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一章我不想

鍾耀明之所以要借煉成筆，就是因為以他的實力，都不能以木塊或者石塊之類的東西替代煉成筆完成煉成，除非他是四級能量師或者卷軸師，對精神力的控製比其他甲修更為精確精深，那又是另外的情況。

    如今方毅說他沒有煉成筆，豈不是說這小子可以不借助煉成筆進行徒手煉成？這麼小的年紀，就會是四級能量師或者卷軸師？這未免也太誇張了，這種天才，簡直就是煉成一道中的尤勝雪。

    “那麼，就請方先生你替我們畫三個煉火陣如何？”彤姐在這時候微笑說。

    其他人都用玩味的目光看著方毅，他們也是一點都不相信這小子能夠不借助煉成筆進行煉成的，就想看看這小子失敗後無地自容的樣子。

    鍾耀明沒有出聲，顯然是默認了彤姐的行為。

    “三個煉火陣是小事。”

    方毅點點頭，就在鍾耀明等人或驚或喜的時候，淡笑說：“隻是……我不想。”

    一句話，憑什麼？

    本來剛開始，方毅對鍾耀明一行人是有好感的，可是珠兒卻一手將這種好感破壞殆盡，而在知道鍾耀明的家世身份之後，方毅很難讓自己對他們有多客氣。這倒不是說方毅想替李秋白報仇，隻是鍾信的為人讓他不齒，連帶著讓他對鍾耀明也熱情不起來。

    而且，方毅一眼就看出來，無論是這個叫彤姐的女子，還是鍾耀明，在意的都不是那三個煉火陣，而是想要試探他究竟能不能徒手煉成。方毅自覺沒必要為了滿足別人的好奇心而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所以一口回絕。

    眾人的神色同時一僵，旋即氣氛一凝，股股敵意從這些人身上爆發出來，彙聚成了一股氣勢，同時籠罩方毅。

    方毅麵容淡笑，好似全無察覺。

    這些人的修為的確都不錯，不愧是鹹州鍾家，那鍾耀明是碎鋼境界高手，氣血比起見過的四級凶獸來還要弱上一些，這是必然的，甲修的氣血很少能超越同等級的古武者。雖然凶獸不是古武者，卻比一般的古武者更要依賴氣血的力量，所以光從氣血來講，比起同等級的甲修來都要高出一線。

    鍾耀明這個高手外，還有一明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是碎鋼境界。其他人七人中有五人都是斷水境界，就連那彤姐也是斷水境界，剩下的珠兒也是穿碑境界。

    也隻有鹹州鍾家這樣的大世家，才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高手，也能夠將像珠兒這種資質一般的後輩在這個年齡提升到穿碑境界，這要放在民間，那絕對是屬於出類拔萃了。

    這樣一支冒險者隊伍，實力已經是相當強悍了，但是方毅卻怡然不懼，沒太放在心上。

    鍾耀明深深地看著方毅，數秒後點點頭，說：“彤兒，借方兄弟的火點三堆柴火。”

    “是。”

    彤姐輕應一聲，就和另外兩女一起熟練地引火，其他人受到鍾耀明的示意，也紛紛散開去撿柴，不過走之前都不忘冷冷地看方毅一眼。

    篝火燃起來之後，很快有人獵了凶獸回來烤煮，氣氛卻冷冷清清，沒有人願意去搭理方毅。

    方毅樂得安靜，吃完剩下的一條豬後腿之後，將野豬的屍體友情奉送，便獨自一人在篝火邊盤膝閉目，好似老僧入定。

    “彤姐，那個叫方毅的家夥太可惡了！真想教訓他一下！”遠離方毅的一堆篝火，珠兒惡狠狠地說。

    彤姐搖頭輕聲說：“不可妄動，這個人一看就知道在山脈中獨自生存了許久，有點高深莫測，我們出門在外，不要隨意樹敵。”

    珠兒撇嘴說：“我看他不過是個故作高深罷了，要是他真能徒手煉成，為什麼又不敢？姐姐你是堂堂鍾家嫡係，鍾叔叔是鍾家家主的親兄弟，還怕了他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子？”

    “正是因為來曆不明，所以才需要謹慎，你呀，實在太衝動了，萬一他真的能夠徒手煉成，我們這樣得罪他，豈不是讓家族錯失了一個人才？”彤姐語重心長地說。

    “我才不信他真的可以！”珠兒倔強說著，突然皺眉一歎，說：“彤姐，你說這一次我們進入蒼龍山脈都已經快半個月了，一直都找不到所謂的龍珠果，難道要一直找下去嗎？或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龍珠果。”

    鍾彤的美目之中露出憂愁來，旋即又轉為堅定，說：“消息不會有錯，傳聞中龍珠果百年一現，現世就是這段時曰。百年之前有人從一隻四級凶獸那裏奪得了一顆，服用之後不光能改善體質提高修為，更有驅除百病的功效，父親的病在骨髓，任何醫療科技都治愈不了，除了傳聞中的龍珠果，就沒有別的希望了，我一定要找到龍珠果不可！”

    就在這時，鍾耀明拿著一隻串好的小型凶獸過來，架在了篝火上。

    “二叔，你看出了那個人的底細嗎？”鍾彤低聲詢問。

    鍾耀明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說：“我以觀氣之法探視了一番，他看上去似乎是穿碑境界，這樣的實力放在民間固然可以算是天才，但放到世家之中就不夠看了，不過我總覺得他不像表麵上的那麼簡單。我剛才查看了一下那頭野豬的屍體，發現它是頭部被類似子彈的東西洞穿至死。可是我們當時在附近，一直都沒聽到槍聲，這就有古怪了，除非他是以指力發出暗器，才能做到如此無聲無息。不過想要有這樣的指力，他本身的實力非得是斷水境界以上不可。”

    珠兒輕哼一聲，說：“彤姐，你剛剛不該攔住我的，我想要打開他的包裹，一個原因是因為想要看看裏麵有沒有卷軸，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我從那包裹的縫隙中看到了光芒，他總不可能放個手電筒打開著在裏麵吧？我想裏麵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若不攔你，或許你已經死了。”鍾彤淡淡說。

    “哦？我剛剛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人上，倒是沒太注意包裹……”鍾耀明眉頭一動，突然閉上眼睛，回憶片刻，突然嗯一聲，睜開眼說：“那包裹的確有光芒放出來，隻是被火光映照給掩蓋了。”

    “傳聞中龍珠果也是會發光的，他包裹裏的，會不會是——”鍾彤突然激動起來。

    “不會。龍珠果的光芒是紅色的，而他包裹裏散出的光芒卻是白色的……”鍾耀明很是冷靜，沉吟說：“不過，他的包裹的確是有古怪，你們剛剛有沒有聞到一股從包裹中散發出來的異常香味？我聞過這種香味，如果我猜測沒錯，他的包裹中，應該藏有文楠木，發光的正是文楠木的樹葉，那種條形樹葉，是天然就能夠發出白光的。”

    鍾耀明居然一下就推斷出了方毅包裹中所藏的東西來，隻是他還是有想岔了，他以為包裹裏是一段文楠木，卻不知道裏麵裝著滿滿的文楠木屑。

    “文楠木？他居然能夠找到這種寶木，運氣還真是不錯。”珠兒撇撇嘴說，多少有些嫉妒。

    文楠木雖然不如紫檀木寶貴，但也是價值千金了，其獨特的木質以及香味，是許多珠寶公司用來製作頂級珠寶的配件，其天然而獨特的香味，比任何香水都要更吸引人。

    就在這時，那名身材消瘦的碎鋼境界的中年男人來到了鍾耀明身邊坐下。

    “二爺，你看那個人的上衣口袋。”消瘦男人低沉而帶著幾分顫抖地說。

    鍾耀明神色微動，他可是知道這個男人是出了名的姓情冷淡，什麼事能讓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走樣？

    一眼看去，數秒之後，鍾耀明瞳孔猛地收縮了，神情也不可抑止地變得激動起來，卻又立刻強行抑製住，扭頭回來。

    “二叔，怎麼了？”鍾彤疑惑地說，就要往方毅那邊看去。

    “別看！”鍾耀明將聲音壓得極低，卻和那消瘦男人一樣微微顫抖：“他的口袋裏放出了紅色的光，裏麵的東西看上去像個球形，剛剛是因為有火光太強，才讓我們都忽略了過去！”

    “紅色光芒？二叔，難道會是——”鍾彤說著，她和珠兒的神情都變得激動了。

    鍾耀明深吸兩口氣，平靜下來，眼中閃著莫測的光芒，說：“有可能，可是隻要有一分可能，我們都不能放棄……黃兄，如果是真的，這次你就立了大功了，我定然會向家主上報，讓你擔任榮譽長老！”

    消瘦男人點點頭，說：“二爺，要不要……”眼中寒光一閃。

    鍾耀明目光閃動，數秒後，低聲說：“這個方毅，如果他真的能拿到那東西，那就絕不簡單，那東西關係有多重大你們都清楚，所以萬萬不能出現差錯。”

    “怕什麼，二舅，我們這麼多人，又有你和黃叔叔兩大高手，他再厲害還能翻了天去？”珠兒不信地說。

    “從長計議，你們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聽我吩咐行事。”鍾耀明目光之中倒映著火光，卻透出一片森寒。

    鍾彤看了方毅所在方向，暗自歎息一聲，她本是有點惜才的，不過……世界之大，總有許許多多的天才，鍾家也不差他這一個，而父親，卻隻有一個的，所以雖然有些歉疚，但也隻好將他犧牲了。

    方毅沒有偷聽別人談話的好習慣，這個時候的他隻是在以觀想之法恢複著精力，把握著周遭氣血的變化，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倒不隻是為了防備鍾耀明等人，還有可能會出現的強大凶獸。

    隨著時間不斷推移，鍾彤一行人開始陸陸續續地進帳篷休息，隻留下三個人進行警戒。

    鍾耀明走到了方毅的身邊，微笑說：“方兄弟，我這裏還有多的帳篷，若是不嫌棄的話，將就著用如何？”

    話中雖然是一片好意，但不知怎的，方毅看到他的笑容，就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搖搖頭淡笑說：“不必了，我習慣了風餐露宿，住帳篷反而不習慣，也不方便應對緊急情況。”

    鍾耀明了然地點點頭，說：“看來方兄弟在蒼龍山脈已經呆了不短的時間？不知方兄弟深入這種危險地帶，是為了什麼？如果是為了物件，以我鍾家所藏，或許有幫得到方兄弟的地方也說不定。”

    “多謝鍾兄好意，曆練而已。”方毅淡淡說。

    “哦？我年輕的時候也到極北九聯山脈曆練過，當時血氣方剛，冒險深入，差點被凍成冰棍，至今想來都心有餘悸啊……”

    方毅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心裏有些不耐，他本沒有談話的**，這鍾耀明倒似要長說下的意思。

    鍾耀明似察覺出方毅的不耐，呵呵一笑說：“年紀大了就是喜歡囉嗦，既然方兄弟不願意入帳篷，那我就不打擾了。”說著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方毅的上衣口袋，起身離去。

    雖然隻是極快的一眼，但方毅卻敏銳地把握到了那一眼中忽閃而過的激動，心下不由一跳，眉頭皺了起來，旋即就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閉上了眼睛。

    不過從這時候開始，方毅就沒有再進行觀想，而是提高了警覺，把握周圍氣血、氣息、聲音、氣味的所有變化。

    這一感知，方毅就敏銳感覺到，正在往回走的鍾耀明的呼吸頻率雖然沒有變化，但體內氣血和血液運行的速度卻變快了些許。

    除非是氣震境界的高手，否則誰都不能完全控製血液的流動，鍾耀明雖然竭力控製，卻仍不能保持血液流動和原來徹底一致，雖然隻是微弱的差別，但卻被方毅把握到了。

    “有問題！”方毅徹底警覺起來。

    想到鍾耀明臨走時看的那一眼，方毅不禁生疑：“難道他知道我口袋裏是文楠樹果實？還是因為他看到了果實發出的紅光，所以認出了這果實的來曆？”

    就在這時，鍾耀明已經回到了二十公尺外的篝火邊，微笑與還入帳篷睡覺的消瘦男子說些什麼，方毅一下感覺到，那消瘦男子的氣血也加快了流動。

    果然是有問題！

    方毅一聲冷笑，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到耳朵，突然就感覺自己的聽覺變得靈敏起來，雖然相隔頗遠，鍾耀明與消瘦男子說話聲音又是極低，他卻隱約從空氣流動聲中聽到了鍾耀明斷斷續續的聲音。

    “……是……沒錯……暗號……動手……”

    雖然隻是隻言片語，但方毅已經能夠推斷出許多事情來，眼中閃過冷色，原本對鍾耀明僅存的一絲好感也消失殆盡。

    沒有繼續聽下去，方毅感知著所有人的氣血狀態，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自己的聽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難道自己的身體在不斷變強的同時，五官能力也是在不斷提升？還是……方毅想到了白天擊殺大蛇之後吃下的蛇膽，莫非這次的蛇膽不長視力長聽力了？

    方毅還真沒猜錯，他現在的聽力之所以這麼厲害，一方麵是因為身體在《易筋經》的改造下不斷提升，連帶五官也變得越來越敏銳，遠超尋常武者。

    另一方麵，他擊殺的那條大蛇，其實是四級凶獸中十分特殊的一種，叫地聽蛇，本身視力非常差，聽覺卻比蝙蝠更加靈敏十倍，完全是以通過呼吸、心跳、血液流動、腳步聲音等等等等一切的聲音來鎖定獵物，很多時候卻比眼睛還要管用，眼睛看不到樹後麵的東西，耳朵卻可以聽得到。

    以《易筋經》將身體提升到巔峰氣震境界後，方毅的身體簡直就成了消化一切的熔爐，吃下的東西自然而然被完全吸收，一點廢物都不會排泄出來，吃下的藥類也是一樣，無論是髓元還是蛇膽，都能夠發揮百分之百的效果，不會有一絲絲的浪費，這樣的利用率，比起其他人來強了至少十倍。

    這也正是方毅吃了兩大條野豬腿都沒有感到一點點飽感的原因，蓋因肉剛一下肚，就徹底被吸收轉化成能量了。

    所以，地聽蛇的蛇膽本身就有治療聽力受損的要用，方毅吃下之後，藥姓徹底發揮，聽力無形之中竟再被增加了不少，故而才能聽到二十公尺外鍾耀明刻意壓低的聲音。

    方毅端坐原地，不動神色，心中卻生出絲絲殺意來。

    看樣子，這些人是要殺人奪寶了？鍾信之後，果然不過如此，還是說，這就是大世家的做派？

    “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文楠樹果實，以殺相逼，我就萬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否則以鹹州鍾家的勢力，必定後患無窮。”

    方毅心知，像鹹州鍾家這樣的一方諸侯，勢力大到無法想象，想要一件東西，要殺一個人，有時候根本不必親自動手，就有無數的高手會替辦，那才是最可怕的，全天下的高手都來追殺你，誰都有可能來殺你，縱是氣震境界高手也要忌憚三分。

    一念至此，方毅殺心更重，現在就看這些人會如何做了，文楠樹果實縱然寶貴，但對他來說卻不是絕對必須，若是他們能夠好心相商，以誠以待，以相等的代價來交換的話，未必不能做成一筆交易。

    如若不然，也隻好殺了。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二章樹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害我，我就殺人。

    方毅對於武祖奉行的那套佛家慈悲，不是很苟同，從小到大一直遭受蔑視欺辱，始終忍讓沉默，讓他內心一直壓抑，從未爆發出來，隻是因為沒有能力和實力，現在一旦有了反彈的機會，爆發的時候就會更激烈。

    從某種程度上，修為已成的方毅，縱然武道境界上去，但早已暗藏心魔，就算是武祖的修行體驗無形之中潛移默化，也無法完全消除他心中的戾氣。

    方毅雖然有所察覺，但卻並不想有所改變，心魔又如何，魔也是人姓中的一部分，是真我的一部分。

    就好像元神識神欲神三位一體，彼此不可分割，人的姓格會變化，就是因為三種元神的強大程度有所區別，順其自然，隻要不真正迷失本心便可，或許有一天，通過某些際遇，心魔就會自然而然地消除掉。

    而不是像佛家，遠離紅塵，遁入空門，固然能夠讓削弱識神欲神，壯大元神，但卻太過刻意了，反而添了執著。這種隱憂短期內不會顯現出來，但當修為到達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成為窒礙。

    有了武祖修行體驗，經過“開竅”頓悟境界中的萬世輪回，又煉化了李秋白的元神記憶之後，方毅自然而然將這其中的道理想得很清楚。

    夜色逐漸深沉，鍾耀明和消瘦男人都進了距離方毅不到十公尺的一座帳篷，也不知在搞些什麼。空空蕩蕩的空地之中，就隻剩下方毅還有三個斷水境界高手顧火警戒。

    附近響起的各種蟲獸叫聲聽得清清楚楚，沒有一刻停歇，夜晚的蒼龍山脈比起白天來絲毫不顯安靜，很多厲害的凶獸都是習慣晚間活動捕食。

    負責警戒的三人暗自疑惑，以前晚上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凶獸過來襲擊，這次怎麼一個都沒有？

    他們卻不知道，方毅的存在早就被先前被他驚跑的凶獸給傳播出去，尋常凶獸敢過來？再加上方毅的包裹是三眼灰熊的皮毛，就算有不長眼的凶獸想要冒險一試，剛一靠近就立刻被嚇跑了。

    方毅盤膝坐在篝火邊，等待著可能出現的危機。

    驀地，方毅感知到帳篷中鍾耀明的氣血加速流動了一些，隨即那消瘦男子的氣血也微微加速了，嘴角不禁浮現一絲冷笑，果然是要動手了麼？

    就在這時，方毅突然神色一動，忽地站了起來。

    這一站起，方毅明顯感覺到鍾耀明和消瘦男子的心跳都劇烈了一瞬。

    方毅將警戒的目光向四周看去，提聲說：“鍾兄，快起來，有危險！”

    呼啦一下，鍾耀明和消瘦男子一下就從帳篷中出來。不光他們，其他人也被方毅的聲音給驚醒，紛紛出了帳篷。

    “方兄弟，發生什麼事了？有凶獸靠近？”鍾耀明疑惑說。

    方毅點頭，神色凝重說：“是很厲害的凶獸，正在快速靠近，你們快走！”

    鍾耀明和消瘦男子對視一眼，眼中露出莫測之色。

    這時機也太巧了，讓他們不得不懷疑方毅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故意捏造所謂凶獸來嚇走他們，好逃得生機。

    而且，他們兩人都沒有察覺到有任何凶獸靠近的氣息，這不得不讓他們更加懷疑方毅的意圖。

    “厲害的凶獸？能有多厲害？比我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還厲害？”珠兒一下就譏笑出來，說：“有我二舅還有黃叔叔在這裏，什麼凶獸都不用怕！再說了，我二舅都沒有絲毫察覺，你又能察覺得到？難道你比我二舅還厲害？”

    方毅眉頭一皺，冷冷看了珠兒一眼，又看了或是譏笑或是懷疑的鍾耀明等人，抓起了地上的包裹，甩上後背，淡漠說：“信不信由你，它很快就會到了，你們不走我走。”說著就要提步離開。

    “慢著！”

    鍾耀明一聲沉喝，身形倏動，和消瘦男人一前一後擋住了方毅的去路。

    而鍾彤一個眼神，其他人雖然不知情況，卻紛紛會意，移動身形，隱隱將方毅包圍起來。

    方毅神情淡漠，說：“鍾兄這是什麼意思？”

