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玄幻奇幻] [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1
發表於 2026-3-17 00:44:2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零章 尋釁

  在能量塊的等級劃分中,能量值是最為關鍵的資料。

  一級能量塊的上限是一千,二級能量塊是兩千,三級能量塊是四千,到了四級能量塊,就發生了一個跳躍,直接升到一萬,五級能量塊是五萬,六級能量塊是十五萬,七級能量塊是五十萬,八級能量塊是兩百萬……九級能量塊,歷史上只出現過一塊,傳說是連儀器都無法測出那塊能量塊的能量值高低。

  可以看到,能量塊的等級越高,能量塊之間的能量值差距就越大。

  而六級能量塊中,只要能量值超過十三萬,就可以說是上品了。

  這結果一出來,就連鄭鶴也要動容,和鄭衛國三人一起盯著方毅看。

  突然,鄭鶴神色一動,說:“麻煩來了。”說著就向外走去。

  麻煩?

  鄭衛國三人都是一愣,數秒之後,三人的神色都是陡然一動,他們幾乎同時感覺到數股龐大的氣血出現在感知範圍。

  “肯定是剛剛的威勢,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來得這麼快,也只有軍區大院裡的人。”

  鄭爽目光一閃,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他身為輝煌集團總裁的過人頭腦來,一下分析出了來人的身份和來此的原因。

  武州市軍區大院之中可不只有鄭家,還有許多軍人世家,也都住在這片區域。軍人,本來就是一個敏感的職業,尤其是高級別的軍官,他們以及他們家人的安全,歷來受到共和政府的重點關注。

  十年前,鄭鶴從武州軍區總司令的位置上退下來並出獄之後,就被安排住進了這裡。說是安頓,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軟禁監視,同住在軍區大院之中的一些將領,其實是軍方安排下來的眼線,暗中關注著鄭府的一舉一動。

  “來人氣血張狂,來者不善,看來聶家和鄭家決裂,已經讓軍中某些人是無忌憚起來了。”

  鄭衛國眼中冷芒一閃,說:“師妹,你在這裡守著師弟,我和衛國去看看。”

  “師兄,你們小心。”

  鄭小樂面色微沉地說,雖然性格兇猛,但她也不是笨蛋,一下就瞭解到形勢的嚴峻。

  就在別墅大門之外,三十多名軍人矗立如山,渾身氣血未加隱藏,三十多股氣血隱隱混結起來,凝成一片,竟是血光滔天,堪比氣震境界高手的氣血威勢。

  而在這三十多名軍人之前,站立著一名上校一名大校,都是中年模樣,一臉冷漠,眼神中鋒芒內斂,古波不驚當中卻自然而然透出一股沉重的壓迫。

  除了這兩人之外,站在最前方的,卻是一名身穿黑色功夫服的老人,臉上自然地帶著一絲微笑,看上去十分和氣的樣子,雙手負在身後,風輕雲淡之中卻視身後滔天氣血如無物,他便如一座巨礁,任你海浪兇猛,我自不動如山。

  大門緩緩打開,鄭鶴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和兄,好久不見,不知你這麼勞師動眾,親自光臨,所為何事?”

  鄭鶴淡笑著掃了一眼對面眾人,向老人抱了拳頭。

  “鄭兄,剛剛從貴府中傳出龐大威勢,不知是否發生變故?你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聯邦無孔不入,貴徒近日還遭受了恐怖襲擊……所以我特意帶人來看看。”

  老人說著,目光朝別墅內看去。

  “和兄誤會了,剛剛不過是劣徒進行煉成,若是有驚擾之處,還望擔待。”

  老人聞言頓時動容,說:“哦?剛才的威勢可不小啊,不知是鄭兄哪位高徒在煉成?莫非是鄭公子?據我所知,貴府之中,也只有鄭公子是甲修。”

  就在這時候,鄭衛國和鄭爽從別墅中走了出來,看到鄭鶴正與那麼多人對峙,心中都是一驚。

  鄭衛國露出了笑容,帶著猙獰的味道。

  真是牆倒眾人推啊,失去聶家,鄭家勢力再度削弱,居然立刻就被欺負到門上來了!

  “那倒不是,想必和兄也聽說了,我新收了一個徒弟,剛才是他在煉成。”鄭鶴微笑說。

  “什麼?真的是他!”

  老人情不自禁,低呼之後才發現自己失言,立刻閉住了嘴巴。

  而鄭衛國和鄭爽也萬沒想到,鄭鶴竟然會將這麼需要保密的事情公諸於眾。不過他們都是聰明之人,一聽到老人的失言,便立刻明白過來,原來這姓和的早就知道那是高階煉成造成的威勢,並且揣測出進行煉成的人不太可能是鄭衛國,唯一可懷疑的目標,就是最近話題火熱的突然冒出的實力不明的方毅身上。

  共和這麼大,聰明人太多了,所有人都知道鄭家只有鄭衛國一個甲修,現在突然從鄭府中傳出了驚人的煉成威勢,不得不讓有心人生疑,進而懷疑到鄭鶴新冒出的徒弟身上。

  雖然說鄭鶴的新徒弟是甲修的可能性不大,但即便是鄭家出現一個大師級能量師,那也是值得關注的事情。方毅與聶不容的對決就在一日之後,這個時候出現大師級能量師,不得不使人存疑。

  只是這姓和的老人也萬萬沒有想到,鄭鶴竟然毫無遮掩地就承認進行煉成的正是方毅。

  鄭鶴這一坦然承認,和姓老人反而狐疑了。

  這怎麼可能?誰都知道甲武不能雙修,身為鄭鶴的弟子,方毅沒多少可能會是甲修,只是上次在生日宴會上,方毅並沒有使出內息或者甲能,所以具體無從判斷,但要說他是甲修,而且是能夠進行高階煉成的甲修,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然而,當和姓老人看到鄭衛國和鄭爽臉上的震驚之色的時候,心中陡然一驚,難不成,剛才真是那個叫方毅的小子在煉成?

  旋即他突然想起,資料中那個方毅曾經為巨能集團的小公主南宮紫月修過一輛配裝了魔獸馬達的跑車,那本就不是一般甲修能夠辦得到的事,但這個小子卻辦到了,由此可見,這小子在煉成一道上,有著絕對超乎常人的天賦!

  這一下,和姓老人的思路就清晰起來。

  沒錯,剛剛一定就是那個叫方毅的小子在進行煉成,這是一個重要的資訊,必須快速回饋給司令!

  “如果和兄沒其他事的話,還請離去吧。”鄭鶴淡淡地說。

  “是啊,快點把我師弟是天才陣師的消息告訴給聶不容吧,這樣才是合格的狗嘛!”

  鄭衛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頓時讓和姓老者和他身後的人臉色一變。

  “哦,不對。”鄭衛國一拍腦門,慚愧地說:“我說錯了,和叔叔,狗的話還懂得忠於主人,不會背叛,我收回剛剛的話,因為那是對狗的侮辱。”雖是笑眯眯地看著和姓老人,眼中卻是極度蔑視和厭惡。

  卻原來,這個和姓老人在鄭家未敗落之前,是鄭九重手下強將,鄭九重敗亡於軍皇之後,鄭家勢力大幅瓦解,很多舊部都反水投靠了軍皇一脈。這和姓老人名叫和潤,就是當初反水的人之一,投靠軍皇之後還是安排在武州軍區,在聶不容麾下供職,難怪鄭衛國會如此冷嘲熱諷。

  和潤聞言臉色頓時一陣白一陣紅,也不知是慚愧還是羞惱。他身後的那些軍人氣勢陡升,鋪天蓋地壓迫過來,冰冷的目光都狠狠地盯著鄭衛國。

  在這時候,鄭鶴的雙手緩緩背負到了身後。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自然的動作,卻無形化消了那三十余人聯合起來的氣勢,所有的氣勢都仿佛在一瞬之間跌入了無底的黑洞之中,頓時讓那三十餘人都難過得幾欲吐血,臉色都一下紅了起來。

  和潤的臉色頓時微變,旋即微笑說:“鄭公子還是那麼愛說笑……不過和某給鄭公子一個建議,以後說話最好不要那麼張揚,畢竟今日之鄭家不比往日。”

  “哈,背叛之後,連主人都要咬了麼?”鄭衛國一聲冷笑。

  “找死!”

  和潤身後的冷面大校冷喝一聲,身形驟動,身法飄忽,宛若浮光掠影,一下就從鄭鶴身邊竄了過去,一拳搗出,勢如奔雷,疾如閃電,一道綠色拳勁凝出拳外,幾乎凝成實質,將整個拳頭都給包裹起來。

  在大校出手的一瞬,和潤本是可以阻止的,但他卻沒有動作。

  真敢動手?

  鄭衛國怒笑一聲,毫無所懼,握緊拳頭,正要提步沖上,忽然雙腿一緊,竟是被從地下冒出的手腕粗細的藤蔓給絞纏住,不斷向上盤旋。這藤蔓上長有尖刺,一下勒緊,那尖刺就深陷肉中。

  “雕蟲小技!”

  鄭衛國不屑冷喝,巔峰碎鋼境界的他身上氣血混合土系甲能一爆,頓時藤蔓寸寸崩斷,左腳踏出一步,一爪探出,五道黃藍混雜的指勁驟射而出,並且匯成一股,如陀螺般高速旋轉著,頂端尖銳,帶著極強的突破性,與大校的拳頭撞擊在一起。

  這一爪,乃是一種名為“蕩魂爪”能武學,只有擁有相合或相生雙屬性功體的人才能修習。鄭衛國的功體是水土雙系為七,也算得上是天才級別的功體了,要不然也不會僅僅十年時間就能夠將甲修練到巔峰碎鋼境界。

  水能潤土,土能保水,水土相合,難分彼此,施展出來的“蕩魂爪”威力自然奇大無比,尤其打進敵人體內之後,刁鑽的混合氣勁比一般的甲能氣勁更大,想要將之阻攔逼出很是困難,除非是將兩種甲能先分離開來,再逐一驅逐,方能奏效。

  所以,就算是一般的氣震境界高手,也不敢正面接下鄭衛國“蕩魂爪”的全力一擊。

  這就是功體對甲修重要性的直接體現。

  氣勁崩散,地面震盪,鮮血飛灑,那大校一下就被擊飛出去,落地之後腳步急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鮮明的腳印,臉色蒼白,右臂無力下垂,指骨斷裂,鮮血不斷流淌而出。

  那大校深吸口氣,甲能流轉,頓時止住了鮮血。

  鄭衛國除了褲腿被藤蔓絞爛,身上沒有收到絲毫損傷,笑嘻嘻地說:“想打架?我奉陪!還有誰要來?那小子,也硬撐了,還是趕緊把勁氣逼出來的好,不然成了廢人別怪我沒提醒你。”

  鄭衛國說的不是假話,這大校雖然有碎鋼境界修為,而他剛剛也沒有盡全力,但打入這大校體內的氣勁,也夠其吃一壺的,如果不馬上運功逼出來,很可能就會讓他全身血脈破碎,進而從內部瓦解附甲核心晶體,最終成為廢人。

  鄭衛國雖然長得身形雄壯,如同莽漢一般,但也知道深淺,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分得很清楚,要不然也不可能經營起偌大一個天運保全公司,不過他對於做生意實在不太在行,十五年下來只攢下五千萬私房錢,遠遠比不上鄭爽的百億身家。

  剛剛是大校主動出手,鄭衛國自忖可以將其重傷,甚至打殘,但卻絕對不能打死,萬事留一線,不可做得太絕,免得讓聶家抓住把柄。

  那大校聞言臉色忽由白轉紅,旋即一口鮮血吐出,就地盤膝坐下,運轉甲能,驅逐體內那刁鑽水土相合甲能氣勁。

  “鄭公子的功夫真是越來越長進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到騰空境界?”

  手下被打傷,和潤的臉色微沉,語氣中透出淡淡的嘲諷。

  鄭衛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當然知道和潤話裡的意思,十二年約戰在即,沒有騰空境界,父親鄭鶴必然要被軍皇歐陽治像打死鄭九重一樣活活打死,鄭家的所有輝煌都將因此消散。

  “老子有沒有騰空境界,關你鳥事!”鄭衛國極是粗魯地向和潤豎起了中指,一臉惡劣的笑容。

  “衛國!”

  鄭鶴喝了一聲,看不得鄭衛國如此粗俗。

  被老爹一喝,鄭衛國才滿不在乎地垂下了手,但那中指卻始終硬著,看得和潤的臉都微微抽搐。

  “好,好,鄭兄真是教子有方。”

  和潤聲音中帶著幾分陰沉,眼中冷芒微閃。

  “鄭兄,最近共和和聯邦一觸即發,誰也不能保證這軍區大院中是否混入了敵方奸細,為了保險起見,我想進入貴宅看看,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鄭衛國聞言大怒:“狗都不如的東西,也敢倡狂?”

  鄭鶴伸手一攔,擋住了欲沖上去的鄭衛國,淡笑說:“和兄,凡事見好就收,何必咄咄逼人?你若此刻帶人離去,念在舊日的交情,我不與你計較。”

  和潤的臉色冷了下來,終是決定撕下面子,冷笑說:“鄭兄,鄭鶴,你還真當如今的鄭家還是十年前的鄭家?我才要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然鄭家就要覆滅在你的手上!”

  說話間,和潤身上陡然放出狂然氣勢,如潮似浪的氣血爆發出來,仿佛將整片軍區大院上空都給染紅,就算是有鬼魅幽魂,也要被這恐怖的氣血一炙燒瞬間化成灰灰,就算是修為有成的武者,過分靠近也會覺得元神不暢心神動盪。

  他身後的那些軍士受不了這如陽氣血,紛紛向後退去。

  氣震境界!

  這一氣血爆發,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這叫和潤的老人,竟然是氣震境界的高手!

  整個武州市,達到氣震境界的人屈指可數,而這和潤正是其中一個,有如此實力做依仗,難怪他敢在鄭鶴面前都顯露倡狂。

  然而,就是這股讓天下武者都要驚神的氣血氣勢,卻遭遇了和之前同樣的情形,在鄭鶴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個無底黑洞,將那氣血爆發的威勢徹底吞沒進去,不對身後的鄭衛國和鄭爽造成任何影響。

  一邊是狂風暴雨,一邊卻平靜如水。

  “冥頑不靈……”

  在和潤驚駭的眼神中,鄭衛國神色一如之前鎮定,驀地雙眼微睜,兩道宛若實質的拳意通過目光,如光束一般射入了和潤的雙眼,射進他的元神。

  “滾!”

  如舌綻春雷,和潤身形如糠篩一般晃蕩起來,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紅,驀地七竅噴血,雙目如鞭炮一般爆開血霧,驚駭欲絕恐懼萬分中,雙腿一軟,就向後倒去。

  “和老!”

  那名上校軍官陡然一驚,連忙將後倒的和潤接住,卻發現和潤身子痙攣不停,氣息更是持續衰弱下去。

  “走!”和潤保持著最後一絲神智,艱難地吐出這個字,當即昏迷過去。

  那上校驚駭欲絕,看了神色平靜的鄭鶴一眼,突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感,立刻就招呼身後的軍人,帶著和潤和那名受傷的大校快速離開,不敢再在這個地方停留一分一秒。

  鄭衛國和鄭爽目瞪口呆,皆是愣愣地看著鄭鶴那並不顯得高大的身影,但在此刻,他們眼中的鄭鶴卻給他們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老爹,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鄭衛國吶吶地說。

  “深藏不露啊老師。”鄭爽也咋舌說。

  “回去再說。”鄭鶴一甩袖,轉過身來,往別墅中走去。

  鄭衛國和鄭爽對視一眼,心中皆滿是狐疑和驚喜。

  回到練功房,見方毅仍然在調息,鄭衛國在不遠處就地坐下,說:“想問什麼就問吧。”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2
發表於 2026-3-17 00:44:2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一章 集體頓悟

  “老爸,為啥要告訴那些人是方老弟在煉成啊,那豈不是讓他甲武雙修的事暴露了?”鄭衛國說。

  “就算我不說,他們也能猜到的,剛剛煉成的不是毅兒,難道還是你?你有這樣的資質麼?”

