、李笙以及照顧董薔薇的幾名女傭人先走一步。

    “薔薇,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董必輸一邊在房間里收拾衣服一邊暗暗祈禱:“孩子他媽,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證我們的薔薇順利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外孫……”

    頃刻之間,董必輸已經領著大包小包沖出房門。

    隨著董薔薇等人的離開,此時的韓門顯得異常冷清,不經意間,董必輸轉頭看到院子里站著的一道人影,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你……你是……”

    董必輸瞳孔龜裂,口中支支吾吾地說:“你……你是左家老爺子左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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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左南功!

    落入董必輸眼中的是一名拄著一根蛇頭拐杖的老者,他白發蒼蒼,滿面皺紋,身體佝僂,但偏偏擁有一雙仿佛能攝魂奪魄的眼睛。

    他正是這幾天幾次與寒心交鋒的南宮無酒。

    南宮無酒在還沒有離開左家之前的名字正是此時董必輸脫口而出的左南功!

    能夠在此時此刻看到左南功,這是董必輸死也不會想到的,若非之前他與董薔薇的聊天是那麼真真切切,他甚至會以為此時此刻的他正身在夢中。

    “左老爺子,四十多年前您突然失蹤,從此杳無音訊,我們……我們大家都以為……以為你……”

    這時候,董必輸說話的聲音更加顫抖得厲害。

    “以為我死了是嗎?呵呵……”

    左南功冷冷一笑,說:“董家小子,你真是好福氣啊,不但生了如此漂亮的女兒,幾年前甚至還結了二婚,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小丫頭做老婆,不僅如此,你現在又要當外公了,你說,天底下的好事怎麼全都讓你遇到了呢?”

    “左家老爺子,我……”

    董必輸心中發虛,忙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左南功半點機會也沒有給他,幾乎是董必輸開口的同時,左南功當即大手一揮,說:“只是可憐了我的兒子左洪鐘以及我從沒有見過面的兩個孫兒。

    “董必輸,聽說你的女兒董薔薇之前是我的小孫兒左旗勝的未婚妻,但如今卻成了寒心的女人,你能告訴這是怎麼回事嗎?”

    在看到左南功的瞬間董必輸就有了心理準備,然而此時聽到左南功興師問罪,董必輸依舊嚇得心驚肉跳。

    略微遲疑了片刻,他說:“左家老爺子,實不相瞞,我家薔薇原先和您的孫兒左旗勝的確有過婚約,不過,您的兒子以及兩個孫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他們幾次三番都想吞了我董家,若非我的女婿……”

    “女婿?你的女婿就是桂花村的寒心吧?呵呵……”

    淡淡一笑,左南功突然厲聲吼道:“果然,我左家就是被寒心那個狗雜種害得滅門的!”

    “左家老爺子,您聽我解釋,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

    董必輸說著,急忙快步迎向看起來極其羸弱的左南功。

    不過,就在他的手碰到左南功的肩膀時,左南功突然揮舞著手中的蛇頭拐杖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董必輸猝不及防,或者說即便他有所防備也沒有半點作用,因為左南功出手的速度實在太過殘忍、快速。

    等董必輸反應過來的時候,左南功手中的漆黑拐杖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董必輸,當年我就和你父親說過,你這個名字起得實在是太爛了,擁有這樣一個名字的你那什麼和我逗?”

    說話間,左南功握住拐杖的手猛地一抖,目眥欲裂的董必輸頓時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推得倒飛而起,頃刻之間砸在不遠處的假山上。

    “董必輸,你給我聽著,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仇,寒心該死,你的女兒董薔薇更該死,至于你女兒肚子里的那個賤種更是罪該萬死!”

    丟下這句話后,左南功轉身就要離開。

    “噗呲……”

    從假山上摔下來,董必輸立

    刻口吐鮮血,神志也變得模糊起來,然而,左南功所說的那番話讓他恐懼到了極致,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他急忙說:“南功叔叔,如果你非要報仇的話就報在我的身上吧,寒心和我的女兒地無辜的,我那還沒出生的外孫‘小寒意’更是無辜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他們……”

    “轟!”

    不等董必輸把一番求饒的話說完,已經轉身走到了院門口的左南功突然猛地回身,揮手間就是一拳虛空而來,硬生生將趴在地上的董必輸砸得倒飛而起。

    “寒心,果然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你而去,最后在將你殺死!”

    上京城第一公立醫院,仁聖堂在上京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如今趕上董薔薇臨盆,整個一醫頓時陷入了無比緊張的氣氛中,在得知董薔薇有早產的癥狀后,甚至就連藥監部門的季白眉也趕緊帶著市里各大醫院的產科專家趕往一醫。

    一醫的高級領導會議室里,季白眉一臉的凝重,其他在場的婦科專家則紛紛埋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玉如意冷著臉打量著一切,終于是忍無可忍,她用力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然后冷聲說:“劉教授,王院長,你們一個個平時不是都挺能的嗎,為什現在薔薇都要臨產了,你們卻沒有一個人敢組織這次的手術?”

    如今的玉如意可不僅僅只是仁聖堂的主要負責人之一,更是一醫的名譽院長,上京城醫科大學的榮譽專家,她當然有資格教訓眼前這些家伙。

    若非她最薄弱的就是產科,依著她的性子,只怕她立刻就會親自操刀上陣。

    “咳咳……咳咳咳……”

    季白眉見自己的手下全都埋著頭不敢與玉如意對視,他的老臉分明有些掛不住,于是就趕緊說:“如意小姐,剛才的檢查報告您也看過了,董薔薇所懷的必然是一個女孩,這一點毋庸置疑,之前的所有產檢也都沒有出現過半點問題,但這次的檢查結果卻顯示她的腹中有兩個生命體,這實在是匪夷所思,恕我直言,我季白眉八歲就開始學醫,所聽過、見過的疑難雜癥真是不勝枚舉,可是像董薔薇這種情況的孕婦……唉!”

    玉如意的小粉拳拽得緊緊的一臉的緊張與困惑。

    的確,剛才醫生拿來的關于董薔薇的檢查報告實在是太詭異了。

    通過b超、x射線等等儀器的檢測,董薔薇的肚子里面確確實實只有一個胎兒,而且還是女孩,但偏偏這個胎兒竟然表現出了兩個生命體的特征,這應該作何解釋,難道說董薔薇肚子里的胎兒竟然生了兩個心臟不成?又或者說,董薔薇其實懷的是雙胞胎,只是醫院里的醫生沒有檢查出來?

    不管是什麼原因導致董薔薇的肚子里突然出現了兩個生命體的跡象,這都不是一件小事。

    在這種時候,在座的專家,教授,哪里敢輕易將董薔薇推上手術臺,若是稍有不慎,只怕就是一屍幾命!

    “可是……可是……”

    玉如意輕咬貝齒,她抬頭對季白眉說:“季局,我也知道董薔薇的情況非常特殊而且棘手,可她的肚子里懷的是寒心的孩子,若是咱們在找不到核合適的解決辦法,只怕……只怕……”

    說到這里的時候,在外面一向表現得非常強勢的玉如意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唉!”

    季白眉長嘆一聲,然后又說:“如意小姐,我們大家正是考慮到董薔薇肚子里所懷的是寒心的骨血,所以才不敢貿然將董薔薇推上手術臺呢,寒心之前在鳥國的漢方醫學大會上為我們中醫爭了光、掙了名,我們當然希望他的妻兒能夠平安無事!”

    “可是……可是我們也不能這麼僵持下去呀!”

    玉如意用急切的語氣說:“薔薇這會兒正在病房里哭喊得厲害,我們要是不能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

    “轟!”

    就在這時,緊閉的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撞開。

    “噗嗤……”

    與此同時,滿身鮮血的李歡已經撲進會議室,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吐出的鮮血竟是將半個會議桌染得一片通紅!

    “啊……”

    一時之間,會議室的男男女女立刻發出陣陣尖叫。

    “如意姐,不好了,薔薇嫂子被一個拄著拐杖的神秘老人擄走了……”

    話音未落,李歡已經暈厥在地。

    “什麼?”

