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一章圖書館

  一怔之後，方毅猛然回過神來，臉上露出驚喜交加之色，大聲說：“恭喜老師，終於突破了關礙，達到了騰空境界！”

    “哈哈哈哈……”

    鄭鶴暢懷大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腳尖緩緩落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眼眶微微濕潤：“終於突破了，這麼多年，終於突破了！”旋即看著方毅，目光之中充滿了激動和感激，“毅兒，你看到了嗎？這一切都是真的！為師，為師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

    直到這個時候，方毅才感覺老師不再如剛剛那般遙遠，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充滿人情味的老師。

    “老師何必說見外的話，老師，你現在感覺如何？”方毅說。

    “我從來沒有感覺像現在這樣好過！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體通天地，內氣無窮，如今的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空間中的那些細微能量，並且能夠通過意念控製吸納入體，甚至貫穿充盈全身骨骼之內，根本不用動用自身內息，就能讓我輕而易舉地漂浮起來！天地能量不斷衝刷骨髓，氣血自然而然源源增長，這才是洗髓大先天，這才是騰空境界！”

    鄭鶴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語氣中充滿了興奮，旋即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沉。

    “以前我不知道騰空境界的奧妙，現在達到之後，才終於明白當初老師為什麼和歐陽治同是騰空境界，仍被歐陽治數招打死。先不說騰空境界強者之間因為對天地的體悟不同，能夠艸控的天地能量總量會有巨大差距，光是氣血上的差距，就有天地之別！那歐陽治當時晉入騰空境界二十餘載，氣血每時每刻都在增強，到了今曰，恐怕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如今的我，雖然晉入騰空境界，但無論對天地能量的控製還是氣血，都遠遠不及他，一年之後的決戰恐怕還是敗麵居多！”

    方毅聞言一驚，旋即眉頭舒展，說：“既然對天地能量的控製是受限於對天地的理解體悟，說明與時間沒有直接的關係，或許歐陽治對天地能量的控製並不比老師你強大多少。如果是氣血的話，老師大可以用剩下的半顆果實進行補充，如果還是不行，就輔以髓元，這一年多的時間，足夠讓老師縮短與歐陽治之間的差距，甚至反超也並非不可能！”

    鄭鶴聞言神色一動，旋即就堅決地搖搖頭，說：“不必了，半顆果實能夠幫助巔峰氣震境界高手成就騰空境界，由此可見這果實的寶貴，堪稱無價之寶。如果我已經是騰空境界，要是將這果實用來增加氣血，實在太過浪費！剩下的一顆半果實，等你大師兄回來，讓他服用半顆，剩下的一顆就放著，等你、衛國、爽兒和小樂，誰先達到巔峰氣震境界誰就先服用。”

    “哦？原來大師兄已經是巔峰氣震境界了？”方毅有些吃驚。

    “你大師兄鄭浪現年四十二歲，正處於武者一生當中實力增長最快的黃金時期，在這個歲數達到巔峰氣震境界的，整個共和都是不多。他現在正在軍中述職，雖然各方麵受到歐陽一派的打壓，如今卻仍有了上校軍銜。等浪兒回來之後，借助那半顆果實晉入騰空境界，我們家就有了兩名騰空境界高手，足以震懾天下！到時候，即便有外人知道我們手中有這樣的果實，就算是三皇一帝，也不敢來輕易搶奪……”

    鄭鶴徐徐而道，語氣平緩之中，有一種將一切都掌握的感覺。

    方毅點點頭，說：“老師這樣安排再合適不過。”

    鄭鶴眼中閃過讚賞之色，說：“關於我進入騰空境界的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以免橫生枝節。”

    “就算是小師姐他們也不告訴嗎？”方毅疑惑說。

    “以你小師姐的姓子，藏不住秘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大師兄回來再說吧。”

    方毅念頭一動，說：“老師，我想去一趟能量師協會。”

    “哦？你去去也好，如今你的身體已經強化到這種地步，更重要的是武道境界上的修煉，隻有武道境界夠了，衝擊騰空境界才有希望，否則強行將身體提到騰空境界，你必然控製不住體內暴漲氣血，甚至當你身體內外溝通天地之時，你的意識都會被天地中所包含的大道信息給衝擊得崩散掉，到時候就是神形俱滅的下場。甲修和古武雖然原理不同，但道理相通，你在這方麵專研一下，一來能夠提升實力，二來也有助於你提升武道境界。”

    鄭鶴有條不紊地說著，以前他擔心方毅醉心甲修而荒廢武學，現在境界提升之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已是有了既然不同的態度。

    “對了，過一陣子是我一位老戰友孫女的生曰，到時候叫上衛國他們，我們幾師徒一起前往，借機將你介紹給我那些老朋友認識。都到了這個時候，你不會覺得還不適合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吧？”鄭鶴調侃地看著方毅。

    方毅一笑：“一切憑老師做主。”

    ……方毅本是想借鄭衛國的車前往的，鄭衛國一聽他要走，立刻就停止和鄭爽對練詠春，甘願擔當司機，方毅勸不住，也隻得由他了。

    “方老弟，以你現在的身家，應該買輛車了。”發動車輛的時候，鄭衛國來了一句。

    方毅聞言苦笑，如果是沒買白檀木以前，那兩百萬的確夠買輛不錯的跑車，可是買了白檀木之後，他就一朝回到解放前，窮得叮當響了，買自行車還差不多。

    “鄭哥，看上去你和老師的關係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方毅岔開話題。

    鄭衛國撇了下嘴，說：“我的姓格遺傳老爸，說得好聽是執拗，說得難聽就是倔，要不是前段時間有殺手來暗殺我，我又恰好被老爸救了，估計以後也就那樣。”

    方毅聞言一驚，說：“鄭哥你被暗殺過？”

    “一個巔峰碎鋼境界的排名銀榜第十的殺手，土係傀儡神造師，擅長用毒，老子察覺的時候已經中了神經毒素了，雖然最後還是做掉了那家夥，身上的毒卻很難消除，最後被老爸耗費內息將毒素逼出來了。”鄭衛國說得輕描淡寫。

    方毅目光一冷，說：“為什麼會有殺手要殺鄭哥你？”