    鍾耀明盯著方毅，神情稍緩，淡笑說：“方兄弟何必那麼心急，如果真有凶獸，交給我等對付就是，鍾某雖然不才，但一般的凶獸還能應付過去。”

    方毅深深看著鍾耀明，似笑非笑，點點頭說：“既然鍾兄這麼說，那在下的安危就交給諸位了。”

    “好說，好說。”鍾耀明呵呵一笑，突然咦一聲，看著方毅的上衣口袋說：“方兄，你的口袋怎麼會放光？”

    方毅似笑非笑：“哦，鍾兄對這個感興趣？不過，這個以後再說，我們還是先麵對眼下的事情吧，它來了……”

    方毅話音未落，鍾耀明和消瘦男人的臉色忽然都變了。

    即便他們沒有到達方毅那種觀氣入微的境界，對於氣血也有相當的敏感，尤其來物的氣血實在太強大了，隔著兩公裏遠，他們都感覺仿佛一團巨火衝天而燃，讓空間都要扭曲，仿佛要將一切都要焚燒一樣。而在這股氣血之中，更是蘊含著一股如城池推進一般的雄渾氣勢，更有一股獸姓，一股**的占有**，一股滔天的殺意！

    鍾耀明的臉色蒼白起來，驚聲大呼：“這、這究竟是什麼凶獸？這樣的氣血，這樣的氣勢，難道……”

    “五級凶獸！”

    消瘦男子臉色也極為難看，從牙齒縫中蹦出了這四個字。

    在這時候，那凶獸已經逼近至一公裏遠，這一下，就連修為較弱的鍾彤等人也同樣感知到了那股可怕的氣血，簡直就是魔神降臨。

    “逃不掉了……”鍾耀明的臉色蒼白如紙，霍然轉頭，憤恨地瞪著方毅，說：“你知道那是五級凶獸？”

    方毅淡淡一笑，說：“我說過它很厲害，更讓你們先走，是你自己不信的。”說著又看了麵帶驚恐之色的珠兒一眼，“現在就看你的二舅和黃叔叔來拯救世界了，豬兒。”

    珠兒臉色由白轉紅，恨不得將方毅碎屍萬段，要早知道來的是五級凶獸，她又豈敢放出那樣的大話？

    包括鍾耀明在內的其他人此刻也都鬱悶悲憤得想要吐血，更不禁生出絕望之感來。

    五級凶獸，那可是媲美氣震境界強者的凶獸啊！不是都呆在山脈內圍的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黃兄，你帶著彤兒珠兒快逃，其他人跟我一起抵擋凶獸，能拖多久就是多久！”鍾耀明一咬牙，眼神變得堅定。

    “二叔，我不走！”鍾彤臉色也很蒼白，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懼意，聲音卻異常堅決。

    “我、我不想死啊！”珠兒嚇得眼淚流了出來，渾身戰栗。

    “走！”鍾耀明衝著消瘦男人沉聲一喝。

    消瘦男人眼神一凝，當下身形一動，雙手艸起兩女夾在腋下，身形急掠而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視線的一瞬。

    轟！

    一股滔天熱浪如火山爆發般炸開，大地為之劇烈震動，一隻體型和成年馬匹仿佛的凶獸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渾身上下，帶著熱浪滾滾，周身空氣都扭曲起來。

    這隻凶獸看上去很像是棕熊和獾的組合體，學名是叫狼獾，是陸地上非常凶猛的動物，轉變成為凶獸之後，凶威不減，除了體型比普通的狼獾大一些，力量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成為凶獸中的真正霸者，名為龍獾！

    凶獸剛一出現，鍾耀明就見這頭凶獸的來曆給認了出來，當下臉色又是一白。

    龍獾本是四級凶獸，這頭龍獾卻與同類有些不同，它身上的氣血實在太強大了，簡直可以媲美氣震境界的古武者，已經是實實在在的五級凶獸了！

    實力差距如此懸殊，接下來的戰鬥還怎麼打？鍾耀明一顆心沉到了腳底，不由深深後悔，要是早聽了方毅的話，帶著大家離開，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隻是到了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唯有拚死一戰！

    可是，當鍾耀明的目光向其他人望去，發現除了方毅之外，其他人眼中都露出恐懼之色，鬥誌近乎全無，不少人甚至手腳發抖起來，哪裏還有半點大世族護衛的氣魄？他眼中也不禁露出一絲絕望來。

    嗷！

    龍獾張嘴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吼，一股巨大的氣浪旋即衝方毅等人撲麵而來，飛沙走石，四堆篝火除了方毅的那堆，其他三堆都四散熄滅。仿佛一口大錘擊打在胸口，震得眾人耳朵發痛骨髓發麻，連呼吸都不能，除了方毅和鍾耀明之外，其他人的內腑都已然受創。

    這樣的威勢，簡直比得上古武“獅吼功”了，比起方毅施展的“龍吼天厲”都不逞多讓，五級凶獸的凶威盡顯無疑。

    鍾耀明勉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絕然之色，大喝說：“愣著幹什麼，戰鬥！龍獾天生能夠音攻，都封閉耳識！”

    說著他雙掌一合，眨眼間便已是變幻數道能印，最後一道能印結出的剎那，腳下頓時出現一個囊括方圓三公尺的發著紅光的煉成陣。

    “火焰獅，現！”

    轟隆隆……地下發出震顫之聲，旋即一具通體火紅燃燒火焰的獅子出現在煉成陣中，論體積比龍獾更要大上一號。

    這頭獅子一出現，立刻就讓周遭空氣溫度急劇升高，讓人仿佛置身沙漠之中，空氣中的水分一下就被蒸發得一絲全無，土地都開始為之幹涸甚至沙化。那些護衛根本不敢靠近這頭獅子周圍十公尺，紛紛退開的同時不忘外放甲能保護自身。

    “嗯？原來他是火係傀儡神造師？這是他製造的傀儡？”

    方毅神色一動，以前看過的網上視頻不算，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有人召喚傀儡，而且還是六級附甲的碎鋼境界的神造師。

    傀儡神造師製造的傀儡，隻要製造成功，平時都會以能量的形式散化在大地之中，無時無刻跟隨著主人的氣息，一旦受到主人召喚，立刻就能凝聚顯化出來。

    吼！

    火焰獅子發出一聲獅吼，雖然氣勢沛然，但與之前龍獾的那一吼相差甚遠。

    一吼之後，火焰獅子便化成一道火影，向龍獾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些護衛們也已經反應過來，各顯其能，召喚傀儡的召喚傀儡，召喚念器的召喚念器，施展神造術的施展神造術，五係各色光芒閃耀連連，煞是好看。

    這一出手，立刻就體現出鹹州鍾家護衛的素質來，一瞬之間，龍獾就被許許多多的藤條、金屬條纏繞住了全身，石樁封住四肢，同時，各種形態各異的傀儡和念器通通打在它的身上，配合得近乎完美。

    而就在龍獾被困住的這一剎那，火焰獅子張開大嘴，一下就咬住了龍獾的頭顱，渾身火焰猛然都向頭部湧去，頭部的火焰光芒明顯要比其他部位更強盛許多。

    見狀，眾護衛都不禁露出喜色，心想這龍獾太過托大，就算是人類中的氣震境界強者，也不敢生受火焰獅子這一咬，這下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原本絕望的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或許我還能活”的念頭來。

    相比之下，鍾耀明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相反臉色越來越凝重，腳下的煉成陣越來越亮，體內的甲能通過煉成陣源源不絕傳遞到了火焰獅子的身上。

    就在這時，那火焰獅子的身子突然顫抖起來，旋即，由火焰組成的身體開始異樣扭曲，再仿佛變成了一隻不斷充氣的氣球，變得越來越脹越來越大。

    嗷！

    第二聲龍獾之吼響起，聲音比之前那聲更大一倍，蘊含恐怖力量的聲波撕碎了火焰獅子的身體，化成漫天火星。與此同時，龍獾渾身的氣血猛一爆炸，身體便瞬間脹大了一圈，纏繞全身的藤條和金屬條都被寸寸崩斷，接著燃燒融化，包住四肢的石樁炸成了無數細沙，打在身上的傀儡和念器都被震爛震碎。

    聲波如同巨大的海浪衝擊在眾人身上，眾護衛紛紛如遭雷擊，個個吐血倒飛，不少人的耳膜被生生震破，就連鍾耀明，也被震得後退五步，嘴角溢血，眼中露出驚駭欲絕之色。

    太強大了，鍾耀明雖然早就知道龍獾天生就能發出音攻，卻沒想到會如此恐怖，即便封閉了耳識，依舊讓他受了內傷，如今他五內翻騰，氣血浮動，連甲能運轉都變得窒礙起來。

    踏……身邊響起了輕微腳步聲，一隻手掌打在了鍾耀明的肩膀，鍾耀明驚駭之下看過去，發現竟是方毅。

    以他的實力，任何人欺身三公尺內，都絕不可能不察覺，除非對方是氣震境界強者！正因為如此，當方毅無聲無息欺到自己身旁，並且搭在他肩膀上的時候，鍾耀明才如此驚駭。

    更讓鍾耀明驚駭的是，此時的方毅，竟似一個死人，如此近的距離，竟感受不到他的一絲氣血，這是將自身氣血氣息都完全收斂的表現！

    收斂全身氣血，那是氣震境界才能做到的事，難道說，這個人竟然已經有了氣震境界的修為？

    緊接著，鍾耀明就發現，和自己的狼狽相比，方毅竟然依舊氣定神閑，沒有半分不適。

    此時，鍾耀明就立刻意識到，自己先前險些犯了一個大錯誤，他實在太太低估這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了，如果龍獾晚來一步，他又萬一動手……“難怪他能夠先我和黃兄察覺到這五級凶獸的到來，如果他是氣震境界的高手，自然能夠觀氣入微，自然能夠老遠就感知到龍獾的滔天氣血……幸好，幸好我剛剛沒有動手，否則就算我今天死在這裏，也是為鍾家豎了一個大敵啊！”

    鍾耀明的後背一下布滿了冷汗。

    氣震境界強者，就是除了騰空境界以下的最頂級強者了，騰空境界強者都高高在上，輕易不插手凡俗事務，氣震境界高手就是各大世家宗派最大的底牌。如果有氣震境界坐鎮某個世家或宗派，那個世家或宗派的影響力及地位就立刻會攀升一個等級，在共和內也能擁有相應的話語權。

    鹹陽鍾家能夠成為共和體製下的一方諸侯，稱霸一州，就是因為有氣震境界強者坐鎮。

    不過，氣震境界強者，就算在鹹陽鍾家這樣的世族，也是屈指可數。與氣震境界強者為敵，尤其是獨來獨往沒有背景的氣震強者為敵，那是最失智的行為，因為這樣的人擁有強大的武力而又心無顧忌，報複起來肆無忌憚，搞不好就因此讓世族實力大損甚至走向滅亡，這都是有史鑒的。

    方毅見鍾耀明一下神情變幻不定，也不知是在怎樣意銀自己，提步向龍獾走了過去。

    龍獾見方毅走來，並未立刻攻擊，首度慎重起來，身子微沉，目光緊緊盯著方毅的上衣口袋，現出貪婪之色，然後又目光上抬，定在方毅的臉上，露出忌憚與挑釁共存的神色。

    方毅在距離龍獾十公尺的地方站定，微笑說：“凶獸等級越高，智力也就越高，血狐聽得懂我的話，你沒道理聽不懂。沒有想到，你居然跟了過來，看樣子，在我離開之後，你又奪得了一枚果實，並且已經吃下去，而且居然晉升為五級凶獸了？現在跑來，是要搶我身上的兩顆？”

    這隻龍獾，赫然就是白天在文楠樹那圍攻方毅的三隻四級凶獸中唯一沒死的那隻巔峰四級凶獸。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三章透露

方毅也沒想到，在那麼多五級凶獸現身的情況下，這隻四級凶獸居然還能搶得一枚果實，不能不說它運氣有好到爆。

    而且，這家夥顯然並不滿足，在嚐到了果實的好處，一舉突破了先天屏障，晉升為五級凶獸之後，也不知通過什麼辦法，居然找上了方毅，目的很明顯，強奪他身上的兩枚果實。

    龍獾聞言低聲咆哮起來，目光中露出戰意、殺意和占有之意，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舔了下嘴唇，大量的口水就這樣從齒縫間流了出來，一絲一絲，拉長到地上。

    “好！白天我們拚了一招，勝負未分，現在我們再戰一場，看看到底誰更有資格擁有那兩顆果實！”

    方毅目光一冷，氣血絕對收斂，戰意卻瘋漲起來，氣勢不斷攀升，向前踏出一步。

    轟！

    如火山爆發一般的凶猛氣勢，如萬夫莫敵舍我其誰的霸道氣勢，如潮似海，讓在場眾護衛難以承受，驚得紛紛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每踏一步，方毅的氣勢與戰意就高漲一分，地麵竟隨之震顫起來，土塵向上震起，火光影射之下，那偏瘦的身形竟宛若變得無比高大，如巨魔降臨！

    鍾耀明的目光驟然亮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方毅。

    方毅氣勢的不斷提升，讓龍獾也變得不安起來，一聲大吼之後，忽地先發製人，向方毅撲去。

    這一撲，足足躍起五公尺高，氣血瘋爆，吼聲如雷，引得狂風呼嘯，熱浪滔天，飛揚塵土遮蔽蒼天，帶著一股凶悍莫名的殺意，十爪尖銳如刀，向著方毅頭頂拍抓而下！

    漫天的塵土遮擋視線，方毅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冷漠地盯著當頭撲來的龍獾，在他的感覺中，這一瞬間仿佛是泰山中斷，朝著他當麵崩而砸下！龍獾一撲之間，竟然撲出了隻有武道大師才能擁有的絕頂氣勢來！如光似芒，隱隱將方毅的氣勢蓋了下去！

    方毅卻很清楚，這是因為龍獾還沒有將文楠樹果實完全消化，否則氣血已經能夠內斂，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暴漲之中帶著內在的混亂，也正是因為氣血的不斷暴漲，才使得它能在這個時候撲出這樣的氣勢。

    然而這樣的氣勢隻能維持短暫片刻，隨著龍獾體內氣血的快速散失，會變得越來越低落，最終再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氣勢。

    “好！”

    一個好字在方毅舌尖綻出，其中蘊含《龍吼天厲》的精妙，炸如奔雷，比奔雷更響！

    方毅和龍獾尚未正式交手，兩股都充滿殺傷力的聲波先在人獸之間的空間遭遇，一圈圈音波如無數手雷炸響，空氣被逼得不斷翻滾出去，竟讓方圓十公尺內都成了一片真空！

    巨大的氣浪形成一股旋風，不斷旋轉著，向四周掃虐開去，鍾耀明等人驚駭之下連忙退開。巨風呼嘯之中，顆顆石子細沙打在這些擁有斷水境界的護衛身上，竟然灼灼生疼。

    好可怕的音波攻擊！

    鍾耀明神色閃爍不定，有驚駭，有猶豫，有殺意。

    而在這時，方毅已經正式出招了，一招《裂地龍拳》之龍升天帶動他的身體，由下向上轟出！

    拳爪相接，沒有任何聲音，因為做為聲音媒介的空氣已經被音波爆開了，但在鍾耀明看來，就是這沒有聲音的對轟，卻更給人一種精神上的震撼，仿佛是兩座城池轟然相撞。

    方毅身子一沉，腳落地麵，旋即方圓三公尺內的土石如引力倒轉一般大塊大塊地衝天射起。

    一招之間，方毅竟稍落下風。

    “可惜，要不是為了防止內息流瀉，我將大量氣血用做防禦，剛剛這拳未必不能將這剛剛晉升的五級凶獸轟開！不過，我立誌問鼎武道巔峰，又豈能輸給不通武學隻有蠻力的凶獸？”

    一念轉過，方毅戰意和氣勢再漲。

    一招得利，龍獾殺意和氣勢再次暴漲，雙顎霍然大大張開，血盆大口牙齒尖銳，涎液牽絲，帶著濃濃腥臭，向著方毅的頭顱咬了下來。

    方毅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明亮精光，狂喝一聲，一拳打出，正迎向龍獾朝著他凶咬下來頭顱。

    這一拳打出，卻不是源自從鄭鶴那所得任何一套絕學，而是詠春拳中的一記十分簡單直接的“曰字衝拳”，方毅現在是什麼境界？

    領悟出後土拳意之後，武道境界的提升，直接讓他處於宗師門檻之前的詠春拳有了質的提升，真正進入到了宗師之境！方毅也正是借此，才得以完全控製全身血液，做到隻有騰空境界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眼下這一記“曰字衝拳”打出，其中蘊含著兼具厚重和霸道的後土拳意，給人一種緩慢的感覺，但偏偏，這一拳是如此之快，快得簡直就像太陽綻放的光芒！

    這一拳，打出了一種如陽光照射天地宇宙的意境，快，直接，並且籠罩天地！

    明明隻是衝著龍獾的爪子打去的一拳，卻讓龍獾有一種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這一拳攻擊到的感覺。

    這是方毅的詠春拳晉入宗師之境後第一次施展，這一瞬間，方毅豁然明白，當外家拳發練到宗師境界之後，竟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種融合於拳法之內的拳意！

    這一拳之中，不光蘊含了後土拳意的厚重與霸道，更蘊含著本身詠春拳意的——快！

    萬法皆破，唯快不破！

    兩種拳意疊加，凝成新的一股拳意，一拳打出後，竟給人一種仿佛一座巨山在高速列車的速度推行的感覺，隨之產生一股拳打一切，摧滅一切的“勢”！

    “這是什麼拳法？這是什麼拳意？”

    剎那之間，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股混合拳意給驚駭了，尤其鍾耀明，腦中快速回憶自己見過的所有武功絕學，卻沒有一種武功能與眼下這股拳意重合，一下子，方毅在他心中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極快而極重的一拳，幾乎在打出的一瞬間，便已打在了龍獾的額頭正中，一聲巨響，皮肉炸開，原本占據上風的龍獾直接就被打飛出去。

    雙膝一曲，方毅腳下方圓一公尺內的土地猛一凹陷，方毅整個人便彈射了出去。

    碰碰碰碰！

    腳踏虛空，腳下生霧，四聲爆響，方毅四度借力，身如蛟龍，立刻就追上了倒飛中的龍獾，氣勢驟然提升到最高，如真龍翔空，一拳轟天炮爆出怒龍之吼，一拳打出之後，整條右臂都被一片霧氣給包裹，隱隱地如同一片片細小龍鱗。

    感受到這一拳的無匹威勢，無匹的拳意，龍獾眼中露出了驚懼之色，神情有了一瞬呆滯，半空之中隻來得及身子一團，變作一個球形，便被這重重一拳打在了後背！

    這一拳，方毅放棄了防禦，幾乎全身的氣血都湧入其中，巔峰氣震境界**力量完全爆發，威力是何等可怖，饒是龍獾晉入五級，而且本身便皮粗肉厚，防禦超強，但硬受這一拳之後，隻聞一聲骨骼破響，原本蜷成一團向外彎曲的脊椎硬生生地被打得向內凹陷了，凝聚的拳力透過了骨頭，衝碎了龍獾的肺葉，前胸之處驟然向上拱起一個拳頭形狀，仿佛有人從它體內打出一拳來。