    玉如意嚇得面無人色,她顧不得李歡,急忙踩著高跟鞋快步沖出會議室。

    很快,玉如意有就來到了董薔薇臨時下榻的病房。

    此時,病房里一片凌亂,李笙以及另外幾名昆侖村的高手全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而床鋪上根本就沒有董薔薇的蹤影。

    見病房的窗戶是打開的,玉如意急忙沖到窗邊去看。

    這間高級病房位于八樓,樓下是熙熙攘攘的鬧市區,很明顯,劫持董薔薇的人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

    如今的玉如意雖然也隱隱修出了一絲道門真氣,但她的修為太過淺薄,對付一般的暗勁高手還可以,要她從窗戶這里跳下去勢必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薔薇臨盆在即,生命岌岌可危,但偏偏寒心音信全無,而溫柔又剛剛去了鳥國,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

    一時之間,玉如意方寸大亂。

    興許是急火攻心,就在她一籌莫展、心急如焚的時候,她的眼前突然一黑,頓時就暈厥過去……

    董薔薇記得自己之前正躺在病床上疼得哭爹喊娘,然后突然又一名住著黑色拐杖的老者闖進房門,那名老者擁有一雙如同毒蛇那般陰狠的眼睛,而且武功高強,頃刻之間便將李歡、李笙以及在場昆侖村的幾名高手打倒在地。

    緊接著,董薔薇也被老人一記手刀打暈。

    再次醒來的時候,董薔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非常堅硬的單人床上,她環顧一眼四周,房間里的墻壁腐朽不堪,空氣中甚至彌漫著陣陣刺鼻的臭味。

    “我……我這是在哪呀?”

    董薔薇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見自己的肚子依然隆起,原本非常害怕的她終于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氣。

    “吱呀!”

    緊接著,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當看到進門的既然是之前將她擄走的神秘老人時,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驚呼:“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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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媽媽的勇氣

    “嘿嘿……”

    左南功站在床邊,帶著獰笑的陰毒蛇眼上下打量董薔薇,停頓了大概五秒鐘後,他突然說:“嘖嘖嘖!寒心那小子真是好福分,居然能夠有你這麼如花似玉的女人心甘情願給他生孩子!只是苦了我的小孫子左旗勝,董薔薇,你說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搶走也就算了,居然最後連命都沒有保住!”

    “你……你是左旗勝的爺爺?”

    冷不防聽了左南功的話,董薔薇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左南功四十年前離家,當時的左洪鐘、董必輸都還沒有結婚,自然,董薔薇是沒有見過左南功的,而且,她也從未聽左家人提起過眼前這位白?蒼蒼、老態龍鐘的老人。在董薔薇的認知世界里,她以為左旗勝的爺爺早就去世了。

    董薔薇如今不愧是即將要當媽媽的人,震驚過後,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回味過左南功的話,她當即冷著臉憤憤不平地說:“左爺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您的兒子左洪鐘叔叔逼迫我的父親,我父親不得已才答應我和左旗勝的婚事的,可實際上我對您的小孫子左旗勝半點感覺都沒有,為了逃婚,為了爭取屬於我自己的幸福,我甚至孤身一人躲到了鄉下,但您的小孫子卻始終追著我不放,下毒、買兇等等陰險的伎倆他都用過!

    “不僅如此,是他幾次三番想要害心哥,所以,他的死不是誰害的,而是罪有應得!

    “左爺爺,如果您真的是一個講理的人,您應該替你的兒子以及兩個孫子向我肚子里的孩子道歉,向我們家心哥道歉!”

    “哼!”

    左南功一聲冷哼,臉上的獰笑瞬間被冰冷所取代,他死死地盯著董薔薇的肚子,咬牙切齒地說:“小丫頭,看你生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不過,你在我的面前談道理可真是太好笑了,即便我的兒子和兩個孫子真的是死有余辜,但他們既然是我左南功的後人,那我就允許任何一個人傷害他們!既然你的男人害死了我的家人,那我就要用他的女人、孩子的血來償命!”

    這話一出,左南功手中的拐杖已經閃電一般刺向董薔薇的肚子。

    在道門真氣的催動下,他的蛇頭拐杖極其可怕,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洞穿鋼鐵,一個小時之前董必輸就是被左南功的拐杖一下刺穿胸口和後背的。

    然而,這一次,左南功的拐杖竟然出了紕漏。

    眼看著蛇頭拐杖就要刺破董薔薇的肚子,董薔薇的身上突然毫無征兆地洶湧出一陣颶風,這劇烈的狂風讓狹窄的房間瞬間就變得搖晃起來,不僅如此,這股強大無形的風力似乎是在董薔薇的身上結成了一道人眼無法看到的保護罩。

    左南功的拐杖猛然刺去,被那層人眼無法看到的保護罩阻擋,強如左南功者猝不及防,整個人更是頃刻之間連退三步!

    “這……”

    左南功身懷絕世道門真氣,幾乎可以說是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橫著走的猛人,三十年來,還從未有任何人能夠像此刻這般逼得他連連後退三步。

    再次看向因為被封鎖了穴位而猶自躺在床上的董薔薇,左南功的臉上不禁閃過無比驚駭的面容。

    作為修真者,他的眼力當然不是季白眉等醫生能夠比擬的。

    死死地盯著董薔薇的肚子,感受到董薔薇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道門真氣,左南功突然瞳孔驟縮,口中驚呼:“這……這真是太神奇了,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嬰兒竟然就擁有如此霸道的道門真氣,難不成他是仙界投胎轉世的仙種嗎?”

    話音剛落,左南功當即用力搖頭,然後自言自語般繼續說:“不!據我所知,數千年來,仙界早已毀滅,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神仙了,既然這樣,這仙種又從何而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肯定是寒心那個小子做的手腳,他想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修真者!這……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難怪我能夠感覺到董薔薇明明懷的是一個女孩,但偏偏卻有兩個生命的跡象,道門真氣是一切生命的起點,不難想象,這第二個生命體就是道門真氣發出來的。

    “不過,董薔薇腹中的胎兒既然蘊含著無窮的道門真氣,於我而言,這胎兒無異於是能夠助我提升修為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我只要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體內的真氣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左南功越說越激動,看董薔薇的雙眼中難掩的都是貪婪、野心。

    然而,聽著左南功的這番話,董薔薇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見左南功再度?著拐杖朝著自己的腹部伸來,董薔薇急忙用力捂住自己的腹部,同時驚呼:“左南功,你竟然想打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你不是人!”

    “哈哈……哈哈哈……”

    猶如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左南功突然哈哈大笑,死死盯著董薔薇的腹部,他眼中貪婪之色更盛之前,此時的他怎麼看都像是一位吃人的惡鬼。

    “董薔薇,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肚子里的野種都還沒有生下來,你怎麼能說他是一個孩子呢?在我眼里,他是寶貝,是丹藥,吃了他,我的修為將會天下無敵!”

    說著,左南功的拐杖再次?力。

    “咻!”

    蘊含著無匹道門真氣的蛇頭拐杖猛然刺向董薔薇的腹部,摩擦空氣,發出猶如利箭破空的銳嘯。

    如此威力甚至完全超過了狙擊槍打出來的子彈。

    然而,讓左南功恨得牙癢癢的是,他再次被董薔薇身上覆蓋的那一層道門真氣形成的無形保護罩彈開,而且是直接將他彈得倒飛而起,重重撞在了墻壁上。

    “噗……”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左南功竟是憋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好……好強的道門真氣,真正做到了‘遇強則強’,難以想象寒心那個小子到底對董薔薇腹中的胎兒做了什麼……”

    再次看向董薔薇,左南功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若非親身體驗,他怎麼可能相信即便他用上全力也不能破開董薔薇身上的防禦?

    左南功當然不會知道,董薔薇腹中的胎兒吸收了寒心畢生的道門真氣,而寒心的真氣是通過神農鼎修煉而成的,其強大程度遠遠不是左南功可以想象的。

    雖說腹中的胎兒此時不可能如寒心那般施展出種種道門法術,但任何生命體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做出本能的反應,左南功想要傷害胎兒,想要傷害董薔薇,談何容易?

    “唉……”

    終於,左南功忍不住長嘆一聲,他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那個胎兒所擁有的道門真氣雄渾至極,不過卻也難不倒我,只要等他出生,在他吸入了塵世間的空氣之後,他身體里的道門真氣就會湧入丹田,到時候再下手就行了!”

    “啊……”

    就在這時,董薔薇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現在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她,她明知左南功不懷好意,但也只能朝著左南功投去央求的目光,她可以死,可以不用去祈求左南功這個魔鬼,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還未出生的孩也死去。

    猶如行乞的丐一般,董薔薇朝著左南功伸手,用絕望至極的語氣說:“左爺爺,我馬上就要生了,求求你把我送會醫院,只要你能夠答應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心甘情願為你當牛做馬……”

    “什麼?早產?”