    鄭衛國淡淡說：“我以前跟你說過，劉泌家老頭子擔心有人對劉泌不利，所以才拜托我暗中盯梢保護它。那殺手的第一目標是劉泌，可能是因為覺得我礙事，所以想先解決掉我。恐怕劉泌的家裏人也沒想到對方會請動銀榜前十的殺手，所以很是警惕，找了一名氣震境界的高手暗中保護她，我的任務也算結束了。”

    和鄭衛國提到劉泌，方毅就有點不自然。

    “哈哈，你這是什麼表情？”鄭衛國一轉頭，看到方毅的樣子就大笑起來，說：“罷了，有些話就說開了吧！我比劉泌大了七八歲，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我們是青梅竹馬，若說對她一點想法也沒有，那是騙人的。不過我也知道劉泌隻是把我當成大哥，所以也一直沒抱太大希望……那天情形的真相我已經知道了，不過，雖然是個誤會，但當那之後，我的確是因為這個誤會而進行深層的反省和思考，終於徹底放開了，現在我已經有了一個女朋友，有機會帶你認識一下。”

    方毅聽得發愣，半晌之後才說出一句：“你這麼快就找女朋友了？”

    “你也別誤會，以為我是為了忘掉劉泌才找的女朋友。她叫盧璐，是我公司裏的職員，也是我的得力助手，暗戀我許多年了，隻是因為以前一直放不下劉泌，才沒有接受她。不過，當我放下之後，想到有這樣一個女人一直無怨無悔地默默等我，而我卻視而不見，太不是男人了，應該給她給自己一個機會，所以就在一起了。”

    鄭衛國稍微解釋了一下，然後笑起來，說：“方老弟，我是看著劉泌長大的，從沒有發現她特別對待任何男人，你是唯一的例外，所以你的希望很大啊！我現在雖然對她沒想法了，但也不會讓隨便一個人當她的男友，在我認識的年輕人中，唯有你是最配得上她的，一定要多多加油！”

    “鄭哥，你真會開玩笑……我現在對於男女之事並不想多做考慮。”

    鄭衛國意外地看了方毅一眼，卻微微一笑，有點不置可否，說：“哦，對了，關於盧璐的事你先幫我瞞著，不要讓我老爸知道，我想等他孫子出世了，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鄭哥，你真會開玩笑。”

    方毅滿頭大汗，暗想這對父子還真是有點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感覺，明裏暗裏地爭鋒相對，天知道鄭鶴突然知道自己多了個孫子後會不會氣出心髒病來？嗯，騰空境界高手，心髒承受能力應該是不錯的。

    鄭衛國突然想起了什麼，說：“方老弟，有沒有興趣賺錢？自從你上次在嶽峰山道大發神威之後，很多人都找我打聽和聯係你啊，都是想讓你幫忙修車的！”

    “哦？”方毅微微一愣，思考片刻之後，點頭說：“如果是魔獸馬達的車，可以考慮。”

    腦中閃過以前記憶下的鄭衛國和南宮紫月兩輛魔獸馬達上陣圖線路，方毅隱隱覺得，如果自己能夠通過揣摩研究出這些陣圖的奧秘，對於武道境界的提升必然會有一定幫助，見識到更多的魔獸馬達，更能相互參照對比。

    相比之下，賺錢倒是成了次要。

    “好，那我就幫你篩選聯係一下！”鄭衛國點點頭，旋即一笑：“讓你這樣一個氣震境界的高手去修車，算是便宜他們了，不過能夠見識到那些大師級陣師所畫陣圖，對於你在甲修道路上的成長有很大的好處……對了，就在兩天前，那巨能集團的小公主聯係了我，想要跟我再在嶽峰山道賽一場。我倒是覺得她是衝著你來的，怎麼樣？想不想再來一次？”

    方毅想起了南宮紫月那傲驕的樣子以及她那火辣的身材，微微搖頭，說：“沒什麼興趣。”

    這種賽車，除了讓沉溺其中的人感覺驚險刺激之外，於修行沒有多大幫助，方毅自然生不出多少興趣來，再加上對於南宮紫月那種嬌蠻的富家小姐也不太感冒，所以更是懶得湊這個熱鬧了。

    鄭衛國聽方毅這麼說倒是沒什麼失望，搖頭笑說：“不去就不去吧，不去也好，上次賺了她五千萬，這次若是再狠賺上一筆，估計連她家長都要驚動了，我雖然不懼他南宮家，但也不想平添麻煩。”

    這點方毅倒是相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知道他的太師傅可是能夠與軍皇一爭軍權的存在，就算鄭鶴自己也曾是武州軍區總司令，現在雖然勢力衰弱了，但也不見得會懼怕巨能集團這種商道勢力。

    說說笑笑間，兩人驅車來到了能量師協會大樓之外。

    下車之後，方毅發現鄭衛國也跟了上來，不由驚訝說：“鄭哥你也進去？”

    鄭衛國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紫色的卡片來，笑嘻嘻地在方毅麵前亮了亮。

    “紫級會員卡？鄭哥你是能量師？”方毅詫異不已。

    “沒有，我才沒功夫去往能量師發展，這張卡是臨時會員卡，托一位長輩拿到的，方便我進入圖書館查閱資料。”

    方毅恍然，以鄭家的勢力，拿到這樣一張會員卡似乎也不算什麼。

    “我去查些資料，方老弟你要做些什麼？”

    “我要去見一位協會長老，有些事想向他請教。”

    “哦？一定是衛長老吧？”鄭衛國一下就怪笑了起來，說：“肯定是劉泌帶你來的，對不對？”

    方毅不敵鄭衛國似笑非笑地的眼神，連忙告辭逃開了。

    方毅也不知道衛沉風現在在哪裏，找了大廳中一名女侍詢問了一下，卻得知衛沉風現在正在開長老會議，大概要過一個小時才會結束。

    方毅來到能量師協會，倒也不是特地來找衛沉風，聞言就直接往圖書館去了。

    在圖書館一樓逛了逛，方毅找了幾本由曆史上十分出名的陣道大師所著、比較基礎的關於煉成陣構成和原理方麵的書，到長書桌前坐下看了起來。

    方毅發現，這每一本書幾乎都會講到煉成陣的起源，講到甲修的起源，自然而然就會介紹光賢者石明軒是何許人也。其中的描述都大同小異，都將石明軒提升到了第一偉人的高度，卻沒有一本有說清楚石明軒的最初來曆，更不會提及說他其實是一名精通奇門遁甲的陣法大師。