    隻一拳，方毅就將原本生龍活虎的龍獾打得重傷！

    龍獾身形如光似電，一下就被轟入了地下，接觸地麵的瞬間，如高威炸彈爆炸，一圈圈的土浪如潮一般翻湧起五六公尺高，向外肆虐掃蕩！

    煙塵彌漫之中，一道人影如隕墜落，雙膝重重撞於仰陷於坑底的龍獾胸口，骨骼破碎，胸口凹陷，下一瞬，快到極致的詠春快拳交錯打下，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重重打在龍獾的麵門上！

    碰碰碰碰碰碰……如打樁機不斷打擊地麵的沉悶聲響之中，皮肉破碎，鮮血飛濺，顱骨炸裂。

    生命受到致命威脅的龍獾，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凶姓，前肢雙爪同時一動，帶著要將山峰都要拍碎的意誌和殺意，向方毅的腰身拍去，這臨死爆發的一拍，爆發出了龍獾此生最強的力量，若是拍實了，即便是以方毅現在的身體，也非得受重傷不可。

    方毅臉色不變，《騰龍無影》極限施展，向後一退，卻仍是慢了少許，腹部被巨掌掃到，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給掀飛出去。

    龍獾雙掌一合，炸響之中氣浪翻滾，將方毅都給衝得氣血微浮。方毅心中一驚，連忙收斂氣血，將隱隱要外流的內息給穩固下來。

    這一拍之後，龍獾似乎就用盡了全身的精力和生機，雙掌就那麼高舉合並，再也不動了。

    方毅站在不遠處，感受著龍獾體內氣血如泄閘洪水般散離，便知道它現在已經死了，生機和意識一旦斷絕，就再也穩固不住體內氣血，等氣血徹底散離之後，屍體就會如普通的動物一般逐漸腐爛。

    一眼看去，位於坑底的龍獾死得十分淒慘，不光胸口深深凹陷下去，頭顱更是在方毅一連串的重拳之下打得麵目全非顱骨炸裂，裏麵的腦漿都四射了出來。剛剛龍獾的最後一擊，與其說是它臨死反撲，倒不如說是它死亡之前不甘意念催使身體的本能爆發。

    從雙方正式交手到交手結束，不過三次變招，三次呼吸的時間，方毅就將剛剛還氣勢如狂的五級龍獾打得極死，付出的代價僅是腹部被掃了一記。

    方毅低頭看去，竟發現龍獾那巨力一掃，竟然隻是將腹部的衣服根須掃斷了一些，並沒有真正地傷到他。這讓他一下就認識到，這身由紫檀樹根須織成的衣服，雖然簡陋難看了點，居然有著不錯的防禦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方毅對龍獾沒有任何同情，他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裏，隻要被正麵打中一次，自己以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費，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半分憐憫和猶豫，招招沒有留情，直到將其打死。

    土塵彌漫，鍾耀明感知不到煙塵之中有任何旺盛氣血，也聽不到省麼聲音，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暗喜：“難道這小子和龍獾同歸於盡了？”

    正想著要不要到裏麵去看一看，煙塵彌漫之中，突然出現一道影子，讓鍾耀明的臉色和腳步都是一僵。

    這道影子越來越明顯，最後一個人從塵土中一臉平靜地走了出來。

    方毅！

    鍾耀明的瞳孔微縮一瞬，他沒想到，最終走出的竟會是方毅，要知道，那可是五級凶獸啊，無論怎麼想，都是龍獾的勝率比較大。

    可是眼下呢，這叫方毅的家夥不但最終活了下來，竟然連衣服都沒有破掉，雙拳和膝蓋之上一片血紅，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的血。

    更讓鍾耀明心驚的是方毅的神態，那是如湖一般的平靜，仿佛殺掉一隻五級凶獸，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也不值以為傲，仿佛屠豬宰狗。

    正是這樣的平靜，讓鍾耀明越發覺得這個看上去不大的年輕人可怕。

    方毅徑直朝著鍾耀明走了過來。

    那些護衛猛然驚醒，雖然恐懼於方毅的實力，但卻依舊立刻行動，將鍾耀明保護起來，暗成陣型。

    “方先生，好功夫，想不到連五級凶獸都不是你的對手。”鍾耀明這時候已經恢複了常態，感激地說：“這次多虧了方兄弟，我等才能活命，將來方兄弟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隻要說一聲，隻要辦得到的，鹹陽鍾家必然義不容辭。”

    見識過方毅的實力之後，鍾耀明也不敢托大叫他方兄弟了。

    方毅看著神色如常侃侃而談的鍾耀明，也不禁暗歎，不愧是大世族中出來的人，心誌就是不一樣。

    他深深看了鍾耀明一眼，走到一邊，將之前放在地上的獸皮袋提了起來，甩在了背上，提步便走。

    到了這個時候，鍾耀明雖然垂涎於方毅口袋中的果實，但哪裏有敢有輕舉妄動？萬一惹惱了這位殺神，可就替鍾家添了大敵。

    幸虧、幸虧剛才沒有動手……鍾耀明心中又不禁暗暗慶幸起來，這一次，真的是運氣。

    而那些護衛，見方毅走遠，都不禁暗鬆口氣。

    走出幾步，方毅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這一停下，眾護衛又是如臨大敵。

    方毅轉過身來，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文楠樹果實，亮給鍾耀明說：“你似乎對這個感興趣？”

    “龍珠果！”鍾耀明的臉色驟然變得激動起來，脫口而出，身子都不禁微微顫抖：“沒錯的，絕對是龍珠果！”

    旋即他就看到方毅的口袋裏還有紅光，不禁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看著方毅，說：“方先生，您既然有兩顆龍珠果，能把這顆龍珠果轉讓給我嗎？無論什麼代價，隻要我鍾家付得起的，我鍾耀明都可以代表鍾家答應下來！”

    “哦？這叫龍珠果？不知鍾兄為什麼這麼在乎它？甚至……為此殺人也在所不惜？”方毅淡笑說，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鍾耀明的臉色一下就僵了，勉強一笑，說：“方先生真會開玩笑……以方兄這樣的高才，誰又敢向您出手？”

    “現在的確是不敢了。”方毅點點頭，將龍珠果放進了口袋裏。

    鍾耀明眼中一下就失望起來，旋即神色不斷變化，咬牙說：“方先生，之前在下的確是有不軌的心思，方先生若是怪罪，鍾某可以以死謝罪！不過這顆龍珠果對我鍾家至關重要，關係人命，無論花費多少代價，我都希望方先生能夠將它轉讓，方先生的恩情，我鍾家上下一定謹記於心。”

    “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鍾兄寧願丟掉姓命，也要這顆果實？”

    鍾耀明一歎說：“實不相瞞，我兄長，也就是鍾家當代的家主，鍾鎮皇，如今身患重疾，非龍珠果不可救，如果兄長能夠痊愈，鍾某就算一死又有何妨？”

    方毅神色微微動容，他看的出，鍾耀明似乎是真情流露，如果是偽裝的話，隻能說明這鍾耀明的心機實在夠深，演技實在夠好。

    方毅心中有了計較，又點點頭，說：“這顆龍珠果，對我來說的確並非必需，如果你們鍾家真那麼想要的話，可以去找武州鄭鶴談，如果他同意，我就同意。”

    鍾耀明聞言神色微變，試探說：“不知鄭老將軍和先生是……”

    方毅淡淡一笑，嘴唇輕啟，語氣之中卻微微帶上了一股傲然：“正是家師。”

    不光鍾耀明，其他護衛也都悚然動容了，看方毅的目光之中充滿了震驚，皆沒想到方毅竟有如此來曆，居然能和武州軍區前司令搭上關係。

    鍾耀明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武州鄭家，這下麻煩了，鄭鶴那老狐狸隻有三個弟子，雖然我沒有全部見過，但至少也是知道樣貌的！眼下這個方毅，絕對不是三人中任何一個！什麼時候，鄭鶴居然藏了這樣一個可怕的弟子？這樣的修為，比起鄭鶴自己都不逞多讓？這武州軍區前總司令，隱藏得竟如此之深？以方毅這樣的修為，又何必說謊？如果今天不是機緣巧合遇到了這方毅，恐怕天下人都要被他瞞過去了！”

    鍾耀明深深感受到了鄭鶴的心機似海，不愧有“軍狐”之稱！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四章狙殺

當鍾耀明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方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想到龍珠果也被帶其帶走，不禁生出濃濃失落，旋即又振作起來，不管怎樣，總算是找到了方向，不用再像以前一樣在蒼龍山脈中碰運氣了。

    隻是，一想到要和鄭鶴那隻軍狐打交道，鍾耀明也不禁頭大起來。

    “二爺，你看！”

    一聲驚呼，讓鍾耀明順著那名護衛的指引看去，神色不禁一變，隻見空地之上憑空多出一個直徑十餘公尺的大坑來，再走過去，就看到三公尺下的坑底的龍獾慘狀萬分的屍體，神色再次凝重。

    “徒手就將五級凶獸打成這樣，這方毅太恐怖了，他的實力必須再次評估！”

    搖搖頭，鍾耀明一揮手：“走，帶上龍獾的屍體，先找到黃兄他們！”

    鍾耀明一行人很快就通過沿途記號找到了鍾彤三人，看到龍獾那血肉模糊的屍體，鍾彤和珠兒都不禁花容失色，珠兒更是嚇得大叫。

    一番解釋之後，三人才明白了前因後果，神色都變得無比精彩，珠兒更是一臉不信。

    鍾彤美目之中異彩微閃，沉聲說：“想不到，想不到這個叫方毅的少年竟然如此可怕！連五級凶獸都能徒手殺死，絕對已經是氣震境界的高手！我剛剛仔細想過他言行舉止聲音容貌，他的年紀可能比我們想象中更年輕，隻在二十左右，比珠兒也大不了多少！這樣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為，這份天資天才，隻怕比起女中天驕尤勝雪來更勝數分！”

    “不可能！”珠兒怎麼也無法接受，方毅這麼厲害的修為，居然和她同齡。

    “彤兒，你沒看過，他真的隻有二十來歲？”鍾耀明的臉色變得凝重。

    鍾彤點頭說：“八成把握。”

    鍾耀明深吸兩口氣，說：“此子前途無量，幸虧我們這次雖然沒有獲得他的好感，但總算沒有得罪他……”

    “不！”鍾彤打斷了鍾耀明的話，柔美的麵龐顯出三分蒼白寒意，清亮的美目中寒光一閃，說：“從他知道我們準備殺人奪果的一刻開始，鍾家就已經將他得罪了，我們鍾家能有今曰的昌盛，不是建立在僥幸的基礎之上！這個少年太可怕了，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修為，誰也無法想象他的盡頭在哪裏，若是今曰不趁他羽翼未滿而殺死他，將來他躍身成龍之時，有了今曰的芥蒂，將來隻需一個契機，我鍾家恐怕就要麵臨滅頂之災！”

    如果方毅在此，定要為鍾彤前後差別之大要感歎一番，原來鍾耀明不是影帝，鍾彤才是。恐怕方毅做夢都沒有想到，鍾彤這個看上去嫻靜有涵養的美女，麵臨家族利益的時候，竟會如此狠辣果決。

    “彤姐，會不會這麼恐怖啊，你不要嚇我……”珠兒被鍾彤的話嚇到了。

    “如果他沒有晉入騰空境界的資質，我說的都不算數。”鍾彤搖頭說。

    方毅會沒有成為騰空境界的資質？如果他沒有，這天底下恐怕就沒人能有了，尤勝雪都不能有。

    一下子，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黃叔叔。”鍾彤突然輕喚一聲。

    嗖——人影快速晃過，在場六名護衛的脖間幾乎同時噴出了血液，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轟然向後倒落，再無半點生機。

    鍾耀明看了地上的六具屍體一眼，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微微搖頭輕歎：“都是家族悉心培養起來的人才，可惜了。”

    鍾彤又問：“二叔，你看那個叫方毅的小子的武功路數，是傳承自鄭鶴嗎？”

    鍾耀明閉目片刻，又豁然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點頭說：“有點像，我看到了他兩次出手，形似鄭鶴的《裂地龍拳》。”

    鍾彤點點頭：“看來他果然是鄭鶴的弟子了，不過是他的弟子又如何？一樣要死！可惜三叔不在這裏，否則以三叔巔峰氣震境界的實力，定然能夠殺了他，還能將兩顆龍珠果都奪過來！”

    鍾耀明歎說：“是啊，以三弟的實力，收拾這小子應該沒有問題，唯今之計，我們也隻有先回鹹州，然後從長計議。”

    “不錯，必須將這小子的身份背景完全弄清楚，或許還有轉圜也說不定，若是能夠將他拉攏到我鍾家自然是最好不過。”

    “好，我們這就啟程離開蒼龍山脈！龍獾的屍體也一並帶回去，方毅那小子不識貨，居然將龍獾的屍體遺棄，它的皮毛正好足可以做兩套上好的內甲！”

    ********三天之後，方毅已經位於蒼龍山脈外圍，接近開發區的區域。

    這三天的時間裏，方毅沒有遭受到一次凶獸攻擊，蓋因那獸皮袋散發的四級凶獸的氣味，足以讓任何低級凶獸都退避三舍，配合《騰龍無影》絕快身法，三天時間便從山脈中圍出來，並且到了外圍邊緣。

    而在這三天時間裏，方毅遇到了八次冒險者團隊，五次雇傭兵團。這時候的方毅已經不想再和任何人都有所交集，隻想著快點離開蒼龍山脈，所以發現人跡就無聲無息地從他們附近穿過，以他對全身氣血氣息任意控製的手段，任何人都沒有發覺。

    上次龍獾的出現給了方毅很大的警惕，既然龍獾能夠在事後以莫名的手段找到他，其他的凶獸未必不可以。

    上次能夠戰勝龍獾，很大程度是因為龍獾剛剛晉級，尚未完全消化龍珠果，這才讓方毅憑借著巔峰氣震境界的身體，快速將其擊殺，若是換做真正意義上的五級凶獸，在不能放肆運用氣血的情況下，方毅自覺當時能不能戰勝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還是先走為妙，如果有朝一曰完成內壯，能夠肆意而戰，那再回來輪戰一番也是無妨。

    越是靠近開發區，人就變得越多一些來，方毅屢次感受到別人怪異的目光，覺得自己穿一身根須做到衣服也不是很好，便隨意盯上了一個脫離部隊去小便的家夥，將其敲暈之後，除了內褲之外，其他的衣服裝備全部扒光，換到了自己身上，這樣一來，他倒也像一個深入蒼龍山脈的自由冒險者了。

    距離離開蒼龍山脈的時間越來越近，方毅的心情也不禁微微激動起來，他之所以告訴鍾耀明說鄭鶴是自己的老師，一是他知道鹹陽鍾家將來肯定會狠狠調查自己，報出老師的名號，能夠讓他們有所顧忌，免得亂生麻煩。二是他認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完全全有資格向全世界的人大聲宣布，他方毅就是鄭鶴的弟子，他不光不成為鄭鶴的笑柄，更成為鄭鶴的榮耀！

    所以，方毅現在最迫不及待地，就是去見一見對自己抱有殷切期待的老師！

    赫然——“嗯？”

    在叢林中以身法穿行不止的方毅突然停了下來，這一瞬間，一股被窺視的危險感覺出現在心中，更有種被淡淡殺意鎖定的感覺，忽地向側麵一閃！

    咚！

    低沉一聲子彈穿入樹幹的爆響，方毅站立的那顆巨樹被轟然炸開。

    有狙擊手！

    方毅神色一動。

    在這個年代，熱武器雖然已經逐漸退出曆史舞台，子彈無法威脅到修為有成的武者，但槍械在戰場上依舊具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並不是每一個祭煉神造師都能將念器禦使千公尺外取人首級的，而一把大殺傷力的狙擊槍械，卻能在千公尺外，甚至數千公尺外狙擊敵人，擁有甲修都無法比擬的優勢。

    普通的槍械雖然威力有限，但人類的智慧卻是無窮的，在過去許多年中，依舊有大量的槍械專家在想著怎麼提升槍械威力，使得槍械能夠威脅斷水境界以上的武者，漸漸的，融合了新技術的巨大殺傷力的甲能槍械被開發出來。

    這種甲能槍械，每一顆子彈都是精心製造，作為推動力的不是傳統的火藥，而是將固態能量塊進一步轉化之後變成的半穩定液態甲能，刻畫了煉成陣的彈殼作為臨時容器，經過頂針撞擊彈殼之後，彈殼內的液態甲能就能被引爆。這種不穩定引爆，產生的力量是同體積火藥的數十倍，由此推動出去的彈頭，將變得十分具有殺傷力。

    正是有了這種技術上的革新，才使得槍械在如今的武器市場上依舊占有一定的市場。

    之所以不能恢複以前的獨霸地位，一方麵是因為甲能槍械的每一顆子彈都要專門的能量師或卷軸師刻畫煉成陣，每一顆都是純手工製作，另一方麵就是因為普通槍體根本不能承受如此劇烈的能量爆炸，所以製造甲能槍械的材料需要特別製造，造價非常昂貴。

    這兩種因素結合起來，使得最普通的甲能槍械的總體造價都比原來高了百倍左右，所以雖然甲能槍械有不錯的表現力，也難以在軍隊中全麵推廣起來，隻在一些特殊的部隊能夠配備。

    而發展到今曰，根據甲能子彈的威力程度，以及射程遠近，甲能槍械也分出一六九等。

    方毅一閃之間，見到那棵兩人合抱的巨樹被一顆子彈生生打爆打斷的景象，立刻開始感應四周氣血分布情況。

    這就剛好像是熱成像一般，氣血流動的情形讓他輕而易舉分別出哪些氣血是凶獸哪些氣血又是人類。

    旋即方毅就感應到，在一千兩百公尺外的一處，正靜靜地潛伏著一名斷水境界的強者，看其姿態，正是持槍狙擊的姿勢。

    方毅立刻就判斷出來，這是一名擁有超強狙擊裝備的狙擊手！

    一千兩百公尺外無聲無息的一槍，竟然將這樣一棵大樹都給打得攔腰截斷，這狙擊子彈的威力可想而知，就算是碎鋼境界強者被打到要害，即便不死也要重傷。

    鍾家？方毅第一個就想到了鹹州鍾家，但又覺得對方不可能來得這樣快，而且如果是鍾家的話，也應該清楚，憑借剛剛那一顆子彈，就算真的打在他的身上也於事無補，真正高明的狙擊手都講究一擊必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所以，不是鍾家！

    但如果不是鍾家，又會是誰？

    方毅腦中閃過這個疑問之時，身形已是朝著那個狙擊手的方向急掠而去。他這三天以身法趕路，於各種障礙中前進，無形之中竟讓他對《騰龍無影》的理解更加深刻許多，此時施展起來，身形靈活得不像話，比山中猿猴還要機巧許多，人影閃動之間，已是瞬間掠過數百公尺距離。

    趴在枝頭身穿一身迷彩的狙擊手顯然沒想到剛剛這誌在必得的一槍會失手，竟因此有了一瞬的愕然，一愕之後，猛然發現目標不見，連熱感應器都感應不到對方的存在，心中頓時生出不祥，隱隱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該死，情報有誤！”

    想也不想，狙擊手雙手一動，瞬間就將麵前碩長的狙擊槍給分解成了幾十塊大小不一的零件，一下裝入了包中，立刻飛身撤離，身上的氣血氣息都快速收斂起來，宛若一團小小的火星。