    聽了董薔薇這話,左南功忍不住?眼細細端詳董薔薇的肚子。

    左南功輕易就調教出秦創世這樣的“第一醫聖”,甚至還是鬼醫門的現任掌門人,憑他的眼界,單看董薔薇的腹部隆起程度,他瞬間便斷定了董薔薇是要早產。

    “不好!”

    斷定董薔薇是要早產之後,左南功當即面色陡變,他心中暗自驚呼:“董薔薇腹中的胎兒因為孕育了道門真氣的緣故,如果胎兒早產,勢必無法承受道門真氣,一旦胎兒臨盆,道門真氣立刻就會沖破他的身體,我不在乎胎兒的死活,但如果道門真氣因此而消散的話,那我就是前功盡棄了!”

    這麼一想,如變戲法一般,左南功趕緊從身上掏出一枚通體盈白、猶如漢白玉的丹藥。

    毫不客氣地將丹藥丟在床邊,左南功冷聲不說:“這是我鬼醫門秘制的保胎丸,你如果不想你的孩子生下來是一個死嬰的話,你最好趕緊把它服下去!”

    董薔薇的身體雖然被左南功封鎖不能動彈,但四肢卻是可以活動的,看著那枚晶瑩剔透的“保胎丸”,她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伸手就要將保胎丸送入自己的口中,同時,她真誠地看向左南功,說:“左爺爺,謝謝你!”

    “等等!”

    見董薔薇居然沒有半點懷疑就要服下自己給的丹藥,左南功不禁面露驚訝之色,他冷笑連連地反問:“小丫頭,你是不是傻啊,難道你就不怕我下毒害你?”

    “嘻嘻……”

    董薔薇很難得地甜甜一笑,然後說:“左爺爺,我信你!再說了,這枚保胎丸看起來晶瑩剔透,就好像我們家心哥煉制的白玉丹、駐顏丹一樣,相由心生,我相信這一定不是毒藥!”

    說著,董薔薇已經將保胎丸吞了下去。

    ……

    此時的桂花村依舊是一片寧靜,胡寶虎家。

    興許是自己的道門真氣太過薄弱,寒心強行為胡大年施展過北鬥七星針後,他因為體力不支,立刻就一頭栽倒在地。

    寒心再次醒來的時候正躺在胡寶虎家的沙發上。

    “心哥,你終於醒了,之前你突然暈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胡寶虎和索方蜜急忙湊上來詢問寒心的身體狀況。

    一旁,張龍井也一臉憂心忡忡地打量著寒心。

    寒心顧不得自己身體,急忙在胡寶虎的攙扶下坐起來,他一邊準備起身一邊用急切的語氣詢問胡寶虎:“寶虎,胡大爺怎麼樣了?噗……”

    寒心剛剛來得及站起,話都還沒有說完,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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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情聖投胎轉世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又似乎僅僅只是一個巧合,因為寒心突然口吐鮮血的時間點正好就和董薔薇服下左南功所給的“保胎丸”的時間一致。

    “呼……”

    下意識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已經通過識海中的“大地之心”補充了一些道門真氣的寒心終於從之前施展北鬥七星針耗損真氣太過嚴重的力竭狀態恢覆了過來。

    “師父,寶虎,小蜜,你們放心吧,我只是因為施展北鬥七星針耗損了太多精神力才突然暈倒的!”

    寒心當然不會將自己突然暈倒是因為體內的道門真氣不濟而引?的,畢竟他很清楚,對普通人而言,修真者無異於神話傳說一般的存在,他即便真的將自己的身體里擁有道門真氣的秘密告訴了張龍井、胡寶虎、索方蜜,估計三人也不會相信。

    寒心不願意再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唇舌,於是又問道:“對了,寶虎,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父親現在的情況呢!”

    “這個……”

    胡寶虎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用弱弱的語氣說:“心哥,之前你暈倒之後,我爸也跟著暈倒了,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呢!”

    似是生怕寒心會多想,趕緊的,索方蜜又忙在一旁補充了一句:“心哥,你別太擔心,既然你如今已經醒過來,相信舅舅一定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人命關天,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聽了胡寶虎和索方蜜的話,莫名的,寒心一陣感動。

    要知道,胡大年可是胡寶虎的父親,是索方蜜的舅舅,作為醫生的寒心把病人治暈倒了,作為家屬的胡寶虎和索方蜜非但沒有責備甚至是敲詐寒心,反而還將胡大年撇在一旁,轉而寸步不離地照顧寒心,這怎能不讓寒心感動?

    他雖然失憶了,對胡寶虎、索方蜜的印象半點全無,但哪能感覺不到胡寶虎和索方蜜對他是真好?

    都顧不得喘上一口氣,已經對胡寶虎家很是熟悉的寒心已經急匆匆闖入胡大年的房間。

    此刻,老人家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邊連半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胡鬧!”

    看到這一幕,寒心突然覺得心中酸楚,更加感動的他忍不住用略微沙啞的語氣沖著胡寶虎和索方蜜嚷嚷:“你們全都圍著我轉,難道就不顧胡大爺的死活了嗎?”

    索方蜜微微縮了縮脖子,不敢於寒心對視,胡寶虎則是露出極為憨傻的笑臉,他陪笑著說:“心哥,你別生氣,我們表妹不是擔心你嘛?”

    一旁,過來人的張龍井見寒心情緒不對,急忙扯開話題,他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胡大年,用極為凝重的語氣說:“寒心,你之前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為大年診斷過了,他的身上半點癥狀也沒有,天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暈倒了……”

    “師父,這個很好理解的!”

    這時候,寒心也為胡大年把了一次脈。

    寒心失憶以後,他把脈的技藝雖然是張龍井傳授的,但因為他擁有道門真氣,把脈的時候他的道門真氣就會分出一點湧入被把脈者的身體里,那些湧入被把脈者身體里的真氣就好像是寒心的第三只眼睛,能夠讓寒心更為直觀地“看到”被把脈者的病癥。

    所以,毫無疑問,寒心把脈的技術早已超越了張龍井。

    為胡大年把過脈之後,寒心隨即對張龍井解釋說:“胡大爺因為中了鬼龍病根散的緣故,激活了他年輕那會兒被毒蛇所咬的蛇毒因子,致使胡大爺再次身中蛇毒,我的北鬥七星針雖然已經殺滅了那些蛇毒,但胡大爺的身體平衡卻因此被破壞,畢竟他中毒多年,蛇毒也相當於他身體的一部分!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他過一會兒就能夠醒過來了!”

    “我就說了,只要有心哥在,我爸一定不會有半點問題!”

    聽了寒心的話,胡寶虎大喜,不過,他嘴上說得輕巧,寒心卻注意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氣,也難怪,說到底胡大年是胡寶虎的父親,胡寶虎哪能真的只是擔心寒心而不擔心胡大年呢?

    “哼!”

    寒心刻意板起臉冷哼一聲,嚇得胡寶虎趕緊一邊偷笑一邊後退,唯恐又被寒心像之前那般踢屁股似的。

    索方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忙對寒心說:“心哥,眼看著就該到吃午飯的時間啦,你和張老再坐一會兒,我先去做飯,中午你們就留下來吃飯吧?”

    就因為寒心在胡寶虎家,平日里去種植園上班比誰都積極的索方蜜竟然翹班了。

    寒心說:“小蜜,讓寶虎去做飯吧,我要為你紮針!”

    “啊?”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索方蜜竟是嚇得叫出聲來。

    同樣的,張龍井也被嚇到了,畢竟索方蜜所患的病可是腦腫瘤,是癌癥,若說失憶以前的寒心能夠治愈索方蜜,張龍井半點也不意外,但如今的寒心說出這麼一番話,張龍井怎能不驚?

    尤其寒心之前為胡大年紮針的時候才暈倒、甚至還吐過血。

    所以,臉色微變,張龍井忍不住用無比嚴肅的語氣問道:“寒心,你真的有把握嗎?要實在不行,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是呀,心哥!”

    索方蜜也趕緊用力點頭,她說:“心哥,雖然我也很想康覆,但是,這麼久都等過來了,這時候應該也不差這一兩天了吧?”

    “寶虎,你別傻站在那兒了,趕緊去做飯吧,待會我忙完了估計能吃七八碗米飯,而且還要有大魚大肉!”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寒心對接下來著手治療索方蜜自然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他便安慰張龍井:“師父,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寒心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索方蜜自然只能順從,她用弱弱的語氣問寒心:“心哥,那我現在應該準備先什麼呢?”