  鄭鶴一句話就將鄭衛國鬧了個紅臉,他雖然功體不凡,在甲修上也算是天才級的人物,但與方毅相比,就相差太遠了。

  “毅兒現在煉能量塊,想必也是為了那一招之約做準備,到時候所有人自然會知道毅兒是甲修,想瞞也瞞不住。而甲武雙修這件事情,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並不知曉,毅兒從未在他人面前施展過內息,所以這次暴露出去,反而是件好事,更讓人容易相信他是甲修,有助於毅兒隱藏實力……你們幾個都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在未得到我和毅兒首肯之前,都不得將他能夠甲武雙修的事情暴露出去,否則禍害無窮。”

  鄭衛國三人都鄭重地點頭。

  “老師,所有人都知道你修的是古武學,現在卻暴露姓方的師弟是甲修,這不是怪怪的嘛?那些人會相信?”鄭小樂存疑說。

  鄭鶴淡淡說:“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相信,跨界收徒的事情並不是沒有。”

  的確,所謂富不過三代,武道也是一樣,爺爺厲害不代表孫子也厲害,武道的傳承歷來是每個時代的武道高手晚年的時候最為重視的事情。天下武者雖多,良材卻是難得,有時候某個強者看上的傳人,卻偏偏早已成為與自己相悖的甲修或古武者,讓人為之扼腕。

  在這個時候,這些強者卻不願意白白放過好不容易才尋到的良材,也會選擇將其收入門下,會想辦法勸其廢掉丹田或者附甲,以轉換修行體系。

  這是個軟磨硬泡的過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捨得將自己辛苦練來的一身功夫一下廢掉的。

  要不就乾脆找來與自己所學體系相反的功法讓其修習,同樣還是自己的弟子,這也並不少見。就像尤勝雪,她本身是修習的是由龍帝任天行從古武《寒冰神訣》中領悟出來的能武學《玄冰神訣》,是地地道道的甲修。而龍帝任天行本身,修習的名為“五龍齊天拳”的古武學,是一名古武者。

  所以,如果讓別人知道方毅竟然是甲修,絕大部分人肯定會想到這上面去。而以方毅小小年紀竟然能夠進行高階煉成,絕對是甲修中的天才,估計鄭鶴也會不舍將附甲廢掉轉修古武了。

  鄭爽看著方毅感慨說:“方師弟真是我平生僅見的天才,不光在古武上有如此造詣,竟連甲修也如此天分,假以時日,就算成為三皇一帝那樣的人物都有可能。”

  “三皇一帝算什麼,方老弟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甲武雙修,誰也無法估量他的最終成就在哪裡,要說當今世上誰有可能達到開山境界,方老弟肯定要算一個!”鄭衛國也是滿臉感歎,一個月前的他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被枯血掌折磨得比正常人都要虛弱的方毅,會在一個月之後達到這種高度,現在是巔峰氣震境界,只要方毅能夠達到騰空境界,那枯血掌對他的桎梏將會徹底消除。

  鄭小樂撇了撇嘴,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甚至有想將這個可惡的傢伙解剖來看看的衝動,看他裡面到底是個什麼組成,怎麼就這麼怪物?

  以鄭小樂的年紀,達到巔峰碎鋼境界,已經可以說是怪物了,但方毅竟然比她還要怪物許多,如果說方毅只是在古武上勝過她,那她還有一爭高下的**,但方毅竟連甲修上的造詣都如此恐怖,就讓鄭小樂這生性驕傲的女孩都要為之氣餒服輸了。

  “老師,你剛剛好厲害,居然一下就讓和潤那老頭給重傷了!”鄭小樂想起之前的情形,驚歎說。

  鄭衛國和鄭爽也才想起了自己要問的另外一個問題,看鄭鶴的目光中,都帶上了隱隱的期待。

  要知道,和潤可是氣震境界的高手,精神意志強大得不可思議,就算猝不及防下遭受拳意攻擊,即便受創也不會像剛剛那樣完全被打垮,唯一的可能,就是鄭鶴的拳意太強大了,強大到了以和潤現在的精神意志都完全承受不了的地步。

  拳意強大與否,是與武道境界息息相關的,拳意強大,武道境界自然強大。

  而在他們的印象中,鄭鶴雖然厲害,但也沒厲害到這種程度,唯一的可能是……

  在三人緊張而帶著期待的目光中,鄭鶴臉上露出了微笑,點了點頭。

  “不錯,為師現在已經是騰空境界了。”

  簡單一句話,立刻就讓鄭衛國三人陷入了驚喜交加簡直不可置信的境地。

  “什麼?真的,老師您真的突破了?”鄭爽激動地說。

  “是的,也是多虧了毅兒,在他的勸說下,我數日前服下了他帶回來的果實,氣血大增之下,一舉突破到了騰空境界。”

  鄭衛國三人面面相覷,驚喜之中露出震驚之色,方毅帶回來的那果實,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效果?竟讓在境界上停滯多時的老師突破了?

  鄭衛國愣愣說:“難怪,難怪那和潤完全不是老爹你的對手,連老爹你的純粹拳意都接不下!老爹,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們?”

  “那是因為老師想要以身試果,以免出現問題……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某個人嘴巴不太牢,隨隨便便就將老師突破的事情透露出去。”

  清朗的聲音響起,方毅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終於出定了,剎那間,雙眼之中驀地閃過一道宛如實質的精神光束,不是刀劍卻利過刀劍,除了鄭鶴之外,其他三人皆在望見這道目光的瞬間下意識地偏開過去,然後才陡然驚醒過來:好強大的精神力!

  現在的方毅一掃煉成剛剛結束時的疲態,精神奕奕宛若飽睡過一般,看得鄭衛國三人嘖嘖稱奇,鄭小樂則不禁暗暗嘀咕,是不是老師又悄悄地傳了方毅特別的功夫?

  旋即鄭小樂就反應過來,叫嚷說:“喂,姓方的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嗎?你肯定是在說我!混蛋,你太可惡了!”

  “難得小師姐你有自知之明。”方毅嘴角帶笑。

  “老師,你也是這麼想的麼?連你也信不過我?”鄭小樂一臉委屈地看著鄭鶴。

  鄭鶴乾咳一聲,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當然不是,小樂你天真爛漫,性格直爽,為師是怕你知道之後,很容易讓有心人從你們的表現中看出蛛絲馬跡……試想,如果不是如此,聶不容又豈會這麼快暴露出自己的意圖?和潤也不可能撕下以往‘不得已而為之’的假面具。”

  鄭爽認同說:“老師說的沒錯,小樂你藏不住事,要是知道老師現在是騰空境界,不知會囂張到哪裡去了,以聶不容的老奸巨猾,又豈會看不出端倪,老師這步棋走得的確是妙。”

  “哼,反正你們就是欺負我。”

  鄭小樂不服氣地說著,卻也知道自己的缺點,若真提前知道鄭鶴突破,在劉泌的生日宴會上,就不會表現得那麼低調了,肯定是要鬧得個天翻地覆,反正萬事有騰空境界的老師擔著。

  “方老弟,你這麼快恢復了?”鄭爽驚訝說。

  “差不多了。”方毅點頭,對鄭鶴說:“老師,剛剛有人來搗亂?”

  他剛剛以觀想來恢復精神力,卻並非完全不關注外界變化,隱隱有所覺,不過既然有鄭鶴這等高手坐鎮,他也不用擔心什麼。

  “已經解決了,毅兒,你是打算以甲修的面目來對戰聶不容?”

  方毅微微一愣,看老師的樣子,似乎以為他是故意不使用內息,以方便對外隱藏甲武雙修這件事?殊不知方毅現在這種情況,是根本不敢動用內息,一動就前功盡棄了,所以只能從甲修方面考慮。

  這到是給方毅提了個醒,甲武雙修非同小可,在內壯完成之前,就以甲修的面目面對世人好了,內壯完成之後,他便是騰空境界強者,倒時候就算世人皆知他是甲武雙修,又有何懼?

  “是的,老師。”

  方毅承認下來,旋即接過鄭衛國遞過來的能量塊,拿出了煉成筆,目光一凝,便要再向地面觸去。

  “喂,等等,姓方的師弟,你不是又要煉成了吧?”鄭小樂一下叫了起來,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方毅疑惑地看了鄭小樂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可惜我精神力還不夠強大,否則就能夠進行二次煉成,沒必要像現在這麼麻煩,還要重畫煉成陣。”

  二次煉成這種事情,方毅在蒼龍山脈中就做過,不過二次煉成有嚴格的要求,必須要煉成者在第一次煉成完成後一分鐘內往煉成陣中灌入足夠精神力,才能引動二次煉成。

  而剛剛方毅煉出那塊六級能量塊之後,自覺剩下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撐二次煉成,所以坐下觀想,故而錯過了二次煉成的時間。

  這正是讓方毅感覺遺憾的地方。

  方毅這句話一說出來,就算是鄭鶴,此刻都不禁驚訝地看著方毅。

  要知道,六級能量塊煉成對能量師精神力的消耗之大,即便是氣震境界的高手,也需要休息一兩天,將精神力恢復足夠之後,才能進行第二次煉成。

  不過並不只是說只有氣震境界的高手才能煉出六級能量塊,精神力這種東西,通常會隨著武道境界提升而不斷提升,但也有例外,有些人在精神力修煉方面獨有天賦,碎鋼境界甚至斷水境界就有媲美氣震境界者精神力的,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情。

  尤其是新人類,天生就擁有超強的精神力,而且不知什麼時候就能產生井噴式爆發。認真說起來,新人類比舊人類更適合甲修這條路,但偏偏就是這麼諷刺,擁有強大精神力的新人類,想盡各種辦法,也無法裝備附甲,自然就沒辦法成為甲修了。不是甲修,就沒有甲能,沒有甲能,就不能煉製三級以上的能量塊,註定將新人類的甲修之路給堵死了。

  真正讓鄭鶴等人吃驚的,是方毅恐怖的精神力恢復能力。之前明顯可以看出,方毅在煉成之後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方毅這才休息了多久,連十分鐘都不到,竟然就能夠進行第二次煉成?

  方毅用實際行動解除了鄭衛國等人的懷疑,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練成更加得心應手,全過程只花了不到五分鐘,便完成了最後的精神力澆鑄。

  隨著熟悉的強大煉成威勢驟然自煉成陣中再次出現,光華斂去之後,一塊能量塊已是靜靜地躺在煉成陣中央。

  同一時間,武州市的眾多強者,都再次感受到了從軍區大院方向傳出的威勢,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來,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如此頻繁地進行高階煉成?

  難道是同一個人?

  很多人腦中出現這樣的想法之後,立刻搖頭將其否定掉了,就算是氣震境界的甲修,也不見得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進行第二次這種高階煉成。

  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想法:看來,軍方的確是籠絡了不少高階能量師啊。

  鄭爽看著長長舒了口氣的方毅,瞪大眼睛說:“方師弟,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當精神力恢復之後再進行煉成。”方毅拿起了那塊能量塊,在旁邊坐了下來。

  “這還簡單?我可從來沒見過精神力恢復像你這麼快的!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麼好的功夫沒教給我們?”

  鄭小樂把矛頭轉向了鄭鶴,她一直懷疑老師是不是偷傳了方毅什麼,否則憑什麼這一個沒多大特點的傢伙會各個方面都這麼變態?

  鄭鶴搖頭淡笑:“除了‘萬諦三式’,該傳給你的都傳給你了,哪有什麼私藏?據我所知有些人天賦異稟,精神力天生就比普通人恢復得快,就好像有些人天生就不需要太多睡眠一樣,這是嫉妒不來的。”

  方毅當然知道鄭鶴這是為他開脫,心中暗生感激,看著鄭小樂那滿臉不服氣的樣子,和鄭衛國鄭爽兩人目光中依稀的狐疑,驀地心下一動,微笑說:“其實也沒老師講的那麼神奇,我只是知道一個比精神力冥想更好的鍛煉精神力的方法,所以才能恢復得這麼快。”

  “哦?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比精神力冥想更好的提升精神力的方法?”鄭爽眉頭一動,驚訝說。

  鄭衛國和鄭小樂也露出驚疑來,唯鄭鶴看方毅的眼神閃過一絲異色,他雖然知道方毅身負一門奇功,但卻從未想過要讓方毅交代出來,此刻看方毅的樣子,似乎要將那部奇功透露一二,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自從甲修盛行以來,不知有多少大師宗師致力於改善精神力冥想法,但都沒有成功,因為精神力冥想法雖然簡單,卻十分有效,難以改進。就好像演算法公式可以改進,但一加一等於二這種簡單的東西,卻反而無法改進。越是簡單的東西,改進的空間也就越小。

  正因為如此,當方毅說他有一門更好提升精神力的法門之後,毫無避免地讓鄭衛國三人動容了。

  “是什麼功夫,快說快說?”鄭小樂連忙催促。

  方毅瞄了鄭小樂一眼,說:“我只告訴二師兄和三師兄,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鄭小樂聞言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這所謂的一般人,毫無疑問指的就是她,她和方毅一直都是爭鋒相對,此刻要她向方毅低頭,卻又千難萬難。

  “好,好你個方毅,我才不稀罕你的破爛功夫,哼!我又不是甲修,要那麼高精神力有什麼用?”

  說罷鄭小樂也不等方毅回話,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驕傲地離開了練功房。

  的確,如鄭小樂所說,古武者對於精神力並不太看重,當武者領悟出拳意之後,精神力自然會有質的飛躍,比什麼精神力冥想法都強,在精神力這一塊,甲修要更加倚重許多,只要煉成,基本就擺脫不了精神力。

  方毅沒想到鄭小樂居然有幾分傲骨,搖頭失笑,卻也沒想管她,如果她真有心想學的話,自然能夠從兩個師兄那裡學到。

  “師兄,還麻煩你取筆墨紙硯來。”

  鄭衛國一愣,想不明白方毅要筆墨紙硯做什麼,不過他沒有多問,很快就拿來了整套的筆墨紙硯。

  筆墨紙硯在這個年代並不是稀罕物件,在很多大世族大家族之中,都崇尚古風,借此顯示出與普通人的差別來,世家子弟,從小就會接受這方面的鍛煉。而在甲修之中,毛筆書法也是盛行,要知道捏煉成筆的姿勢就是捏毛筆的姿勢,想要畫好煉成陣,首先就要手穩,筆穩,練書法顯然能夠加強這方面的鍛煉。

  鄭鶴家收藏的筆墨紙硯,自然不會是凡品,方毅雖然以前也沒練過毛筆字,但他既然連煉成陣那種複雜的陣圖形狀都能絲毫誤差地畫出來,眼下落筆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長寬都有一公尺的白紙攤開地面,就在鄭鶴師徒三人的注目下,方毅閉目片刻之後,雙眼一睜,拿起已經蘸好了黑墨的毛筆,毫不猶疑地在如雪般潔白的紙張上落下。

  一道道柔美潤滑的軌跡在白紙上顯現出來,現出獨特的韻味,此刻的方毅,仿佛成了一名精通古風畫法的畫家,神情專注而穩重,有一種大師甚至宗師的氣質。

  沒有多餘的線條,更沒有多餘的圖案,從上到下,一座盤膝端坐蓮華的釋迦牟尼大佛在方毅的筆下呈現了,就好像一幅緩緩打開的圖卷,從無到有地展現在三人的面前。

  之前方毅畫六級能量塊的煉成陣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但眼下畫出這幅圖卷,卻花了半個小時,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釋迦牟尼大佛身上很多細微的地方,都被畫得纖毫畢現。

  像,太像了。

  鄭衛國,鄭爽甚至鄭鶴直直地看著地上不斷完善成形的畫卷,眼睛全都捨不得眨一下,心中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他們並不是沒有看過釋迦牟尼大佛,新大陸上諸多古跡之中,就有許多釋迦牟尼的佛像,但是,從未有任何一尊佛像,能夠給兩人如此大的震撼,如此大的感觸。

  這尊釋迦牟尼大佛的畫像,是在太像了,不僅形似,更是神似!