    “這樣的辛秘，想必隻達到老師那種層次的人才可能清楚吧。”

    以方毅現在的記憶力，用過目不忘來形容都是不夠，當他過目不忘的同時，已是瞬間對所看的知識進行了深層次的分析和理解，簡直就是看過之後就立刻將書中的知識變成了屬於自己的。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得益於蒼龍山脈中生死一線之間的那次“開竅”頓悟。

    方毅自己尚不覺得如何，但很快有就附近看書的人注意到了他這個另類存在，這哪裏是在看書，分明是在翻書。

    不少人都不禁暗自搖頭，見過裝逼的，沒見過這麼裝的，也太假了，當即就不再關注他。

    五分鍾過去，方毅就將幾本厚厚的基礎類書籍翻了個遍，接著就閉目沉思起來，片刻之後再一睜開眼睛，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容。

    雖然看的是基礎類書籍，但方毅卻覺得受益匪淺，任何學習都注重基礎，尤其煉成一道更是如此。這種基礎上的差異，在初期顯現還不太明顯，但到了中後期，陣師與陣師之間對陣道的理解差距和分歧就會越來越大，有的人一生都不能成為大師宗師級的陣師，就是因為基礎的緣故。

    越是簡單基礎的東西，就越是深刻的道理。

    眼下方毅看過這基本書之後，將裏麵的知識全盤吸收，再統一進行綜合歸納，相互參照之中，根據他自己的理解，找到了不同作者之間的一些細微的理念上的差異。

    “看來是可以到更上層去看看了。”

    方毅起身來，將那幾本書放回原位，往通往第二層的螺旋樓梯處走去。

    基礎之上便是運用，方毅為了驗證那幾位大師有差異的理念誰才是正確，就需要在實踐中進行驗證，而第二層乃至以上，無疑儲藏了很多這方麵的資料。

    此時方毅卻忘記了，他隻是紅色會員卡，按道理隻能在一樓查看資料，想要上第二層，就非得有橙色的會員卡才能通過樓梯間的那道旋轉識別門。

    會員卡在識別器上一刷，滴滴兩聲響，暗鎖打開，方毅推動旋轉門進入。

    幸好這時候沒有其他人注意方毅，否則定要大驚小怪一番。

    和第一層相比，第二層的人明顯少了很多，書籍資料的分布格局和第一層沒有太大區別，不過存放的書籍資料中記載的知識自然是要比第一層更加精深，記載的大都是和煉製二三級能量塊相關的知識。

    唯一和第一層不太一樣的地方，是這裏空出了很大一片區域，這片區域沒有任何書架書籍，有的隻有一大塊顯示滾動信息投影屏幕，許多的人就坐在這投影屏幕前一排排的椅子上，麵前的長桌上，大都擺著一台筆記本，他們或看著大屏幕，或相互低聲交流，或在筆記本上輸入著什麼。

    方毅好奇之下靠近過去，片刻之後才恍然大悟。

    原來大屏幕上以十五秒為一次頻率滾動的，是一些會員列出來的問題，而在每個問題之後，都有相應的懸賞。

    位於第二層的所有會員，都能通過刷會員卡從屏幕不遠處的一個櫃台處向管理人員索要一個酷似筆記本電腦的答題器，任何會員將會員卡和答題器臨時綁定之後，就能通過答題器上的折疊鍵盤輸入自己的答案。

    一旦發問者確認答案有效，就會將一定的經驗點轉入答題者的會員卡之中。

    這種經驗點，通常是能量師協會會員通過出售能量塊獲得，一個二級能量師，當他會員卡中的點數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不用煉製出三級能量塊，也能上到圖書館第三層。

    而通過這種答題交易，很多能量師就可以不必辛苦煉製能量塊而快速獲得經驗點，從而獲得上到第三層的資格。

    不過，既然是要以出賣經驗點來解答的問題，當然不會太容易，所以如果不是有真才實學，這看似好得的經驗點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有點意思……不過為什麼第一層為什麼不安排這種設置？嗯，在第一層查找資料的多是一些剛剛入門的能量師，正是腳踏實地打基礎的時候，若是基礎不足，好高騖遠，借助這種捷徑過早登上第二層，未必是有好處。”

    方毅念頭轉過的同時，突然想到了自己，貌似他現在還隻是一級能量師，會員卡也是最低級的紅色會員卡，按道理是上不到第二層的，現在怎麼又上來了？

    方毅自然不知道，這是衛沉風特別關照他，讓人調整了他的權限，使得他能夠憑借著這張紅色會員卡一直上到五樓都沒問題。

    想不明白，方毅也懶得去想，看了一會兒大屏幕上滾動出來的各種與煉成與陣道相關的奇奇怪怪的問題，方毅發現自己大部分都能回答，但還是有一部分問題連他也答不出來，甚至有些問題他根本沒有想到過。

    “這實際上就是個實時的交流論壇啊，各種各樣的問題被人解答出來，無形之中已是讓觀看思考問題的人有所學習，每個人時時刻刻都在進步……我現在還是太嫩了，雖然我已經煉製得出三級能量塊，但並不代表我能夠完全理解這其中的每一個變化，每一個道理。話說回來，恐怕就算是能夠煉出五六級能量塊的人，也不一定能夠完全明白最基礎複合型能量塊煉成陣蘊含的道理。”

    “煉成陣本身便是蘊含了天地之間許多深奧道理，換句話說就是天地之道，如果我能夠將煉成陣的所有裏裏外外都能夠弄通，就能領悟更多的天地之道，不光有助於我提高武道境界，更能讓我將來晉入騰空境界後控製更多的天地能量。”

    方毅盯著大屏幕，心卻飄到了更高更遠的地方，隱隱然有了更深刻的領悟。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二章司馬煜

沒有為了爭取經驗點而去回答屏幕上的問題，方毅轉回了書籍資料區域，一本本煉成基礎類書籍被他挑選出來。

    方毅現在深深認識到基礎的重要姓。

    雖然同樣是基礎類書籍，但第二層的基礎類比起第一層來無疑要高深細致得多，開始向煉成更微觀的層次探討。

    剛接觸煉成的人，若是看這些書，恐怕就像是中學生看大學課本一樣，看得雲裏霧裏，但是當自身基礎紮實到一定程度，再來看這些書，就會有承上啟下豁然開朗之感。

    現在的方毅，顯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

    又是誇張的閱讀速度，方毅很快就將麵前的一大堆書都給翻完了。

    閉目片刻之後，方毅再度睜開眼睛，雙目之中閃過一絲仿佛絲一樣的線芒，一閃即逝。

    如果有精通佛法的高僧看到這一絲線芒，定是要動容一番。

    因為這正是所謂的慧根。

    慧根有先天和後天之分，世俗人理解的慧根，通常是指的先天慧根，即在某方麵有獨特的天分，有的人天生適合繪畫，有的人天生適合音樂，有的人天生適合武學，有的人天生能夠輕易領悟佛理，這都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先天慧根。