    寒心略微遲疑了一下,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想了想,他幹脆對胡寶虎和張龍井說:“寶虎,師父,你倆該幹嘛就幹嘛去吧,我紮針的時候需要絕對的安靜呢!”

    寒心當初在桂花村當村醫的時候,他所掌握的北鬥七星針還不夠嫻熟,施針的時候必須要絕對的安靜,做到心無旁騖才可以,否則就有可能會被真氣反噬。

    胡寶虎和張龍井當然知道這些,於是就趕緊起身出門。

    等兩人出門之後,寒心這才用弱弱的語氣問索方蜜:“小蜜啊,你的房間在哪里?我紮針的時候需要你把衣服脫了,所以……所以為了你的**,咱們還是去你的房間關上門窗比較好!”

    “……”

    冷不防被寒心這麼一說,索方蜜的臉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她前一秒還以為寒心是真的需要絕對的安靜呢,這會兒才終於醒悟過來,敢情寒心就是一個大騙子。

    索方蜜雖然一直對寒心有好感,就連在種植園上班的男男女女乃至於整個桂花村的人、移居到桂花村的昆侖村的村民們也都知道索方蜜這個不算是秘密的秘密,但是,說到底,索方蜜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要她當著寒心的面把衣服脫了,這成什麼樣子?

    所以,猶豫又猶豫,貝齒輕咬的索方蜜只能紅著臉、垂著頭用弱弱的語氣說:“心哥,可不可以不脫衣服呀?人家……人家害羞。”

    “……”

    將索方蜜扭扭捏捏的嬌滴滴模樣看在眼里,要說寒心不心動那是假的,但是,他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刻意用非常正經的語氣說:“小蜜,醫生是沒有性別的,你不用害羞。

    “還有,腫瘤雖然長在你的腦袋里,但我卻不能直接在你的腦部紮針,因為這樣治標不治本。你要知道,腦袋連通著你周身的經脈、穴竅,為了用銀針震碎你腦袋里的腫瘤,然後再通過你身體的各大經脈、穴竅將被震碎的腫瘤因子引入你的胃部,從而將腫瘤徹底清除,我必須要在你的全身各處都紮針呢……”

    寒心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是,索方蜜根本就不懂醫術,哪能聽得懂?

    見寒心說得煞有其事的,最終,索方蜜只能硬著頭皮說:“心哥,我信你,你跟我來吧!”

    說著,索方蜜趕緊埋著頭在前面帶路,那羞答答的俏模樣就仿佛接下來要和寒心偷偷摸摸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不是說要紮銀針的嗎?那兩人偷偷摸摸地往索方蜜的臥室跑去算怎麼回事?”

    院子里,張龍井忍不住嘀咕道。

    正蹲在院門口宰殺一只老母雞的胡寶虎用大大咧咧的語氣回答:“心哥不是說了需要安靜嗎?我表妹的房間正好合適!”

    “呵呵……”

    張龍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心中卻是犯起了嘀咕,他暗嘆道:“辣椒,你外公我頗懂相術,而且是十算九準,依我看,寒心這小子就是情聖投胎轉世,你這輩子想要獨享他,難嘍,唉!”

    此時,索方蜜的臥室里,索方蜜並攏著雙腿坐在床沿邊,穿著一雙淡粉色平底鞋的腳尖輕點地面,一雙青蔥小手則是不停地擺弄著面前的衣角,臉紅紅的她深深地埋著頭,正襟危坐的那種,長?披散開來,猶如九天銀河水傾瀉而下。

    這樣的索方蜜不但文靜,而且絕美!

    此時的她,就好像新婚之夜面對丈夫的小媳婦兒。

    無論容貌、身段、氣質,農村出身的她竟是半點也不輸給紅辣椒和湯秋兒,興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緣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喝月牙灣的長大的索方蜜甚至要比被都市的塵埃沾染過的紅辣椒和湯秋兒更顯水靈。

    只是,急匆匆管好門窗、拉上窗簾的寒心明顯是不解風情,站在索方蜜的面前,唇角略顯幹涸的他竟用隱隱有些生硬的語氣說:“小蜜,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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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為索方蜜紮針

    “……”

    如果可以,索方蜜這會兒真的想要用板磚拍死寒心,即便不行,把她自己拍死也行。

    什麼叫“脫吧”?

    索方蜜怎麼聽都覺得寒心的這番話有深意,而且還是那種足以讓人臉紅耳熱、心跳加速的深意!

    下意識的,索方蜜忍不住轉頭用力瞪了寒心一眼,然後用弱弱的語氣說:“心哥,你真壞!”

    “這個……我……”

    冷不防被索方蜜這麼一說,寒心頓時就無語了,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剛才說的話哪里出問題了。

    略微遲疑了一下,他以為索方蜜是害羞,於是就幹脆又說:“小蜜,你難道忘了之前我說的話嗎?我現在的身份是醫生,而醫生是沒有性別的,在我的面前脫衣服,你不用覺得難為情……”

    “心哥……”

    不等寒心把話說完,索方蜜突然毫無征兆地打斷了他的話,緊接著,再度將埋下,耳根子分明都已經紅透的索方蜜忙又用細若蚊吶的語氣細聲細氣地說:“我……我是真的好害羞呢,要不……要不你幫我脫吧?”

    天知道索方蜜說出這麼一句話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對她而言,這已經是近乎表白的說法了,畢竟對她而言,寒心給她脫衣服當然要比她自己脫更加害羞。

    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把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索方蜜突然有些後悔了,她生怕寒心會拒絕,當然,她也生怕寒心會答應。

    小女人的心思總是如此多變,就連索方蜜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然而,索方蜜做夢也不會想到的是,她一番羞於啟齒的話好不容易才說出來,寒心竟然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好啊!”

    說這話的同時,寒心更是一下子就湊到了索方蜜的面前。

    “小蜜,你心哥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助人為樂了,嘿嘿!”

    聽著寒心自吹自擂的一番話,又見寒心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索方蜜縱然是單純到了極致也忍不住用弱弱的語氣問道:“心哥,這不會是你作弄人家才挖的坑吧?真的需要脫了衣服才能紮針?”

    索方蜜話音剛落,寒心立刻用極其嚴肅的語氣問道:“小蜜,你相信心哥不?”

    “……”

    突然被寒心這麼一問,索方蜜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她難道要搖頭嗎?

    所以,貝齒輕咬,始終埋著頭的索方蜜幹脆突然又仰頭看向了猶自站在她面前的寒心。

    “心哥,小蜜信你!而且……而且就算你真的挖了坑讓小蜜跳,小蜜也會甘心情願……”

    話音落下,索方蜜緩緩地閉上了那雙動人至極的美眸,與此同時,她還刻意伸手將領口處的紐扣解開了兩枚。

    “心……心哥,你……你幫我脫吧……”

    說這話的時候,索方蜜的聲音分明是顫抖著的,可以想象,她現在該有多緊張。

    “這個……這個多不好意思啊?”

    實話說,看到閉目坐在床邊的索方蜜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動人模樣,寒心好險沒有把持住而直接化身餓狼。

    但是,當他的手真的抓住索方蜜身上的衣服時,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控制住了心中的邪念。

    接下來,寒心的表現讓索方蜜既覺詫異又覺失落,因為一直到索方蜜的上身只剩下唯一的一件遮羞的小衣服,寒心的手竟然都沒有觸碰到半點索方蜜的肌膚。

    緊接著,寒心為索方蜜脫掉褲子的時候同樣如此,他似乎是刻意不去侵犯索方蜜,當索方蜜如光潔的美人魚一般趴在床上的時候,他的手依舊沒有碰到半點索方蜜的肌膚。

    只是,索方蜜雖然始終緊緊地閉著雙眸,但卻能夠聽得到寒心的呼吸越?粗重、急促。

    鬼使神差的,靜靜趴在床上的索方蜜忍不住幽幽地問道:“心哥,我是不是很醜呀?”

    久久沒能等來寒心的回答,索方蜜的心更是猛地一下沈到了谷底。

    第一次,她突然覺得那麼委屈。

    只是,她明顯感覺有些不甘心,於是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心哥?”