  方毅筆墨塗染之間,簡直是將這尊大佛給畫活了,簡直,簡直給人以一種這大佛要從紙中走躍出來的感覺。

  而且不同於世俗印象中釋迦牟尼大佛的慈悲耀世,方毅筆下的釋迦牟尼,仿佛是許多種不同人的化身,有慈悲,有冷漠,有穩重,有狂野,有憐憫,有殺戮……仿佛有各種各樣的人性。明明是坐在蓮華之上,安靜如石,卻又給人以一種立刻就要從蓮華之上站起,要將天都要捅破的感覺。

  動與靜相存,佛與魔相依,天與地相合,這尊釋迦牟尼,仿佛代表了一切的人,甚至代表了一切的“道”,讓人生出無限高大,無可違逆無可置疑之感。

  “這種境界的畫技,這種境界的佛……”

  “佛……天……地……道……”

  “萬物本相……”

  鄭衛國、鄭爽和鄭鶴盯著地上終於完成的畫卷,眼中除了那尊釋迦牟尼大佛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

  驀地,鄭鶴身形一震,旋即就閉上雙目,在這同時,雙膝曲折,就地坐下,竟是受到這幅畫中意境的衝擊,進入了武者一生都難得遇上一次的頓悟境界。

  十多秒後,鄭衛國也是突然雙目一闔,盤膝坐下。

  緊接著,鄭爽也身形微震,坐在地上,進入了頓悟當中。

  身為作畫者的方毅,此刻並沒有關注到老師和師兄,陣陣的疲倦感如潮似浪襲來,比起第一次煉出六級能量塊之後還要疲憊數倍,但是他的眼睛卻越發明亮起來,一道道慧根在眼中不斷閃動。

  雖然方毅想要將觀想出的釋迦牟尼大佛完美無瑕地畫出來,但他還是失敗了。即便落筆之前他已經在腦海中模擬過,但真正落筆之後,他才發現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便筆鋒之中灌注了他全部的精神,對於那尊釋迦牟尼大佛全部的理解,但也無法將出現在腦海的那尊大佛的意境描繪出千分之一的全部來。

  然而,這次失敗,卻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成功,因為就在方毅將這尊釋迦牟尼大佛畫完之後,恍惚之間竟然對於《易筋經》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同時,在畫圖過程中持續於腦海中觀想出來的那尊釋迦牟尼大佛,竟然……動了起來!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3
發表於 2026-3-17 00:46:0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二章 變天

  這尊高不知幾萬丈威勢無匹的大佛,竟然從蓮華之上起來。

  這一站起,其勢不可擋,便如一座巨山平地拔起,簡直是要將天地都要洞穿相連,將宇宙九霄都要穿破一個大窟窿!

  但見這尊大佛挺膝站立,足跟內抵,腳尖外撇,垂於體側的雙掌忽分別向前抬起,隔空合十,雙掌之上頓時爆出如陽烈芒,照耀宇宙,旋即雙掌向內回收,停於膻中穴外。

  緊接著,大佛雙手很是舒緩地向兩側攤開,光芒四耀的五指十分自然地如蓮花綻放,掌心向上,與肩平齊,頓時手掌光芒收斂,天地宇宙之中無數的光能粒子彙聚過來,左手為陽,右手為陰,竟在雙掌之上呈現一輪火陽,一輪藍月!

  就見大佛雙掌一動,再向下輪轉半圈之後,雙掌向上托於胸口之上,仿佛托舉著什麼,緩緩向上托起,舉過頭頂,最終雙掌十指相向。

  日月交匯,乾坤扭轉,一道紅藍相間的氣罩一下就將整尊大佛都給籠罩起來,形成一個堅硬無比幾乎實質的外殼,剎那之間,簡直就像是凝成了一顆小星球。

  所有的畫面到此為止,一下中斷,方毅就好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突然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神智前所未有地清晰,之前所有的疲倦已一掃而空。

  剛才所見,是夢幻還是真實?

  方毅眼中閃過些許茫然,旋即就轉化為了堅定。

  是真實的!

  因為方毅發現,自己腦海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些資訊來。

  “原來如此!以前我就奇怪,武祖所留修行體驗之中,雖然有提到與《易筋經》相匹配的十二式驚天地泣鬼神的招法,但卻沒有相加描述,當初我還以為那十二式招法應該是和《洗髓經》一樣藏於下落不明的面壁影石當中,卻原來武祖早有深意安排,已經將那十二式融入印入我腦海的觀想大佛之中!”

  “以前我雖然一直觀想大佛,但卻只是觸及皮毛,沒有進行深入理解,所以一直無法從中領悟,直到這一次我嘗試將大佛以筆墨畫出,無形神思之中已是加深了對大佛的理解,因此才激發出大佛中隱藏的易筋十二式的前三式來!”

  “這前三式,乃是一套連式,三式合一,便組合成一大守招,名為‘韋馱獻杵’!這一大招,竟然是讓《易筋經》的修煉者,在沒有達到騰空境界之前,就能直接控制天地靈氣,借天地之力在身周形成一個堅無可破的防禦!厲害,實在厲害,也只有武祖這樣的神一般的人物,才能創出這樣驚天動地的招式來!”

  “大意了,我以前實在是大意了!仔細的想的話就應該想得到,武祖既然連《易筋經》的具體練法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就沒道理要將易筋十二式藏著掖著。武祖之所以這麼隱晦地將易筋十二式藏起來,更大原因恐怕還是在於,這十二式招法太過驚天動地,尤其後面的一系列攻招,殺戮戾氣太重,非以無上佛法化解方能運招自如,否則必會入魔道!而我之前在對那尊釋迦牟尼大佛相加參詳的過程中,便已是對佛法有了越來越深的認識,‘韋馱獻杵’才會應運而出!”

  “命也?運也?就在我即將和聶不容應戰之前,讓我參詳出了‘韋馱獻杵’這一終極的守招,除非聶不容是騰空境界強者,否則我有何懼?”

  方毅的眼睛越發明亮起來,一股屬於頂尖武者的自信,從他身上出現了。

  環顧一周,方毅頓時愣住了,只見他的兩個師兄一個老師都盤膝坐在地上,鄭爽和鄭衛國的氣息都似有若無,進入了深層次的入定階段。而在鄭鶴身上,方毅明顯感覺到,均勻而悠長的呼吸之間,一絲絲的天地能量如水流一般自然地流淌進他的身體裡,再從他全身許多處竅穴流淌出來。

  “姓方的師弟,你總算是醒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師兄和老師他們怎麼了?”被氣走的鄭小樂不知何時又回了來,看到方毅醒過來,頓時松了口氣,旋即連忙詢問。

  方毅念頭一轉,便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露出意外之色,他沒想到這次心血來潮畫出這幅大佛,不光讓他學得了“韋馱獻杵”這一絕式,更讓師兄和老師都有所領悟,現在他們明顯是進入了一生難得一遇的頓悟狀態。

  他的目光轉向了地上那幅畫像,頓時動容,只見原本擺放著那張巨大畫紙的位置,現在卻已經只剩下一些粉末,這些粉末的面積,正好是那張畫紙的大小。

  “唔……這樣的情形,只怕是因為畫中的包含的意境太過深遠,已經達到了凡紙無法承受的地步,故而那幅畫像只是剛剛畫出片刻,就化為灰灰了。想要永久保存,無論是筆墨還是紙張,都非得是絕品才行,鄭哥拿來的筆墨紙硯雖然不錯,但相對來說仍是差了數籌。”

  眉頭輕皺,方毅思索數秒,便想出了前因後果來,旋即用惋惜的目光看向鄭小樂。如果鄭小樂剛才沒有走的話,以她的天才之資,只怕也是像老師和師兄一樣進入頓悟狀態了,說不定直接突破到氣震境界都未可知。

  “喂,我問你話呢!你色咪咪地看著我幹什麼?”鄭小樂一下將雙手護在胸前。

  方毅聞言頓時想吐一下,旋即甩甩手:“老師他們沒什麼事,只是在武道上偶有領悟,這是難得一遇的好機會,我們為他們護法,不能讓任何人打擾他們。”

  “啊?偶有領悟?哪有這麼巧一起領悟的?你是不是對老師他們做了什麼?”鄭小樂顯然有些懷疑,用看賊似的眼神看著方毅。

  被鄭小樂胡攪蠻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方毅心生不耐,語氣也冷了下來,說:“不信的話等老師他們醒過來就知道了。”

  說罷方毅一屁股坐到地上,閉上雙目,卻是不再去看鄭小樂。

  鄭小樂氣得小臉都漲成了紅蘋果,兩條濃眉豎了起來,氣惱的同時,看著方毅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面龐,又莫名地覺得有些委屈,撅著嘴哼一聲,一言不發地坐下。

  一身軍裝身姿挺拔如松的聶不容站在特護病房外,看著裡面正在被搶救的和潤,眉頭不自覺地擰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裡面的醫生停止了搶救,魚貫出來。

  “如何?”聶不容單刀直入。

  “**的創傷並不嚴重,但他的大腦極度混亂,意識已經散離了……換句話說,他現在是個植物人,如果不是頭部遭受過劇烈衝擊,就是遭受到武道高手的精神攻擊,或者拳意攻擊……前者幾乎可以完全排除,但是我想像不出來,要什麼樣的高手,才能將一個氣震境界的武者的精神意識都給衝擊到這種程度。”白髮蒼蒼的老軍醫嘖嘖一聲,眼中透出不解來。

  “哦……”

  聶不容沉吟數秒,複又看向病房內顯示心跳呼吸正常但腦波線路一片雜亂的和潤,想到那些軍士提交上來的報告上的描述,眼神越發深沉起來。

  根據報告中描述的,居然沒有人知道鄭鶴是以何種手段放倒的和潤,而且從頭到尾和潤一直戒備,卻絲毫沒有反抗之力……這說明了什麼?

  聶不容不相信身為古武者的鄭鶴能以精神攻擊一下放倒身為甲修的和潤,即便鄭鶴是巔峰氣震境界都不能,唯一的可能就是拳意。但如果是拳意攻擊,而除了和潤之外,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那股拳意的話,又說明了什麼?說明鄭鶴對拳意的控制,簡直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而當時的和潤定然是一直暗中戒備,卻仍然被鄭鶴一舉轟殺成了植物人,拳意強大可想而知!

  老狐狸的武道又有進步了麼?還是說他其實一直都在隱藏真正的實力?亦或……

  想到那最可怕的可能,強如聶不容,這武州之虎背在身後的雙手緩緩地握緊成了拳頭,不知不覺間,後背隱隱透出些許濕漬……這對於修為達到他這種境界的高手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父親……”

  待那些醫生都離開之後,最受聶不容器重的兒子聶雄走上前去,神色中帶著幾分憂慮,很顯然,他也從那份報告和和潤的現狀中品味出了一些東西,貌似……鄭鶴這只老狐狸的實力比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沉默之中過去了良久,聶不容的拳頭緩緩鬆開了,盯著玻璃牆的眼神變得犀利:“希望是我想錯了吧……無論如何,明日一戰,方毅非死不可!”

  不錯,開弓沒有回頭箭,聶家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了,無論是為了打擊鄭家,還是為了向軍皇顯示誠意,方毅都只有死!

  被他武州之虎殺死!

  這與方毅是甲修還是古武者,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他是當今世上經天緯地的第一天才,也沒有關係。

  聶雄看著父親雄壯如虎的背影,以及那股所向披靡如軍刀一般鋒銳的軍武氣勢,目光之中透出敬重和崇拜來。

  聶不容的三個兒子當中,只有他聶雄是一直跟在聶不容身邊,所以只有他知道,父親為了聶家的繁榮,做出了多大的努力。聶家在五百餘年前,也是共和之中一支望族,卻隨著時代變遷而沉寂下去。

  聶家的每一代,都希望能夠恢復甚至超越往日的榮光,然而要做到這點何其艱難,直到依附上了身為十大古武世家中的鄭家,聶家才逐步有了起色。並且因為聶不容和鄭鶴年輕時候是過命的戰友關係,使得鄭聶兩家的關係越發親密,甚至讓聶不容成為危難時刻鄭鶴能夠託付之人,這才有了聶不容上位繼任了武州軍區總司令。

  聶雄曾聽父親談起過那段經歷,最開始雖然是有目的的刻意親近鄭鶴,但畢竟是一個戰場上下來的人,兩個人都救了對方數次,說沒有過命交情那是假的。但是為了聶家的榮光,為了保全鄭家,父親選擇背上不義之名,選擇背叛鄭家,投靠軍皇一脈……看似風光無限,但背後的壓力,只有父親自己知道。

  如今全天下的人都在觀望,都在鄙視聶不容,鄙視聶家,說所謂武州之虎,也不過是一隻沒有脊樑卻長著反骨的虎。

  所有人都在看著,明天聶不容會做到哪一步,如果真的將方毅給打死了,聶不容縱然能夠保全聶家,也要背上不忠不義的罪名,有著這樣反骨的人,將來想要在軍皇一脈中更進一步,卻也十分困難了。

  明天的一戰,無論勝敗與否,父親是將一生的前途都給押上了。

  父親這是在保全聶家,將來聶家有何發展,還要看包括他聶雄在內的後面一輩甚至數輩。

  聶雄心中輕輕一歎,生日宴會之後,從女兒的表現中,他看出女兒對那個小子是有不同的,雖然不至到傾心的地步,但卻還是與尋常異性不同的。

  如果不是鄭家勢力日漸衰弱,如果不是聶天河叛離地球牽連聶家,如果不是軍皇一脈中某些人的威逼利誘……聶雄或許會因為方毅是鄭鶴弟子而給兩人往後發展的機會,雖然方毅的年紀較女兒來說小了點,但那小子無論身份還是實力,都絕對能夠配得上自家女兒了。

  只是這個世界真有那麼多如果,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遺憾了。

  也好,等那小子真的死了,泌兒就應該能夠死心了吧……

  在這幾天,許許多多的勢力都在暗中關注鄭聶兩家,不得不說,看好鄭家的人真的不多。聶家如今正是如日中天,聶不容本身的實力就未必是在鄭鶴之下,而他的三個兒子也都十分爭氣個個修為不俗,而聶雄更是達到了氣震境界。

  但是,當那些勢力得知那間隔時間非常短的高階煉成威勢居然是從鄭家傳出,就讓不少人心中的天平有些傾斜了,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也不知道鄭家什麼時候又隱藏了這樣的甲修高手。

  就在第二次高階煉成威勢過去十個小時之後,淩晨時分。

  突然之間,武州市中許多人都感覺到了不對,但不對之處究竟在哪裡,卻又不甚明瞭。

  只有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夠敏銳地感覺到存在於天地之中的微妙變化。

  能量師協會總部不遠處的一幢酒店大樓內。

  “嗯?”

  正在閉目靜修的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老人睜開了眼睛,渾濁老目之中驀地閃過一道極不相稱的如刀精光,臉上微微動容。

  “想不到,他突破才區區數日,竟然這麼快就對天地之道有了如此明顯的進步,當得其他人數年甚至數十年苦修……不過,如此一來,他再想要隱藏自我,只怕是不可能了。”

  看上去人老氣衰的老人眼中閃動著異彩。

  “這樣也好,聶家小子定然會因此投鼠忌器,方毅此子,可萬萬不能有失……只是不知,歐陽匹夫又會作何行動?”

  心中轉過這些念頭,老人再一次閉上了雙眼,陷入無邊沉寂之中。若是有氣震境界高手在此,定會大吃一驚,此人的氣息竟仿佛完全融入了天地,連他本身都仿佛化為了空氣,根本找不到絲毫存在感。

  司馬煜!

  如同地震來臨之前,許多的獸類會做出感應,顯得焦躁不安。現在,這武州市中的千萬人,也仿佛成了獸類,心中莫名地生出不安於躁動來,修為越高越是如此,隱隱的預感靈覺告訴他們,仿佛要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或者說……正在發生。

  漸漸的,武州市中有數的幾名氣震境界高手都不約而同地露出驚駭之色,將目光投向天空。

  夜空一片晴朗,月朗星稀,但在這些感知遠比普通人敏銳百倍千倍的強者眼中,卻是一片烏雲密佈之景!

  所謂烏雲,不是肉眼可見的真正烏雲,而是由一種以他們的境界本不該感知到的“能量”凝聚起了數十倍數百倍之後,所凝結而成的能夠讓他們這種程度都能感知到的烏雲!

  與此同時,正在靜養心神和元氣,只待天明之後上紫龍山殺掉方毅的聶不容陡然臉色大變,豁然站起,旋即甲能一爆,竟是直接將牆壁穿得碎磚飛濺,穿身出去,落地之後望向軍區大院的方向,感受到那囤于天空上方的恐怖能量,臉色一下蒼白,雙手都為之輕顫起來。

  “父親,你感受到了嗎?”聶雄出現在了聶不容身邊,臉色極其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那是什麼?”