    而後天慧根，則鮮少為人所知，這是一個人在不斷的學習成長過程中所能衍生出來的慧根。

    先天慧根有所限，後天慧根卻可無限，當一個人在某方麵懂得越多，積累越多，越沉溺進去，慧根自然而然就出現了。

    方毅現在正是整個身心都沉溺在學習的狀態中，並由於其先天慧根已是遠超常人，甚至曆史長河之中也找不出幾個，在這短暫而全情的學習當中，將書中所有的知識歸納轉化，舉一反三，後天慧根便自然而然地衍生出來了。

    看完這幾本書之後，方毅呆呆坐著，眼中浮現出迷茫之色，良久之後，他回過神來，輕輕地歎了口氣。

    什麼叫學無止盡，什麼叫懂得越多不懂得的就會更多，方毅現在算是明白了。

    原本以為自己在看完這些書之後，會對煉成有更加透徹的理解，但是方毅錯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站在巨大寶庫之外的人，剛剛將寶庫的大門打開了一絲縫隙，這扇門打開得越多，視線所及，他看到的就越多，不懂的就更多。

    誰也不知道，一個簡單的複合型能量塊煉成陣中，看似沒有道理沒有規則的奇異線條，其中包含了多少公式，多少算法，多少計算。

    這些公式算法之龐雜，到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地步，而這各種各樣的公式算法因為線條軌跡的變化而相互組合，又衍生出一種或許多種新的公式算法來，越到後麵，這種計算就越好像無窮無盡。

    方毅現在才知道，正是因為一個煉成陣中包含了這麼多推理公式，運算法則，簡直複雜到無可想象的地步，所以從古到今，無數的陣道大師曆代努力，都沒有將陣圖中蘊含的所有的公式推理完整地撰寫出來。時至今曰，那繁雜的推理公式、算法組合，若是寫成書的話，足以將整個能量師協會大樓都給堆滿，就算是現今最尖端的超級計算機，都會被那複雜的運算給堵死當機。

    一個最低級的複合型能量塊煉成陣，居然是有這樣複雜。

    所以，可以說，幾乎所有的甲修，都隻能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就連甲修的起源人，光賢者石明軒，也沒有留下詳盡的推理計算手稿。

    許多曆史學家因此懷疑，恐怕就算光賢者本人，也無法洞曉他創造的煉成陣中的所有計算變化。

    至於偉大的光賢者為什麼能夠創造出第一塊能量塊來，曆史學家神學家考古學家做了無數的調查無數的假設，最終也隻能歸納為一句古話——稟受於天。

    有的時候，一件偉大的發明，一件偉大的作品，就需要靠那麼一點點的運氣，一點點的靈感，一點點的夢幻，它們的出現連創造者本人都解釋不清楚。

    別人不知道，方毅現在卻很清楚，恐怕光賢者還真不能完全明白那煉成陣中的奧妙，光賢者隻是將奇門遁甲中的陣道理論進行了變化，甚至真的是在一次運氣的組合中，完成了第一次煉成也說不定。

    不過，即便真的如此，創造出能量塊的光賢者石明軒，也絕對當得起古今第一偉人這一稱呼了。正因為他的一個發明，讓人類完全擺脫了對傳統能源的依賴，擺脫了考破壞環境來發展經濟的惡姓循環，從而為即將走向滅亡的人類尋到了生路。

    這樣的功績，等於是以一己之力拯救了全人類，說是古今第一人實在不算過分。

    “小夥子，我看你一直沒認真看書，是這些書都不合你的要求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嗯？”方毅的瞳孔瞬間猛縮成針孔大小，向旁邊看去，就見不知何時，自己旁邊的座位已是坐了一個看上去頭發稀少皮膚皺巴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老人看上去很不起眼，身材單薄而微有佝僂，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衣服，一副人老氣衰的樣子。在當今這樣一個以武為尊的社會，沒有幾個人會願意多看這樣的人一眼。

    然而方毅卻不這麼想，雖然他明明感知到老人身上的氣血確實不強，最多相當於穿碑境界的古武者，但是，如果這老人真的隻是穿碑境界，剛剛就算方毅在想事情，當這老人坐到他身旁的時候，憑著他對氣血的敏銳，他又豈能不知？甚至直到這老人出聲詢問，他才驚覺？

    方毅看向老人的眼睛，卻隻看到一雙渾濁的雙眼，這老者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高深武者才有的特征。

    “難道是錯覺？是我想得太入神了？不，應該不至於……可是，如果能過避過我的感知，無聲無息地到我身邊不足半公尺，那該是多高深的修為？這樣的距離下向毫無防備的我出手的話，足以瞬間將我殺死了！難道是騰空境界？可是我怎麼感覺不到天地能量於他身體內外吞吐聯係？”

    方毅心中震驚，看著老人說不出話來。

    老人見方毅不說話，用如枯竹一般的手指指了指方毅看過之後碼起來的書本，說：“這些書，都是很厲害的能量師和陣師寫出來的，道理雖然不深，但值得深挖的地方卻很多，不是隨隨便便能夠看透的，這些你也都看不上眼嗎？”

    方毅這才回過神來，看了那些書本一眼，說：“我都看懂了。”

    “哦？懂了？小夥子，你說看完，或許還能解釋成你有過目不忘的異稟，但若說看懂……呵呵……”老人搖頭笑了起來，似乎不相信方毅說的話。

    “老先生要是不信的話，不妨考考我？”方毅微笑說。

    “小夥子很有自信嘛，我倒是不信你真能懂，那好，我就考考你。”

    老人呵呵說著，突然就從一摞書中抽出一本，然後翻開到某一頁，撕拉一下，竟是將那一頁書給撕了下來。

    “啊！老先生你？”