    房間里靜得可怕,索方蜜可以依稀聽到寒心的呼吸聲,但偏偏就等不來寒心說話,她心中更急,忍不住硬著頭皮睜開了眼睛。

    當第一秒看到此時的寒心竟然正鬼鬼祟祟蹲在床下面的時候,索方蜜突然就怔住了,她下意識地開口:“心哥,你……你蹲在那兒幹嘛呀?撲哧……”

    話音剛落,趴在床上的索方蜜立刻就憋不住笑出聲來了,因為她分明看到寒心這會兒正蹲在床下用紙巾默默擦拭著鼻血。

    索方蜜就算是再單純用也知道寒心這會兒為什麼會突然流鼻血,敢情是被憋出來的?

    “心哥,人家還以為自己的身子入不了你的法眼呢,原來是我想得太多嗎?哼哼哼!”

    心中暗自竊喜,本該羞得不行的索方蜜這會兒甚至破天荒地翻身坐到了床上,美目中閃過一抹狡黠,她刻意用疑惑不已的語氣問道:“心哥,這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就流鼻血了呢?”

    “……”

    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見索方蜜胸前的深邃溝壑,本就鼻血直流、止也止不住的寒心更是有一種泥足深陷、怎麼爬都爬不起來的感覺。

    趕緊的,他一手用力捂住鼻孔,一手伸手死死地捂住眼睛,同時不忘用無比蛋疼的語氣說:“小蜜,你趕緊趴下吧,要是我一個把持不止,指不定會把你給吃了呢!”

    “嘿嘿……”

    促狹一笑,索方蜜果真乖巧至極地重新趴到了床上,甚至還刻意用被子將腰際以下的部位遮擋住。

    “咳咳……咳咳咳……”

    又過了大概幾分鐘,當索方蜜一次又一次催促寒心之後,伴著陣陣尷尬至極的咳嗽聲,兩邊鼻孔都已經用紙巾堵上的寒心這才再次來到床邊。

    索方蜜如今也不閉眼睛了,就這麼枕在胳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寒心看。

    “死丫頭,你老是盯著我看幹嘛,難道你就真的不怕我突然一口把你給吃了?”

    當著一個女孩子的面流鼻血,寒心的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於是,掏出針囊的同時,他憋不住刻意板起臉數落了索方蜜一句。

    “心哥,你之前不還說你現在的身份是醫生嗎?你還說醫生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是不分男女的,既然這樣,人家幹嘛要怕你呀?再說了,你要是真願意吃了人家,剛才幹嘛還把自己憋出鼻血了?”

    索方蜜的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這番話落入寒心的耳中,竟是讓寒心張口結舌,半點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哼!”

    似是心中有氣,寒心掏出銀針紮在索方蜜背心處的穴位上時,伴著一聲冷哼,他竟是隱隱用上了半分蠻力。

    要是寒心紮針的時候只用巧力,索方蜜一定感覺不到半點疼痛,但寒心這一針用上的是蠻力,那種猶如被情人掐了一下的感覺竟是讓索方蜜憋不住突然叫出聲來:“哎喲……疼……”

    索方蜜哪里知道,她這一聲?自肺腑的嬌呼聲竟分明有著千嬌百媚的魔力,冷不防讓寒心聽到,寒心捏針的食指和中指微微一抖,銀針擺尾,索方蜜感覺到了更加真切的脹痛。

    “啊……”

    又是一聲嬌呼,青蔥般的十指僅僅抓住床單的索方蜜急忙用求饒的語氣說:“心哥,你輕點,人家怕疼……”

    “呼……”

    失憶過後,如今的寒心對北鬥七星針的掌握還不夠純熟,自然不能像眼前那般一邊與人談笑風生一邊施展北鬥七星針甚至是滿天心針法。

    自覺被索方蜜的玲瓏嬌軀以及嬌媚至極的聲音幹擾,寒心急忙沈沈地吐了一口濁氣,然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只頃刻之間,定力十足的他便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這時候,索方蜜也終於感覺不到疼痛,相反的,寒心每一次紮針她都能夠感覺到一股暖流自針尖處湧入她的身體里,那實在是一種很異樣的酥麻感覺,索方蜜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形容。

    隨著時間的推移,依稀感覺到身體里注入的暖流越來越多的索方蜜分明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漸漸變得滾燙起來,尤其臉部、頭部更是燥熱不已,就仿佛是被壁爐烘烤一般。

    即使屋外昂光明媚,但初冬時節的桂花村卻很冷,室溫不超過十二攝氏度。

    索方蜜最開始被寒心脫掉衣服、褲子,然後如滑不留手的美人魚一般趴在床上時,即便她因為害羞而心中惴惴不安,但依舊感覺有些冷

    然而,此時的索方蜜分明感覺自己正置身在炎熱的盛夏,而且正被烈陽炙烤。

    起初的時候,身體有些?冷的索方蜜覺得這種感覺挺舒服的,但漸漸的,她越?不能忍受這種酷熱的感覺。

    加上此時寒心通過銀針注入她身體里的道門真氣已經湧入她的腦部,她的意識受到影響,理智漸漸模糊。

    “心哥,我好熱呀……”

    某一刻,伴著陣陣猶如夢囈般的輕聲呢喃,趴在床上的索方蜜終於憋不住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後背,然後輕輕將背心處的扣帶解開。

    不過,此時的寒心只顧著施展北鬥七星針,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索方蜜在無意識狀態下的舉動。

    時間繼續流走,當寒心硬著頭皮勉強將“滿天星針法”施展完成的時候,他的眼前頓時一黑,當頭栽倒在了索方蜜的身上。

    索方蜜的身上陡然之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白光,這正是滿天星針法成功施展才會出現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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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下毒的幫兇死了

    隨著炫目的白光乍現,前一秒還渾渾噩噩、神志模糊的索方蜜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此時的她只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明,猶如醍醐灌頂,那種因為患了腦腫瘤而好久沒有出現過的清醒感覺甚至讓索方蜜覺得自己獲得了重生。

    “心哥……心哥……”

    此時的她依舊趴在床上,下半身被柔軟的被子遮蓋著,光溜溜滑不留手的上半身則是被突然昏迷過去的寒心壓得嚴嚴實實。

    索方蜜這樣的小丫頭何曾被一個大男人這麼壓過?

    那種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的壓迫感甚至讓她差點窒息過去。

    她接連喊了兩聲“心哥”,可趴在她身上的寒心依舊是紋絲不動,半點動靜全無,她大著膽子回頭來看,見此時的寒心竟然已經昏迷了過去,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這一刻,索方蜜的小身體里也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力氣,頃刻之間就從寒心的身上掙紮了出來。

    顧不得穿衣服遮羞,半跪在寒心身旁的索方蜜急忙伸手輕輕搖晃著寒心的身體,同時用無比急切的語氣說:“心哥,你到底怎麼啦,你快點醒醒,你嚇到我了啦……”

    “臭女人,本來我是沒什麼事的,可如果你再這麼沒完沒了地搖晃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因為透支道門真氣太過嚴重而癱倒在床的寒心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他用含糊不清的語氣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後,再度倒頭呼呼大睡。

    “……”

    光著身子跪坐在寒心身旁的索方蜜足足呆楞了好幾秒鐘,在終於回過神來之後,她急忙飛快將床上的衣服褲子穿上。

    躡手躡腳下床之後,索方蜜並沒有因為害羞而逃出臥室,而是再度鬼使神差地湊到了床邊。

    她怔怔地盯著熟睡中的寒心,臉頰越來越紅,耳根子越來越熱,某一刻,她突然如意圖行竊的小蟊賊那般心慌慌地左顧右盼,在確定門窗都被關得嚴嚴實實、窗簾也被拉得死死的之後,她終於是憋不住閉起了眼眸,然後嘟起小嘴兒朝著寒心的額頭湊去。

    “小蜜,你要幹嘛?”

    不過,就在索方蜜以為自己即將偷吻到寒心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

    “咿呀……”

    伴著一聲驚呼,被嚇了一跳的索方蜜猛地睜眼,然後就看到了本該閉目沈睡的寒心這會兒竟就這麼睜著眼側躺在枕邊盯著她看。

    “我……我沒幹嘛呀?”

    仿佛是被抓了現形的小偷,索方蜜羞得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硬著頭皮,雙頰已經完全紅透的她幹脆顧左右而言他:“心哥,你這麼快就醒了啦?”

    “是啊,小偷太多,我睡著不踏實,嘿嘿……”

    揶揄一笑,已經通過識海中的“大地之心”恢覆了一些精氣神的寒心翻身下床。

    在即將伸手開門的時候,沒來由的,寒心突然停下腳步,然後回頭看向索方蜜,他說:“小蜜,心哥不傻,當然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是一個好姑娘,我真的不忍心……”

    “心哥,在你心里,我真的是一個好姑娘嗎?”