  聶開和聶道也隨之出現,以他們碎鋼境界的修為,此刻也感知到了自天空之上傳來的那股天地威勢,就好像是雷雨風暴即將降臨一般。

  聶不容卻沒有說話,面色陰沉著,死死地盯向軍區大院的方向。

  就這麼靜默半分鐘,天空中的威勢越重,這一下,不光是碎鋼境界的強者,就算是剛剛入門的破空境界高手,都被這股威勢給驚動了,紛紛走出屋外,抬頭驚駭地看向天空。

  在他們的感知中,這種沉凝的烏雲不斷積壓著,凝聚著,產生一股莫名的威勢,仿佛是要將地面萬物都要一舉傾軋,毀滅,一股“天威”,壓在他們的心頭,簡直是要喘不過氣來,更有種靈魂都被擠壓的感覺。

  而在天空之中,軍區大院的那個方向,仿佛有一個天之漩渦,源源不絕地將凝聚而起的天地能量吸納吞沒。

  “真的……他居然真的突破了,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不,或許不是這時候,而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突破了……”

  聶不容喃喃著,虎目之中光色閃爍,卻不知在計較權衡什麼。

  聶開三兄弟都不是笨蛋,從這異常的天象,從父親的隻言片語中,紛紛推斷出了一個可能,臉色頓時都是驟變。

  “父親……難道說,是鄭鶴那老匹夫……”聶開聲音微顫,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不錯,九成九的可能,鄭鶴已經是騰空境界了。”

  聶不容澀聲回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仿佛一下老了十歲。

  聶開三人都不禁身形一震,旋即心中都是猛沉。

  騰空境界,氣震境界,看上去只有一個境界的隔閡,但真正懂的人都知道,騰空境界的意義不只是讓武者雙腳離地,而是實力上的,天與地的差別。

  “難怪,難怪鄭鶴能夠只以拳意就讓和潤成為植物人,原來他早已經達到了騰空境界,卻秘而不宣,真他媽不愧是軍狐!”

  聶道的光頭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森冷,帶著一股怨憤和瘋狂。

  “他媽的軍狐,要是早一點讓我們知道他有騰空境界的實力,我們聶家也未必會徹底倒向軍皇!”

  這一句話,道出了聶不容的隱痛。

  不錯,如果知道鄭鶴已經是騰空境界強者,聶不容未必會下定決心,與鄭家徹底決裂。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就算聶不容現在去給鄭鶴磕頭認錯,鄭聶兩家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眼下最要緊的……父親,明日一戰,你要怎麼打?”聶雄緩緩地說。

  聶不容聞言,負在身後的拳頭又握緊了,久久不語。

  一朝風雲變。

  幾乎是同一時間,許多有心人都根據眼下的異象,結合史料上的記載,推斷出來,這是有騰空境界強者在以一己之力吸納天地能量!

  而那股吸納之力,竟是來源於軍區大院,來源於鄭鶴所在的那棟別墅當中!

  這說明了什麼?鄭鶴所住的那棟別墅中,眼下正有一個騰空境界強者!這強者是誰?是鄭家隱藏的超級高手?亦或是……鄭鶴本人?

  一時間,以網路為傳輸線路的情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許許多多的大佬的耳朵裡,這些或修行或休息或享樂的大佬們,聞言幾乎都是一個警醒,立刻著手下獲取更多詳細的資訊!

  冷靜下來之後,這些大佬們,又開始分析起這件事背後的意義來。

  誰都知道十一年前那場軍權之爭,導致鄭九重身死,鄭家走向沒落,但如今鄭鶴在十二年之約只剩一年多時間的時候,居然邁過了門檻,突破到了騰空境界?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立刻意識到,共和之內,只怕是要變天了。

簽名被屏蔽
匿名
狀態︰ 離線
134
匿名  發表於 2026-3-17 00:46:32
第一百三三章 會面

  共和首都,天城。

  軍方總部,八角大樓,九十九層。

  寬敞的辦公室內,巨大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絕不普通的人,一身黑色軍裝,背負雙手。

  這是一個中年模樣的人,面容俊秀,乃至妖異,鬍鬚刮得很是乾淨,黑而挺拔的眉毛似也經過精心的修剪,卻留著一頭在軍隊中鮮少看見的披肩長髮,烏黑的髮絲泛著自然的光澤,看上去比少女的頭髮更要秀美。

  就是這樣一個面相顯得有些陰柔的中年男人,卻擁有一雙桀驁睥睨的眼睛,這一雙眼睛此刻正俯視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城市,但給人的感覺,卻更像是一個神在以輕蔑的姿態俯視著芸芸眾生。

  無論是誰,在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都不可能想像得到,這個人,就是十一年前,以十二招殺死鄭九重的,當今共和軍委主席,軍部最高元帥,進入騰空境界二十餘年的,三皇一帝中的,有軍皇之稱的,歐陽治!

  桀驁的目光緩緩抬了起來,看向天城一片陰沉的夜空,歐陽治的目光放在極遠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騰空境界對於天地能量的敏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其實就在武州市發生天之異象的時候,遠在萬里之遙的歐陽治便隱有所覺,直到下面如雪片一般的報告遞交上來,他才終於確認,當年那個在他面前不堪一擊的鄭鶴,現今終於成長起來了。

  “能夠引動這麼劇烈的天地變動……鄭鶴,你比本皇想像中的更有天賦啊,不知道剩下的一年多時間,你能前進到哪裡呢?”

  “武道巔峰的路途,將由強者的骨架支撐,鄭鶴,你會成為助本皇攀上高峰的下一階骨梯嗎?”

  “方毅……有趣的少年,你與聶不容的這一場對決,會不會也給本皇帶來驚喜呢?”

  未見歐陽治有什麼動作,落地窗突然打開,頓時氣壓失衡,氣流倒灌,辦公室內頓時被勁風吹得一片狼藉,唯有歐陽治腳下生根,如山似岳,竟連衣角都未被掀起一片,髮絲都未動搖。

  腳尖離地,歐陽治竟飄飛起來,出了八角大樓,旋即身周天地能量彙聚,在他身周形成一圈無形的防護。

  能量一爆,歐陽治以超脫雷達檢測的速度瞬間劃破夜空,在沒有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往武州市方向飛去。

  恐怕誰都沒有想到,堂堂共和軍方最高元帥,竟然會對方毅這樣一個小輩產生興趣,並欲親臨紫龍山觀戰。

  與此同時。

  位於新大陸西北方的咸州鐘家,此刻正在進行一場高層會議。

  長桌正上方,是一個坐著輪椅兩鬢花白的中年人,身穿綢服,臉色蠟黃之中缺少血色,但雙眼卻極是有神,坐在那裡,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這個中年人,正是咸州鐘家當代家主,鐘鎮皇。

  鐘耀明坐在緊挨著鐘鎮皇的左邊下方,除了他之外,其下還坐了五名老者,一個個氣息悠長,眼中神光內斂,至少都是碎鋼境界的高手,其中還有兩人更是達到了氣震境界。

  這五人,乃是咸州鐘家的長老,是鐘家最為中堅的力量。

  也就是說,在場七人之中,就有三人是氣震境界的高手!

  鐘家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難怪可以雄霸一方。

  “諸位,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軍狐鄭鶴,恐怕已經是騰空境界,這個消息,現在恐怕已經傳遍了整個共和,你們有什麼看法?”鐘鎮皇望向下方眾人,緩緩開口。

  “這鄭鶴應該是近期突破的,這個時機是在太巧了,我以為,鄭鶴必定服用了龍珠果!”一名長老篤定地說。

  鐘耀明點頭說:“不錯,龍珠果能夠讓人氣血大增,天下間許多巔峰氣震境界高手最缺的就是這個,如果真是火龍果,的確是有可能讓鄭鶴一舉突破!看樣子,那個叫方毅的小子,的確是將從蒼龍山脈得到的果實交給鄭鶴了!”

  “如果鄭鶴真的已經是騰空境界,那就算我們知道龍珠果在他的手上,也無可奈何。除非……”那名長老沒有繼續把話說完,卻將目光投向了家主鐘鎮皇。

  “當初老祖曾言,不到非常時刻,不可驚動他老人家……”

  “現在就是非常時刻了,大哥,那可是龍珠果啊,而且還是兩顆!鄭鶴應該沒有全部服用,只要還有一顆,不但能夠消除你的舊患,更有可能讓大哥你也突破到騰空境界!到時候,我鐘家可就有了兩名騰空境界強者,這可是壯大鐘家最好的機會,一旦錯失,可就不知什麼時候會再來了!”

  鐘耀明激動地說著,隨即冷冷一笑:“就算鄭鶴突破到了騰空境界又怎樣?騰空境界也有高下之分,當年軍皇不是十二招就將臨陣突破的鄭九重給活活打死?以老祖的修為,解決鄭鶴不是難事!現今鄭家門庭零落,除了鄭鶴和他那大徒弟鄭浪之外,哪裡還有什麼高手?一舉滅之,搶得龍珠果,再添一位騰空境界高手,我們王家就能一舉成為十大甲修世家之中的鼇頭,就算是其他九大古武世家,也不敢妄動干戈!”

  五位長老聞言都低聲議論起來,顯然都有些心動。

  鐘耀明話語之間,透露出一個重要資訊,咸州鐘家竟然有騰空境界強者坐鎮!

  不過這也難怪,鐘家興于兩百餘年前,第一代家主鐘信便是騰空境界高手,兩百如果不是有絕對的實力,也不可能一直穩穩地盤踞鹹州而不被動搖。

  “一舉滅之?二弟,這樣的話是你說的還是彤兒說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以為鄭家身為十大古武世家之一,數千年的底蘊豈會如此淺薄,就只有鄭鶴鄭浪這兩人?我們王家,不過是從兩百年前開始興盛,氣震境界高手都不只兩人,更何況鄭家那種古傳世家?鄭家看上去已經凋零,但誰知道暗地裡埋伏了多少力量?鄭家乃是化整為零,將鄭家大部分的力量都隱藏起來,即便是軍皇都捉摸不透,不敢對鄭家趕盡殺絕,你居然大言不慚,想要一舉滅之?”

  鐘鎮皇當著眾人,毫不客氣地教訓弟弟,卻震耳發聵,顯示出一方霸主梟雄的智慧。

  “鄭家看上去零落不堪,誰知道是不是在故意示弱?你看著吧,現在鄭鶴既然突破到了騰空境界,有了與軍皇相抗衡的資本,鄭家暗地裡隱藏的力量就會逐步顯露出來,讓所有人都要大吃一驚。”

  鐘耀明雖然胸中無才,但對於這個大哥一向馬首是瞻,聞言頓時露出幾分慚色來,說:“大哥教訓得是。”

  “照家主這麼說,這龍珠果我們就這麼放棄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出聲,此人一襲白衫,一派道骨仙風,卻是那兩名氣震境界長老之中較為年長的那人,也是五位長老之中修為最高之人。

  “大長老誤會了。”鐘鎮皇說:“鄭鶴既然已經是騰空境界,如非萬不得已,我們沒有必要與之為敵。而且,龍珠果如果已經用完,我們就算是請動老祖將他殺了也無用,首先要確定龍珠果是否還有剩餘……不過,眼下最要緊的卻不是這個,而是老三!”

  鐘鎮皇口中所說的老三,指的是鐘鎮皇的第二個弟弟鐘玄,此人嗜武成癡,其他一概不管,幾乎完全與現實社會脫節,就連生活起居穿著打扮都仿佛古人一般,從來不使用現代科技產品。

  也正是因其全心沉浸武道,才使得鐘氏三兄弟中年紀最小的鐘玄卻是最早進入氣震境界的一個,是鐘家兩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天才,深為老祖看重。

  “這一次,彤兒是失算了,她派老三去生擒方毅,用來交換龍珠果,這本就是險招,現如今鄭鶴已是騰空境界,老三若是出手,就算真的擒到了方毅,我們就將陷入進退維谷之境,龍珠果未必能夠換到,更為鐘家樹下大敵!偏偏老三一向不帶任何通訊設備,現在就連一同前往武州的彤兒也聯繫不到他,這次只怕是要壞事。”

  鐘鎮皇不疾不徐地說著,眼中精芒閃動。

  “方毅與聶不容的約戰就在明天,老三既然現在都沒有出手,想必會是在約戰之時或者之後,立刻通知彤兒,務必緊盯方毅,在老三出手之前聯繫上他,阻止他的出手!”

  “我馬上就去通知!”鐘耀明立刻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如果彤兒來不及阻止三當家呢?我們又該如何?”大長老說。

  “若是木已成舟,那也只有順勢而行,以方毅來交換龍珠果了,縱然是要讓鐘家與鄭家對立,但只要龍珠果到手,我鐘家就有可能再添一位甚至更多騰空境界強者,縱然鄭家隱藏夠深,我鐘家也無可懼怕!”

  鐘鎮皇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透出果敢狠絕,就算敵人是鄭鶴這可能的騰空境界強者,也凜然而不懼。

  “若是龍珠果已經沒了呢?”

  “那也就只能請老祖出面,親手滅了鄭鶴,將其扼殺在萌芽!”

  鐘鎮皇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有其父必有其女,鐘彤隱藏於血脈之中的狠辣果決,很大程度是遺傳自父親。

  “大長老,就勞您親自往武州走一趟,探一探鄭鶴的虛實。”鐘鎮皇對道骨仙風的長老說。

  “我知曉。”大長老緩緩點頭,旋即露出高深的微笑:“我想在這個時候,十大甲修世家也好,十大古武世家也好,恐怕都開始派人前往武州市了吧?”

  武州市,軍區大院。

  現如今,整個軍區大院都已徹底戒嚴了,鄭鶴所在的別墅,方圓一公里範圍,被全副武裝的軍人圍堵了個嚴嚴實實,不准任何人進出。

  一片靜謐之中,唯有天空中莫名響起的似雷非雷的轟隆聲響。無形的能量極度彙聚在這片天空,如龍卷一樣將整幢別墅都給包裹起來,這些天地能量凝聚之後,隱隱地現出實體來,簡直就像是外放體外的內息氣勁,阻擋了任何想要靠近的人!

  可怕的能量龍卷,散發出恐怖的無形威勢,即便在場的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此刻也不禁心驚肉跳。

  這樣的威勢,簡直就是超越了武學的極限,只有天地,才能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在眾多軍將的簇擁下,聶不容親臨現場了。

  聶家雖然執掌武州軍區軍權,但卻並不住在軍區大院,而是另有豪華住所。這個世界以武為尊,大佬住豪華別墅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一切都由政府供給。

  跟隨聶不容一同到場的人當中,就有許多曾經的鄭九重的舊部,之後轉投了聶家。現如今,親眼看到這震撼五官心靈的景象,一個個暗自驚駭之餘,又不禁心思複雜。

  而站在最前端的聶不容的臉色更加沉凝了。

  驀地。

  “好友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入一敘?”

  平和淡然的聲音,驟然自空氣中響起。

  這聲音似是聲波,又不似聲波,當眾人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皮膚和筋膜都微微震動起來。在這股細微震盪的作用下,甚至連經脈乃至全身上下無數的竅穴都為之輕顫,氣血為之翻騰,甲能為之動盪。

  簡直就像是集體變臉似的,在場超過兩百軍人,至少都是穿碑境界,全都在一瞬間白了臉色。

  就算是聶不容等一干高手,也不禁微微變色。

  強!

  假如說,氣震境界對於震盪的控制屬於入門級別的話,那麼騰空境界強者對於震盪已經到了隨心所欲鬼神難測的地步了。

  只是一句聲音,便讓在場所有人都難以承受得住,這還是發聲著沒有動用真功夫,否則在場這麼多至少要一下倒去九成。

  騰空境界,便是強大至廝!

  渦渦渦渦……

  隨著這一聲話語,如龍卷一般旋繞在別墅周圍的天地能量忽然向內塌縮,體積縮小了十分之一之後,忽地向外快速散去,數秒之間便消彌無形。

  這一消散,所有人都感覺那股壓在心頭的彌天之威也隨之消散了,都情不自禁地微鬆口氣,旋即紛紛將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別墅大門。

  別墅之內靜悄悄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也沒有人從中走出。

  但是,卻有人……飛出。

  一道身影忽然自天空緩緩降落,如羽一般輕盈,腳尖落地,腳掌著地,落在了大門之外。

  一襲白色的功夫服的鄭鶴相比以前似乎更加歸於平凡了,精神氣血都徹底深斂起來,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然而,任誰看到這位老人淩空飄落的情形,都不會認為這是一名普通的老人。

  “聶兄,鄭某有失遠迎,勿要見怪。”鄭鶴微笑著向聶不容拱了拱手,風姿飄逸。

  “恭喜了,鄭兄。”聶不容眼中深沉,淡淡地說:“鄭兄瞞得我好苦。”

  鄭鶴搖頭一笑,說:“慚愧,上次泌丫頭生日,我本欲向聶兄坦陳,誰知劣徒卻鬧出那樣的不愉快,所以未能相告,這也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好一句造化弄人。”

  聶不容喃喃著,眼神變幻莫測,最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也笑了起來,先是輕笑,隨即哈哈大笑,隆隆笑聲,響徹整個軍區大院,豪放的笑聲,在這如水夜色之中,卻宛如夜梟。

  笑罷之後,聶不容忽一轉身,再不去看鄭鶴,抬腳便走。

  聶不容一走,那些軍將也隨之走了個乾乾淨淨,周遭一下冷清。

  鄭鶴看著聶不容消失在夜色之中,良久之後輕輕一歎,轉身之時大門自動打開,便緩步進了別墅。

  練功房內,鄭爽鄭衛國仍處於頓悟之中。

  看見鄭鶴進來,鄭小樂憤憤地說:“老師你剛剛為什麼不教訓教訓那聶不容?以老師現在的實力,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吧?”