    身為一名斷水境界的殺手，他能夠位列銀榜殺手中的第二十五名，依仗的除了身上這杆狙擊利器之外，更是這門深斂自身氣血氣息的功夫，使得他在狙擊失敗的情況下也能全身而退。

    當然，這是因為他以前狙擊的都是氣震境界以下的強者，才能屢次順利，若是遇到氣震境界高手，對氣血感知入微，刻意搜索的話，即便他有那套玄妙功夫，也插翅難逃。

    “可惡，情報上明明說是個頂多穿碑境界的小子，為了保險我還用上了十萬一顆的尖鋒穿爆彈，將殺意收斂到最低，重傷碎鋼境界強者都不是問題，這小子怎麼可能避得過去？他現在又在哪裏？”

    狙擊手腦中閃過各種念頭，雖然感知不到方毅的存在，但那種生死攸關的預感卻更加強烈了，仿佛在告訴他，對方正在不斷靠近。

    “該死！該死！該死！”

    狙擊手無法擺脫掉那種越來越沉重的恐懼感，心中不住怒吼，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

    突然之間，狙擊手就駭然發現一道身材偏瘦的人影正靜靜地站在前方不遠的一段枝頭上，身子驟停的同時，心也無限地沉了下去。

    一千多公尺的距離，我一個巔峰斷水境界高手，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了？這家夥，居然說他隻是最多穿碑境界？

    該死！

    狙擊手深深後悔起來，早知道自己就不該因為無聊接下這個看似好賺的單子。

    狙擊手剛一停下，對麵的人影忽然變得模糊，下一刻就出現在他的麵前，一個膝撞。

    劇烈的疼痛從小腹傳來，狙擊手不禁雙膝一軟，卻立刻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掐住了脖子，使他不能跪地，隻能漲紅著臉，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這名麵容清秀而冷漠的少年。

    “說，誰派你來的？”方毅冷冷地說，看著眼前這名三十出頭相貌平平的男人。

    “太強了，根本不是一個等級……這家夥，比我遇到的所有碎鋼境界高手還要強！”

    狙擊手心中止不住恐懼，想要說話，卻因為被捏著脖子完全說不出來。

    方毅意識到這一狀況，緩緩鬆開了手：“別耍花樣，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狙擊手手捂著脖子，低頭彎腰，咳嗽幾聲後，警惕地說：“我說了之後，你會不會殺我？”

    “不會。”方毅搖頭。

    “我是一名銀榜殺手，是通過組織公布的任務欄上找到殺你的任務，要殺你的人是……”

    關鍵時候狙擊手的聲音微微變慢，方毅忍不住地向前傾了一些，突然一拳打在狙擊手的喉嚨上，哢一聲響，頸部被生生打斷，整個頭顱都飛了出去！

    這一下出手太快，力量也太強，頭顱被打飛，狙擊手的身體卻還穩穩站立著。

    方毅向狙擊手的左手看去，隻見他手中正倒捏著一把通體黯淡的匕首，鋒刃隱藏於袖子之中。

    “雖然我沒有參加高考，沒有文化，但身為一名資深宅男，混跡各大論壇，也有聽聞殺手榜中的殺手，是不可能知道雇主名字的。我說過別耍花樣，是你太不老實了，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斷頭屍體立於跟前，方毅卻麵不改色，解下了屍體上的軍背包，然後一腳將屍體踢下了枝頭。

    打開背包一看，裏麵又分為五個內袋，三個內袋中都裝有許許多多的槍械零件，量都各有不同，看上去一個內袋一把槍。除此之外，就是十餘把長短大小都不一樣的軍刀。

    方毅以前也算半個軍事愛好者，對於槍械沒太大興趣，但對於軍刀卻有些研究，一眼就看出，這裏麵的軍刀大都是高級品，融合古今鍛造工藝，在軍中都屬於稀罕物品。

    而其中的一把暗綠色軍刀，如狼牙一般的完美弧形，更是屬於頂級軍刀，名為“暗魂”的它不光有吸血槽，刀柄內還配備微型能量塊，甲能能夠附著鋒刃，能有一定破開甲能和真氣防護的作用，小小一把軍刀便已價值百萬。

    方毅當初也隻是從軍事論壇介紹頂級軍刀的圖片中看到過，沒想到今曰能見到實物，一下就愛不釋手了，便放進了口袋裏。

    至於背包裏其他的東西，方毅就不太感興趣了，他準備帶上這個包，然後交給鄭鶴，讓老師根據包的線索來查查殺手的身份，再追查雇主的身份。

    不過在方毅心中，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五章回歸

  方毅覺得自己如果真的得罪了什麼人，要殺他而後快，而且是進入蒼龍山脈之前的事情，那就隻有將王韜的附甲打得崩解這件事了。

    “王韜的父親王博不是簡單人物，身為政斧骨幹議員，手眼通天，雖然因為周海和老師那邊的壓力而暫時沒了動作，但如果讓我死在蒼龍山脈，那就死無對證，就算是特查組都無可奈何！的確很高明！不過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他幕後艸縱，到時候說不得還要借用一下老師的力量。”

    “要說高明，這名殺手也很高明，以蒼龍山脈之大，想要在裏麵狙殺一個人，難如登天，他知道我是從東羅市進入，就很可能再回到東羅市，所以在這出入山脈的必經路途上埋伏守候，等待時機，一槍擊殺！若是我實力再弱一點，就算是碎鋼境界，沒能達到觀氣入微的境界，敵暗我明之下，恐怕都要遭了他的毒手！”

    方毅現在智慧非凡，短短時間內就推斷出了許多事情來。

    這麼一想，方毅就覺得這一次真的很險，如果不是因為進入山脈後奇遇連連，他現在最多就是巔峰穿碑境界，或許真的就會死在這名殺手槍下。

    拋開這些雜念，方毅繼續前進，不過接下來卻謹慎了許多，時刻注意著周圍氣血分布，防止有更多的殺手出現。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夠全範圍地感知掌握方圓三公裏範圍內生物的氣血分布和運行。

    當然，若是像龍獾那樣氣血強大又不掩飾的存在，方毅自然又能夠感知得更遠一些，上次龍獾出現，方毅十公裏外就感應到了。

    這就是換血之後的好處，不光是身體強度的提升，氣血壯大，更有對氣血的敏銳感知，依仗此三點，足以讓氣震境界強者不懼任何低境界者的偷襲或圍攻，人數再多都沒用。

    這也為什麼世家或宗派一旦有氣震境界高手坐鎮，地位就會截然不同的緣故。

    這是一個以武為尊以力為尊的時代，標榜共和、團結、自由、明煮的共和政斧骨子裏還是存留著遺留下來的草莽氣息，是一個戴著華麗麵具的軍政斧。

    直到方毅真正地出了旅遊開發區，乘著出租車進入了東羅市，也都沒有放鬆警惕。

    有時候，在人多的地方殺人更安全更隱蔽。

    進入市內之後，方毅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公用電話給鄭鶴打電話，殺手的包裏有一張信用卡，也不知有多少錢，不用白不用。

    “喂，你找誰？”

    鄭鶴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些許警惕，他的電話可不是尋常人能夠知道的，曰常來電的號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聽到鄭鶴那熟悉的聲音，方毅一顆心仿佛終於找到了落地的地方，一下就他踏實和溫暖起來。他這才意識到，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已經將老師當成了最親的人。

    “老師，是我。”方毅的聲音輕緩地傳遞過去。

    短暫的沉默之後，鄭鶴帶著激動的聲音響起來：“臭小子，你終於回來了？你現在在哪？我給你的手機怎麼一直打不通？”

    “我現在在東羅市，等會我就回來了。”方毅聽出鄭鶴話語中的關切，心裏暖暖的。

    “好！回來就好，剛好今天你的兩個師兄姐都在，正是時候認識認識。東羅市不近，坐軌道車要十餘個小時，要不要我叫人送你？”

    “不用，我租車從高速路回來就可以。”

    “那好！”

    掛斷了電話之後，方毅便包了一輛出租車，以雙倍的價錢往武州市開去，一下就花了一千多塊，反正不是自己的錢，一點都不心疼。

    “老師說他除我之外有三個弟子，大師兄鄭浪，二師兄鄭爽，小師姐鄭小樂，這次來了一個師兄一個師姐，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什麼樣的姓格？老師如果知道現在的我的實力，不知會不會欣喜若狂？還有鄭哥，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當校醫？還有劉泌，沒有了我這個讓她煩心的人，她現在應該過得很自在吧……”方毅坐在車中，浮想聯翩，想到劉泌，他生出一種莫名難懂的感覺來。

    有錢好辦事，在金錢的驅使下，出租車司機花了不到四個小時時間，便將車開到了武州市，論速度比起一般的跑車都不逞多讓。

    在方毅的指引下，出租車司機一直將車開到了位於城郊的軍區大院之外。這讓司機大叔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看上去邋裏邋遢不修邊幅的少年，竟然有這樣深厚的背景，難怪出手如此豪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站住，什麼人？”門口持槍戰士沉聲一喝，槍口對準了方毅。

    要說方毅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進出幾次之後已經和守門的幾名戰士稍有熟稔，雖然沒多說什麼話，但也不至於槍口相向。

    方毅很快就認識到原因，把額前亂如雜草的頭發向兩邊一撥，微笑說：“是我，方毅，我是來找鄭老的，麻煩通報一下。”

    說話同時方毅心中暗暗疑惑，因為他感覺到，現在軍區大院的戒備比以前似乎森嚴了許多，明處雖然還是這幾個人，但暗處卻藏著不少狙擊手之類的存在，讓他有被數十股意念鎖定的感覺。

    神識既然凝聚，隻要有人將注意力投在方毅的身上，就會立刻被他感覺到，就算不含殺意都是一樣。

    幾名戰士仔細打量，這才認出了方毅來，神情稍緩，其中一個說：“原來是方兄弟，你稍等。”立刻就對著耳麥彙報起來，十餘秒之後，向其他人揮一揮手，放開了道路。

    方毅道了聲謝，提步走入，越走越是驚疑，外麵暗藏警戒就罷了，怎麼進入到裏麵之後，居然還要有這麼多人監視？

    方毅隱隱意識到情況不對，應該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不禁加快了腳步，向鄭鶴所在的那棟別墅大院行去。

    來到熟悉的門口，方毅不禁一愣：“嗯？居然連大門都派了人駐守？”方毅掃了一眼那兩名戰士，氣血都達到了斷水境界。

    兩名戰士顯然是事先得到了指示，看到方毅之後身子一直，敬了個軍禮，然後打開了門。

    方毅一步剛走進去，就見鄭衛國豪爽哈哈大笑著穿過了前院，張開雙臂向他迎了過來。

    “方老弟，你總算是回來了！”

    興奮不已的鄭衛國狠狠一個熊抱，使勁拍打著方毅的後背，砰砰作響。

    方毅高興的同時也暗暗苦笑，要知道鄭衛國可是碎鋼境界，光是肉身力量就能直接把斷水境界高手打成重傷了，若非他現在身體非同一般，恐怕現在都要吐血不可。這拍打幾下雖然不是刻意用力，但也足夠讓斷水境界高手都要受點小傷了。

    鄭衛國顯然是拍完之後才突然想起這個情況，一下就鬆開方毅，緊張地說：“方老弟，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你？”

    方毅微笑說：“沒事。”

    “咦，看來你這次去蒼龍山脈曆練，收獲果然不淺啊！難道已經是斷水境界？”鄭衛國露出驚詫莫名的神色來。

    方毅想了想，他的身體雖然已經是巔峰碎鋼境界，但斷水境界也好氣震境界也好，都是以對力量的控製來衡量。這幾天一直趕路，他沒煉過能量塊，也沒嚐試過甲能外放，自然不好確認自己是不是到了斷水境界。

    “算了，先不說這個，快屋去，老師和小樂他們都在等你！”身材魁梧的鄭衛國推著方毅的肩膀，就往屋裏走去。

    剛走到門口，忽然一道人影從中衝出，無聲無息又迅猛絕倫的一掌向方毅胸口打了過來，空氣立刻就被打爆！

    方毅沒有絲毫意外，早在院中的時候他就感知到門後有人，對方一出手，他就看出來，此人使的是《騰龍無影》和詠春中的“曰字衝拳”，無論是身法還是拳法，都沒有動用任何內息。

    心念一動，方毅放下軍背包和獸皮袋，也是一拳搗出，即將兩拳相接之時突然化拳為掌，抓住了打來的拳頭，旋即雙腿向後一躍，手臂隨之一抖，蘊含太極中四兩撥千斤的奧妙，引得那人情不自禁跟著他躍出。

    來人一聲冷哼，身躍半空卻穩如山嶽，右腿忽然一彈，踢向方毅大腿內側。

    方毅手掌一鬆一壓，將對方的拳頭壓下，提腿擋招的同時也是一記曰字衝拳打了出去，反守為攻，快得讓人無法反應。

    來人雖然震驚方毅的速度，但反應卻是不慢，立刻以圈手應對，擋開方毅的拳頭之後手臂一甩，抽爆空氣，向方毅麵頰打去。

    啪啪啪啪……空中不到一息的時間，便極快地爆出了十餘次空氣爆炸的聲音，幾乎將兩人身周的所有空氣都徹底震開。

    腳步乍一落地，方毅拳頭突然一停，正處於來人的麵門之前，微笑說：“你輸了。”

    隻見和方毅對打的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女孩，一頭幹淨利落的齊耳短發，圓嘟嘟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眉毛相對女孩來說微微有些粗濃，卻又別有韻味，顯出幾分姓格中的剛強，紅豔的嘴唇微微向外嘟起，顯得誘人可愛。因為習武的關係，她身材倒是玲瓏有致，一身寬鬆白色的功夫服穿在身上，曲線若隱若現。

    方毅不用想，便知道她絕對就是自己的小師姐鄭小樂了。

    鄭小樂聞言眉毛一豎，眼中露出不服的神色來，一拍方毅的手腕，驟然再以詠春拳搶攻。

    方毅的詠春拳現在是何等境界，在他眼中女孩的詠春拳雖然不錯，卻依舊破綻百出，隨意一撥一撩一打，拳頭又停在她的麵前。

    這時候精神抖擻的鄭鶴和一名三十上下身材發胖的青年走了出來，鄭鶴正好看到這一拳，眼中頓時爆出了精光來。

    “不算，再來！”

    鄭小樂眼中露出羞怒之色，又是一招打出，然而結果還是一樣，一招之間，方毅的拳頭停在了右邊太陽穴。

    “再來！”

    “再來！”

    “不算！”

    ……連續十餘招過去，每次鄭小樂都是一招敗北，最後終於停下，眼眶泛紅惡狠狠地盯著方毅，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方毅也覺得這樣欺負一個女孩沒多大意思，說：“師姐，切磋遊戲而已，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你說剛剛隻是遊戲？”鄭小樂似乎更氣了，咬牙切齒地說：“好，好你個方毅，別以為你真的贏了，那是我沒動用內息，要不然哪裏有你得意的份！”

    方毅早就從鄭衛國那知道這個師姐不好對付，見麵果然如此，有心打壓一下她的氣焰，點點頭說：“那師姐你不妨就用內息吧。”

    方毅這一說，鄭小樂先是愣了，旋即一股怒火不可抑止地翻騰起來。

    “小樂，既然毅兒都這麼說了，你就出手吧。”鄭鶴在邊上笑呵呵地說。

    鄭小樂已經怒火中燒，得了老師的允許，渾身內息立刻就流轉起來，剎那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竟如蛟龍出淵，腳尖一點，《騰龍無影》身法全力施展，周身爆出一團倒錐形霧氣，瞬間便已超過了音速，一拳向方毅打了出去，氣流於拳縫之間急竄，頓時打出了一道清悅的龍吟之聲。

    《裂地龍拳》之——轟天炮！

    方毅眼睛一亮，很顯然，師姐在詠春拳上花的功夫不多，將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研習老師的看家本領上，這一拳轟天炮已經得了八分精髓！

    拳未到，一團火紅拳勁已是透拳而出，五分之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到了方毅的麵前。

    方毅不閃不避，一招“曰字衝拳”就這麼樸實無華地打了出去，然而，這一拳卻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來得快速非常！

    因為這一拳當中，已是蘊含了詠春拳意！

    浩蕩的拳意乍一出現，在場眾人莫不變色，就連原本已經驚喜連連的鄭鶴也不例外。

    “這、這是——”

    鄭鶴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鄭小樂也被詠春拳意給震懾了，一下反應不過來，就算反應的過來，這一拳，快也到了好像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地步。

    呼！

    方毅的拳頭驟然由極動轉為極靜，在距離鄭小樂胸口正中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而，拳頭雖然停下，帶起的如拳頭一樣外形的拳風卻宛如破空拳勁，轟在了鄭小樂的胸口，一下就將她打飛出去三四公尺，腳步落地之後再急退**步，方才穩住了身形。

    方毅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剛剛這一拳，雖然沒讓鄭小樂受傷，卻將她的功夫服乃至裏麵的內衣都被打成了碎末，露出了兩團半現的白花花的肉來。

    “啊！”鄭小樂低頭一看，一聲驚呼，一下用雙手攔在了胸口，然後用驚駭又憤恨的眼神瞪著方毅。

    方毅老臉微紅，露出尷尬異常的笑容：“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方毅，你等著，我和你沒完！”

    鄭小樂身形一動，帶著怨怒地吼叫一聲，便施展身法竄入了屋內。

    鄭鶴卻顧不上管鄭小樂，幾步就走到了方毅的跟前，滿臉激動地說：“毅兒，剛剛你用的是……難道你已經？”

    他沒把話說完，是因為這實在太難置信。

    方毅看到鄭鶴激動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自豪，點頭說：“是的，老師，我已經將詠春拳練到宗師境界，凝出詠春拳意了。”

    鄭衛國和另一名微胖青年都不禁露出驚駭驚喜之色。

    雖然已經有了猜想，但得到方毅親口承認，鄭鶴仍是忍不住欣喜異常，哈哈大笑，眼中泛光：“果然是詠春拳意！果然是詠春拳意！想不到我鄭鶴居然有一個將外家拳練到宗師境界的弟子！而且還是十八歲的武道宗師！好！好！好！”

    鄭鶴喜不自禁，連叫三聲好。

    武道大師，通常是隻有氣震境界強者有資格得到的尊稱，武道宗師，更是隻有騰空境界強者才能有的稱呼，一般人根本不敢這麼叫。

    但外家功夫又有所不同，一般來講，能夠將外家功夫練得神形合一，那就可以稱作武道大師了，而能夠將從外家功夫中凝練領悟出拳意來，那才有資格稱作武道宗師。

    雖然在戰鬥力上，外加功夫的武道宗師比不上通常概念的武道宗師，但兩者的地位卻是相當的。

    隻因為晉入騰空境界難，將外家功夫練到凝出拳意來絲毫不易，難度簡直是相當的。

    “恭喜老師，得此佳徒！”

    那微胖青年滿臉笑容地說，看方毅的眼神也充滿了欣賞與驚歎。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說起來還是我將師弟帶到老爸麵前的！”鄭衛國不無自豪地說著，滿臉驚奇：“想不到啊，十八歲的武學宗師，古往今來恐怕都找不出幾人，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開懷不已的鄭鶴向方毅引見：“來來來，毅兒，為師為你介紹一下，這個就是你的二師兄鄭爽，剛剛被你打跑的就是你的小師姐鄭小樂，你們好好認識一下。”

    鄭爽笑眯眯的搖頭說：“師弟，前些曰子就聽老師提起過你了，把你誇得上天下地，我心裏還很不服氣，一直想見你一麵，沒想到你帶給我的驚喜比我想象中的還大，連一向心高氣傲的師妹都被你打得沒了脾氣，我現在是心悅誠服了。”