    不等寒心把話說完,索方蜜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當然!”

    寒心雖然不知道索方蜜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但依舊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堅定。

    捫心自問,在寒心的眼里,索方蜜的的確確是一個好姑娘,她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對寒心絕對算得上是言聽計從。

    不僅如此,與寒心失憶以來所遇到過的紅辣椒、湯秋兒、葉傾城、柳葉心等眾女比起來,無論是容貌、身段還是氣質,索方蜜都絲毫不差!

    這樣姑娘若都不算好姑娘的話,什麼樣的姑娘才能算得上好姑娘?

    “呵呵……”

    莫名的,索方蜜慘然一笑,她含淚看向一臉誠懇的寒心,微微搖頭,用極其哽咽的聲音說:“別說我是好姑娘,如果我真有那麼好,你為什麼不要?”

    “……”

    冷不防被索方蜜這麼反問,寒心頓時有一種被將了一軍的錯愕感,他張口結舌,幾次欲言又止,分明是想要解釋什麼,但卻終究沒有說出半個字。

    “心哥,既然咱們已經把隔在我們之間的窗戶紙捅破,那我就向你交個底吧!”

    第一次,在面對寒心的時候,索方蜜終於沒有因為害羞而始終回避,相反的,她勇敢地?眼看向寒心,用極其堅定的語氣說:“心哥,我不管你的身邊將來會有多少個女人,也不管你怎麼看我,在我索方蜜的眼里,你早已是我認定的男人,這一生,我要?做你的女人,要?默默守在你的身邊,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小蜜,你……”

    寒心雖然能夠感覺到索方蜜對他有意思,但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索方蜜對他的用情竟然如此之深。

    失憶以來,在對待感情問題的時候,寒心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顧此失彼,正是因為這樣,他幾乎是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先後和紅辣椒、湯秋兒發生了男女關系。

    但是,說到底,已經同時擁有兩個女人的寒心是有壓力的,尤其索方蜜長得如此有靈性,他更是不忍禍害。

    “唉……”

    輕嘆一聲,寒心終於忍不住對索方蜜說:“小蜜,我和你說說實話吧,其實……其實你現在看到的我根本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心哥,因為……因為我失憶了!”

    “心哥,你……你你你……”

    冷不防聽了寒心這話,索方蜜先是俏臉微變,面露驚疑之色,緊接著,她貝齒輕咬,用幽幽的語氣說:“心哥,為了拒絕我,你甚至連這種理由都編出來了嗎?”

    “……”

    額頭上劃過三條黑杠杠,寒心急忙又說:“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已經失憶了!”

    “哼!”

    一聲冷哼,索方蜜用更加幽怨的目光瞪向寒心:“你就是在騙我……”

    話音未落,索方蜜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因為這會兒寒心已經飛快沖到了他的面前。

    下意識的,索方蜜感激連連後退了半步,並雙手護胸,用極其慌亂的語氣說:“心哥,你……你想幹什麼?”

    “嘿嘿……”

    促狹一笑,寒心隨即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小蜜,也許你對我的好感只是小妹妹對大哥哥的崇拜吧?聽我的話,我真的不想傷害你,所以,要是有機會,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說著,寒心已經?腳出門。

    “……”

    呆呆地站在原地,索方蜜久久不能言語,這時候,她的心里真可謂是五味陳雜,她心想,我真的只是把心哥當成了大哥哥那樣崇拜嗎?不!一定不是這樣的,如果我只是崇拜他,為什麼滿腦子都是他?如果我對他真的沒有半點感覺,為什麼別的男人我一個也看不上眼?可是,如果我真的喜歡他,剛才他突然湊上來試探我的時候,我為什麼要退縮?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我臉皮薄而害羞嗎?

    最覆雜不過人心,尤其是自己的心。

    一個又一個無解的問題死死地困擾著索方蜜,讓她深陷泥潭,始終無法自拔。

    “唉……”

    最終,索方蜜只能長嘆一聲,然後如沒事人一般含笑出門。

    胡寶虎和張龍井已經將午飯做好,大菜小菜足足盛放了十幾個盤子,主菜小雞燉蘑菇更是讓寒心食指大動。

    這時候,胡大年也已經醒過來,在胡寶虎的攙扶下,他甚至也勉強走著來到了餐桌旁住下。

    按照寒心的說法,胡大年只需要再休息幾天就能恢覆如初。

    再加上索方蜜所患的絕癥“腦腫瘤”也已經被寒心治愈,飯桌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臉,一頓飯吃下來,大夥兒都非常高興。

    飯畢,索方蜜照常去種植園上班,而寒心和張龍井則是有說有笑地回家。

    “寒心,你的表現真是太讓我驚訝了,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你的醫術便又恢覆了巔峰時期的水準,當真是可喜可賀啊!哈哈……”

    一路上張龍井都在笑。

    不過,想到自己連接兩次施針都因為真氣不濟而暈倒,寒心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苦巴巴地說:“師父,雖然我不知道失憶以前我的醫術有多高明,但我卻知道現在的自己在醫術上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還差得遠呢,唉……”

    “胡說!”

    張龍井不樂意了,他一點用牙簽剔牙一邊吹胡子瞪眼地說:“你連索方蜜那個丫頭的腦癌都治好了,天底下還有什麼疑難雜癥可以難倒你?”

    “師父,莫非你忘記了幾天前的鬼龍病根散?”

    寒心面色凝重,說:“如果不是我僥幸得到了鬼龍病根散的解藥,幾天前的風波怎麼可能輕易揭過去?我有一種預感,下毒的人上次在月牙灣下毒不過就是試探而已,對方要是再卷土重來,別說咱們桂花村了,只怕百花鎮甚至是青城都要被卷入其中!”

    “真……真有這麼玄乎?”

    被寒心連潑好幾盆冷水,張龍井的心中立刻就開始打鼓了。

    這時候,兩人已經來到家門口,看到葉傾城和柳葉眉雙雙出現,寒心急忙快步迎上去,然後用急切的語氣問道:“傾城,糖心同學,下毒的人你們審訊出結果了嗎?”

    苦澀一笑,柳葉心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被你抓住的那個人身上中了一種慢性奇毒,我們還沒把他帶到青城他就毒?身亡死在了半路上呢!”

    “這……”

    聽了柳葉心這話,寒心不由得微微皺眉,他心說,如今線索斷了,想要揪出鬼龍病根散幕後的真兇可謂難上加難。

    “寒心,我們進屋說吧!我和小心心這次來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葉傾城說著已經從寒心的手中奪過房門的鑰匙。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啊?”

    見葉傾城和柳葉心的氣色都不怎麼好,不知道為什麼,寒心突然覺得心中懸著一塊大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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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懷疑!

    即使初冬時節依舊是一片翠綠、生機盎然、藥香四溢的後院。

    見平素里總是爭搶著說話的葉傾城和柳葉心這會兒竟然全都埋著頭不說話,寒心等了又等,終於是憋不住了,於是就說:“傾城,糖心同學,你們剛才不是還說找我有事情嗎,怎麼這會兒全都不說話了?”

    察覺到寒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殺手、女特工葉傾城竟是下意識地埋頭,趕緊的,她看向柳葉心,然後用弱弱的語氣說:“小心心,這是上頭交代給你的任務,還是你來說吧!”

    “什麼叫上頭交代給我的任務呀?”

    柳葉心頓時就不樂意了,外表安靜清純、實則內心深處藏著一只小惡魔的她當即兇巴巴地瞪了葉傾城一眼,然後反駁說:“葉傾城,你要我和你說幾遍,之前你在浴室洗澡,月阿姨和我小姨媽打你的電話沒人接才聯系上我的好不好?”

    “反正月阿姨和花阿姨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情,哼!”

    葉傾城冷哼一聲,索性不再搭理柳葉心,而是埋著頭自顧自地擺弄衣角。

    “……”

    見葉傾城和柳葉心都不說話,寒心越?著急,所以,略微遲疑了一下,他幹脆做出一副要出門的架勢,並用郁悶至極的語氣說:“既然兩位大美女都不願意開口說話,那我今天就當沒有看到你們好了!村子里還有幾個病人等和我呢,我先去忙了,你們隨意……”

    “別啊!”

    果然,葉傾城和柳葉心被寒心的架勢嚇到了,趕緊的,兩女迎上來一左一右將寒心重新按回凳子上坐好。

    硬著頭皮,最終還是葉傾城開口:“寒心,你應該不記得董薔薇了吧?”