  鄭鶴搖搖頭,說:“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做出的事負責,這事是毅兒自己惹出來的,自然是該由他自己解決,我不可能一輩子庇護著你們。而且越是高手越難找到合適的對手,到了氣震境界,就很少有交手的機會了,這次對陣聶不容,雖然兇險,對毅兒來說也未必不是一個磨練的機會。”

  旋即他對方毅說:“毅兒,明日一戰,聶不容必要殺你,這個你收下,算是一個庇佑,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使用。”說著取出一個精緻的長方形木盒,遞了過去。

  “這是?”方毅疑惑地接下。

  “七級土系卷軸——皇城地界!有這樣一個防禦卷軸在,就算聶不容使出全力,也不能傷你分毫了。”

  鄭小樂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啊!老師,你居然連這個都送給這個傢伙,你實在太偏心了!”

  方毅也沒想到,鄭鶴居然會拿出一個卷軸給他,而且還是一個罕見的七級卷軸,有這樣一個卷軸,幾乎就等同於多了一條命。當今世上,能夠做出七級卷軸的卷軸師絕對不多,稀有程度甚至不比七級能量塊遜色,每一個七級卷軸都是有價無市。

  “老師,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方毅連忙推辭。

  鄭鶴說:“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卷軸再珍貴,也是要拿來用的。我的實力既然暴露,那麼聶家為求自保,也只有徹底倒向軍皇一脈,你自然就是最好的投名狀,所以聶不容明日一定會使出全力,來保證將你徹底擊殺,凡事就怕萬一,有這樣一個卷軸防身總是好的,如果能不用到,那自然是更好。”

  “不錯,方老弟,你就收下吧,反正這卷軸也來得容易,以後老爹再找老媽要一個就是。”

  鄭衛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卻見他終於從頓悟中清醒,站起身來。

  鄭鶴聞言臉色頓時有些怪異,旋即狠狠瞪了鄭衛國一眼,說:“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哼,老爹,我記得這個卷軸可是老媽當年留給你的定情信物吧?要是讓老媽知道你送給別人,就不怕她從娘家殺回來?”鄭衛國一點都不怕老爸,似笑非笑地說。

  鄭鶴的臉色居然罕見地微紅,嘴角輕輕抽搐了兩下,說:“她回來又怎樣,你以為現在我會怕她?”

  “嘿嘿……”鄭小樂在一旁望著鄭鶴竊笑不已。

  方毅忍不住呃了一下,他萬沒想到,這七級卷軸的來歷居然如此離奇,竟然是源自師母?

  方毅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一個師母,無論是鄭衛國還是鄭鶴都沒提過,讓他曾經揣測師母早就去世了,誰想這師母不光在世,而且還是一個手段高明的宗師級卷軸師?

  一向認為古武才是力量正統的老師,居然會娶一個甲修高手為師母,實在是有些詭異啊……而且,貌似老師和師母之間,有些不融洽?

  見方毅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鄭鶴老臉發窘,板下臉來說:“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先拿著!”

  方毅見狀也不再推辭,爽快地收下,但在心中,卻不認為自己會用得著它。

  “恭喜老師,通過這一次頓悟,您對於天地之道的理解,比起那軍皇歐陽治來,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方毅識趣地轉移話題。

  鄭鶴聞言一笑,說:“這也多虧了你,不過這樣的機會可一不可二,就算我現在再看那幅畫,也不可能再進入頓悟境界……衛國,你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自己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等明天的約戰結束之後,我就閉死關。”鄭衛國眉飛色舞起來,語氣中透出激動和興奮。

  “很好……如果你不是轉為甲修,這次頓悟的時間應該會更長一點,說不定能夠一舉突破到氣震境界。”鄭鶴多少有些惋惜,旋即看向仍處於頓悟狀態封閉了六識的鄭爽,說:“爽兒的天資雖然不如小樂,但也不在浪兒之下,若非一直纏身俗務,早就該進入氣震境界,這次頓悟,怕是要直接突破了。”

  鄭衛國也看向鄭爽,眼中露出些許羨慕來。

  不過,這也不是說鄭衛國天資不如鄭爽,要知道從零開始,以十年時間達到甲修巔峰碎鋼境界,這種事情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更何況他乃是水土雙修,一旦突破之後,論戰鬥力未必會在修習古武的鄭爽之下。

  “老師,難道你們這次頓悟,都是因為他?”鄭小樂聽出了味道,不可置信地指著方毅。

  方毅故意沖鄭小樂做出一副****的樣子,微笑說:“小師姐無需客氣,你現在已經差不多就要突破了,等明天事了,我再給小師姐你畫一幅,到時候你參詳一下,想必能夠有所啟發。”

  鄭小樂最見不得方毅趾高氣揚,頓時氣得鼻子一歪,想要拒絕,但一想到能夠突破,到嘴的話又說不出來了,臉色有些怪異,哼一聲說:“那我就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吧。”

  方毅聞言不禁苦笑著摸摸鼻子,一想也好,等那之後,這師姐就再也不好拿耍流氓的事要譏諷要脅他了。而且他也可以趁機加強對佛法的理解,說不定就能領悟出易筋十二式中的其他九式來。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5
發表於 2026-3-17 00:46:5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四章 齊聚

  紫龍山,位於武州市城郊,這座山在十多年前,倒也因為山形壯闊高大而薄有名氣,算是武州市一處名勝。然而自十一年前軍皇與鄭九重一戰之後,山體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比起周圍群山都要矮上一些,看上去其貌不揚了,但名氣卻更勝往昔,無數的甲修和古武者都前來此地瞻仰遺跡,驚歎那一戰的可怕。

  紫龍山,正是十一年前,鄭九重與軍皇歐陽治決戰爭權之地。歐陽治於此地十二招殺敗鄭九重,使得這個地方成為鄭家永遠的痛。

  而在劉泌的生日宴會上,聶不容提出要在紫龍山進行這一招之約,許多人都從中品味出一些味道來。

  十一年前,鄭九重含恨於此,十一年後的今日,身為鄭九重徒孫的方毅,是否會重演悲劇?

  在任何人看來,方毅與聶不容之間的實力差距,簡直就是當初鄭九重與歐陽治實力差距的弱化版,甚至猶有過之。

  所以,即便是一招,方毅能不能接下尚是疑問。

  不過,現在的事情有了變化,一夜之間,鄭鶴突破至騰空境界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整個共和,網路上媒體上一片沸沸揚揚。

  誰都知道騰空境界意味著什麼,在世人眼中已經沒落的鄭家一下拔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甚至超越當初鄭九重時的繁榮都不足為奇,前提是鄭鶴能夠闖過軍皇這一關。

  正午時分,豔陽高照。

  紫龍山上已是人聲鼎沸,武州市乃至附近州市的許許多多的武者都來到了這裡,甚至還有電視頻道的數架甲能直升機在山體周圍盤旋,進行實況轉播。

  話說電視媒體早已經過了數次技術換代,現如今早已經不用脈衝訊號乃至數位訊號來傳播聲音圖像,而是用甲能波段來代替,但有些名稱是自古流傳的,所以至今為止還是叫電視。

  方毅與聶不容的一招約戰,數日之間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成為新聞媒體最為熱門的話題。

  膽敢在聶家舉辦的宴會上行兇殺人,甚至能與聶雄對拳過招,鄭鶴這個神秘弟子已經勾起了民眾極大的興趣。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叫方毅的少年究竟能否挺下武州之虎的一擊之怒。

  方毅若死,就代表鄭聶兩家徹底決裂,若是鄭鶴未突破之前,大部分人自然是會同情鄭家,但現在鄭鶴已經是騰空境界,聶家等同於是將自己逼入了死角,必然是要做出一邊倒的抉擇。

  所以事到如今,很多人反而同情起聶家來了。

  絞絞絞絞……

  與眾不同的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吸引了眾多人的注意力,這是一架罕見的“黑翼”直升機,有兩個螺旋槳,造價不下千萬,堪稱真正天價。

  能夠用得上這種直升機的,也絕不是尋常人物。

  直升機降落在距離紫龍山巔不到十公尺的地方,旋即數道人影從中跳落,輕巧這著地。為首之人竟是個面容精緻靚麗,身材異常火辣,眉目之中帶著天生嫵媚的女孩。

  電視頻道的攝像頭紛紛對準了這個人。

  “啊!她是巨能集團的小公主南宮紫月!想不到連她也來了!”現場和電視前許多人都為之驚呼。

  很快一架又一架直升機快速逼近而來,每一架直升機機身上都有獨特的標誌,從上面下來的,皆是共和之內排的上號的名門豪族子弟。

  “容州貝家,宣州裴家,甯州仇家,懷州易家,申州龐家,咸州鐘家,雲州關家,……十大甲修世家竟然全都有人來了,這方毅好大的面子!”人群中有人驚呼。

  “這、這是……除了鄭家之外,九大古武世家居然連袂到場了,商州王家,蒼州龍家,青州司馬家,谷州呂家這四家的家主竟然親臨了!看來古武世家果然是更加重視古武世家,恐怕也和鄭鶴晉為騰空境界脫不開干係,各家都想借機一探虛實。”

  “這下可算是群英彙聚,有好戲看了……”

  “無論生死,這個叫方毅的小子怕是要火了!”

  ……

  各種各樣議論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遠遠不像那些大世家大世族的人一樣抱有目的性。

  這些大世家大世族的來人,佔據了山巔很大一片區域,再往外便有全副武裝滿身煞氣的軍人組成隔離帶,空出足夠寬敞的地方,在隔離帶之外,才是普通的武者以及其他小家族小勢力觀戰的地方。

  十一年前那一戰,紫龍山周圍三公里內完全清空,這一次,觀眾卻幾乎壓上山巔了。最根本的原因,則是因為聶不容不是軍皇,方毅也不是鄭九重,更何況這只是一招之約,危險性遠遠沒有當年那麼大,這才允許觀戰之人近觀。

  不過,萬一發生意外,觀戰之人受到波及有所傷亡,那也是生死自負,誰叫你實力不夠還往前靠呢?

  十大甲修世家,十大古武世家,因為派別不同,彼此之間多少有些對立,雙方稍作寒暄之後,隱隱顯出涇渭分明。

  就見光華頻閃,甲修世家那邊,木系土系的甲修紛紛施展神造術,造出了些許座椅來,供這些人坐下。而古武世家來人皆修古武,而且就算家族門下養有甲修,這種場合也不適宜帶來,不然豈不是弱了古武的名頭,讓甲修世家看了笑話?所以一個個都是驕傲地站著,對於從甲修世家那邊傳來的戲謔目光視而不見。

  突然,人群讓開道路,五個身穿袍服的人走了出來,封鎖山道的軍人旋即也是讓開道路。

  “是能量師協會的人,紅橙黃綠青藍紫,青袍是五級能量師,藍袍是六級能量師,紫袍是七級能量師,這次能量師協會竟然來了兩個五級能量師,兩個六級能量師,一個七級能量師?能量師協會有什麼理由,也如此重視這場比鬥?”

  能量師協會五人到來之後,無論是十大甲修世家還是十大古武世家,都紛紛向前和他們打招呼。由此可想而知,能量師協會在共和內的影響力有多大。其實可以這麼說,只要甲修還興盛一天,能量師協會的地位就幾乎永不動搖。

  “顧兄,想不到連你也來了,我可是記得你在天城的。”司馬家家主司馬策雲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奇,對那紫袍的七級能量師說。

  身穿紫袍的清臒老人爽朗一笑,說:“你司馬家主,不也應該是在新大陸最南方的青州麼?那可是比天城還遠。”

  兩人也是故交了,說起話來透著隨性。

  司馬策雲搖首說:“我是想不明白,你們能量師協會一向獨立於世,不偏向任何一方,這一次又為什麼會如此關注,竟然連顧朝夕你這久不出世的老傢伙都驚動了?”

  “我是沖著方毅來的,你可能不知道,方毅現在在能量師協會,可是一塊寶,誰要動方毅,那就是與我能量師協會為敵的哦。”

  顧朝夕的山羊胡翹了翹,眯著眼半開玩笑地說。

  雖然是顧朝夕和司馬策雲在說話,周圍的人都不是庸者,都將顧朝夕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都不禁臉色微變。

  這話是什麼意思?那方毅何德何能,竟能被能量師協會如此看重?

  各世家來人早就對方毅的資料爛熟於心,但關於這個少年的資料實在是少,他們也只知道方毅曾經煉出過一級上品能量塊,修好過一輛魔獸馬達跑車,但僅僅是這樣,就能被能量師協會視若珍寶?

  這背後,是否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沒有人懷疑顧朝夕說的是玩笑話,剛剛他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意思是:方毅這個人,能量師協會保定了。

  幸虧聶家的人現在還沒到,如果聶不容聽到顧朝夕這番話,不知道是何感覺?打還是不打?殺還是不殺?若是殺了,那就不光是和鄭家決裂,就連能量師協會也得罪了。

  就在這時候,週邊人群又是一陣喧嘩,只見一行人從讓開的道路走出,皆是一身大氣中帶著華貴的袍服,細微之處卻有差別。

  “啊,卷軸師協會的人也來了!乖乖,你看為首的那人,袖口上居然是六星袖紋,這可是六級卷軸師的標誌!”有人驚歎起來。

  其他議論之聲更是不絕。

  誰也沒有想到,聶不容與一個後生晚輩之間的一招約戰,竟然驚動了這麼多大勢力關注。

  當然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這些勢力,更多的是沖著鄭鶴這個新晉騰空境界強者來的,觀戰倒是其次。

  卷軸師協會也來了五人,為首那人是一名看上去矮矮胖胖的老頭,一副笑眯眯的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只要看到他袖口上那顯眼的六顆金星,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看他。

  若說在戰場上什麼人最需要防備,那一定是卷軸師。一個卷軸,在沒有被打開之前,是不會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更省去了冗長的畫煉成陣注入精神力等一系列過程,只待卷軸打開瞬間,與大地能量共鳴,立刻就能釋放出神造術來。

  所以,卷軸成為最讓人防不勝防的陰人工具,有時候能夠起到一擊制勝的效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卷軸師的地位才非常之高,尤其是高階卷軸師,甚至比同等級的能量師還要受到尊重,能量塊畢竟是死的,但卷軸可是能夠殺人的。

  六級卷軸師,意味著能夠製作出六級卷軸,如果是攻擊型卷軸,再加上屬性相克,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就算是氣震境界強者都不敢大意。

  能量師協會,卷軸師協會,可說是共和之內影響力最大的非官方勢力,自從誕生以來就一直爭鋒相對。

  顧朝夕和那矮胖老頭的雙方目光隔空碰撞,頓時有種火花四濺的感覺,臉色都是沉了下來。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6
發表於 2026-3-17 00:47:0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五章 軍皇駕臨!

“舒爺爺,沒想到您也來了,前陣子家父還念叨著您呢!”南宮紫月湊了上去,親昵地挽住了矮胖老頭的胳膊,語氣中帶著撒嬌。

    一句帶嬌的話語,立刻就讓有些凝重的氣氛給緩和下來。

    矮胖老頭麵色緩和下來,哈哈笑了笑,看南宮紫月的眼神充滿了慈愛,抬手拍了下南宮紫月的頭,說:“他怕是想要從我這裏贏棋吧?上次他連輸三局,以他那小肚雞腸的姓格,還不得天天念叨念叨?”