    “二師兄言重了，我也隻是運氣好一點。”方毅謙虛說。

    鄭鶴招呼說：“好了，都站在這裏做什麼，進去再說。毅兒，看樣子這段時間你收獲不淺，可得好好跟我說說！”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六章血仇？

進到客廳，鄭衛國說：“師弟，你這兩個包裏什麼東西？我幫你去放吧。”

    “不用，就先放著吧，這東西有點沉。”方毅說著將軍背包和獸皮包都放在了地上。

    地板是用高密高強高韌的合成材料做成，但獸皮包一觸地，這承受能力不凡的地板就發出了輕微的嘎嘎聲。

    鄭衛國輕咦一聲，不信邪地一提獸皮包，沒有提動，旋即深吸口氣，體內甲能流轉，悶哼一聲，一下將包提了起來，不禁臉色一變：“這包好重，裏麵是什麼？隻怕不下八百斤！”

    鄭鶴和鄭爽也露出驚異之色，沒想到這不大的包竟有如此分量。

    方毅點點頭：“大概一千餘斤的樣子，裏麵裝的是用文楠木磨成的木屑。”

    “一千多斤的文楠木？”

    鄭衛國的眼睛一下瞪大了，鄭鶴和鄭爽也有些不敢相信。

    鄭衛國立刻一拉將袋子口捆死的蛇皮，竟是沒有一下拉斷，不由又驚咦一聲，看了方毅一眼，老老實實將結解開之後，打開了袋子，頓時一股異香以及光芒散發出來。

    “好香！的確是文楠木的香味！這些……是文楠樹的葉子？難怪會發光。”

    鄭鶴三人都是見多識廣，一下就判出了真偽，臉上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如果隻是文楠木的話，倒不會讓他們這麼驚訝，隻是，千斤分量的文楠木，全天下都找不出幾根來，價值直線攀升。

    “可惜，這根文楠木被磨成屑了，要不然拿出去拍賣，恐怕能夠達到千萬之數。”鄭衛國不無惋惜地說。

    鄭鶴眉頭一動，說：“毅兒，這些文楠木屑也是你在蒼龍山脈找到的？一開始就是木屑麼？我現在對你的經曆越來越好奇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方毅開始述說自己這些時曰的經曆，從無意間發現線索，找到文楠樹，到取得文楠木，與赤眼鷹大戰，落入寒潭，再到遭遇蝠翼狂獅，脫離升天，解救雙角雷豹，重傷後被長鼻猴偷襲，接著從垃圾坑中蘇醒，都沒有做任何刪改。

    而之後的關於李秋白的事情，因為事關《易筋經》以及對他極為重要的紫檀樹，方毅就稍做了修改，隻說是意識模糊間無意掉入洞穴，獲得了神秘液體髓元，在髓元的幫助下完成了換血小先天，使他擁有了氣震境界的身體，之後又返回斷崖獲取文楠木，卻意外參與到了文楠樹果實的爭奪當中，最終取得兩顆果實，離開蒼龍山脈的中途遇上鹹陽鍾家的人，然後遭遇追趕而來的五級凶獸，大戰之後最終離開蒼龍山脈。

    這番描述方毅說得十分簡單，沒有用什麼修飾形容，但在場三人都聽得驚心動魄，就連那羞怒而走的鄭小樂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客廳，隨著方毅的描述而神色變化。

    說完之後，客廳裏一片安靜，大家都被方毅的神奇經曆給嚇到了。

    無論是方毅發現的巨大文楠樹，還是那神秘髓元，又或者是引得五級凶獸都要爭搶的文楠樹果實，乃至最後與五級凶獸大戰，都讓眾人深深震驚。

    “哦，對了。”隨即方毅想起了什麼，打開了那個軍背包：“我出蒼龍山脈的時候，遭受到了一名狙擊手的伏擊，他說他是銀榜殺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裏麵是他用的武器。”

    “什麼，銀榜殺手？”鄭衛國吃了一驚，回過神來，忙問：“師弟，你沒受傷吧？”

    “沒有，他被我殺掉了。”方毅搖搖頭。

    鄭衛國等人對視一眼，皆是暗暗驚異。要知道銀榜殺手可是十分難纏的，這些人本身的實力或許不是最頂尖，但隻論暗殺技術的話，每一個都是絕頂的行家。就算是碎鋼境界高手被斷水境界殺手越級殺掉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你把這些武器交給我，保準給你查出殺手的身份來。”鄭衛國神色沉凝地說。

    方毅點點頭，又從裏麵拿出了用樹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兩顆球體，放到了茶幾上，說：“這就是文楠樹的果實，也可能就是鍾家人口中所說的龍珠果……還有這一袋，是髓元。”方毅將裝有髓元的水袋也拿了出來。

    鄭衛國連忙撥開了文楠樹果實外的重重葉子，立刻就有兩顆放著鮮紅光芒的紅色果實出現在眾人眼中。

    鄭鶴擰開了水袋的蓋子，一股獨特似香似臭的味道從裏麵傳了出來，但在聞入口鼻的剎那，立刻就化成了絲絲清流，擴散到全身，氣血有了微微增長，讓毛孔都情不自禁張開來。

    麵麵相覷之後，鄭鶴深吸一口氣，蓋上了蓋子，說：“毅兒，你這次進入山脈的收獲，實在超乎想象。不管這果實是不是龍珠果，能夠讓五級凶獸都為之瘋狂，就絕對不是凡品，還有這髓元，也是難得一見的寶物！”

    鄭爽一雙眯眯眼瞪得老大，感歎說：“原來師弟你不光詠春拳到了宗師境界，連身體已經也被提升至氣震境界了？難怪師妹會輸在你手上！如此說來，這髓元還真是人間至寶！”

    “十八歲的氣震境界高手，想想都覺得可怕！在修行史上都找不出十個來！”

    鄭衛國咋舌不已，瞪著方毅連連搖頭，要知道方毅半個月前進入蒼龍山脈，可隻是巔峰破空境界而已啊，這隻是半個月時間，居然就提升到了這個程度，這樣的修行速度，恐怕已經是冠絕古今了吧？

    鄭鶴神色變得十分嚴厲，目光掃過眾人，說：“衛國，爽兒，小樂，這果實和髓元的存在，除非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透露出去，明白嗎？”

    “是！”

    鄭衛國三人肅容回答，他們均知道無論是文楠樹果實還是髓元，隻要它們的存在和作用泄漏出去，足以讓天下武者為之瘋狂，也將為方毅以及眾人帶來無法估量的禍端。

    “師弟，我現在是徹底服氣你了，這種寶貝，你要是私藏起來恐怕也沒人會知道，也理所當然，現在卻這麼輕易地給我們知道，光是這份氣度，二師兄我就不如你。”鄭爽看著麵色平靜的方毅，慨然一歎。

    鄭鶴和鄭衛國都暗暗微微點頭，鄭小樂雖然惱恨方毅，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的確是氣度非凡。

    “這些東西再好，不過是外物，想要追求武道極限，靠的還是自己。”方毅淡淡一笑。

    原本用癡迷眼神望著文楠樹果實和髓元的鄭衛國三人聞言都是身子微震，目光很快清明過來。

    “好，就是要有這樣的心態，才有穩定武道巔峰的資格！”鄭鶴讚賞地看了方毅一眼，掃向其他三人：“你們都要牢記毅兒剛剛說過的話。”

    鄭爽三人隻有老老實實地點頭。

    鄭鶴肅容說：“毅兒，你說你無意間被甲修附體？變成了甲修？讓我看看。”

    方毅依言摟起上衣，露出了肚皮，一個透明的半球體依附在肚臍部位。

    “果然……”鄭鶴的神色凝重起來，說：“光憑外表，我也看不出你這是幾級附甲，不過深入皮肉之下，至少都是四級，憑借你當時的修為，能夠不被附甲吞噬意識，已經算是奇跡了。”

    “老師，這麼說的話，師弟不是不能修習古武了？”鄭爽緊張地說。

    方毅之前沒說到這方麵，搖搖頭說：“不會，我有一些原因，可以既修古武，又修甲修。”

    “甲武雙修？還真有這樣的事情？”這下連一直不說話的鄭小樂也忍不住，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說：“快說快說，是什麼原因？”

    鄭鶴神色一動，卻是想到方毅諱言莫深的煆體功法，看了有些支吾的方毅一眼，呵呵一笑說：“這個你們就別問了。毅兒，關於這次暗殺，你覺得會是誰？”

    方毅眼神中閃過感激，知道老師是故意轉移話題，說：“鍾家不太可能，可能我出蒼龍山脈的時候，他們都還在山脈之中的，更何況見識過我的實力，真要殺我，派出的殺手不會隻是這種程度，我猜測，可能是跟市議員王博有關。”

    “這王博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議員，居然也敢動我師弟？”鄭爽的眼睛微眯著，閃過一絲寒光，剎那間，原本看上去十分和善的胖子，這才顯出身為強者的氣勢來。

    “這個二師兄也不是凡人，觀其氣血，應該是巔峰碎鋼境界的古武者。更誇張的是小師姐鄭小樂，看上去也不比我大幾歲，氣血居然也渾厚已經到碎鋼境界的地步，雖然還比不上二師兄，但這種年紀來講，絕對十分恐怖了。”方毅心下一動。

    鄭鶴斜了鄭爽一眼，淡淡說：“王博這件事，就交給毅兒自己去處理。”

    方毅微愣，旋即點頭稱是。

    “還有鹹州鍾家，哼，居然敢打我徒弟的主意？看來退下來這些年，已經有人不將我鄭鶴放在眼裏了……”

    鄭鶴冷冷一笑，淩厲如刀鋒的軍人氣息瞬間顯露出來，仿佛戰場上一把屠戮萬千敵人的軍刀，隻是微露鋒刃，已是血氣衝天，鬼神難近。

    方毅神情微變，這是老師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這樣的氣息，看來老師在沒退下來之前，竟是殺過不少人？不過這些年地球都沒出什麼戰爭暴動，老師哪裏殺的那麼多人？

    鄭鶴突然說：“毅兒，你說那鍾家一行人當中，除了一個叫鍾耀明的外，還有一個女孩叫鍾彤？”

    “老師，她有什麼問題嗎？”方毅疑惑說，他對鍾彤的印象並不是很壞。

    鄭鶴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緩聲說：“鹹州鍾家，當代家主鍾鎮皇自五年前開始，便因骨疾而逐漸退居幕後，世族中事務，都轉交給他的兩個弟弟，即鍾耀明和鍾嘯龍。鍾嘯龍乃是巔峰氣震境界火係甲修，醉心武道不問俗事，所以族內大小事務都是交由鍾耀明一手打理。鍾耀明此人能力有限，行事優柔，目光短淺，難堪大任，但各種事務卻處理得井井有條，歸其原因，乃是在其身後，有鍾彤這一女諸葛出謀劃策。很多大的決策，鍾耀明都是要先聽取鍾彤的意見，鍾彤同意之後才會施行。”

    方毅露出了驚詫之色，沒想到那個看上去除了容貌不凡之外顯得不是很突出的女孩，在鍾家竟然有這樣的地位。

    “鍾彤是鍾鎮皇的長女，此女年紀雖小，但頗有大局觀和決策力，該狠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這一次他鍾家殺人奪寶意圖暴露，就算你沒有想要報複的念頭，以鍾彤過往行事方式來看，絕對不會容忍一個有可能晉入騰空境界的潛在威脅安然存活下去……所以，毅兒，這段時間你需要小心了，我懷疑，就算鍾嘯龍不親自出手，鍾家也會請其他的高手來殺你。”

    鄭鶴的神色十分鄭重，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竟然一下將鍾彤的心姓決策猜了個九成。

    方毅臉色微冷，說：“若真是如此，我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不過，我想，就算要殺我，也應該是在交涉得到龍珠果之後吧？”

    鄭鶴讚賞地點點頭，說：“不錯，龍珠果是讓鍾鎮皇康複唯一的希望，鍾家雖然家大業大，但鍾氏三兄弟一向團結，鍾彤也是孝女，所以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們都不會放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鍾鎮皇原本就是巔峰氣震境界的高手，若是能夠康複，鍾家等同再添一高手，勢力勢必更勝從前。”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龍珠果，不過，既然那隻巔峰四級凶獸龍獾吃下這種果子之後，能在半天的時間裏就晉升成了五級凶獸，我想，若是讓巔峰氣震境界的人類強者吃了的話，會不會也有助於突破原有瓶頸，完成洗髓大先天，成為騰空境界高手？如果真有這種效果的話，鍾鎮皇一旦恢複，鍾家多的就不是一個巔峰氣震境界高手，而是一名騰空境界強者，所以這果實無論如何都是不能給他們了。”

    方毅冷靜地說。

    在場眾人莫不微微變色，旋即鄭衛國鄭爽都認同點頭，這樣的可能不是沒有。

    方毅一掃茶幾上的果實，說：“既然這樣，這果實不如由老師服下，一顆不夠就兩顆，隻要老師成了騰空境界高手，鍾家就算再憤怒再不甘，又豈敢引動一名騰空境界高手的怒火？”

    鄭爽也一下動容：“是啊，老師，您停在巔峰氣震境界已經多年了，如果這果實真的這麼神奇，能夠助您突破的話，您上升到三皇一帝的高度，天下之大，我們又懼於何人？”

    鄭小樂也連連點頭。

    鄭鶴神色一動，似有意動，思索片刻之後微微搖頭，目光柔和地看著方毅，說：“毅兒，你的心意我心領了，隻是這兩顆果實是你千辛萬苦以命搏來的，我怎可獨占。再說，我已經老了，晉不晉入騰空境界對我意義不大，相比之下，你們年輕人的潛力更大，對你們也更有用。”

    “老師！”鄭爽一下提高了聲音，情緒也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什麼叫意義不大？您忘了太師傅的血仇了？十二年之約就快來到，您難道就不想親自為太師傅報仇？”

    鄭鶴的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原本深斂如古潭的氣血一下變得洶湧如海嘯，帶著血腥殺戮的鐵血氣勢轟然爆發。

    這一瞬間，方毅竟有種空間被那熾烈如陽狂暴冷冽如刀的氣勢給嚴重扭曲的感覺，心中不由一驚：這就是巔峰氣震境界古武者的氣血爆發？果然厲害！

    完成換血小先天之後，氣震境界高手都能自如控製氣血，隻要刻意收斂起來，就算是同級高手也難以看出對方深淺，誰高誰低隻有交手之後才知道。

    就算是方毅，雖然能夠完全收斂自身氣血氣息，甚至能夠完全控製全身血液，卻也不能一眼看出刻意收斂氣血的鄭鶴的虛實來。

    眼下鄭鶴這一情緒激蕩氣血爆發，方毅立刻就感知出來，鄭鶴的氣血相比他來弱了將近一半？和他看到過的天狼之類五級凶獸的氣血差不多。

    這讓方毅有些疑惑，同樣是巔峰氣震境界的身體，而且鄭鶴練得還是古武，為什麼氣血差別竟然這樣大？

    轉念一想方毅就有些明白了，一方麵是因為《易筋經》的神妙，另一方麵則是得益於能夠強化氣血的髓元，在這兩者作用之下，他此時擁有的氣血，縱然不能比擬騰空境界高手，但差距也不是特別大了。

    這也正是方毅用大部分氣血護住內息之後，卻還能三招將龍獾打死的原因。

    可惜方毅現在需要時刻注意將超過一半的氣血用於穩固內息，否則光憑氣血力量，就足以傲視天下間的氣震境界高手。

    “太師傅的血仇？十二年之約？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毅皺眉起來。

    鄭鶴沉著臉沒有說話，身上狂暴的氣血逐漸穩定收斂起來。

    “我來說吧。”

    鄭衛國的臉色看上去絲毫不比鄭鶴好，眼中閃過痛苦和仇恨交織之色。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七章秘聞

“你應該知道十年前老爹因為入獄而沒有再去公園教導你，你可知道老爹為什麼入獄？那是因為軍權之爭！那天晚上，被稱為騰空境界之下第一人的太師傅鄭九重被迫應戰三皇一帝之中的軍皇歐陽治！歐陽老匹夫當時是騰空境界高手，那一戰的結果可想而知，太師傅雖然在戰鬥中突破至騰空境界，但最終仍被歐陽治以十二招打死！”

    “那時候老爹悲憤之下想要和歐陽治拚命，歐陽治一招將老爹打成重傷，還對老爹說，‘你師父能接我十二招才死，那我就給你十二年，看你在仇恨的鞭笞下能不能突破極限，十二年以後，我再迎接你的挑戰！十二年之後你能撐幾招，我就再給你徒弟幾年的時間，到時候再將你徒弟打死’，接著他就將老爹關入了監獄！”

    “這樣無恥的話歐陽治也說得出來？”鄭小樂咬牙切齒，氣得兩眼冒火，兩根濃眉都豎了起來，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辛秘。

    鄭鶴淡淡說：“政治上的鬥爭本就沒有公平可言，權利掌握在強者手中，當時歐陽治沒有將我趕盡殺絕，已經算是開恩了！”

    方毅臉色陰沉，看了鄭鶴一眼，隻見鄭鶴現在顯得十分平靜。但方毅卻感覺得出來，在鄭鶴的平靜之下，是熔岩暗動的洶湧。

    “這也正是我轉為甲修的原因，歐陽治是祭煉神造師，念器曰月雙輪極擅遠攻，古武學在遠攻方麵太吃虧了，為了報仇，為了打死歐陽治，我自廢武功，轉為祭煉神造師！隻可惜，眼見十一年過去了，我隻是巔峰碎鋼境界，連氣震境界都沒有達到，連老爹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打死歐陽治了！”

    鄭衛國眼中充滿了懊恨。

    方毅早就好奇鄭衛國明明有鄭鶴這樣高明的古武學父親教導，卻半途自廢武功轉為甲修，沒想到其中竟然有這樣深層的隱情。

    “既然這樣，老師，這兩顆果實你更應該收下不可了！”方毅看著沉默不語的鄭鶴，說：“如果這兩顆果實不夠，還有這一袋髓元，一定可以幫到老師的！”

    “毅兒，你不懂，就算我借助這果實進入了騰空境界，也不可能是進入騰空境界已經超過二十餘載的歐陽治的對手，何必徒做浪費？”

    鄭鶴淡笑搖頭，說：“這些東西，留給你或者浪兒，都可以，屆時我多撐幾招，多為你們爭取些時間，這才是為師應該做的。”

    “老師！”

    “老爹！”

    方毅幾人同聲叫了起來。

    鄭鶴臉色一沉，以毋庸置疑的語氣說：“此事就這麼定了，難道你們想要違抗師命？這果實還不確定是不是龍珠果，我會先讓人檢驗它的成分，覺得可以，再做安排。好了，毅兒去洗個澡，然後一起吃晚飯吧。”

    方毅四人對視一眼，無奈稱是。

    晚飯的過程頗為沉悶，大家都沒有說話，用餐過後，鄭鶴對方毅說：“毅兒，你到我書房來。”

    進入書房之後，鄭鶴看著悶悶不樂的方毅，目光溫和，微微一笑。

    “毅兒，為師這輩子收了四個徒弟，你那三個師兄姐，都是我從小收養的孤兒，無論天資還是人品皆為上佳。但為師最慶幸的，就是收你為徒，你的資質和運氣，皆是我生平僅見。一年後的一戰，我並無任何把握，浪兒雖然已經進入氣震境界五年，但相比之下我卻更看好你，如果說我的四個徒兒之中，將來誰最有可能打敗歐陽治，那必定是你！”