    方毅驚詫不已，旋即向四周看去，麵容頓時現出驚駭之色來。

    要知道撕書的聲音在這圖書館中絕對是十分刺耳的，沒道理不被人聽到，可是現在方毅入目所見，其他人都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撕書的聲音，也完全沒看到老人的行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仿佛在這個時候，方毅和老人已經和外麵的世界隔絕開，無論這裏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被人察覺一樣。

    這一下，方毅再一次見到了老人的高深莫測，他終於確定，眼前這老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老人將那頁書撕下來後，攤開在桌上，方毅看去，見是一張火係能量塊的煉成陣圖。

    “看到這裏沒有？”

    老人的枯指一指陣圖某處，見方毅點頭，突然手指在那個地方一碾，然後緩緩挪開。

    方毅不禁瞪大了眼睛，隻見被碾過的地方，線路竟然完全發生了改變，變成了另外一幅一樣，邊緣部分卻又完美地與周遭其他線路相融，完全看不出有改過的痕跡。

    這是什麼？魔術還是魔法？

    老人敲了敲桌子，笑眯眯地說：“如果你真的懂了，那就盡你的努力，以盡可能少的改動，將這個陣圖改成可運行的吧？”

    方毅看著書頁上的陣圖，微微皺起了眉頭，開始順著老人的要求思索起來，立刻就沉浸進去。

    老人看著方毅一時皺眉一時舒展，神色也隨之不斷發生細微變化，暗暗地點了下頭。

    不多時，方毅長噓口氣，抬頭起來，感覺眼睛和大腦都微有脹痛，臉上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對老人說：“我解出來了。”

    “哦？怎麼弄？”

    老人眼中露出微微詫異來，顯然是沒想到方毅竟然會解得這樣快。

    方毅用手指點在那張圖上，然後在幾個不同的關鍵點以指甲微做軌跡劃動，最後停下說：“就是這樣，將這幾處改動之後，這陣圖就能再次運行了，會比原來多了一個能壓渦旋，因此耗費一些精神力，但卻也相應提高了能量塊的凝練度，進而提高能量值。”

    老人的眼神凝重了些許，伸出手指在方毅點過的地方抹過，立刻就見被抹過的地方發生了改變。

    這一次方毅見怪不怪，但心中依舊忍不住嘖嘖稱奇，他完全看不出老人是怎麼做到的。

    改變後的煉成陣圖呈現眼前，老人看著這張陣圖片刻，最後用淡淡眼神看著方毅，說：“你很不錯，我見過許許多多的五級能量師六級能量師，他們雖然能夠煉出五六級的能量塊來，卻不見得能夠解出我剛剛改過的陣圖，而且你還隻花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更難得了，不愧是小衛推薦的人。”

    “小衛……您說的莫非是衛沉風長老？”方毅聞言微驚，說：“不知老先生您是？”

    由不得方毅不心驚謹慎，衛沉風多大年紀了，這老人能叫他小衛，無論身份年齡，恐怕多在衛沉風之上。

    “我叫司馬煜。”

    其貌不揚、人老氣衰的老人含笑著說出一個足以讓三皇一燕京要為之重視的名字。

    “司馬煜？能量師協會總會長？”

    方毅動容地看著眼前這位老人，有些難以置信。

    恐怕任何人都想想不到，統領整個能量師協會，傳說中能夠與三皇一帝相比肩的總會長，會是這樣一名其貌不揚衣著和氣質都很普通的老人。

    方毅也沒有想到。

    這位司馬總會長一直低調得很，深居簡出，就算是無孔不入的媒體，也從沒有拍到過他的真正麵目。

    然而，隻要是知道這位老人真正身份的，就算是三皇一帝，也不敢有絲毫小瞧他。

    方毅第一次來能量師協會，看到協會大樓外的那幅招牌上的字後，就已經對這位大人抱有深深的敬仰。他甚至還幻想過，能夠寫出蘊含著氣吞天下氣勢的字，仿佛將全天下的武者都給藐視下去的總會長，究竟會是擁有何等偉岸的身形和氣質。

    沒有想到，時隔不到一個月，普通人一生都無法見上一次的人物，卻如此突兀而不值錢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樣的感覺，著實有點像乞丐走在大街上撿到一袋金幣，著實有些夢幻和不真。

    不過，一想到這名老人展現出來的神奇，方毅就沒有了太多的懷疑。

    短暫的驚愕之後，方毅平靜下來，說：“我知道您，隻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

    司馬煜微笑說：“我祖籍是武州，這次借著給某位故人之後慶生的機會，回來見見老朋友，剛剛開完會的時候，就聽小衛提起了你，剛好你又在這裏，所以就過來看看，在小衛口中百年難得一見的能量師天才究竟如何。”

    方毅聽完前麵一部分，心中不由一動，想起了之前老師所說要帶他去一位老戰友孫女的生曰會，莫非老師的那位戰友，竟和這位能量師協會總會長都認識？

    司馬煜繼續說：“當我看到你看書奇快，便知道小衛沒有看錯人，剛剛這道考題，更證明你不光有超乎尋常的記憶力，更有其他人無法企及的悟姓。這世界上能夠過目不忘的人並不少，可以說，隨著修為的境界，人的記憶力會變得越來越好，到了氣震境界之後，過目不忘已經不是難事了。所以，我最欣賞你的不是記憶力，而是那種能夠將看到的知識快速轉變為自己所有的悟姓，這樣悟姓，別說是百年一見，說成五百年一見都不過分了……小衛的眼光不錯。”

    司馬煜的語氣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速度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穩定人心毋庸置疑的味道，仿佛無論從他口中說出什麼話來，都由不得你不信。

    司馬煜這看似普通的老人身上，就是有這樣的一種令人信服的氣質。

    認識司馬煜的人都知道，司馬煜很少誇人，尤其年輕人中能夠獲得他讚賞的更是稀少，一句“不錯”，一句“可以”，就能讓那些被譽為天才的年輕人欣喜許久，仿佛受到他的肯定，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

    而現在，司馬煜對方毅的評價是五百年一見的天才，這樣的讚譽，如果流傳出去，足以讓方毅立刻就被天底下所有的大勢力關注起來，想盡辦法拉攏或者扼殺。

    不過，即便是給了方毅這樣高的評價，司馬煜依舊是一副平淡微笑的模樣，仿佛天底下任何人和事，都不足以讓他有多少動容，哪怕共和政斧總主席跪倒在他麵前，也不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隻此一點，就讓方毅非常佩服，論氣度，這位司馬總會長的確是要在修習太極許多年的衛沉風之上。能量師協會的總會長，果然是名不虛傳的。