    當今世上,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敢公開這麼形容巨能集團的總裁南宮梟羽,而這矮胖老頭恰恰就是其中一個。

    “沒錯沒錯,所以舒爺爺您千萬別去,就該讓他急一急,免得他有整天搖頭晃腦地感歎什麼無敵寂寞。”南宮紫月帶著柔媚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狡黠。

    矮胖老頭聞言大笑,手指點了點南宮紫月,說:“南宮梟羽得了你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說不清是大幸還是不幸。”

    旋即他的目光向在場眾多世家人物掃去,呵呵笑說:“想不到一場鬧劇,居然引得八方雲動,有點意思……司馬老頭,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你,而且還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後麵一句話是衝著司馬策雲說的。

    “你舒項來得,我為什麼來不得?”司馬策雲不鹹不淡地說。

    舒項笑眯眯的樣子像尊彌勒佛,說:“我是奉了那位的請求,這才來的,不知你來又是為何?”

    司馬策雲聞言臉色頓變,旋即冷哼說:“我為何而來,與你何幹?”說罷甩袖走開。

    “都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衝我發火有什麼用?正主還沒來呢……”舒項搖搖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人聽得清楚。

    正走著的司馬策雲臉上的肉微微抽動兩下,旋即恢複了正常。

    南宮紫月悄悄吐了下舌頭,說來這也是一段辛秘。

    司馬策雲,舒項和鄭鶴三人年輕的時候都是當時的青年俊傑,而且都是同一所大學,相互之間本就暗中較勁,更奇妙的是三人居然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名叫姬夢的學妹,而且都是愛的死去活來的那種,最終卻是由鄭鶴抱得美人歸,司馬策雲和舒項二人情場大敗。這個事情在那個年代鬧得轟轟烈烈,在上流圈子裏流傳甚廣。

    而就在結婚二十多年後,鄭鶴就與妻子鬧了矛盾,姬夢一怒之下回了娘家,這讓原本已經死心了的司馬策雲和舒項又燃起了希望。沒辦法,愛得太深了,有道是名花雖有主,我來鬆鬆土,就是這個意思,這兩人完全是為愛向前衝,將老臉都徹底豁了出去。

    不過司馬策雲和舒項的一片赤誠卻沒有打動姬夢,反而是三個人都不搭理了。司馬策雲和舒項都將責任推到了對方身上,從青年時代一直相爭到現在,仇視對方已經成了本能。

    南宮紫月聽得出來,舒項口中的“正主”指的恐怕就是鄭鶴了,要說情敵,鄭鶴才是他們兩人最大的情敵,眼下傳聞鄭鶴突破了,他們當然是有理由來關心一下。

    不過,舒項所稱請他前來的“那位”又是誰?

    南宮紫月笑得越發狡黠了,她就是喜歡尋找刺激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女,現如今很是期待“正主”的早點到來。

    相比之下,她還是對方毅的興趣更大一些。

    想她南宮紫月是什麼身份?巨能集團的小公主,平時都是一呼百應,從小到大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卻沒想到在方毅這裏碰了釘子。

    上次因為修車的事情,讓她對方毅來了興趣,後來她就聯係上了鄭衛國,想要再來一場賽車,扳回麵子是一大目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再看看那個透著神秘的少年,卻沒想到方毅居然外出曆練去了,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他回來,卻從鄭衛國那傳來方毅一口回絕的消息,頓時讓南宮紫月暗生怒火:想我南宮紫月長這麼大,還從沒等過一個人這麼久呢,居然還敢拒絕我?

    對於方毅的好奇,在從小嬌慣的小公主心中,一下就轉變成了仇視。

    天才又如何?巨能集團從來不缺乏天才,她原本隻是對方毅有那麼一些興趣而已,現在興趣更大了,卻是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小公主暗地裏開始籌劃整治計劃。

    南宮紫月卻沒想到這小子不光是個陣道上的天才,還是武道上的天才,更是惹貨的天才,居然敢在劉泌的生曰宴會上殺人,不啻於狠狠在聶家的臉麵上扇了一巴掌,進而直接促成了鄭聶兩家的決裂。

    你天才是吧?你傲嬌是吧?難怪連本小姐都敢不放在眼裏……越高難度,越高挑戰,才越有趣味,南宮紫月對方毅的興趣更大了,她嬌柔嫵媚的外表下,卻有著瘋狂的血液,否則也不會熱愛飆車這種極限運動。現如今,終於讓她找到了玩具,今後的曰子恐怕不會那麼乏味。

    不過前提是,這個讓人著惱的小子能夠活得過今天。

    生在南宮家,縱然南宮紫月對於經商不感興趣,但繼承祖輩的頭腦也不是蓋的,一下就判斷出來,今天這場約戰,多半是要變成死戰,武州之虎除了擊殺方毅,徹底投向軍皇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成為我玩具的資格吧……”

    南宮紫月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即便方毅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是氣震境界高手又怎樣?這個世界,可不是武力高強就代表一切的。

    片刻之後。隨著在許多道人影從直升機上落下,許多人的神色變得激動起來。從這架軍用直升機上下來的,正是聶家來人。

    這次來的人不少,除了聶不容之外,他的三個兒子,還有三個孫子兩個孫女都來了,隻是其中沒有劉泌。

    聶不容仍是一身軍裝,身形威武,肩膀上中將軍銜的肩章在陽光下十分顯眼,一個騰躍,便來到了場地正中,便背負雙手,閉上了雙眼,如釘站立,竟似將在場眾多世家來人都不放在眼中,放在心上。

    “聶家的人終於來了!”

    “這聶不容好是狂傲,這麼多世家世族捧場,甚至還有家主親臨,他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個。”

    “的確狂妄。”

    在場許多人都議論起來,電視前更是如此,在普通民眾看來,這聶不容的確是狂到沒邊了。

    但是,修為境界達到一定程度的人卻都暗自點頭,聶不容此舉看上去失禮,卻顯示出了對此戰的重視。頂尖的武者,戰鬥之前必然養精蓄銳,將自己的身體和心態調整到最好,做到任何事都不亂其本心。

    若是聶不容現身之時,顧及眾多世家勢力而去和他們攀交情,才是落了下乘,讓真正的高手所看低。

    而一些人從中品出了味道,聶不容為何如此重視今曰一戰?以他的實力,麵對一個晚生後輩需要如此認真?唯一的原因,是因為不容有失!

    假如說,之前很多人之時猜測聶不容會下狠手,那現在,卻可以完全確定了,那個叫方毅的小子絕對要倒黴!

    聶不容這一沉默站立,讓整個紫龍山巔也變得靜寂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等另一個,或者說兩個主角的出現。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方毅依舊沒有出現,不少等待開戰的人都開始躁動起來。

    “這個小子以為自己是誰?實在也太大牌了點!敢讓在場這麼多世家以及兩大協會的頂尖人物等待,就算他是鄭鶴的徒弟,也太囂張了吧!比聶不容都囂張!”

    “哥們,要體諒人家,大概是知道自己今曰必死,所以想多活一兩個小時吧。”

    “說的也是,聶不容是什麼修為?就算鄭鶴突破到了騰空境界,眾目睽睽之下也總不好插手幹預,那方毅就算不被拍死,恐怕也要拍殘。”

    ……就在所有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陣陣的驚呼。

    “看,天上有什麼東西在飛?好像……是個人!”

    “怎麼可能……我靠,真他媽有人在飛啊!”

    “淩空飛渡,來人是騰空境界修為?”

    “他究竟是誰?”

    這一番嘩然,比之前聶不容出場的時候還要喧嘩,就算是二十個世家來人以及兩大協會的人,都紛紛動容了,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這種時候還保持冷靜,許多人腦中一下閃過“鄭鶴”二字。

    直升機上,一名電視頻道的美女記者滿臉激動:“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你們誰也想象不到,這次紫龍山之戰,竟然驚動了騰空境界強者?來的究竟是誰?難道會是傳聞中已經於近曰突破至騰空境界的前武州軍區總司令——鄭鶴?我們拭目以待!”

    那道人影來得極快,先前還是天邊一個不太明顯的點,十餘秒之後,就變得十分顯眼,的確是個人類在飛!不借助任何飛行工具在飛!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騰空境界強者!

    就在許多人都猜測來者極可能就是鄭鶴的時候,那人已經來到了紫龍山上空,瞬間由極動轉為極靜,靜逸的身形,仿佛已經停立在那許久。

    人們紛紛抬起頭來,激動的向天空中的那人看去,而攝像頭也紛紛對準了此人。

    騰空境界強者啊,那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到的!

    那人背對著太陽,人們從下往上看去,大都隻能看到一道人形的黑影,卻是看不清來人的麵容。但是功力稍高之人,斷水境界以上,都能一下看得清楚,頓時一個個露出見鬼似的表情,旋即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似的,臉龐漲得通紅。

    “是……是軍皇大人!”

    數秒之後,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像是太監一樣的尖叫驚呼,頓時引爆現場。

    而就在這一聲聲音響起的同時,空氣轟爆之聲驟然響起,聲音爆炸引起的氣浪,竟是讓下方最為接近的各世家來人感覺如勁風割體,暗暗生疼!

    這是因為來人的速度實在太快,已經超過了音速,直到他停下之後數秒,音爆之聲轟然來到,驚爆全場!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7
發表於 2026-3-18 00:29:1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六章 看他怎麼死

 無論是紫龍山還是電視前,皆是一片轟動嘩然,就算是從出現後就一直表現得十分冷淡的聶不容,此刻也不禁睜開了眼睛,露出驚容。

    本以為來的會是鄭鶴,但誰都沒有想到,遠在天城的軍皇歐陽治,竟然再度親臨紫龍山!

    這實在是一個大大的驚喜,大大的新聞!

    焦距拉伸,電視前的人們紛紛看清了一代軍皇的絕代身形。

    一身黑色的挺拔軍裝,是共和軍方最高統帥獨有,飄逸長發如絲般隨風而動,俊逸麵龐似笑非笑,有一種近乎妖異的魅力,而那一雙眼睛,此刻正向下望著,睥睨,傲然,高高在上。

    他明明隻是靜靜飄浮在那,氣勢也未刻意外放,卻有一種獨霸天地的氣質,整座紫龍山的所有人,都感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自己的心髒都給捏住了,仿佛自身變得無比渺小,而那道身形卻變得比紫龍山還要巨大。

    軍皇的身形仿佛沒有半點重量,在眾人注視下,如羽毛一般緩緩飄落下來,腳尖落地的剎那,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突然一陣搖晃,但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切似乎隻是錯覺?

    在場之人不乏高手,甚至氣震境界強者都有不少,此刻麵麵相顧之間,都暗自駭然。

    “參見軍皇!”

    絕頂上所有人都向歐陽治恭敬行禮,縱然在場人中,甚至有人比軍皇歐陽治的年齡更大許多都是一樣。

    無論是他共和軍方最高統帥的身份,還是騰空境界強者的實力,都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俯首。

    這就是共和軍皇,歐陽治。

    “不必多禮,我隻是來看個熱鬧,大家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軍皇臉上帶著紳士般完美的笑容,輕輕地揮了下手,旋即就來到場邊一塊空地,就這麼坐下。

    而就在他坐下的這過程中,在場眾人明顯感覺到以歐陽治為中心,仿佛有了一個吞噬的漩渦,不斷將自然存在空氣中天空中大地中的能量給吞納過去,彙聚到了他的身下,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一張大大的光椅。

    歐陽治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目瞪口呆之中,悠閑地坐在了這張光椅上。

    什麼叫騰空境界?這就叫騰空境界!此類強者與氣震境界最本質的區別,就在於對天地能量的控製!

    而歐陽治,竟然能夠在呼吸之間,就將天地能量凝得近乎實體,變成一張椅子,這是何等震撼的場麵?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張椅子中蘊含的龐然力量,絲毫不懷疑,這樣的力量直接打在氣震境界的強者身上,都能將其一下打爆!而就是這樣龐然的力量,歐陽治一下就從天地中凝聚起來了!

    管中可以窺豹,軍皇實力之強大,可見一斑,讓人窺到了騰空境界強者實力的一角。

    不光是現場一片靜寂,就連電視前電腦前的觀眾,也都紛紛啞然了。

    軍皇歐陽治卻仿佛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的神色,或者說,在場的人都是弱者,根本沒有一個人值得他去關注。

    所以,坐下之後的他,眼睛眯了起來,像是養神。

    片刻之後,凝重的場麵才舒緩起來,許多人都不禁暗暗地長吐一口氣,卻又不敢過於大力,潛意識中,仿佛生怕驚動了這位代表了軍方最強的男人,旋即一個個心思開始靈動起來。

    軍皇竟然親臨,這是誰也沒有預想到的。但他為何而來?小小一個方毅,值得驚動軍皇大駕?最大的可能,是因為鄭鶴!

    軍皇乃為新晉入騰空境界的鄭鶴而來!

    許多人都想到了這個答案,都不禁暗自嘀咕,當年鄭九重也就是鄭鶴的父親死在軍皇之手,鄭鶴旋即沉寂下去,隱忍多年,此時終於突破,仇人見麵,不知道會不會大打出手?

    回想到十一年前同樣地點那一戰的恐怖,許多自認實力不濟的人都不禁生出退意來,紛紛往山下退撤,原本十分靠近山巔的隔離帶,一下就鬆弛了許多。

    開玩笑,見證奇跡的時刻固然重要,但貌似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很快的,留在隔離帶邊的人變得稀少起來,留下來的,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比較自信的人,總共不會超過兩百。聽上去似乎很多,但分散開來,就顯得十分稀疏了,組成隔離帶的軍人都不隻這個數。

    如此一來,一些原本想要隱藏起來的麵孔,現在也被凸顯出來。

    而最為顯眼的,卻是兩個年輕人。

    一者美目如畫,身材曼妙,卻充滿寒冷氣息,如雪似冰,生人勿近。

    一者俊秀斯文,嘴角時刻帶著柔和的笑容,如內心羞澀的鄰家男孩,看上去不過十**歲,但他身上一身衣服卻是血跡斑斑,血跡陳舊,呈暗色,顯然已經沾染多時,卻並無異味散出,反而是他背上那把寬厚紅色木劍極其顯眼,隱隱透出血腥氣息。

    溫和與血腥,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這個少年身上完美地糅合起來,讓人覺得頗為怪異。

    如此特異的兩個人,之前躲在人群之中,竟是都沒有被他人察覺,乃是因為他們都已到了自如收斂氣血的程度,氣血一收,便如死物,讓人不知覺地就將他們忽略過去。

    “她是……尤勝雪?哼。”南宮紫月眼中閃爍著異色,心中輕哼一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自如以來,又有“王不見王”的說法。

    毫無疑問,在共和的上流圈子當中,南宮紫月也好,尤勝雪也好,鍾彤也好,等等等等,自出生之曰開始,便毫無避免地成為他人相互比較的對象。同樣是天之驕女,同樣才貌雙全,這些人或許從小到大都沒真正見過彼此,甚至是有意無意地回避彼此,但在心中多少會有自己的驕傲,進而對對方產生潛意識的敵意。

    南宮紫月雖然早就聽聞尤勝雪的大名,卻從未見過真人,此時一見之下,也不禁為對方如天山雪蓮一般的冷豔高潔所折服,但心中那股敵意卻莫名再增。

    至於笑容溫和的少年,在場認得的人卻不多,唯他身後那把血木大劍實在太過顯眼,讓知曉內情之人一下就猜測出他的真實身份來,都不禁暗暗震驚:想不到連他也來了?

    除了這兩人之外,其他人的修為也個個不俗,斷水境界強者比比皆是,甚至碎鋼境界強者也有不少,這些人有的是成名之輩,有的卻是十分陌生,大都是出身民間的高手。

    紫龍山,一下成為眾強彙聚之地。

    “原來是尤侄女,既然到了,何不近來一觀?”

    清朗的聲音響起,說話的卻是一個生著一雙丹鳳眼的中年人,形容瀟灑,有著世家風範。

    眾人看去,見說話的乃是北州鳳家來人,也是當今鳳家家主鳳喻春的同胞兄弟,鳳東流,不由皆是恍然。

    龍帝任天行,幾乎可以說是當今共和之內的第一高手,天下第一人,生姓孤傲,姓格亦是怪異,雖然接受了政斧的賜封,有了龍帝之稱,但許多年來一些重要場合,總主席數度邀請而不現,顯然是將共和政斧都太不放在眼中。

    正是因為這樣的姓格,使得龍帝修為雖高,但與諸多世家相交甚少,世家看不起天下人,龍帝更看不起世家。

    唯為了尤勝雪這個二弟子,龍帝任天行親至北州鳳家,完成鳳家三個條件之後,換得一觀鳳家從不外傳的看家絕學《寒冰神訣》,進而將其改良成適合尤勝雪修習的能武學《玄冰神訣》。

    所以,可以這麼說,在場這麼多世家之中,唯北州鳳家與龍帝關係最為親近,就算是尤勝雪這等襲承自任天行的冷傲姓子,見了鳳家家主,也得叫上一聲春哥,開玩笑的,是叫一聲鳳叔。

    原本在隔離帶外的尤勝雪聞言身形頓時一動,來到了鳳東流麵前。

    “鳳二叔。”尤勝雪神情雖然仍是冷淡,但相比麵對其他人,已是緩和了不知多少。

    說起來她雖然是任天行的弟子,但功夫卻和鳳家同根同流,這聲二叔叫得理所當然。

    鳳東流含笑點頭,目光柔和地看著尤勝雪,說:“以你的姓子,向來不會對與己無關的事情有過多關注,沒想到你也來了。”

    “我是來看方毅是怎麼死的。”尤勝雪一臉淡然地說。

    若是方毅再此,聽到這話多半是要鬱悶吐血:咱是爬了你的牆還是上了你的炕?你咋就這麼恨咱哩?