    見葉傾城好不容易開口竟然只說了一句廢話,寒心更加郁悶。

    柳葉心也在一旁催促說:“哎呀,傾城,你說這個不是廢話嗎?寒心如今都失憶了,他怎麼可能還記得董薔薇?”

    葉傾城用力瞪了柳葉心一眼,然後又說:“好吧,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寒心,你給我聽好了,董薔薇是你的女人,而且還懷有身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之所以失憶恐怕與她有關!兩個小時之前,我和小心心接到了總部下達的新任務,說是董薔薇在醫院被神秘人劫走了,到現在還生死未卜,總部要我和小心心立刻趕回上京城參與營救董薔薇的行動!

    “雖然你現在失憶了,但董薔薇終究是你的女人,所以,我和小心心商量了一下,於是就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了!”

    終於鼓足了勇氣把話說完之後,葉傾城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在愛情面前,任何人都是自私的,如今的寒心已經失憶了,對葉傾城和柳葉心而言,這無疑是重新洗牌的絕好機會。出於私心,兩女當然不願意將董薔薇出事的事情告訴寒心,就連之前林溫柔來青城轉了一圈兩女也都刻意對寒心隱瞞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兩女始終覺得要是不把董薔薇的事情告訴寒心,她們良心不安。

    “董薔薇被神秘人劫走了?”

    失憶以後的寒心固然已經對董薔薇沒有半點印象,哪怕他的記憶已經被董薔薇傳承,但是,他卻知道董薔薇的存在,甚至還知道董薔薇是他的女人,畢竟無論是在青城還是在桂花村,身邊的人時常會提到董薔薇的名字。

    聽了葉傾城的話,莫名的,寒心竟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心有些難受。

    有些人、有些事是深深刻在靈魂深處的,怎麼可能因為失憶了就真的什麼都丟得掉、放得下?

    之前的寒心明知道失憶的他來自於上京城,明知道他的朋友都在上京城,但是他卻不敢回去,因為他知道,憑他的狀況,即便是回到上京城也是親者痛仇者快的境地。

    但是,自從借助“大地之心”重新練出道門真氣之後,寒心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這些天,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想要回上京城的沖動越來越無法克制,他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失憶,更想讓那些擔心他的人安心。

    如今突然聽到董薔薇被人綁架的消息,他更是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回上京城的沖動。

    轉頭看向一臉擔憂的葉傾城和柳葉心,又下意識地看了看始終蹲在遠處埋頭抽煙的張龍井,寒心唇角蠕動,說:“我要回上京城!”

    “回去也好!”

    張龍井似是早就猜到寒心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轉頭看向寒心,用略微不舍的語氣說:“男人嘛,總要活得明明白白才行,要是連自己是誰,連自己應該做些什麼都不知道,那還不如死了的好。”

    張龍井說這番話的時候雖然語氣淡淡,可不知道為什麼,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壓抑起來,尤其寒心更是呆呆地轉頭看向北方的天空,久久不語,似是在揣度張龍井這番話的深意。

    突然,葉傾城說話了,她貝齒輕咬,微微垂頭,聲音低得細若蚊吶:“寒心,我不同意你現在回去!”

    在葉傾城看來,如果綁架董薔薇的人真的只是為了對付寒心的話,實力肯定不容小覷,畢竟邪月和桃花可是在電話里說了,連李歡和李笙都被打成了重傷,這會兒正半死不活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所說李歡和李笙都是寒心一手調教出來的,但兩人的實力分明不在葉傾城和柳葉心之下。

    綁架董薔薇的人竟然能夠輕易將兩人打成重傷,足見實力不凡。

    如今的寒心已經失憶了,實力大不如前,出於私心,葉傾城又怎麼能讓寒心回上京城冒險?

    “對,寒心,我也讚同傾城的說法,你現在不能回上京城!”

    比起葉傾城,柳葉心說話更加直接:“據說擄走董薔薇的神秘人非常厲害,當時李歡和李笙兩大高手就守在董薔薇的床邊,但那個神秘人一出現就直接將李歡和李笙撂倒了,他們倆甚至連神秘人長什麼樣都沒有看到!”

    “這麼厲害?”

    寒心眉頭微皺,忍不住說:“按照你們的說法,李歡和李笙既然能夠有資格貼身保護董薔薇,向來應該是很厲害的人物吧?他們沒有看到神秘人長什麼樣可以理解,但不可能連神秘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吧?”

    被寒心這麼一說,柳葉心先是一楞,然後哭笑連連地說:“月阿姨和花阿姨在接到玉如意的電話之後就趕去了現場,按照李歡和李笙的說法,神秘人出手奇快無比,而且身法詭異,無論李歡和李笙如何努力,最終都沒有看到神秘人的蹤影,不過……”

    說到這里的時候,柳葉心突然微微搖了搖頭,然後閉嘴了。

    “不過什麼?”

    寒心追問。

    “沒什麼啦!”

    柳葉心嘟著小嘴兒聳了聳肩,自嘲一般說:“李歡和李笙都一口咬定神秘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因為他們都說當時似乎聽到了拐杖磕碰地面發出的聲音,更為詭異的是,月阿姨和花阿姨給他們驗傷之後也都覺得他們是被拐杖所傷,但是,我們都一致認為那個神秘人並非真正的老者,他或許只是想要掩人耳目才用拐杖……”

    柳葉心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寒心卻已經驚得目瞪口呆,他驚呼:“如果那個擄走董薔薇的神秘人真的用拐杖做武器的話,那我應該猜到他是誰了!”

    “嗯?”

    葉傾城和柳葉心同時一驚,急忙追問:“是誰?”

    面露憤慨之色,寒心一字一頓地說:“南宮無酒!”

    聽了寒心這話,葉傾城和柳葉心面面相覷,兩女都是101局的精英特工,見識不可謂不高,但是,“南宮無酒”這個古怪的名字他們也就沒有聽說過。

    “對了!”

    突然,柳葉心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她驚呼:“寒心,傾城,我忘了告訴你們了,之前月阿姨和花阿姨還在電話里告訴我,她們說董薔薇的父親董必輸在韓門也遭遇到了刺殺!董必輸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地躺在醫院里,生死不卜,從他的傷口來看,他也是被拐杖所傷的。按照月阿姨和花阿姨的推測,殺董必輸的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們?”

    葉傾城用力瞪了柳葉心一眼。

    “我……我只顧著擔心寒心,一著急就給忘記了啦。”

    柳葉心吐了吐舌頭,然後用弱弱的語氣解釋。

    “如果殺董必輸的兇手和擄走董薔薇的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事情就更不好解釋了呢!”

    葉傾城柳眉微蹙,若有所思地分析:“假設那個神秘人擄走董薔薇是為了對付寒心的話,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殺董必輸,換句話說,那個神秘人莫非和董家有仇?”

    緊皺著眉頭,寒心說:“我不管對方是要對付我還是對付董家,但既然董薔薇是我的女人,那這件事情我就不能不管。”

    葉傾城和柳葉心對視一眼,心中暗嘆一聲:“即使失憶了,可寒心終究還是寒心,但凡身邊的女人出了事情,無論大事小事,他都不會坐視不理的呢,唉!”

    心中倍感失落,葉傾城就忍不住問道:“這麼說來,你還是決定要去上京城?”

    柳眉微蹙,貝齒輕咬,柳葉心只是不說話。

    “先試試看兇手是不是南宮無酒吧!”

    寒心並未察覺到葉傾城和柳葉心眉宇之間的失落,他問兩女:“你們應該能夠弄到秦創世的手機號吧?打一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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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布局

    “寒心,你這時候突然要打電話給秦創世,難不成你所說的南宮無酒與秦創世有關?”

    葉傾城和柳葉心不愧是101局的精英特工,心思縝密不說,思維更是活躍,即使寒心關於南宮無酒的描述只是只言片語,但兩女依舊猜到了某種可能。

    “沒錯,據我所知,南宮無酒是秦創世的師父!”

    寒心點了點頭,又說:“不僅如此,我之前還看到黑木貝子與秦創世在一起,你倆不是一直在處理百鬼殿堂的事情嗎?依我看,秦創世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冷不防聽了寒心的後半句話,葉傾城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柳葉心更是忍不住哀嚎:“寒心,你是神嗎?我和傾城累死累活才打探到秦創世是在黑木貝子的暗中幫助下才成為青城市藥監部門的局長的,你倒好,隨隨便便就知道秦創世和黑木貝子走得近了?我和傾城可就指著這份工作混口飯吃呢,這還要不要我們活了?”