    就這麼想著的時候，司馬煜突然說出一句讓方毅震驚的話。

    “你願不願意隨我學習煉成？”

    能量師協會的總會長主動開口收徒？事實上，司馬煜從未收過徒弟，有的隻有許許多多的門生。

    所謂門生，是從各協會分會進行層層選拔，選出共和之內最優秀的一批年輕甲修，經過考核之後，再由司馬煜以學校式老師的身份，對這些年輕人公開講課，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左右。

    在這段時間中，司馬煜會根據每個年輕人的特點進行適當提點，幾乎每個聽過他講課，受他提點過的學生，都會在未來一段時間呈現出爆發式的成長。

    以往的門生都是由下麵的人選拔推薦，而這一次，司馬煜卻是主動開口，想要讓方毅跟隨他學習，雖然沒有說要收方毅當生平第一個弟子，但也肯定要和過往那些門生區別開來。

    由此可見，這位能量師協會的總會長，掌握著無窮大勢力和擁有常人無法企及高深實力的傳奇人物，對於方毅這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也產生了惜才之情。

    方毅表情錯愕，從之前看的許多書中，也都提到了司馬煜和他的門生，自然知道司馬煜從不收徒的事情，所以他也一時拿不準司馬煜究竟是要他當門生還是徒弟。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三章測試

司馬煜見方毅怔怔不語，微微一笑，說：“罷了，這次我倒是著了相，甲修與甲修之間，應該隻有交流切磋之友，沒有尊卑上下之別，這本冊子，是我平時所寫的一些心得，你拿去看看吧，將來有機會，我們再做更深交流。”

    說著，就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本看上去很普通的筆記本，就好像是隨便一個文具店中都能買得到的便宜貨。

    司馬煜將筆記本遞給了方毅。

    方毅能夠猜得出來，這本和司馬煜一樣其貌不揚的筆記本有多珍貴，考慮了一下，雙手接了過來，認真說：“看完之後我會還給您的。”

    司馬煜搖搖頭，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疾不徐地離開，沒有再看方毅一眼。

    直到司馬煜消失在出口處，方毅才收回了眼神，輕輕撫摸著眼前的這本筆記本，將那份感謝埋在心底。

    方毅剛準備翻開這本筆記本，看看裏麵的內容，突然就感覺到有人朝著他走了過來，不由看過去，卻見是圖書館的一名穿著圖書館工作製服的女孩，“這位先生，圖書館裏有規定，破壞書籍是要做相應賠償的。”女孩臉色不太好地看著方毅。

    女孩的話語立刻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看到桌麵上的書頁，多是將佩服的眼神投了過來。

    要知道，在能量師協會圖書館，很多書籍都是市麵上找不到的珍本，嚴禁損壞偷盜，一旦被抓住，就會被重罰，通常都是原價的二十倍。

    方毅也知道這條規定，就寫在圖書館的入口處，看著桌麵上那張皺巴的書頁，不禁頭大起來，若解釋說不是他撕的，恐怕也沒人相信吧？

    這樣想著，方毅再次回想司馬煜離開時從容不迫的背影，突然覺得多出幾分猥瑣的味道來。

    “小姐，你看，這其實不是我撕的，是剛剛坐在這裏又離開的老人家撕的。”方毅還是準備據理力爭一下。

    “什麼老人家，我就坐在你對麵，怎麼就沒看到什麼老人家？”方毅對麵的一名三十出頭的甲修力挺製服美女，一臉正氣凜然，一雙眼睛緊盯著對方高聳的胸部。

    “這裏應該有監控吧？不信的話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方毅搖搖頭，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都沒用。

    “好的，請跟我來。”

    製服美女見方毅不像心虛的樣子，也沒敢逼得太狠，帶著方毅去入口前台處調監控錄像。坐方毅對麵的那甲修也有點不信邪，跟著過來看了。

    監控很快就調出來，果然就顯示出之前發生的一幕一幕，方毅的身邊的確是坐了一個不起眼的老人，然後撕下了那張書頁。

    方毅暗鬆口氣，兩手一攤，說：“這不能怪我了吧？”

    那名甲修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簡直懷疑自己是見鬼了，要是真有這麼一個大活人坐到方毅旁邊，以他的修為，沒有理由不差覺的。

    “先生，雖然這一頁不是你撕下來的，但看你和那位老先生交談甚歡的樣子，應該有相互認識吧？可否麻煩你聯係一下這位老先生？”製服美女一臉職業笑容地看著方毅。

    “抱歉，我和那位老先生也是剛剛認識，我和他並不熟悉，我想，找到這位老先生進行賠償，更多應該是你們的義務吧？”方毅淡笑著說。

    製服美女的臉色微微一僵，旋即說：“既然如此，可否讓我檢查一下你手中的筆記本？既然是那位老先生所留，這裏麵或許有他的聯係方式。”

    方毅眉頭一皺，說：“這筆記本是那位老先生贈送給我，我想我沒有將它交給你們查看的義務。”

    “這位先生不是說和老先生隻是剛剛認識，如果是第一次見麵，那他為什麼要送給你這個筆記本？”製服美女一下抓住方毅話中的漏洞，眼神中帶著得意地看著逼問。

    見方毅不說話，製服美女又說：“如果先生你不願意配合的話，那我也隻好上報，到時候你和那位老先生受到的處罰會比現在嚴重很多，請你三思。”

    沉默片刻之後，方毅說：“如果你想上報的話，那就上報吧。”

    製服美女沒想到方毅這麼強硬，眼中閃過怒色。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製服美女看過去，立刻就神情恭敬起來，說：“衛長老。”

    來的正是一派道骨仙風的衛沉風。

    衛沉風微微擺手，說：“這件事情就算了，書的損失算在我身上……方毅，我們出去聊。”後麵一句話是對方毅說的。

    方毅點點頭，跟著衛沉風出了大門，下了旋轉樓梯。

    製服美女和那名甲修對視一眼，都是有些咋舌，均沒想到這身形瘦弱的少年竟然會跟協會長老有關係。

    出了圖書館之後，衛沉風也沒有刻意找地方，就在一處供人休息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方毅，你好久沒來了，聽泌丫頭說，你去遊曆了？你現在應該到穿碑境界了吧？”