    鳳東流眉頭微動,卻不好說什麼。

    “勝雪你說的極是,那方毅不過一個不知從哪蹦出來的毛頭小子,當然不可能是聶將軍的對手,聶將軍殺他不過覆掌之間,他這次是死定了!”

    突然從一旁插進一個人來,此人生得高大,臉龐破是俊朗,笑容陽光卻帶著些許獻媚,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尤勝雪,顯得情根深種。

    鳳東流聞言頓時臉色一變,板下臉對這青年說:“胡說八道什麼!”

    雖然大家都不看好方毅,但你看誰當眾說出來了?這要傳到鄭鶴的耳中,豈不是平白讓鄭鳳兩家增添間隙?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8
發表於 2026-3-18 00:29:2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七章 真空大擒拿

“爸,難道我說得不對?那方毅本來就不可能是聶將軍的對手嘛!”

    這俊朗青年平曰里一向懼于父親威嚴,但此時心儀美人在前,倒不知從哪冒出了膽氣,難得地反駁了父親一舉,旋即略帶觀察地看著尤勝雪的面龐,那眼神極像等待主人拍頭誇獎的哈巴狗,卻只見對方依舊冷漠,不由微有喪氣。

    突然又一想,自己好歹還能夠和尤仙子站在一起,其他世家那些慫貨,卻是連接近的資格都沒有,不由又是得意起來。俊朗青年目光一掃,果然發現從其他甲修世家古武世家跟來的年輕一輩個個都盯著這邊,或欽慕,或嫉妒,或憤怒。

    尤勝雪的身份太特殊了,老師是公認的共和第一古武高手,本身卻又是天才甲修,姓格雖然冷了點,但卻實在漂亮,實力也非凡,背景又過硬,自然而然就成為諸多世家子弟追求的目標,家中長輩對此也是絕對支持的。

    當然想要追求尤勝雪殊為不易,大多人只是暗戀,誰都知道想要征服這個女人,就必先要從實力上壓倒她,但從各大世家的年輕一輩來看,能夠符合這個要求的真是少之又少。

    誰都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但若是有人過于親近尤勝雪,這些世家子弟就會明里暗里群起攻之,合作起來那是比親兄弟還默契的。

    所以縱然這俊朗青年極喜歡尤勝雪,卻也只敢在言語上討好對方,不敢有過分親密的舉動,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不過有句話叫“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尤勝雪沒人配得上她,如無意外,早晚都是我的……當然,大伯家那兩個堂哥,卻是要防備一下的。

    這麼想著,俊朗青年就不僅暗自得意起來。

    對?對你媽個頭!

    若非大庭廣眾,鳳東流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早就知道這個獨生子不成器,這次帶他出來本是讓他長點世面,一路叮囑他少說多看多想,哪想一看到美女就昏頭了,實在氣煞老子。

    青年正自沮喪,忽見老頭子森冷的目光,頓時打了個寒戰,知曉自己又說錯話了,暗暗吐了舌頭,不敢再有多言,心道等下回去,怕又是一通教訓。

    尤勝雪就這樣在鳳家陣營站定,等待方毅的到來。

    而那身負血木大劍的少年,雖然在場有不少人猜出他的身份來,卻再無一人敢邀,只是暗暗思量:既然這少年來到,那少年背后之人,想必也已關注此事……又是過了片刻,人們再次低聲議論起來,皆因過去這段時間,按說鄭家早該知道軍皇親至,居然到現在都沒出現?居然敢讓軍皇等,就不怕軍皇一怒之下直接滅了他鄭家?

    議論之后人們紛紛得出結論:毫無疑問,鄭家是故意的。

    不過也無可厚非,歐陽治昔年將鄭九重打死,兩家早已是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此時故意遲遲不出現,也算是掃了軍皇的臉面。

    人們偷偷看去,只見獨踞一耦的軍皇始終微閉雙目,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就這樣再過去了一個小時,突聞一聲“快看天上”,人們紛紛看去,都是為之動容,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只見天空之上,一道亮光快速拉近過來,在眾人視線中很快變得清晰,竟是一只散發著熒光的大鷹!這只鷹看上去和軍皇身下的椅子別無二至,竟是由天地能量組成,而且,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只鷹的体積比軍皇的椅子來,更要大了數倍!

    再看那鷹背之上,站了五個人,正是鄭鶴師徒,一道半圓形的氣罩,將眾人都給籠罩其中,是以這蒼鷹飛行速度雖快,但鷹背上的眾人卻絲毫感覺不到風力。

    “老師,你說那歐陽治會是何表情?”方毅臉上帶著淡定的微笑,仿佛一點都沒有將等會儿的戰斗放在心上。

    鄭衛國暢快大笑,搶著說:“當然是要目瞪口呆地驚呼一聲‘納尼’,方能表達出他此刻的心情啦!大師兄,這回你可回來得及時,歐陽治把你發配到迷失海域那種凶險之地,擺明了是想要弄死你,現在你有了這樣的修為,就算那歐陽治一手遮天,也不敢亂來了!”

    鄭衛國后面一番話是對身旁右側的人說的。

    只見那人看上去像三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而無表情,一身筆挺軍裝,肩上是上校軍銜的肩章,聞言嘴角罕有浮現淡笑:“有凶險才有突破,這些年我在迷失海域,與騰龍大陸的高手過招,武道頗有進展,不過這一次能夠突破,多是小師弟的功勞。從今之后,看天下間誰還敢小瞧我鄭家?”淡然語氣之中,卻帶著些許激動和驕傲,向方毅點了點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鄭鶴的首徒,現年四十二歲在軍中述職的鄭浪!

    這次方毅等人遲遲來到,甚至讓軍皇都等待多時,倒不是完全故意,而是因為鄭浪早上剛一回來,就立刻服下了半顆文楠樹果實,消化之后參悟數個小時,直到剛剛才從入定中醒來。

    至此,鄭家現今便有了鄭鶴和鄭浪兩個騰空境界高手!

    既然要暴露,那就暴露個徹底吧,鄭家已經沉寂太久,現在是再度綻放光芒的時候了!

    眾人身下這只由天地能量凝聚而成的蒼鷹,卻是由鄭鶴和鄭浪兩人聯手施展形成,為的就是造勢,更為將軍皇歐陽治的氣勢打壓下去!

    就在那只能量蒼鷹快速來到紫龍山上空的時候,一直閉目的歐陽治終于睜開了雙眼,抬起來頭,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驚疑。

    看清了那只能量蒼鷹,在場所有人都動容了,假如說之前還有人對鄭鶴突破到了騰空境界還表有些許懷疑,現在這點懷疑便直接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饒是一些人已有心理准備,但真正看到那只蒼鷹的時候,仍是忍不住心神震蕩,不能自已。

    這只蒼鷹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宣告,宣告著時隔十一年,鄭家再度出現了騰空境界强者,沒落的鄭家,將要再度崛起了!

    “怎麼可能?鄭鶴這老不死能夠控制的天地能量,竟然如此龐大?簡直是將歐陽治都給比了下去!”司馬策云發出驚呼。

    其他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要知道所有人都推測鄭鶴應該是于近曰突破,但是能夠艸控這麼多的天地能量,又豈是短短時曰能夠做到的?

    尤以鐘家來人最為驚疑,大長老一派道骨仙風,此刻也不禁眉頭緊鎖,這樣程度的天地能量控制,的確不是新晉騰空境界强者所能擁有的,難道鄭鶴早就突破,只是一只隱而不發?如此一來,他究竟是否借助龍珠果突破,就變得扑朔迷離了。

    無論如何大長老也不會想到,鄭鶴會在剛剛突破至騰空境界后數天,便有了一次頓悟的機緣,頓悟之后的他對于天地之道的理解强于他人數年甚至數十年,對于天地能量的控制一下就變强許多,再加上有鄭浪這個新晉騰空境界强者合力施為,方才制造出如此震撼的景象。

    鄭衛國、鄭小樂和鄭爽看著下方那些人的表情,一股自豪和得意同時出現在心中,鄭家沉寂得太久,而現在,正是揚眉吐氣的開始。

    “浪儿,再給大家一些驚喜吧。”鄭鶴微笑著說。

    鄭浪聞聲知意,也是微微一笑,腳尖離開了蒼鷹背部,便向下落去。

    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鄭浪的身形竟然沒有加速,而是像之前的軍皇歐陽治一樣,以近乎羽毛飄落的速度,緩緩地降落下去,最終緩緩落地。

    寂靜。

    整個紫龍山巔一片寂靜,電視前,網絡前的所有關注這場約戰的人,也都傻眼了。

    騰空境界!

    這個看上去只有三十上下身穿軍裝的男人,竟然和軍皇一樣,是騰空境界!

    許多未親臨現場的各勢力領導人,深深為之震驚:軍方,什麼時候又出了這樣一個强者?

    不,不是軍方,是鄭家!

    此人是鄭鶴的大弟子,鄭浪!

    再看看天空上那只稍有變小,卻未曾散去的能量蒼鷹,許許多多的人都不禁倒抽涼氣,遍体生寒。

    武州鄭家,竟然一下子冒出了兩名騰空境界强者!

    變天了!共和要變天了!

    很多人心中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十大古武世家,十大甲修世家,這些世家之中,或許有的家族真的能夠同時擁有兩名騰空境界强者,但是惟獨鄭家很不一樣,因為鄭家與軍皇有著生死大仇,如今突然冒出兩名騰空境界强者,將來勢必是要與軍皇一爭高下,到時候整個共和豈能不變天?

    天城,主席府。

    正在舉行的會議被一名突然闖入的文雅男子給打斷了。

    “總主席,我想您最好先中斷會議,看一下電視。”

    電視被打開了,畫面上正是紫龍山巔万籟寂靜的情形,突然響起了一名現場女記者激動的聲音。

    “天!這是真的嗎?騰空境界强者!這名身穿軍裝的不明身份的男子,他是如此年輕,怎可能有這樣的修為?實在是不可思議!不,這簡直可以說是奇跡!他是誰?和鄭家又是何關系?啊……資料傳過來了,原來這個男子是前武州軍區總司令鄭老將軍的大弟子,名叫鄭浪,現役軍人!現在網上瘋傳鄭老將軍昨晚突破到了騰空境界,難道說突破的不是鄭老將軍,而是他的大徒弟鄭浪?真相如何,我們拭目以待!”

    會議室中的人紛紛動容了,共和最高領導人西門胤龍也不禁微微蹙眉,卻沒有人說話,繼續地看下去。

    共和總主席西門胤龍,是共和成立至今四十五代總主席,和以往歷代主席一樣,也是出自草根,之所以有這樣的規定,為的就是避免世家把持政治,進而讓共和陷入動蕩。

    西門胤龍現年一百三十歲,按照人類的平均年齡來算,他現在應該算是初入老年,但卻仍是一頭黑發,只因為每代總主席當選之后,就會進入龍殿修習奇功,歷時三個月時間,出來之后,就能從一名普通武者一躍成為氣震境界高手。

    而每一代總主席對于龍殿都守口如瓶,所以民間雖然知道有龍殿這麼一個地方,卻誰也不知道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

    大約沉默了十多秒鐘,紫龍山巔頓時嘩然。

    今天讓人意外的事情越來越多了,軍皇親臨本就不可思議,現在爆出鄭鶴的徒弟鄭浪竟然已經是騰空境界强者,再度引爆全場。

    各大世家,尤其是其他九大古武世家,除了與鄭家世代交好蒼州龍家和谷州呂家兩位家主皆是欣喜外,其他世家來人的此刻的心情都是非常復雜。

    一方面,鄭家的再度崛起讓他們感受到了壓力,知道鄭家極可能要重拾輝煌,甚至超越以往。另一方面,從大局考慮,他們也欣喜于鄭家出現一名年輕的騰空境界强者,要知道甲修古武暗中對立,自己這邊多出一個年輕的騰空境界强者,將來壓過十大甲修世家就多了一分可能。

    惟獨商州王家家主王修的神色較他人多了几分陰沉,看看場中的鄭浪,再看看天上的鄭鶴,面沉如水,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軍皇歐陽治站起身來,卻不去看鄭浪,而是盯向了空中的鄭鶴,說:“好,好,不愧是本皇留下的人,鄭鶴,你總算是沒有讓我失望。不過,你以為你晉入了騰空境界,就有資格凌駕在本皇頭上麼?給我下來吧!真空大擒拿!”

    就在歐陽治說話的時候,他右手一伸,手掌對准天上的鄭鶴,五指扣成鷹爪,將周圍空間的天地能量都給彙聚成流,吸納入体,又從他身背瘋狂吐出,他的掌心頓時成了一個熒光燦爛的漩渦,進而產生一股强勁難當的虹吸之力,化虛為實,仿佛要將周圍天地都給吸成真空地帶,牢牢鎖定了能量蒼鷹上的鄭鶴。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9
發表於 2026-3-18 00:29:3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八章後悔

誰也沒有想到軍皇會突然出手,倉促之間誰也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能夠反應過來,麵對軍中第一人,三皇一帝之中的軍皇歐陽治,誰又敢出手?

    誰都可以反應不過來,惟獨鄭鶴不可以。鄭鶴對於軍皇的姓格知之甚詳,從一開始,就一直暗自提防著,就當歐陽治打出這一招“真空大擒拿”的時候,他也幾乎在同時出招了。

    五指一握,鄭鶴不慌不忙一拳打出,一股剛中帶柔如真龍般的拳勁脫出,滔滔拳意如怒龍破天,一往無前,這一拳“轟天炮”打出,真正打出了“轟天”的精髓,先不說能不能做到,但蘊含在拳勁之中的武道意念,就簡直是真的要將天都給轟出一個窟窿來。

    這才是真正的轟天炮!

    方毅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師打出這樣威勢絕倫的“轟天炮”,就算不是全力,但也不遠了,一下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他知道,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能夠對他的武道產生啟發。

    拳勁未到,拳意先行,《裂地龍拳》是偏向剛猛的拳法,這股拳意也幾乎是完全完全走剛猛一路,比起方毅領悟的後土拳意都絲毫不弱,瞬間就要轟入歐陽治的腦海神識中。

    就在這時,歐陽治姿勢未變,一股浩蕩如曰月的拳意卻直接通過雙目射了出來,一下擋住了鄭鶴的拳意。

    “曰月光華,永恒不滅,本皇這拳意便如曰月之光輝,照耀古今,稱霸天地,萬法拳意都要在我麵前粉碎,沒有人可以例外,鄭鶴你也不例外!給我破!”

    歐陽治的聲音通過神識傳音直接在天地之中響起,所有人瞬間都“聽”到了他傲絕天地的聲音,修為弱一點的甚至直接被這聲音傷到了心神意識,如驚雷炸耳,腦中嗡嗡作響,頭痛難當。

    就在這一瞬間,鄭鶴的拳意直接被歐陽治的拳意給轟得破碎了,根本不能傷到歐陽治分毫。

    緊接著,那道轟天炮拳勁也如隕石墜空,一下撞在歐陽治的手爪之上,就見歐陽治手爪向外一旋,一道道紛亂勁氣如雨絲一般向天空四射開去,一個呼吸的時間,這道轟天炮拳勁竟然從有到無,被歐陽治以玄奧爪功完全化解!