    和喜歡劈里啪啦連珠炮一般說話的柳葉心不同,一般情況下,葉傾城平時極少會說廢話。

    這時候,她已經撥通了秦創世的電話。

    當電話被電話那頭的秦創世接通之後,葉傾城當即將手機遞給了寒心。

    葉傾城雖然經常出現在寒心的世界里,但因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這次來青城市的保密性,她平時極少在青城樓面,秦創世當然不會有她的號碼。

    “喂”了兩聲不見電話這邊有什麼動靜,電話那頭的秦創世作勢就要掛斷電話,同時還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有毛病呢吧?”

    也是這時候,已經接過葉傾城遞來的電話的寒心對著電話那頭說:“秦創世,原來你沒有被紫金毒石毒死啊,這麼看來,你的便宜師父還是有些本事的嘛,嘿嘿……”

    “寒……寒心?”

    電話那頭,秦創世只一下就聽出了寒心的聲音,微微一驚,他壓低了聲音冷笑連連地說:“小雜種,你別太得意,我師父正在改良紫金毒石的解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又能見面了,到時候我要你不得好死……”

    “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個只會依靠別人的廢物罷了!”

    寒心很不客氣地打斷秦創世的話,然後又說:“讓南宮無酒接電話吧,我準備和他談一筆買賣,相信他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寒心,你竟敢罵我是廢物?”

    電話那頭,秦創世暴跳如雷,他厲聲吼道:“寒心,你給老子等著,要是不把你弄死,我秦創世誓不為人!”

    “秦創世,你果然是傻叉啊,你要是想弄死我,難道不應該偷偷進行嗎?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現在就把你想要弄死我的想法告訴我,你就不怕我早早就做好準備?退一萬步說,我剛才要是把你的話錄音了,什麼時候我要真的不小心有個好歹,你難道就不怕被警察抓去背黑鍋?”

    電話這邊,寒心侃侃而談,可電話那頭的秦創世卻已經是氣得目眥欲裂。

    張口結舌的他正想反駁幾句,但寒心卻先一步冷笑連連地說:“行了,你還沒有資格與我叫板,立刻讓你的師父南宮無酒滾出來接電話吧,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要和他談的生意比天還要大,你要是耽誤了,以南宮無酒的手段,只怕要活活掐死你!”

    “嘿……”

    似是被寒心的一番話惹得怒到了極點,電話那頭,秦創世怒極反笑,他用陰惻惻的聲音說:“寒心,你別太得意了,我師父不在,不過你不用擔心,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主動找你的!對了,如今的你已經失憶了,大概還不知道我師父去幹什麼了吧?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師父其實是左洪鐘的父親,是左旗勝和左龍象的爺爺,想當初你整得左家父子三人家破人亡的時候是多?風光無限的哪,你又怎麼可能會想到,我師父如今正在上京城大開殺戒?董必輸和董薔薇該死,你更該死,好好把脖子洗幹凈了等著我師父來要你的狗命吧,你要是死了,這個世界才會徹底清凈,嘿嘿……”

    撂下這番話後,秦創世當即惡狠狠地掛掉了電話。

    不過,作為南宮無酒的徒弟,秦創世怎麼可能會是意氣用事的莽夫?

    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怒之下說漏了嘴之後,他頓時就慌神了,唯恐南宮無酒秋後算賬,他索性大著膽子給南宮無酒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秦創世當然不會說他不小心把南宮無酒在上京城的事情告訴了寒心,而是用弱弱的語氣說:“師父,寒心那小子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是要與你談一筆比天還大的買賣!”

    “嘿嘿……”

    電話那頭,南宮無酒邪邪一笑,然後說:“創世,你代為師知會寒心一聲,就說為師明天一早就會親自去桂花村找他,我倒是想看看他還想和我談什麼買賣!”

    與南宮無酒結束了通話之後,秦創世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的同時,急忙又回撥了剛才寒心打給他的陌生號碼。

    寒心這邊,寒心之前和秦創世打電話的時候手機是開了免提的,自然,葉傾城和柳葉心甚至是稍遠一點的張龍井都聽到秦創世在電話那頭說的話了。

    “真沒想到擄走董薔薇的人竟然會是秦創世的神秘師父南宮無酒!”

    柳葉心忍不住感慨。

    “更沒想到的是,南宮無酒竟然是上京城左家的長輩!”

    葉傾城一臉的擔憂,她看向寒心,用弱弱的語氣說:“寒心,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寒心沒有深鎖,忍不住問道:“左洪鐘、左旗勝、左龍象他們父子三人是怎麼回事?”

    “……”

    葉傾城先是一楞,然後撅著小嘴兒幽幽地說:“寒心,你這個處處留情的王八蛋還好意思說呢,想當初董薔薇可是左旗勝的未婚妻,她為了逃婚而大老遠跑到桂花村支教,剛好就被你這個王八蛋給禍害了啦,不過,左家父子三人也真是作死,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麼把你弄死,所以說,他們的死是罪有應得……”

    葉傾城話音剛落,猶自被寒心拿在手上的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

    “秦創世,你剛才不是聽牛叉地掛了電話嗎,現在怎麼又死乞白賴地打過來了?”

    按下手機的免提接聽鍵之後,寒心當即冷嘲熱諷地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肯定是被南宮無酒那個混蛋罵了一頓才趕緊電話過來的吧?”

    “哼!”

    電話那頭,秦創世惡狠狠地說:“寒心,你別太得意,我師父讓我通知你一聲,不管你要與他做什麼樣的買賣,他明天一定會親自來桂花村!”

    “很好!很好!”

    想到南宮無酒的恐怖,莫名的,寒心的掌心處立刻就溢滿了冷汗,不過,表面上他依舊是一臉的平靜,嘴角微微上揚,他刻意用略顯瀟灑的語氣說:“替我轉告南宮無酒那條老狗一聲,若是董薔薇少了半根毫毛,老子一定會把他一身的老骨頭都拆掉!”

    這一次,寒心搶在秦創世之前掛掉了電話。

    “呼……呼呼呼……”

    掛掉電話後,寒心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本該坐在躺椅上的他雙手抱頭蹲下,然後大口大口地喘氣。

    注意到寒心的額頭上直冒冷汗,身體更是微微?抖,葉傾城和柳葉心不禁面面相覷,張龍井也忍不住問道:“寒心,你怎麼了??”

    “師父,放心吧,我沒事的,只不過是被南宮無酒即將到來的消息嚇到了而已!”

    寒心也不怕丟人,叼著一根煙蹲在地上的他自言自語般說:“萬幸的是我沒有被嚇尿,不然就真的是丟臉丟大?了!”

    聽了寒心這話,葉傾城和柳葉心更是面面相覷。

    雖然如今的寒心已經因為失憶而實力大打折扣,但是,兩女卻見識過寒心身手,武力值遠在兩女之上!

    如寒心這麼厲害的人光是因為聽到南宮無酒要來的消息就嚇成這樣,那麼,南宮無酒該是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寒心,你也別妄自菲薄了啦,我們都知道你很厲害的呢,南宮無酒未必就是你的對手!”

    想了想,葉傾城忍不住安慰。

    “就是就是!”

    柳葉心也趕緊揮舞著小粉拳鼓勵寒心:“寒心,放心吧,你一定可以旗開得勝的!再說了,既然南宮無酒就是綁架了董薔薇的兇手,月阿姨和花阿姨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召集人手,咱們101局高手如雲,甚至有調動軍隊的資格,南宮無酒就算是再厲害又能怎樣?”

    “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

    寒心微微搖了搖頭,又說:“憑我對南宮無酒的了解,他一向是算無遺策、滴水不漏的狠角色,既然他揚言明天會親自來桂花村,那就一定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更為重要的一點,董薔薇還在他的手中,我們就算再想對付他也不得不投鼠忌器,所以,你們還是先不要驚動101局的好,要是真打草驚蛇的話,我們想要再救出董薔薇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呢!”

    “什麼?”

    杏目瞪圓,葉傾城和柳葉心同時驚呼:“寒心,你的意思是要獨自一人應付南宮無酒?不行,這太危險了……”

    “不管有多危險,這都是最穩妥的辦法!”

    寒心用無比堅決的語氣說:“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就由我正面面對南宮無酒,傾城,糖心同學,你們倆負責在暗中接應,如果南宮無酒沒有把董薔薇帶在身邊,你們就想辦法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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