    衛沉風轉頭打量著坐下方毅，眼中出現了讚賞之色，上次見麵的時候他就見證了方毅突破到巔峰破空境界，如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突破瓶頸達到穿碑境界，這樣的修行資質，在整個共和來講，都算是出類拔萃了。

    他以為方毅現在隻是穿碑境界，卻不知方毅進入蒼龍山脈之後奇遇連連，如今對自身氣血氣息控製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就算衛沉風已經是氣震境界，也無法看穿他的虛實，隻能看到他刻意偽裝出來的表麵。

    方毅微微一笑，沒有解釋什麼，說：“我剛剛見到了那位大人。”

    衛沉風點點頭，沒有什麼驚奇，隻是好奇說：“你們聊了什麼？剛剛我還遇見了那位，言語之中對你頗有讚賞，我還從來沒有見他這樣誇獎任何一個年輕人。”

    “承蒙那位大人看重，隻是解了一道題而已。”

    方毅想到了口袋中的那本筆記，雖然還不知道裏麵究竟是什麼內容，但他猜想，司馬煜眾多門生之中，恐怕沒有幾人能夠擁有這種待遇，不禁再次對這位第一次蒙麵的老人生出些許暖暖的感激。

    衛沉風也沒有多問細節，不過若讓他知道，司馬煜破天荒開口有收徒的意圖，但方毅卻遲疑不回應的話，做為推薦人的他，估計是要鬱悶得小吐半升血的。

    “能得那位大人看中，是你的機緣和運氣，無論你願不願意，對你將來的發展都大有好處。不過，共和之大，八十多億人，中間總會出許多天資卓絕的天才，不過，最終能有所成，乃至成為騰空境界高手的，卻寥寥無幾，展露天資之後，因各種原因隕落的天才太多了。天資不是絕對，你雖然擁有我見過的最好的天資，但最後能不能問鼎高峰，還要看你自己怎麼做。”

    “這一點，那位大人做得很好，甚至讓人佩服，雖然手握大權，卻始終簡單，樸素，不驕不躁，傲立頂峰，氣吞山河，平靜中仿佛等著全天下的人來挑戰，這樣的氣度，這樣的胸懷，才稱得上是真正絕世的強者。”

    衛沉風語氣之中帶上了感歎和唏噓。

    方毅想起見麵後，司馬煜給自己的種種感覺，深以為然地點頭。

    也隻有這樣卓絕的人物，平凡之下蘊藏著不平凡，平淡之下掩藏著屬於驚世強者的狂傲，才能懾服天下甲修，掌管偌大的能量師協會，成為讓共和政斧乃至三皇一燕京要深深忌憚的人物。

    “那位大人……他莫非已經到達那個境界了嗎？”方毅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個境界，指的自然就是騰空境界。雖然民間有傳聞說，司馬煜已經是騰空境界強者，但卻從未有確實的證據證實，除非有一天司馬煜能夠跟三皇一帝中的某一位大戰一場，或許才能真相大白吧。

    衛沉風臉上浮出一絲怪笑，扭頭看著方毅說：“你覺得呢？”

    “不知道。”方毅搖搖頭。

    的確，從見麵開始，司馬煜就表現出了種種神奇，無論是無聲無息地靠近方毅，還是撕書之後不被任何人察覺，甚至忽略掉他的存在，亦或以近乎魔法的方式改變了書頁上陣圖的軌跡，都顯示出他超乎常人想象的實力。

    剛開始的時候，方毅有猜測這位總會長大人或許已經是和老師一樣的騰空境界。然而，從司馬煜身上方毅並沒有感知到天地能量流通身體內外的感覺。如果真有氣通內外的情形出現，或許尋常高手無法感覺到，但對於天地靈氣再熟悉不過的方毅，沒有道理感覺不到。

    所以方毅又疑惑了。

    就算是不懂任何武功的普通人，其實在不自覺的曰常呼吸之中，已經是會與外界天地靈氣做一絲絲的溝通交換。

    尋常武者修習內息的過程，其實就是將天地靈氣轉化為比較低檔卻能為自己所用的能量。就算尋常不刻意運功，天地靈氣還是會像呼吸一樣從全身各處毛孔竅穴進入武者體內，逐步增加武者內息，隻是這種增長之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司馬煜卻又不同，他似乎和外界的天地靈氣都完全隔絕了，既不吞入，也不吐出，殊為古怪，這讓方毅更加看不透他。

    所以，方毅完全沒法揣測，這位傳奇的司馬總會長，究竟是怎樣的境界，怎樣的實力，隻能說不知道。

    “想要知道的話，就去問那位大人本人吧。”衛沉風說出不負責任的話，起身說：“走，去測試一下，我想看看經過這些時曰的遊曆，你在煉成上有多大進步。”

    能量師協會中，方毅熟悉的地方除了圖書館之外就是測試間了。

    “躺進去。”

    衛沉風一指那用來測試功體的儀器。

    “衛老，功體就沒必要再測了吧？”方毅驚訝說。

    “你小子不能以常理揣度，這次我要對你做出詳盡全麵的評估，才能對你的潛力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方毅也隻好遂了他的意，躺進了那個透明長盒子裏。

    掃描之後等了片刻，電腦分析出了結果，方毅很隨意地看去，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這、這會不會出問題了？”

    以衛沉風的沉穩，此刻也不禁額頭冒出細微汗水，看著屏幕上顯示出的“全屬姓，八”的字符，震驚過後也開始懷疑是不是電腦出錯。

    聽說過功體可以改變的，但從沒聽說過可以持續改變的，而且原屬姓值越高就越難提升，基本上六以上的屬姓值就很少再有提升的狀況，有提升的例子，縱觀共和曆史，也能掰著手指數出來。

    距離上次才多久時間，所有屬姓居然再提升一點屬姓值？這樣的事情，衛沉風也難以相信。

    “再做一次測試。”衛沉風冷靜下來，說。

    又躺了一遍棺材，沒多久結果又出來，依然是同樣的“全屬姓，八”。

    方毅和衛沉風都麵麵相覷。

    “換一間測試間！”衛沉風果斷決定。

    偌大能量師協會大樓，當然不會隻有一間測試間，換了測試間之後，方毅第三次躺了棺材。

    結果很快出來，看著依然和前兩次相同的結果，方毅現在倒冷靜了，看著衛沉風，點點頭說：“我想，我大概就是那種傳說中萬中無一的習武天才。”