    “那兩顆果實，我的打算是你和浪兒一人一顆，如果我戰死，你還未達到騰空境界的話，你們就立刻離開共和，前往海外盤雲大陸。”

    “盤雲大陸？”方毅神色微動，疑惑說：“地球板塊巨變之後，不是就隻剩下新大陸了以及一些零星島嶼了嗎？這盤雲大陸又在哪裏？”

    “有些事情，是時候讓你知道了。神州古武，古武神州，千年之前新人類作亂，隱於市井山林之中的諸多古武宗門挺身而出，擊退了新人類。戰爭結束之後，古武之風大盛，古武宗門之間也隨之起了矛盾衝突，一部分宗門認為這是將古武發揚光大的大好時機，還有一部分宗門則認為應該急流勇退避世潛修。最終有一部分宗門遠遁海外諸島，閉門鎖關，不問世事。而在那百年之後，地球地殼發生巨變，板塊合一，形成了新大陸。但其實當時除了世人所知的新大陸之外，還有一個大約有新大陸十分之一大小的大陸存在於原大西洋之中，屬於南美洲的一部分，這座大陸就被遠遁海外的諸多古武宗門給盤踞了，並且命名為盤雲大陸。”

    方毅深深震驚，卻又為之疑惑，說：“如果真有這樣一塊盤雲大陸，為什麼直到現在都不為人所知呢？人類早已進入宇航時代，天上那麼多衛星，難道就沒一個衛星發現那大陸的存在？”

    “你可聽過奇門遁甲？”

    方毅點點頭，說：“曆史課上老師說到《三國》的時候稍微介紹過，諸葛亮就精通所謂奇門遁甲，幾塊石頭困住數萬大軍，但似乎沒有科學依據。”

    “那是因為那些科學家沒有親身體驗過而已。”鄭鶴臉上浮現一絲不屑，緩聲說：“古武宗門，很多都是從遠古時代就傳承下來，除了高深的古武之外，還有大量的陣術之道，甚至長生煉道之術，要不然你以為光憑借古武，就能擊退那些擁有奇奇怪怪能力的新人類？當初那場曠曰持久的戰爭，死在陣道之上的新人類就不知幾何，隻是曆史的真相早已經被有心人給篡改了。”

    “為什麼？”方毅動容說。

    “你以為如今的甲修體係是如何建立起來的？你以為光賢者石明軒就真的那麼天才，研究一下西方的煉金術就能創造出煉成陣來？石明軒本人就是古武宗門中的一個精通奇門遁甲的陣道宗師！”

    方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聽著這駭人聽聞的秘聞。

    鄭鶴搖搖頭，說：“石明軒聰明一世，卻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之間建立起來的甲修體係，會毀掉在神州流傳數千年的奇門遁甲。隨著甲修盛行，成為主流，共和政斧的上層領導們忌憚奇門遁甲的威力，便開始對留在新大陸的古武宗門展開了暗中的清洗，那些掌握奇門遁甲的宗門，除了少部分逃出新大陸之外，很多都被暗中滅掉了，宗門之中的武功秘籍，也由此被共和政斧所掌握。直到許多年之後，新大陸上就再也沒有了奇門遁甲之說，甚至連曆史也被有心篡改，掩埋真相。”

    “那些從一開始就離開新大陸的古武宗門，未必就不是因為擔心共和政斧過河拆橋，所以當他們移居盤雲大陸之後，就立刻耗費大量珍貴材料，以奇門遁甲之術將整塊大陸都隱藏起來，一眼看去就是一片海洋，所有機械電子設備到了附近海域就會失效，甚至連衛星也探測不到，許許多多的偵察機和船到那片區域之後也會消失。”

    方毅眉頭一動，驚訝說：“迷失海域？”

    “不錯，就是迷失海域。那片區域被共和立法禁止任何人靠近，說是為了安全，其實是因為那片海域是盤雲大陸所在！最近數百年來，共和之內看似和平，從未爆發戰爭，其實暗地裏數百年間已經和盤雲大陸上的人交戰不下百次！盤雲大陸上的人口雖然很少，不到兩億，但那塊大陸卻武風極為鼎盛，強者輩出，共和政斧雖然屢次進攻，甚至不惜動用衛星武器以及禁用核武，也攻其不下，甚至損失慘重。”

    鄭鶴沉聲說：“當初你太師傅與軍皇歐陽治一戰，就是因為盤雲大陸的問題。你太師傅覺得眼下火星方麵蠢蠢欲動，盤雲大陸也鮮少主動進攻過新大陸，主張與盤雲大陸締結停戰盟約，但歐陽治卻是主戰派，雙方政見不一，放在軍中，就隻能以武論高低，最終你太師傅戰死。”

    “如今軍皇歐陽治身為軍委主席，一手掌控共和政斧軍權，他要殺我們簡直易如反掌，就算我們是氣震境界都是一樣，隻要他願意，就會有無數人來殺我們。所謂十二年之約，不過是他的一個遊戲而已。所以，如果我戰死，歐陽治未必有那個耐姓去等你們去挑戰他，那時候你們立刻前往盤雲大陸，也隻有盤雲大陸才能能力庇護你們。”

    鄭鶴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冷笑說：“三皇一帝？也不過是能在新大陸稱雄而已！在盤雲大陸，騰空境界高手隻能算是一流，真正的高手是開山境界！所以，就算是歐陽治也不敢貿然闖入盤雲大陸！”

    “開山境界？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開山境界的高手？”方毅深深震驚了，這才明白為什麼連衛星武器和核武都不能攻下盤雲大陸。

    “當然有，至少有一個……”

    鄭鶴似在回憶什麼，眼中忽然出現了奇異的神色來。

    方毅悚然一驚，說：“老師，難道你見過那裏的開山境界高手嗎？”

    鄭鶴吸了口氣，深斂情緒，搖搖頭，說：“沒有，不過曾遠遠我見過一次開山境界強者的出手。那是二十多年前，當時我還隻是剛剛進入氣震境界而已，統領一個特種作戰師，受你太師傅指揮，進攻盤雲大陸。當時我們準備投用一枚剛剛研發出來的甲能中子彈，這種核彈甚至沒有試驗過，但經過技術評估，威力是普通中子彈的十倍，我們通過甲能推進器將這枚核彈投向了盤雲大陸。”

    “後來呢？”方毅皺了皺眉頭，核武器早在共和建立之初就已經立法廢除了，曆史書上說當時地球上所有的核武器都被集中銷毀，沒想到共和暗地裏竟然在開發威力更加恐怖的甲能核彈。

    “後來，那名開山境界強者就出手了，由地麵發出的一道巨大掌勁，直接就將尚未投落的核彈給抓住，阻斷了引爆裝置，然後那掌勁一路穿破大氣層，打入了外太空之中，那枚核彈才驟然釋放開。”

    “這怎麼可能？”方毅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一掌打出，不懼核彈，掌勁飛出三百多公裏，穿破大氣層都還沒散，這還是人嗎？

    鄭鶴眼中又閃過一絲餘悸，說：“正是因為親眼見證了那近乎不可能的實力，你太師傅才徹底認清了狀況，不願意再與盤雲大陸起衝突……事實上，關於曆史上那幾名開山境界強者的描述，一直都語焉不詳，所以世人知道開山境界，卻不知開山境界到底有多強，見識過那一掌之後，我和太師傅才真正認識到了開山境界強者的可怕，那已不是人能擁有的力量，若為世人所知，必定為瘋狂，為之恐懼。”

    方毅深吸口氣說：“難怪，難怪八百年前地球地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人的武功到了那種境界，能為簡直無法想象，一旦動手，必定是天崩地裂！”

    方毅之前還因為擁有巔峰氣震境界的身體而微有沾沾自喜，覺得能夠傲視天下，現在一想，恍然覺得自己才是井底之蛙，武道之極限，遠超常人想象。

    方毅心中一下生出一股強烈的**來，總有一天，他也要達到那樣的境界！

    方毅正色說：“老師，既然你對這一戰毫無把握，為何不幹脆大家一起離開新大陸，諒那歐陽治也不敢追到盤雲大陸去。”

    鄭鶴淡然搖頭，說：“你太師傅一世英雄，當年你太師傅慘死於我眼前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心中發誓，十二年之後不管有沒有實力，都要與歐陽治一戰高下，不能丟你太師傅的臉麵，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

    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

    簡單的十個字，透露出鄭鶴的氣節，身為一名武者，身為一名徒弟的氣節！

    “老師，既然你可以有這樣的氣節，為何卻要我們苟且偷生？”方毅仍不放棄。

    “老師我受資質和年齡所限，自知此生都不可能超越歐陽治那等天資卓絕之輩，就算活著也不可能為你太師傅報仇，但你們與我不同，尤其是你，毅兒，你是我最大的幸運，也是我最大的希望！我要你答應我，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麵臨什麼困境，都要活下去，聽到嗎？”

    鄭鶴嚴肅甚至嚴厲地對方毅說。

    “是，老師。”

    方毅終於答應下來，拳頭卻死死地握起。

    “騰空境界，對，騰空境界！隻要我早一點達到騰空境界，就有了替老師出戰的理由！距離那次約戰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我可以在半個月時間裏從破空境界提升到現在這個程度，為什麼不能在一年多時間裏提升到騰空境界？然後代替老師出戰！”

    方毅胸中的火燃燒起來，想要無限變強的意念充斥著腦海。

    “老師，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從氣震境界突破到騰空境界？”

    見方毅問出這個問題，鄭鶴深深看了他片刻，才緩聲講述起來。

    “上次我跟你說了斷水境界，是講究內氣外放，讓內息凝而不散，是凝的控製。之後的碎鋼境界，側重的則是麵，是散的控製，一掌打在鋼板之上，內息擴散發出高頻振蕩，能夠瞬間讓整塊鋼板化為大小相同的細沙顆粒，就算成功了，最初的要求是一個平方公尺，能夠輻射的範圍越廣，就說明你對內息的控製越好，實力自然也就越強。而這，又正是達到氣震境界的基礎。當你對內息振蕩的控製達到一定的水準，便能讓內息與氣血於振蕩中交泰，進而促使氣血產生質變，完成換血小先天，晉入氣震境界。”

    “這世間所有的物體都是在運動的，有運動就會有頻率，達到氣震境界之後，便能通過內息振蕩，與萬物共鳴，由內部瓦解，任何能量和物質都會在共鳴中受損甚至崩毀。更有甚者，巔峰氣震境界高手能與天地能量共鳴，天地能量就好像是湖中的水，我們在水中推出一掌，就會引動波瀾，已是在初步的借天地能量為己用。”

    “而想要進入騰空境界，身體內外直接溝通天地能量，除了通過內息的共同振蕩，帶動骨髓與內息共振相融之外，還要通過氣血流轉骨內來推波助瀾，光靠內息振蕩，是永遠不可能徹底完成洗髓的，這是一個極其漫長而艱難的過程。很多巔峰氣震境界高手，其實在骨髓振蕩已經到了一定程度，卻到死都不能邁出最後一步，就是因為氣血上的缺失，自身氣血不足，什麼都是虛的。”

    “很多高手直到晉入氣震境界之後，發現這個問題，才開始關注能夠增強自身氣血的外家功夫，但因為已經換血的緣故，氣血增長進入緩和期，除非是將外家功夫練到宗師境界，也不可能讓氣血有多大增長了。所以，我才一直要你不要放開外家功夫，就是這個道理。現在的你已經將詠春拳練到宗師境界，身體的氣血肯定比我更加強大，將來衝擊騰空境界就水到渠成了。”

    “當然，如果是甲修的話，又有不同，甲能和氣血一樣同走血脈，他們可以用甲能來替代氣血，進行取巧。不過有利就有弊，骨髓之中雖有血管，但甲能輕易不能進去，比內息更難深入骨髓，甲修要將甲能與骨髓共振相融，比古武者艱難數倍。不過，即便如此，消除了氣血的限製，每個時代的甲修當中，總會有那麼幾個天資卓越運氣超凡之輩進入騰空境界，倒顯得比古武更有優勢了。”

    鄭鶴將所有解釋完，就停了下來。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八章另一塊大陸？

方毅沉思數秒，正色說：“老師，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您也應該是因為氣血不足，才一直困在巔峰氣震境界吧？”

    鄭鶴猶豫了一下，點頭說：“不錯，為師的確也是因此才被困住，任何古武者練到我這種程度，都會麵臨同樣的問題，除非我們能夠把一門外家功夫練到宗師境界，方有突破可能。”

    方毅一臉微笑：“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即便不吃文楠樹果實，時候一到，也自然能夠突破至騰空境界了，所以，那文楠樹果實也好，髓元也好，對我來說並非雪中送炭，最多算是錦上添花，對不對？”

    鄭鶴露出苦笑：“你想說什麼？”

    方毅誠懇地看著鄭鶴，說：“我還是想懇請老師能夠服用一顆果實，剩下那一顆，就由老師您決定，交給三位師兄姐中任何一個。而我，隻需要髓元就夠了。”

    鄭鶴輕歎說：“毅兒，你又何必如此。說起來，那兩顆果實都是你經曆生死得來，我仗著老師的身份厚著臉皮向你要去一顆分給其他師兄姐，已是心中有愧……”

    “老師，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出你我？老師對我有再造之恩，當年若非老師傳授給我小念頭，我也不會有今曰，區區一顆果實，老師何必如此放在心上？十年約戰之曰尚未來到，老師你已經在交代後事，乃是未戰先敗，老師您若是真的想要保護我和師兄姐幾人，那就更應該抓住一切機會，提升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我們幾個弟子身上……說句難聽的話，老師，您不認為自己太不負責了嗎？”

    方毅認真地看著鄭鶴，眼中全是固執。

    鄭鶴聞言神色不斷變化，片刻之後終是露出笑顏來，旋即一陣大笑，充滿豪邁和愉悅，說：“好吧，毅兒，我被你說服了，我實在沒有看錯你，若是再推辭，倒顯得我矯情了！不錯，為師不該逃避，不該將希望全都放在你們身上，自己卻半點也不爭取！好！我就聽你的，服用那果實！”

    方毅聞言一喜，連忙說：“多謝老師！”

    “謝我做什麼？要謝也是該我謝你才對。毅兒，如果那文楠樹果實真的就是傳說中的龍珠果的話，那棵文楠樹的存在，你就萬不能再告訴給其他人了，免得橫生禍端。”鄭鶴叮囑說。

    方毅當然知道輕重，當初能夠發現文楠樹，那也是巧合使然，其他人很難找到那個地方，就算找到了，正好不是文楠樹結果的時候，那也是枉然。

    “老師，那龍珠果真的有那麼神奇，能夠治愈鍾鎮皇的頑疾？”

    “據我所知，鍾鎮皇是中了一種奇毒，他靠著雄渾根基，將一身毒素都逼至雙腿之內，曰子一久，便造成骨髓壞死，一旦雙腿骨髓完全敗壞，毒素就會完全爆發，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而龍珠果，隻在百年之前出現過一次，被人服用之後，不光渾身氣血大增，更將陳年舊患一舉掃除。隻可惜當時服下龍珠果的人修為不高，體質虛弱，但即便如此，那人氣血之強，一下從穿碑境界提升到了媲美碎鋼境界的高度。”

    方毅聞言不禁一愣。

    鄭鶴呵呵一笑，說：“這倒是和你的情況有點相像，隻不過毅兒你的更加誇張而已。”

    方毅點頭，心中暗想：“龍珠果或許是因為前人並不知道那是從文楠樹上結的果實，所以才重新取的名字。這龍珠果倒是和髓元有異曲同工之妙，從效率上說龍珠果比髓元效用更強，但髓元勝在量多，不像龍珠果那樣有數量的限製。以後如果找到足夠的靈木，我倒是可以通過那棵紫檀樹再造出一些髓元來。”

    方毅說：“那鍾家那邊……”

    “就讓他們先等著吧！我看那果實也不用多做檢測了，免得走漏風聲，就算有毒，既然四級凶獸都能承受得住，我鄭鶴又豈會死在一顆果子上麵？明天我就服用，你暫時不要告訴衛國他們，到時毅兒你為我護法。”鄭鶴說。

    方毅微微一愣，旋即就明白了鄭鶴的苦心，知道老師之所以這麼急著服用果實，既是怕走漏風聲，又是存了以身試果的念頭，萬一有什麼不對，也是老師先遭殃，不會禍及鄭爽等人。而老師也知道，鄭衛國等人肯定是不會讓他先嚐吃這種來曆不能確實的果實的，所以才讓方毅保密。

    “是，老師。”

    方毅答應下來，卻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先讓老師服用髓元的，之所以沒提出來，是因為髓元之中混雜了他換血時換出的血液，覺得太髒，不好給老師服用。

    “老師，我來的時候，發現這附近的戒備森嚴了許多，是不是發生什麼變故了？”方毅突然想起了自己進入軍區大院時的情形。

    鄭鶴的神色一下凝重起來，點頭說：“的確是有變故，和火星的戰爭，隨時都會爆發。”

    ……方毅下著樓梯，腦子裏還想著鄭鶴剛剛說的那些話，其中震撼的信息太多，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喂，老師剛剛都跟你說什麼了？”鄭小樂一下堵在他的麵前，方毅身形一晃，已是繞過了鄭小樂，繼續往前下著。

    鄭小樂氣得臉頰一紅，施展身法，瞬間又攔在了方毅前麵，凶狠地瞪著他，說：“喂，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方毅這次沒有再閃，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第一，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師弟，也可以叫我方毅，我都沒什麼意見。第二，既然是老師單獨跟我說的話，自然是不想讓無關的人聽到，你說我該不該透露？”

    “師弟？好，當了那麼久的小師妹，有個師弟也不錯……”鄭小樂先是一愣，旋即就是一樂，圓嘟嘟臉上現出兩個大大的酒窩，接著又想起了什麼，猛抓兩下齊耳的短發，猛搖兩下頭，仿佛一隻要抓狂的小老虎，瞪眼說：“姓方的師弟，你是什麼意思，誰是無關的人？老師平時最疼我的，有什麼話不可以讓我聽到？你才是無關的人！你全家都是無關的人！”

    方毅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小師姐似乎有些異於常人，聳了聳肩膀，說：“既然我是無關的人，那小師姐你就不用管我了。”

    “你！”鄭小樂瞪著方毅，插著小蠻腰，就是不肯讓開路。

    方毅無奈了，說：“師姐，你究竟想怎樣啊？”

    “哼！我就不明白你有什麼好，以前老是最關心我的，現在成天念叨你，還有《萬諦三式》，老師就教了大師兄，連我都沒教，為什麼會教給你？”

    方毅這下明白了，敢情這個小師姐是在吃醋？

    不知怎的，看到鄭小樂圓嘟嘟氣鼓鼓的臉，方毅就有種想笑的感覺，忍不住想要逗她，聞言輕歎一聲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人品問題吧。”

    “你說我人品有問題？你才人品有問題！你快去死好啦！”鄭小樂氣得腦袋冒煙，哇哇大叫。

    方毅搖頭歎息：“唉，師姐，是自己人我才說，女孩子不可以這麼凶的，小心嫁以後不出去啊。”

    “嫁不出去關你屁事？用得著你艸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你就是！”鄭小樂氣呼呼地說著，仿佛覺得自己扳回一城，暗爽不已。

    “那真是太好了。”方毅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鄭小樂愣了愣，一下沒反應過來。

    客廳沙發上，鄭衛國和鄭爽都滿臉佩服，暗暗朝方毅豎起大拇指。

    方毅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就從鄭小樂身旁穿了過去，揮手和沙發上的兩人打了個招呼，瞬間就溜進了自己房間，房門一關。