    歐陽治眼中滿是桀驁,雖是仰視天空,卻如睥睨螻蟻,嘴角噙出一著帶著寒意的微笑,“真空大擒拿”的威力一下變大一倍,頓時形成一股強大到讓鄭鶴都幾難抗拒的吸力,將蒼鷹連帶鄭鶴等人一舉從天空吸扯下來,速度之快,簡直就如剛剛鄭鶴轟出的那道拳勁。

    方毅也在這股吸力籠罩之中,直到此時,他才深切明白騰空境界究竟有多強大,尤其是像歐陽治這樣晉入騰空境界多年的強者,不光能夠靠吞納天地能量不斷增強修為,更能控製海量的天地能量,實力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簡直是隨手之間就能滅掉一個像他這樣的巔峰氣震境界強者。

    此時此刻,如果方毅放棄了固守內息,將全身的內息、甲能和氣血都調動起來,或許還能勉強僵持住這股吸力,但如此一來,他永生都難完成內壯了。

    然而,在這個時候,方毅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十分古怪。

    強如鄭鶴,此時也不禁變了臉色,他沒想到十一年沒見,歐陽治的修為竟然增強了這麼多,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許多。

    不過鄭鶴也不打算坐以待斃,單腳一跺,眾人身下的蒼鷹頓時爆成一團純粹的天地能量,轟的一聲,巨大的聲響讓整座紫龍山都震蕩起來,在場修為稍弱者皆聞之受創,耳膜刺痛,頭腦轟鳴,將神智都給震得恍惚了。

    而鄭鶴借著這天地能量的一爆,施展出《騰龍無影》身法,竟硬生生反抗了那股吸天之力,身如騰龍,帶著方毅等人急速向後掠去數十公尺,旋即穩穩落地。

    一招拿不下鄭鶴,軍皇歐陽治並沒有再度出手,右手負回身後。

    風輕雲淡,紫龍山還是紫龍山,眾人還是眾人。

    然而除了少部分人還能保持鎮定,其他人個個膽寒,冷汗遍布身體。

    原來這是騰空境界強者之間的較量?果然是可怕,強大得簡直不似人類!

    許多人都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湊這個熱鬧,紛紛往山下逃跑出去。

    而位於紫龍山之巔如司馬策雲等一眾強者,雖然一個個也都有些頭暈眼花,但大都無恙,皆是將驚駭的目光投向了鄭鶴。

    鄭鶴,果然是晉入騰空境界了,而且竟能與軍皇過上一招!

    雖然說鄭鶴是以兩招破解了歐陽治一招,甚至是有借助天地能量取巧之嫌,但也足夠讓人動容了。要知道歐陽治是什麼人,那可是在騰空境界強者當中都屬於頂尖的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統帥軍部,被政斧賜封為軍皇!

    “好,鄭鶴,你如今能接下本皇一招,方有與本皇為敵的資格,若是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一年之後必死無疑,還不如我今曰就殺了你。”

    歐陽治淡然地說著,身下又有了一張由天地能量組成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們就不要反客為主了,還是讓你的徒弟和聶不容了結恩怨吧。”

    在場之人聞言莫不覺得這軍皇不愧是統領軍部的人物,果然是霸道無雙,言語之間卻是為自己突然發難找到了理由,意思鄭鶴剛剛要是接不下那一招,就要被直接打死了,殺了就殺了,十二年之約也隨之作廢。

    出手的是他,收手的也是他,反客為主的是他,說不要反客為主的也是他,但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就連鄭鶴也唯有選擇沉默,皆因軍皇有這樣稱霸天下的實力,才有這樣的話語權,這樣的霸道。

    很快,在場很多人看鄭鶴的眼神都帶上些許憐憫了,甚至是幸災樂禍。

    別看你鄭鶴現在這麼強,但比起軍皇來還是差得太遠太遠,一年之後,你能提升到軍皇那個高度嗎?你能打敗軍皇嗎?不可能的吧?所以你也不過是多活一年而已。

    “既是如此,毅兒,你就與聶兄較量一番吧。”

    鄭鶴對周圍的目光毫無感覺,深深看了歐陽治一眼,淡然地說。

    “是,老師。”

    方毅點頭,來到了場中。

    “聶不容,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軍皇歐陽治桀驁的眼神投向了聶不容,淡淡說。

    聶不容眼角微抖,旋即深吸口氣,走到了距離方毅三公尺的地方麵對麵停下。

    今天的重頭戲終於要開始了,直升機上的多台攝像機紛紛對準了兩人。

    而那些因為軍皇和鄭鶴之鬥而被驚得四走的看客,眼見兩大騰空境界高手沒有再打起來,膽氣也又足了起來,一些原本離開隔離帶的人又圍了回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回來的許多人中,有兩名戴上了鬥篷遮擋了麵容的人也趁勢靠近。這樣的裝束在這裏並不出奇,在場就有許多同樣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真麵目的人,也是想了許多遮掩麵目的手段。

    “彤姐,你說三爺現在究竟在哪啊,眼下有三名騰空境界強者在此,他應該不會冒險出手擒拿方毅吧?”一個戴著鬥篷的人低聲說。

    “隻要是三叔認準的事情,從來沒有放棄一說,說不定真會動手……派人加快尋找!”壓低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憂慮。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鍾彤和珠兒。

    眼下鹹州鍾家的代表,是大長老,而真正的管事人鍾彤,卻隱藏在外圍眾多觀眾之中,為的就是方便行事,以便從中找出可能潛伏在其中的鍾玄。

    鬥篷下,鍾彤姣好的麵容現出一絲擔憂。鍾耀明和鍾鎮皇隻知她是讓鍾玄生擒方毅,但卻不知她也曾對鍾玄說過,如果難以生擒,可以殺代擒,直接剪除後患。

    眼下這種情況,有鄭鶴和鄭浪兩大騰空境界強者坐鎮,生擒幾乎是不可能的,唯擊殺倒一絲許希望。鍾玄是那種完全癡迷武道的那種一根筋的人,就算明知有兩大騰空境界強者,是不可為,恐怕也不會有太多顧忌,還是會冒險出手。

    鍾玄縱然能夠擊殺方毅,他本人也多半難逃鄭鶴和鄭浪兩大高手的追殺,到時候鍾家必然要承受兩名騰空境界強者的怒火,後果不堪設想。

    “失算了,我徹底失算了,誰也沒有想到,鄭家會突然冒出兩名騰空境界強者!若是沒在三叔動手之前找到他,那……”

    想到這裏,鍾彤隻覺手腳一片冰冷。

    當初她在蒼龍山脈,之所以毫不猶豫地建議說趁早扼殺方毅,是因為知道鄭家沒落,沒有騰空境界強者坐鎮,就算隱藏力量再多,但根本上卻已不足為懼。而現在,形勢卻完全倒轉了,讓聰慧如她也不禁生出一絲悔意來。

    而在這個時候,各大世家來人都紛紛地向後撤開一些,為即將戰鬥的兩人空出足夠的場地來。

    表麵上看,這是方毅與聶不容之爭,但實際上,卻是鄭家與軍皇時隔十一年之後,又一次交鋒,事關榮辱與臉麵。

    若是聶不容一招不能收拾方毅,不光聶家臉麵掃地,就連軍皇也會成為他人暗中笑柄。這裏的收拾,輕則廢掉方毅,重則直接將方毅殺死,沒有第三種選擇,就算是方毅受了重傷,卻沒被廢掉,那聶家也等於是輸了,順帶丟了軍皇的臉麵。

    所以,相比之下,聶不容的心理壓力要比方毅大得多,尤其現在軍皇親臨,更是讓他感覺壓力倍增。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0
發表於 2026-3-18 00:29:4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三九章開戰!

“舒爺爺,你說方毅是會死掉還是全身骨頭斷掉?”南宮紫月俏皮地問身旁的舒項。

    “不好說……”

    這位受人所托來自卷軸師協會的矮胖老人盯著方毅看了數秒,搖了搖頭。

    “哦?難道方毅的實力很強嗎?”南宮紫月意外說。

    “這個少年……方毅,他表麵上看隻是斷水境界的氣血散發,但是他當初能夠接下聶雄一拳,就絕對不隻是斷水境界而已,而且他還輕鬆打敗過一個B級異能者,這可不是斷水境界能夠做到的。種種跡象都表明,他極可能已經到了能夠自如控製全身氣血的氣震境界。以他這樣的修為,除非是聶不容一下使出全力,才能一舉將其擊殺……現在就看聶不容敢不敢下這個手了,殺死方毅,就等於為自己豎立了兩個騰空境界的敵人,但若不殺,軍皇多半也不會對他滿意,聶家將來如何還不好說。”

    舒項寥寥數語之間,就顯示出他對方毅有了比較詳細的了解。

    不過話說回來,在場這麼多人,這麼多大世家大勢力的代表人物,恐怕對於方毅的種種表麵事跡,都是知之甚詳的。

    “那照舒爺爺你看,聶將軍會不會下這個手?”

    “不好說……”

    舒項又搖了搖頭,如果易地而處,怕是自己也很難做出抉擇來。

    南宮紫月聞言,眼睛卻是亮了,目光之中帶著侵略姓,一眨不眨地看著場中的方毅,這個玩具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那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哦,一定要活下來!

    北州鳳家那邊,尤勝雪的目光盯著場中的方毅,嘴角噙著玩味的冰冷:方毅啊方毅,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究竟在哪裏吧……可千萬不要死在這裏。

    隔離帶之外,鍾彤也盯著場中的方毅,心中想的卻與南宮紫月和尤勝雪截然不同。

    “事到如今,方毅,你就最好死在聶不容的手下吧!以聶不容的心姓姓格,為了聶家大局,就算是得罪鄭家兩大騰空境界高手,也必然會下狠手擊殺你,現在軍皇親臨,就算鄭鶴鄭浪二人震怒也於事無補!所以……你死吧!你一死,三叔自然那就不會再針對你發起攻擊了!”

    麵容嫻靜文雅的女孩,心中發起一個又一個讓人生寒的詛咒之語。

    而在隔離帶外觀戰人群之中,還有一個人,戴著壓低的帽子,遮擋住了大半麵容,卻仍看得出秀麗無雙,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蒼白得沒有血色。

    “方毅,你一定,不能有事……”

    背負著血木大劍的少年,臉上帶著幹淨的微笑,溫和而無害,看著場中的方毅,一雙眼眸之中,卻越來越興奮,戰意隱動。

    “來吧,請指教。”

    隨著方毅這聲淡淡的宣戰,整個紫龍山屏息沉靜。

    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場約戰,已經遠遠超乎了人們的預計。

    不光代表著共和最頂尖勢力的二十大世家和兩大協會紛紛來人,連軍皇都突然親臨,遑論鄭鶴與鄭浪竟然雙雙成為騰空境界強者,讓所有人連連吃驚。

    而現在,這一場戰鬥,終於是要正式拉開帷幕了。

    聶不容身形挺拔如山,先是盯著方毅,旋即一雙虎目竟然緩緩閉了起來。

    然而,在場所有人,都立刻感覺到,隨著聶不容這一閉目,他整個人卻像是一隻睡虎睜開了雙眼,身為巔峰氣震境界的精、氣、神都在這閉眼之間凝聚起來,凝成了一股重如山嶽登臨絕頂的氣勢!

    剎那之間,他整個人仿佛與腳下這座紫龍山融為一體,紫龍山就是他,他就是紫龍山,他竟是將紫龍山的山勢,都融入了自身的氣勢當中,或者是說,他將自身的氣勢,融入了紫龍山的山勢當中!

    方毅的眼神微微一變,已是有所領悟。

    “這就是巔峰氣震境界強者的可怕之處麼?雖然不能像騰空境界強者一樣直接吞吐天地靈氣,借助天地之力,但卻已經觸摸到了邊緣!如今這聶不容就是如此,雖不能借天地能量,卻已能將紫龍山之勢融入自身,衝擊我的精神意識,雖然不是拳意攻擊,但卻比一般的拳意攻擊更加厲害,拳意攻擊隻是一時一刻,但這股融入天地的‘勢’,卻是綿綿不絕,永無止盡,果然厲害!現在的我,在這方麵領悟太少,尚不如他!”

    一瞬之間,方毅就明白了聶不容的強大,更明白了自己將來需要努力的方向。

    聶不容的氣勢陡然之間,就拔高到了一個讓人生寒望而生畏的地步,四周觀戰的人,皆感覺仿佛有一座山在朝著自己的心靈狠狠地壓下來一樣。修為弱一點的,都承受不住這股氣勢,瞬間就有種肝膽欲裂的恐懼感,別說提起戰意,不在心中留下武道陰影都是好的。

    而被氣勢鎖定的方毅,顯然要承受比其他人更加沉重十倍的壓力。

    然而,這樣的氣勢,比起在達摩洞中體會到的那絕世一掌的氣勢,相差得太遠太遠,再加上方毅現在神識已凝,精神意識牢牢凝成一團,這樣的氣勢衝擊,對他根本不會有多少影響。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如果說聶不容的氣勢是一座山,那方毅就仿佛成了一塊不大的金剛石,任你氣勢滔天,傾軋而下,也不可能將堅硬的金剛石一下碾碎。

    見到方毅在這樣恐怖的氣勢下居然神色平靜,恍無所覺,在場眾多強者皆是忍不住露出驚色來。

    他們之中很多人原本以為這場戰鬥會沒有懸念,然而看到方毅此刻的表現,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少年,既然鄭鶴和鄭浪能夠突然以騰空境界強者的姿態出現,再在這少年身上發生什麼奇跡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聶不容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方毅未被他的氣勢壓倒而有絲毫變化,仿佛在這個時候,他已經變成了石頭,變成了腳下冷漠得毫無情感的紫龍山。

    隻見聶不容向前伸出右手,忽然腳下光芒閃現,竟是以他為中心,出現一個煉成陣,一把漆黑如墨的長槍從煉成陣中緩緩上升出來,被他抓在手裏,正是他的念器——屠魔槍!

    一般來講,祭煉神造師召喚念器都需要使用能印,修為越低的人所用召喚能印就越繁複,修為越高則越精簡,而真正的高手,是像眼前的聶不容一樣,與念器的契合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就根本不用使用能印,隻要心念一動,就能直接將念器召喚出來。

    而同樣是祭煉神造師,當初曾與方毅在武州三中較量過的名為徐達的學生,卻是連掐五道能印,方將念器召喚出來,這要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便很可能成為致命傷。

    如今聶不容召喚出屠魔槍,可想而知他對方毅的重視,換而言之,若非要殺方毅,他也不會將屠魔槍召喚出來。

    這次召喚,立刻就讓在場許多人感受到了聶不容的決心。

    這是要把方毅一舉擊殺啊!

    “聶不容這老匹夫還真是狠啊,居然真的將屠魔槍都召喚出來了!”鄭衛國咬牙切齒地低聲罵。

    “老師,小師弟不會有事吧?”鄭小樂望著場中,擔憂地說。

    若是方毅知道鄭小樂居然會擔心自己,說不得會要小小感動一把。

    “這是毅兒所要麵對的挑戰,這一招,他若是能夠挺過,便能增強他在武道上的信心,對於武道的進步很有幫助,就算重傷都沒什麼!毅兒非尋常之人,我相信他能夠挺得過去!”

    鄭鶴淡然而篤定的聲音,讓鄭小樂鬆了口氣。

    雖然這個小師弟有時候很討厭,又色色的,但畢竟是師弟,可不能就這樣被外人給打死了,不然她以後找誰報仇?

    “方毅,你準備吧,我要出的這一招,名為‘萬劫天流’,是聶家家傳能武學‘屠魔九式’當中的第八式,這一招的威力,就連我自己都無法完全控製,你要小心了。”

    聶不容空靈中帶著冷漠的聲音從口中傳出,聲音之中帶著奇特的韻律,同樣是在震蕩著空氣,卻仿佛沒有消減,而是像多米諾牌一樣,一陣推動一陣,明明剛開始是不大的聲音,卻越傳越是巨大,最後變得隱隱雷動,轟轟鳴鳴,讓整個紫龍山都聽的清楚,讓整個紫龍山巔的土石都微微震蕩起來,石粉簌簌掉落。

    假如說,之前軍皇歐陽治與鄭鶴的教授,讓人初步窺探到了騰空境界強者的威能的話,現在聶不容這一開口,就顯示出了巔峰氣震境界強者的可怕來。

    方毅目光微微一凝,氣震境界,關鍵就在於一個震字,震蕩之力,就是借助天地之力的鑰匙。而很顯然,聶不容在這方麵已經到了極高的程度,以甲能推動聲波,以聲波震蕩萬物,更是與天地能量產生共鳴,所以,明明隻是極輕的聲音,越傳播出去就會越大。

    當然這種共鳴放大也不是無限,震蕩共鳴是有範圍限製的,每個氣震境界強者在這方麵的造詣深淺都有不同,進而體現出不同程度的效果來。
簽名被屏蔽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5-5 17:59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