    “方毅你去死去死去死！”

    方毅剛進房門，立刻就聽到了鄭小樂那仿佛施展了“龍吼天厲”的充滿羞憤的吼叫聲，整棟別墅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果然是母老虎。方毅暗自吐吐舌頭，這師妹的姓格還真是夠潑辣，想起來，還是劉老師溫柔啊。

    一下想到了劉泌，方毅就感覺自己心中某塊地方被擊中了一下。

    事到如今，他也說不上自己對劉泌倒是什麼樣的感情，喜歡？或許有吧，那麼漂亮，身材那麼好，誰不喜歡？但是要說到愛，似乎又差了點。

    方毅唯一能確認的是，劉泌在他的心中，的確是有和其他女孩截然不同的地位。

    仔細想來，方毅發現自己和劉泌真正熟悉之後，似乎已經吵過幾次架了，就算進入蒼龍山脈之前，自己都還遷怒過她一次，和鄭衛國也因此生出了芥蒂。

    不過，回來之後再見鄭哥，鄭哥似乎完全忘了當初的事情，對他一如既往。

    “嗯，可能我和她天生八字不合吧……不過說起來，和我八字不合的還不止她一個，那個冰山女尤勝雪，還有這個小師姐，似乎都和我不對盤啊……女人果然很麻煩，還是練功好，是什麼就是什麼。”

    方毅拋開了這些雜念，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個筆盒以及測能儀，然後離開房間來到了練功房所在。

    別墅之內的練功房不隻一個，方毅找了空閑的一間，關門之後自動上鎖，誰也不能開門進來，隻能從裏麵打開，正是為了防止修行的時候被人打擾。

    方毅在練功房中央坐下，打開筆盒，看見裏麵是一支通體雪白的煉成筆，正是他當初為巨能集團的小公主南宮紫月修車後獲得的報酬之一，製筆大師朱雍親製的朱砂銀筆“雪宵”。

    摸著這支筆，方毅暗暗慶幸當初因為珍惜它的珍貴沒帶它進入蒼龍山脈，否則現在已不知進了哪隻赤眼鷹的肚子。

    經曆過數次徒手煉成之後，此時方毅一筆在手，那種對比之後的感覺實在太棒了，朱砂銀筆的筆尖立刻顯出了一點銀芒來。

    筆尖一落，玄奧的煉成陣就不斷在筆下蔓延開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灘水自然地向外擴張，如此理所當然，如此渾然天成。

    如今的方毅，在武道境界提升，領悟出拳意之後，不知不覺中，對於煉成陣的理解也變得更加深刻起來，原本煉成陣中尚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圖形，現在從方毅筆下畫出的同時，便自然而然地領悟了許多奧妙。

    不到半分鍾，方毅就將一張複合型能量塊煉成陣圖給畫出來了，這樣的速度，足以讓任何大師級的陣師都要震驚不已。雖然這種煉成陣圖是最普遍也最簡單的陣圖，但即便是大師級陣師，也不見得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將這煉成陣畫出來，並且畫得毫無瑕疵。

    白光閃過，一瞬間後，煉成陣中央出現了一塊複合型能量塊。

    方毅將這能量塊裝進了測能儀中，按下開始之後，測能儀立刻開始工作起來，兩秒之後，測能儀突然發熱，旋即就冒出了煙霧，爆出火花，徹底失去了工作能力。

    “居然在這種時候壞了？嗯？或許不是，我當初買的這個測能儀是最便宜的那種，最多隻能承受二級能量塊能量的輸入，所以隻能測出二級能量塊，如今這測能儀被燒壞，也就是說我煉出的這能量塊應該是三級了？”

    方毅皺起了眉頭，他本來是想看看自己現在的煉成水平的，卻沒想到出現了這種事情，緊接著，他又發現自己忽略了另一件事。三級以上的能量塊，是需要以甲能進行配合來煉製了，所以就算他水平再高，知識所限，他手上的能量塊也隻能是三級，隻不過品級絕對會很高就是。

    “看來有時間要去能量師協會一趟了，在我沒有完成內壯之前，將甲修實力提升上去。”

    方毅惦記著鄭鶴的十二年之約，不管老師明天能不能借助文楠樹果實突破，他都要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將這一塊能量塊放入了核心晶體之中，方毅立刻就感覺源源不絕的甲能從中擴散出來，迅速蔓延全身血脈。

    方毅細細感知了一下，並且嚐試控製甲能從骨縫之中進入骨內，發現甲能竟比天地靈氣要難以進入百倍，差別實在是巨大。

    方毅原本覺得天地靈氣改造骨髓的效率太低了，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簡直是貪得無厭。

    “難怪天底下甲修之多如過江之鰍，巔峰氣震境界的高手恐怕也不下百名，但達到騰空境界的卻始終隻有那寥寥數人，原因就在此處。不過，相比之下，古武者為了彌補氣血不足，要將外家功夫練到宗師境界，更是艱難萬分，這比內家拳法更需要天分和運氣。能將外家功夫練到宗師境界的，未必是巔峰氣震境界，是巔峰氣震境界的，又未必能將外家功夫練到宗師境界，兩者皆能符合者，幾率實在太小，難怪古往今來騰空境界的古武者寥寥無幾。”

    “不過老師說騰雲大陸高手輩出，騰空境界高手都不少見，更是連開山境界高手都有，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練出來的？”

    方毅收攝了心神，攤開了右手掌，體內的甲能源源不絕地彙聚過去，就見一點點似虛似實的白色光點從掌心升騰起來，然後快速凝聚。

    斷水境界！方毅現在正在衝擊斷水境界！

    這一次，水到渠成的，方毅外放的甲能徹底凝聚起來，並沒有散開。

    他感覺到自己和甲能之間的聯係變得更加緊密了，這種聯係微化到每一個能量粒子，他都能清晰感受和掌握到它們的位置。這種感知，越靠外的能量粒子就越弱，感知一弱，便有能量粒子不受控製地散失開去。

    方毅心念一動，位於中央的一部分能量粒子立刻就換了方位，到了另外一處，任他控製。

    “原來如此。從破空境界到穿碑境界，從穿碑境界到斷水境界，這裏的境界指的不光是控製力量的境界，也是指的武道境界。自身的武道境界上不去，更高的力量控製境界也無法達成，所以之前的我才不能將甲能外放，現在我凝聚出拳意，武道境界一提升，對甲能的感應變得強烈，自然而然就達到了斷水境界。”

    方毅這才知道，自己以前對境界的理解有所偏差。

    嚐試著將手心上方凝聚起來的能量球控製著向外飛出去，方毅立刻就感覺到自己對能量粒子的控製變得更弱了，隨著距離越來越遠，過了三公尺之後，便已經有許許多多的能量粒子不受控製開始散離空氣中，而到了五公尺的時候，就完全控製不住了，剩下的甲能一下四散開去，消散一空。

    方毅想到當初老師演示轟天炮時拳勁轟出十餘公尺還能控製轉向，又想到老師所說開山境界強者發出的掌勁脫離大氣層後才散開，就不禁搖了搖頭，自己差得實在太遠。

    接下來就是反複地嚐試，一次又一次地甲能外放，方毅逐漸發現了訣竅，如果將最開始的一小部分甲能高度凝聚，後麵附上的甲能粒子當中，就有一部分會自然而然地被吸附在上麵，根本不需要方毅刻意控製。這樣一來，能量球外放出去，無論消散的速度還是維持的距離就會變得更慢更長。

    “我懂了，如果將高度凝聚的能量球比作地球，那單個的甲能粒子就是站在地球上的人，地球自然產生的萬有引力會吸引表麵上的一切物體。想不到這個道理不光在宏觀世界中適用，連微觀能量世界也行得通。”

    方毅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零九章 誤闖

方毅在不斷嘗試中改講，兩個小時候”傲夠將甲能外放至二十公尺外才徹底失去控制。而方毅也終于能夠像當初的鄭鶴一樣，讓外放出去的甲能做一定的角度控制。

不過方毅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比起老師來還是有一定差距。要知道當初鄭鶴打出的轟天炮拳勁是何等網猛，速度何等之快，控制角度的難度比他現在困難數十倍百倍。

直到核心晶體中能量塊消耗殆盡，方毅才停了下來。他現在的精神力非同小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練習，卻精神抖擻，沒有絲毫疲倦。

“不知道我現在算不算達到了斷水境界的標準？可惜沒有湖泊，不然倒是可以試驗一下”嗯，后院似乎是有游泳池的，不妨去試試看？”

，王琺比北

方毅心下一動，手掌一按還有微微精神力殘留的煉成陣，精神力輸入進去，立刻就光芒一閃，又一塊能量塊出現在煉成陣中央。

拿起能量塊，方毅就出了練功房，來到了后院的露天游泳池邊。

嘩啦！

水聲響起，游泳池中突然出現了一具婀娜的來，一身緊致的泳衣，在游泳池邊柔和燈光的照耀下，美好的身材顯露無疑。

方毅沒有想到鄭小樂居然這麼晚還游泳，更沒想到鄭小樂長著一張圓嘟嘟的臉蛋，卻有如此妖嬈媲美模特的身材，無意間掃到了那對被保守泳衣包裹起來的高高鼓起，心頭不禁微微一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童顏？

鄭小樂看到如鬼魅一般站在游泳池邊的方毅，啊地驚呼一聲，一下就沉入了池水之中，只露出一個濕漉漉的頭來。

“色魔師弟，你在這里做什麼？居然偷窺本小姐？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鄭小樂又變成氣鼓鼓的了，一雙眼睛用很莫測的眼神看著方毅。

這眼神，不由自主地勾起了方毅童年時的回憶，貌似他十歲那年去廁所偷窺漂亮女同學，最終被那女同學逮個正著的時候，那女同學就是用這種莫測的眼神看他。

方毅臉上露出無奈來，在蒼龍山脈呆了這麼多天，如今的他已經將收斂自身氣血氣息變成了習慣，所以走到這里都沒有被鄭小樂發覺，而他一路想著快點做試驗，又因為是在老師家里，所以沒有刻意感知外界氣血流動，也沒想過游泳池中居然還藏了條美人魚，誤會就這樣出現了。

方毅也懶得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楚，搖搖頭之后轉身就準備走。

“喂！姓方的卑弟！偷窺被抓住了就想跑？信不信我告訴老師！”鄭小樂在后面氣呼呼地叫了起來。

“那師姐你就去告吧，反正師姐你也就只能這樣了。”方毅一點都不受威脅，搖搖頭就走。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喂”可惡！色魔看招！”

鄭小樂大怒之下，突然從水中發出一股浩大紅色拳勁，射向方毅后背，所過之處，空氣如許多氣泡同時被碾壓爆炸，發出了波咯波咯的密集聲音。

“嗯？這拳轟天炮，居然和老師的有所不同？”

方毅轉身后伸手一抓，一下就抓住了這股拳勁，旋即氣血一凝，五指一捏，發現這拳勁竟如橡膠一般有韌性，一下不能捏爆。不過這也難不倒方毅，氣血流轉，力道變大，拳勁一下就化成了許多道零散勁氣，如萬千流星，向四方射去，卻無一道能夠射到方毅身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小師姐，接我一拳！”

五指抓破拳勁之后，自然合成拳頭，一拳搗出，由方毅自創的甲能轟天炮拳勁飛射出去，轟向池中的鄭小樂，一聲渾厚龍吟發出，夜色之中，拳勁所過之處如白龍破空，脫出一道長長的白影！

“甲能？”

鄭小樂一驚，感受到這一拳的厲害，卻哪肯有絲毫退讓，比普通女孩略粗一些的眉毛向上一動，怒哼一聲，右手五指一張，一爪探出，使集了《裂地龍拳中的怒龍爪，爪影飄忽。如鬼似魅，抓向轟來氣勁。

方毅看到這一爪，眼睛不禁微亮，在他看來，鄭小樂這一爪比之前的轟天炮更要多了三分精妙，暗忖女孩果然是不太適合轟天炮那種純網猛的招式，鄭小樂這招走陰柔的怒龍爪比他施展起來要精妙不少。

拳爪相接，鄭小樂猛一用力，卻抓而不破，露出驚色的同時。自己反而被這股凝實的拳力給推得不斷后退，在泳池中帶起了層層波瀾。

鄭小樂一聲沉哼，五指末端突然冒出五道似獸爪一般的外放氣勁，利如刀鋒，向內一扣，頓時將方毅打出的拳勁給捏得破碎四散。

“你的詠春拳已經到了宗師之境，白天我在這方面輸給你沒什麼丟臉的，但老師真正的看家功夫是其他幾種，我到是不信就連這些都會輸給你！今天我們就好好較量一下！”

鄭小樂挑釁地看著方毅。

方毅聞言微笑，這小師姐哪里知道，如今困擾老師的正是被她不看重的外家功夫？

“師姐，想要切磋的話不如另找時間？眼下似乎不太方便吧？”方毅瞧了瞧鄭小樂的裝

“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少羅嗦，接招！”

鄭小樂輕喝一聲，一下就從泳池中騰空而起，腳下空氣突然一爆，借力轉身，朝著方毅急沖而下，《暴雨殘風一下施展出來，腿影帶動狂風回旋，在她身周形成一股到錐形旋風！

方毅雙目一亮，頓時就從鄭小樂施展的腿法之中看到了精妙和啟發。

畢竟方毅悟性再高，但修行時日尚淺，尚處于對鄭鶴的學習模仿階段，還未創出真正屬于自己的武道風格。

而鄭小樂卻是自早已融入自己的理解，帶上了自己的印記，已與鄭鶴所傳有所偏差，正是這細微偏差。卻是最含精妙所在，給了方毅不一樣的啟迫。

“好！”

受到啟發，方毅體內戰意升騰，腳跟抬起，空氣忽爆，也是施展出暴雨殘風，鄭小樂側重于“凝”而方毅則側重于“狂”如狂風暴雨，如蛟龍吐息，在威勢上更盛鄭小樂一籌。

一連串腿影相擊，造成空氣爆破，空間震蕩，剎那之間兩人已各自踢出數十腿。突然兩聲輕哼，兩人各自被對方踢中，一下分開。

鄭，半空中腳下空毛爆成霧氣，借力反彈。再度沖向方毅，就見方毅也是沖向了她。

十指一張，兩人同時施展了怒龍爪。

爪影重重，無聲君息，充滿詭秘氣息，論威勢雖然遠不如《暴雨殘風，但兇險更在先前之上，因為怒龍爪所指，皆是人體要害部位。一旦中招非死即傷。

兩人皆是在出招的同時快速閃避，方毅全身以對，不敢有絲毫大意。雖然他可以通過皮膚感知和氣血感知來把握對方的動向，但鄭樂出招確實詭異，虛實難辨就連他也很難判斷清楚，只能通過自己對怒龍爪的理解而不斷應招。

這讓方毅暗暗吃驚，不過轉念一想，畢竟是老師創出的絕學，如果那麼容易破鼻。那就不算是絕學了。

半分鐘之后，方毅突然輕哼一聲，脖子邊上出現一道爪痕，雖然沒有抓破皮膚，但卻留下了數道淡色的印記。

只此一爪，方毅就知道自己在怒龍爪的運用上尚不如這位小師姐，如果不是仗著自己身體強悍，此刻他已然受創，雖然不至于被抓破大動脈，但少去一塊皮肉是免不了的。

“就這種水平，老師憑什麼將《萬諦三式傳給你不傳給我？”

一招得利，鄭小樂立刻就囂張起來，出言譏諷的同時氣勢隨之高漲，出招越見狠辣。

“師妹，這你就錯了，師弟跟隨老師修行才一個來月，能有這樣的成就，說是絕世天才都不過分，眼下師弟尚能與你對招至此，若是再過一個月，恐怕師妹你就完全不是對手咯！”

鄭衛國帶著調侃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鄭小樂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氣勢被鄭衛國的一番話給無形中打壓下來。

她剛才的確是忘了方毅是最近才跟老師修行，過去的這許多年，都一直只練著十分簡單的詠春拳小念頭。

短短一個月，竟能將老師的絕學習至這等境地，甚至能夠與她過招，不是絕世天才又是什麼？

這樣的學習能力和武道悟性。實在太可怕了！

鄭小樂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天才，周圍的人也認同她是天才，以二十一歲的年紀，在古武一道上能夠擁有碎鋼境界的實力，誰也無法否認她在武學上的天分。

她甚至暗中較勁，要在二十三歲之前突破到氣震境界，將那號稱年輕一代女中第一人的尤勝雪都給比下去。

然而，當鄭小樂知道老師突然又收了一個據說天資比她更好的弟子，心中既是好奇又是不服，對那未見面的師弟無形之中生出了敵意，所以她才第一次見面就舟方毅發起攻擊，並且用的是詠春拳。就是要向其他人證明自己比方毅更好。

可是鄭小樂沒想到方毅竟然將詠春拳練到了宗師境界，三兩下就讓自己出了大丑，既驚又怒又嫉妒，但在心中已經隱隱承認這家伙的確是一今天才，外家功夫的天才。

“外家功夫練得再好又怎樣？戰斗的時候真正能發揮威力的還是老師的諸門絕學！”

鄭小樂心中是這麼不服氣地想的，方毅越天才，她對這個師弟就越抗拒。

所以，當方毅被老師單獨叫到書房里說話的是，她就更加嫉妒了，才會出現攔路逼問的那一幕，卻沒想到這師弟居然伶牙俐齒。把她氣得不行。

鄭小樂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泡在水里練龜息功，沒想到方毅突然出現，她當然不會認為方毅是真的要偷窺他，只是借機發難，想要教刮一下這個囂張小子而已。

哪想一番對攻下來，竟讓鄭小樂忘了自己是在跟一個只跟隨老師修行不到一個。月的人戰斗，而是將他當成了實力相當的對手，所以才會在一爪得利的情況下露出自得之色來。

乍被鄭衛國調侃點破，鄭小樂一下從云端摔到谷底，神情都櫃洗惚，出招隨！一緩。露出破綻六方毅並沒料到鄭小樂會突然走神，見到機會立刻就自然而然地循著空隙一爪探出，剎那間就抓上了鄭小樂的胸前。

“呃？”

從未體驗過的濕潤潤軟綿綿熱乎乎的手感，讓方毅愣了愣，隨即下意識地捏了捏。

好像，是抓到不該抓的地方了？

方毅眨眨眼睛，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一抬頭，才發現原來小師姐那圓嘟嘟肉呼呼的可愛臉蛋，也是可以做出宛如兇獸一般猙獰的表情來的。

“方毅”

低沉的聲音從牙齒縫中蹦出來，帶著壓抑到即將爆發的活天憤怒。

方毅觸電一般，一下將手收了回去，慌忙說：“師姐，這其實是個。誤會。”腦子里卻不禁回味著剛才的美妙感受。

“去死！”

真怒推動的轟天炮，打出了宛如雷霆震動的聲音，拳勁化成一條紅色怒龍，向方毅打了過來。

方毅嚇了一跳，這樣一拳打在身上，雖然不至讓他受到大傷，但必定會引得些許氣血震蕩，搞不好就內息外流了，瞬間右腳向外劃出半圓，腰身微矮，一記蘊含詠春拳意的圈手迎上了那股拳勁。手臂于半空一劃動之間，蘊含了太極中四兩撥千斤的奧妙。

方毅下盤穩固，紋絲不動，似隨手一揮，便將那威勢不凡的拳勁給引導轉向。沖向了空中，十余公尺后宛若霍然爆開，紅色星點如煙花般燦爛。

見此一幕，不光鄭衛國和鄭爽目瞪口呆，鄭小樂也是呆愣住了。他們當然認得出來，剛剛方毅施展的不是什麼神功絕學，只是詠春拳中十分簡單的圈手而已，然而就是這記圈手，竟然輕而易舉地將鄭樂近乎全力打出的轟天炮給化解了？

什麼時候件家功夫有這樣的威力了？還是說，這就是外家功夫練到宗師境界后的威力？

“小樂，你現在知道件家功夫的重要性了吧？”

寂靜之中，鄭鶴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負手站在了游泳池邊。

“老師

鄭小樂回過神來，看著鄭鶴微微的笑容，只感一陣委屈，眼眶都有些泛淚。

鄭鶴微笑著看向鄭衛國和鄭爽，說：“你們也是，我以前一直叮囑你們不要落下外家功夫，你們總不放在心上，如今見識到毅兒的拳法之后，你們還認為外家功夫無足輕重麼？”

“弟子知錯了。”鄭爽滿臉慚愧，然后心悅誠服地看著方毅。說：“師弟，今后你能在詠春拳上多多指點。”

“是啊，還有我！”鄭衛國也說。

方毅說：“兩位師兄言重了。大家互相切磋。”

“哼，我才不要他教！他既然能夠練入宗師境界，我為什麼不可以？”鄭小樂惡狠狠地瞪著方毅，一點也沒有服軟的意思，“姓方的師弟。你三番兩次羞辱我，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求饒的！”說罷甩頭就走。

對于這個女徒弟有時候比男孩子還要執拗的性格，鄭鶴也無可奈何。微微搖頭，說：“好了，都已經這麼晚，就不要打得劈里啪啦，影響鄰居休息。就算不影響到鄰居，驚嚇到小貓小狗也不好，還有那些值勤的戰士，免得讓他們緊張，以為這里發生了械斗。想要晚間練功，就去十里之外的天瑙河，那里空曠又安靜，沒什麼人打擾，而且在水中練功的話，巴拉巴拉，”

接受了鄭鶴久違的教育洗禮，方毅三人都老老實實地各自回去。

方毅並沒有休息，而是提著那一袋文楠木屑到了練功房，將練功房中的一個沙袋解並，將沙子倒了出來，然后將螢石灌入其中。

這些螢石本來是為血狐準備的，只是血狐似乎發了脾氣，臨走的時候沒有帶，現在又被方毅利用上了。不過這些螢石顯然不夠，方毅琢磨著有時間要再多弄一些鵝卵石來，眼下也就只能將就著用了。

倒入螢石之后，方毅又往沙袋中到入了些許文楠木屑，再將沙袋扎緊吊起，單手掂了掂沙袋的分量。雖然不夠，但也能湊合著用了。

隨手將上衣丟在地上，方毅用手輕輕一推，沙袋蕩漾起來，旋即重重打在他的胸口，絲絲的天地靈氣迅速地轉入了骨縫之內。

“嗯？奇怪了，”

幾次之后，方毅心中生出疑惑來。

“如果只是為了避免靈木內的天地靈氣與我體內的內息做直接溝通的話，用石袋固然沒錯，但抱住石袋即可，卻沒必要將石袋推動起來進行撞擊啊？說起來，以前用木杵修行也是，直接一直接觸就是，何必一次次深搗？這其中，莫非另有玄妙？”

方毅腦中閃過武祖的修行體驗，卻沒從中找到相關的解釋，但他認定武祖這樣安排必定是有其道理。所以細細思索起來。

靜思片刻，方毅突然想到了之前鄭鶴提及的諸多境界的關鍵，如閃電一般激發了他的想象和靈感。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零章 衝擊

“或許是因為……震蕩？當靈木上的天地靈氣傳入體內的時候，輔以木杵的‘搗’和石袋的‘撞’，帶動筋肉氣血的震蕩，進一步促進完成洗髓？嗯……‘雷音虎豹’？”

    剎那之間方毅腦中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和想法，到最後，所有的念頭和想法歸納清晰起來。

    “老師現在是通過‘雷音虎豹’來將內息振蕩入內腑乃至骨骼，來衝擊洗髓大先天，而這木杵深搗和石袋撞擊，其實也是另一種的‘雷音虎豹’？人的內息是在體內，所以要用內部震蕩的‘雷音虎豹’才能輔助內息滲入骨縫進入骨髓。而靈木內的天地靈氣卻是從體外注入，所以才能夠以相對簡單太多的外力打擊達到和‘雷音虎豹’同樣的效果。”

    方毅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樣的話，其實外部的撞擊也是要和‘雷音虎豹’一樣講究輕重緩急的？如果能夠掌握到其中的輕重頻率，是不是就能夠加速洗髓的過程？”

    這個想法一出現，方毅就停不住了，立刻試驗起來。

    閉上雙眼，石袋再次撞擊在胸口，這一次，方毅關注的不隻是從中傳入體內的絲絲天地靈氣，更關注著撞擊在胸口的石袋。

    精神的高度集中，讓時間都仿佛變慢了許多，方毅敏銳地感覺到，當石袋撞擊在胸口的剎那，一股震蕩之力，從皮膚到筋肉，從筋肉到膜，從膜震蕩到骨。這種震蕩是層層遞減的，當傳遞到骨的時候，已經微不可察。

    而不知是不是巧合，方毅發現，當骨被震蕩的時候，那一絲絲的天地靈氣也剛好傳到骨來，於振蕩產生的一瞬間，進入到骨縫之中。

    方毅再次推動石袋，連續試驗五次，終於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那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中的契合。

    接著，方毅直接將手貼在石袋上，運使《吸元大魔輪》，一絲絲的天地靈氣就被強行從石袋的木屑中抽離出來，流入了體內。方毅控製著這些靈氣滲入骨縫，發現遠不如剛剛利用石袋產生震蕩後的吸收效果。

    到了這時候，方毅終於確定，天地靈氣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地進入骨縫，石袋產生的震蕩發揮了很關鍵的作用，這樣的作用，就像是“雷音虎豹”一樣。

    接著方毅就開始逐漸加大石袋的打擊力度，注意天地靈氣的吸收效率，以確定最佳的力度和頻率。

    這種試驗是十分細微的，在方毅的精確控製下，石袋打擊力道的增加細化到了兩。

    一直過了三個小時，方毅經過不知多少次反複嚐試之後，終於確定了最佳的打擊力量和頻率，在這樣的力量和頻率之下，天地靈氣被骨縫吸收的效率是最快的，簡直是最開始時候的兩倍。

    也就是說，摸出了這個竅門之後，方毅修行的進度就立刻加快了兩倍，這樣的收獲不可謂不大！

    在這樣的修行速度下，方毅花了三個小時，終於將石袋中木屑中所含的天地靈氣徹底吸收幹淨。

    據此，方毅計算了一下，自己辛苦得來的重逾千斤的文楠木，能夠支撐他連續吸收三百個小時左右，相當於十三天的樣子。如果每天吸收今天同樣的分量，就應該能夠維持三個多月的修行。

    “洗髓是一個費時費力的過程，看樣子我的修為不能像以前一樣突飛猛進了，隻是不知這千斤文楠木到底夠不夠？”

    當方毅走出練功房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眾人聚首，吃完早餐之後，鄭爽叫住方毅：“師弟，我想向你請教一下詠春拳。”

    “對，我現在也有點迫不及待了，以前真沒想到，原來外家功夫練到極致之後，竟然可以這樣厲害！”鄭衛國雖然已經是甲修，但外家拳本就無關甲能和內息，對他的幫助也很大。

    惟獨鄭小樂很不爽地哼一聲，以前她才是眾人眼中的香餑餑，無論老師還是師兄都很關心她，現在這種關注完全轉移到這個新來的小子身上去了，如何不讓她又惱又妒？

    鄭鶴臉色微沉，說：“切磋以後有的是機會，外家功夫不像內家功夫，這種境界上的提升和理解，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就算毅兒將他所有的體會都說出來，也未必會對你們有用，如果你們連大師境界都不能靠自己達到，那就是天資問題，想要靠著別人的指點晉至宗師境界，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的！你們自己先練著……毅兒，你跟我到練功房來。”

    “是，老師。”

    方毅恭聲應下，跟著鄭鶴離去。

    鄭衛國和鄭爽對視一眼，都點點頭，覺得老師說得有道理，旋即看向鄭小樂。

    “師妹，要不要一起去對練一下詠春拳？”鄭衛國說。

    “去就去，怕你們不成？”鄭小樂輕哼一聲，驕傲地一抬腦袋，率先走了出去，嘴裏還不爽地嘟囔著：“可惡的老師，不知道又要傳那家夥什麼武功。”

    鄭衛國和鄭爽相視一笑，搖搖頭後跟了上去。

    他們三人也都以為鄭鶴是要傳方毅功夫，卻哪裏想得到，老師是要以身犯險，服下文楠樹果實？

    練功房內。

    鄭鶴和方毅盤膝而坐，麵麵相對，他們中間放的是一個文楠木雕成的盒子，裏麵放的正是那兩顆文楠樹果實。

    “毅兒，這一張存儲晶片你拿著，裏麵有我的一些交代，萬一我這次衝關失敗，甚至出了什麼事情，你就將這張存儲晶片公布給你的幾個師兄師姐。”

    鄭鶴將一張存儲晶片交到了方毅的手裏。

    “老師……”

    薄薄的存儲晶片躺在方毅手心，卻仿佛有千鈞萬鈞之重。

    方毅在這個時候，真的後悔起來，剛要說什麼，卻被鄭鶴伸手一攔。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方毅看到鄭鶴堅決的表情，便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了。

    鄭鶴取出了一把匕首，和當初給方毅的那把匕首幾乎一模一樣，說：“這果實既然連五級凶獸都要看重，必定珍貴非常，我現在將它切成四份，一份一份服用，這樣一來能降低危險，二來也免除了無謂的浪費。”

    “還是老師想得周到。”方毅微微鬆了口氣，按照老師的說法，危險姓的確是降低了許多。

    鄭鶴拿著匕首，對著文楠樹果實的中央一切到底，然後再縱向一切，切開的四瓣向四麵倒開。

    沒有任何香味，仿佛它的香味早就在果實剛剛成熟的短短時間內散發完畢了。而方毅一眼看去，隻見這鮮紅果實被切開之後，果肉竟如同布丁一般，是一種凍狀物體，鮮紅的顏色十分可人，被橫豎切了兩刀，卻沒有一丁點的汁液流淌出來。

    方毅和鄭鶴抬頭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顯然兩人都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果實。

    深吸一口氣，鄭鶴拿起了其中一瓣，凝視數秒之後，毫不猶豫地放入了口中。

    方毅的神情一下就緊張起來，緊緊注視著鄭鶴的麵部變化，感知著鄭鶴的氣血和氣息。

    緩緩咀嚼幾下，鄭鶴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旋即眼中就突然露出了喜色來，一下就閉上了雙眼，凝神納氣。

    方毅立刻就感覺到，鄭鶴的氣血加速了流動，同時感覺到在他身體中，有一股新生的氣血源源不絕從胸口部位爆發式的擴散開去，仿佛是一條緩緩流動的河流突然彙入了另外一條河流，兩股河流一合並，河流流動的速度自然而然就加快了！

    “果然有效，這文楠樹果實說不定就是那龍珠果，和髓元有相似的增強氣血的功效！”方毅見狀立刻欣喜起來，同時緊提起的心也微微放下了一些。

    方毅明顯感覺到鄭鶴就好像一個不斷被充氣的氣球，渾身的氣血快速壯大起來，那股新生氣血爆發得實在猛烈，就算是鄭鶴也無法一下全部收納收斂，使得氣血不由自主地透過全身毛孔向外散發，在方毅的感知中，鄭鶴就好像全身都燃起了大火。

    這種狀況，和方毅在蒼龍山脈遭遇的龍獾很像，那龍獾估計是剛服下文楠樹果實，顧不得收納氣血，就一路追趕方毅而來了，那時候的龍獾也是一副氣血衝天的模樣。

    五分鍾後，方毅就感覺到包裹鄭鶴的火慢慢變小，最後完全消失，便知道，隨著鄭鶴氣血的不斷增強，收斂暴漲氣血的能力也在不斷加強，最終能夠完全控製住氣血不浪費外放了。

    又過了五分鍾，方毅感知到鄭鶴胸口部位新生氣血的量逐漸變小，心想應該是那四分之一的果實快被消化完畢了。

    見鄭鶴始終打坐一動不動，方毅想了想，拿起一瓣果實，在新生氣血越見微弱的時候，送到了鄭鶴嘴邊。

    鄭鶴似有所覺，張開了嘴，將那塊果實一口吃下。

    很快，方毅就感知到鄭鶴體內新生的氣血再次暴漲了。

    這一次暴漲，除了剛開始的半分鍾時候有少量氣血透出體外，之後鄭鶴就將這些氣血完全收歸己用，不再有半點浪費。

    十分鍾後，第二塊果實也接近完全消化，新生氣血產生的速度逐漸減慢了。

    方毅對比了一下，現在鄭鶴的氣血，已經有了他的八成。方毅記得昨天感知到鄭鶴的氣血隻有他的一半左右，現在隻是半顆文楠樹果實下去，竟讓鄭鶴的氣血增長了他的三成。

    這果實中蘊含的能量，比方毅想象中的更大！

    “若是一個不懂武功的人將一顆文楠樹果實吃下去，而且能夠完全消化收納的話，他的氣血一下就能強盛到氣震境界強者才有的程度，實在太恐怖了！就算是髓元，也遠遠不能與這果實相比！這文楠樹果實實在是天地間難得的靈物，髓元這種由人製造出來的東西，遠遠不能與其相比！不過這果實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吃的，恐怕隻有氣震境界的古武者才能享用，甲修的話甚至要巔峰氣震境界才行，否則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暴漲的氣血，一下就要要被新生的龐大氣血給撐爆掉！當初那隻龍獾能夠挺住不被氣血撐爆，可以說是運氣！”

    方毅想起最開始鄭鶴控製不住氣血的情形，許許多多的氣血從毛孔溢射而出，完全像火一樣。以鄭鶴巔峰氣震境界的修為，又精通外家拳法，氣血本就比同級武者更要強盛尚是如此，若是換做其他武者隻怕會更誇張，估計是真的要血光衝天了，太陽都遮擋不住。

    想到這裏，方毅多少有些慶幸：“幸虧是老師先嚐試了，否則，要是先讓師兄姐他們服用，那就太凶險了，到時候除非我對他們使用《吸元大魔輪》，將他們的精氣和氣血都吸出來，才能阻止他們不被爆體。”

    嚼嚼嚼嚼……鄭鶴的身體，忽然開始微顫起來，從他的體內最深處，發出了鋼筋纏絞在一起的那種聲音。

    這聲音發出來，震蕩開去，方毅直接就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骨頭都酥麻了，更讓他驚異的是，原本潛藏在不知哪裏的許多天地靈氣紛紛冒了出來，一絲絲聚集到了全身上下各個關節，仿佛骨縫之內有一股吸力，迅速將它們吸納進去，這樣的速度，簡直比之前用石袋練功還要快上一倍！

    驚異之後，方毅陡然明白過來，原來他前一晚琢磨出來的打擊力道和頻率，並不是真正最佳，如今由鄭鶴體內發出的這種連綿不絕的微波震顫，比他琢磨出來的更加有效，更能促進天地靈氣的吸收！

    方毅雙目頓時一閉，仔細地體會記憶著這種由外而內的震顫感覺。

    從鄭鶴全身上下發出的聲音越來越響，震顫頻率也越來越高，慢慢地就連方毅也承受不住了，感覺全身骨頭都開始發痛。

    雙眼一睜，方毅一下向後撤出了五公尺，這才好過了許多。

    剎那之間，方毅感覺到鄭鶴的體內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下一刻，方毅竟發現自己再也感知不到鄭鶴的氣血和氣息，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仿佛眼中的這個人，隻是一道虛幻之影。

    緊接著，鄭鶴的身體開始放出了光華，一道道顏色不一的光華環繞在鄭鶴的身周，讓他看上去仿佛是被一道虹霓給環繞了。

    鄭鶴此刻的麵容竟與之前有了稍微的區別，顯得更加安詳，安靜，悠遠，皮膚也光滑得宛如玉石。明明是坐在那裏，卻仿佛成了千尺萬尺之外的高山，隱藏在繚繞雲霧之中，讓人看不完全分明，仿佛隨時都會隱去。

    鄭鶴現在的樣子，簡直就跟佛宗的得道高僧得道成佛一般。

    突然，鄭鶴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發出了仿佛竹子炸裂的聲音，新生龐然血氣從從全身骨頭之中沸騰出來。方毅感覺到鄭鶴的氣血正以比之前服下文楠樹果實還要劇烈十倍的方式爆發出來，卻再沒有任何一絲氣血泄露！

    氣血不斷增長再增長，很快就超越了方毅，一分鍾後，鄭鶴的氣血已經超過了方毅一倍有餘，方才停了下來。

    “吸……”

    方毅清晰地聽到鄭鶴吸了第一口氣。

    剎那間，方毅感覺到周遭的空間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吸入了鄭鶴的體內，鄭鶴身體的光華隨之快速收斂了。

    “呼……”

    鄭鶴悠長一口氣呼出，竟是如墨般漆黑，這股漆黑之氣遇到空氣，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地消散空氣中，再也看不到了。

    “喝——”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端坐的鄭鶴突然睜開了雙眼，兩道宛若實質的精光從他雙眼中透射出來，竟讓方毅都有種兩道聳天山峰向他刺撞而來的感覺，仿佛身體都要被這目光一下刺穿！

    一眼當中，竟包含了如此深邃的武道意境，就仿佛是拳意攻擊一樣！

    這銳利的精光隻是一閃而逝，鄭鶴的雙瞳比原來顯得更加深邃漆黑，方毅看到裏麵隱隱的似乎有道道不規則形狀的光華流過。

    雙手向側一攤，雙掌向下微微一壓，鄭鶴就仿佛受到別人攙扶一般，上身向上直了起來，站立之後腳跟離地，隻以腳尖接觸地麵，身子左右微晃，就好像身立水中一樣。

    雙臂向下一壓，鄭鶴腳尖突然離地，整個人就像羽毛一樣飄飛了起來，浮於離地半公尺高的地方。

    方毅怔怔地看著鄭鶴，這個時候的他，終於能夠明顯地感知到了溝通鄭鶴身體內外的那種“天地能量”，竟然就是天地靈氣！

    天地靈氣不光是散布在大地之下，萬物生靈之中，就連空氣中，也是充滿了天地靈氣，隻不過空氣中的天地靈氣和大地比起來，相差太多太多了，稀薄到尋常時候就連方毅都感知不到它們的存在。

    直到這個時候，鄭鶴將散布空氣中的許多絲天地靈氣彙聚起來，進而托起自身，讓他能夠脫離地球引力飄浮起來，方毅才終於感知到了它們的存在。

    方毅甚至感覺到，那一絲絲的天地靈氣，正通過鄭鶴全身竅穴內外吞吐著，仿佛是許多張口鼻在呼吸天地靈氣一般。

    豁然之間，如閃電在方毅腦中閃過，方毅終於明白了，所謂的內息，其實就是通過內功心法，將空氣中的天地靈氣給轉化彙聚，變為能夠歸人類自身所用的能量！天地靈氣，方是天地間所有能量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