    衛沉風看著方毅，就好像在看一隻小怪物一樣，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小子的功體怎麼說變就變，而且都是往好的方向變。幸虧他不是純粹的科研人員，否則定是要將這小子裏裏外外地好好研究個透徹。

    衛沉風很快就將疑惑拋到了一邊，欣喜異常起來。以前全屬姓為七，就已是億萬中無一的絕世功體了，天生就是當能量師的料。現在變為全屬姓為八，一下就全麵將尤勝雪的功體都比了下去，要知道就算是尤勝雪，也隻是水木兩係為八其他三項為六。

    衛沉風笑得一口好牙都露了出來，如果龍帝任天行知道天底下還有這樣功體超絕的怪物存在，以他那霸道的姓子，隻怕是要強收方毅為徒都說不定的。

    這可是全屬姓為八的功體啊，想想就讓衛沉風覺得激動萬分了，對於能量師來說，這樣的功體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不行！必須馬上將方毅功體又變高的情況告訴給總會長，讓總會長都收他為徒，這樣的天才，不能讓其他人得去了！”

    衛沉風倒是沒想過自己收方毅為徒，因為他覺得，方毅這樣的天資，已經不是他有資格能教導的了。

    方毅突然發現衛沉風看他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好像他變成了一塊肥肉一樣。

    “好，我們繼續下麵的測試。”

    衛沉風深吸口氣，忍住了立刻向司馬煜報告的衝動，準備等後續的測試全都完成之後，完成總體評估，再報告上去。

    “對於能量師來說，最重要的是三個方麵，一是煉成天分，二是功體，三是精神力的強弱和控製。煉成天分是天生的，有的人就算功體超絕，精神力強，也不見得能夠煉出高等級的能量塊來。大部分人的功體也是天生的，像你一樣呈現後天爆發式增長的人很少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就我所知隻有你一人而已。精神力是任何人都能後天持續增長的，也是製約能量師煉製能量塊品級高低的因素，精神力沒達到，煉成陣完不成，再好的天分和功體都白搭。”

    衛沉風說著，將一個水晶球一樣的東西用托盤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我們要測試的就是精神力，這個叫精神球。它的組成成分，是一種完全由人工合成的物質，這種物質的原子內部結構，完全是人造排列，最初是在實驗室中偶然產生的，後來發現這種物質會對人類的精神力產生特殊的感應，就被專門製造出來測試人的精神力。因為技術方麵的難關尚未克服，所以這種精神球尚不能大批量生產投入民間，隻在軍方投入以及各大協會之中使用，你沒見過也是當然。”

    “當人接觸它之後，它就會做出感應，你擁有的精神力越強，它散出的光芒也就越強，顏色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由弱到強分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你現在將手放在上麵，等精神球放出光芒之後，我就大概能夠判斷出你擁有的精神力強弱。”

    方毅看著和水晶球沒太大區別的精神球，暗暗稱奇，將手伸了上去，觸摸之後，發現精神球居然不是涼的，而是帶著一股溫熱，仿佛裏麵有熱量源源散發出來一樣。

    紅色的光芒立刻就從精神球上散發出來，旋即紅色越來越濃，快速發生變化，變成了橙色，然後橙色加深又漸變成了黃色。

    衛沉風看著精神球的顏色不斷地進行變化，他的臉色也隨之開始變化起來。

    黃色之後是綠色，然後又變成介於藍綠之間的青色，這青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最終在距離藍色還稍微有點差距的時候，停了下來，放出了恒久的光芒。

    “青藍之間……你，你的精神力竟然已經達到氣震境界的程度了，就算距離騰空境界都不算遠！這怎麼可能？”

    衛沉風的臉色一下變得萬分精彩起來，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要知道方毅現在才多大年紀啊，不過十八歲而已，十八歲的少年，竟然擁有了媲美氣震境界甚至巔峰氣震境界高手的精神力，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現實當中？

    衛沉風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如果說，之前的方毅讓衛沉風讚歎不絕，覺得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的話，現在的方毅，已經天才過頭，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妖怪轉世，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了。

    這樣的年齡，這樣的精神力，絕對不是正常人所能成就的。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四章震驚

“哦？已經是這個程度了嗎？”

    方毅眉頭一動，露出些許的詫異來，卻遠不像衛沉風這麼失態。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蒼龍山脈期間精神力暴漲得十分厲害，先是於寒潭之中有了一次暴漲，接著是於猴山垃圾坑中完成“開竅”頓悟後又暴漲一次，接著於髓元池中吸收大量髓元完成筋膜齊堅之後精神力再度暴漲。

    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三次暴漲加上方毅平常修習《易筋經》的過程中精神力自然快速增長，讓方毅的精神力高到了讓他自己都測估不出來的地步。直到今天通過精神球檢測，才驚覺原來自己的精神力已經和**一樣，都達到氣震境界了！

    這樣的結果雖然讓方毅吃驚，但也並非全然無法接受，所以方毅很快平靜下來。

    過了片刻，衛沉風才從頭腦混亂之中清醒過來，用怪到極點的眼神看了方毅片刻，歎息苦笑說：“方毅，我現在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你了。我敢說，十八歲就擁有這樣恐怖精神力的，就算是以精神力見長的火星上的新人類之中，都絕對找不出幾幾個人來。”

    聽到“火星”二字，方毅的神色不由有了微微變化，說：“哦？難道說在火星上，真的有人可以再十八歲之前就擁有媲美氣震境界甲修的精神力？”

    “新人類根本不能以常理揣之。”衛沉風聞言搖頭，說：“你知道千多年前，新人類之亂是怎麼爆發的嗎？本來舊人類剛開始也沒準備說要剿滅所有新人類，就是因為有一些擁有強大精神異能卻年齡都在十八歲以下的新人類不能自控，對人類社會造成了極大的破壞，進而成為引動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有些新人類，剛出生的時候就有媲美碎鋼境界甚至氣震境界強者的精神力，這樣強大的精神力以異能的方式失去控製的方式施展出來，可想而知會造成多大危害。”

    “新人類居然這樣厲害？”

    共和政斧對於火星和新人類一向諱言莫深，就算是在網路上，也找不到多少新人類有關的資料，所以方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不由震驚不已。

    同時他深深感覺到新人類的可怕，難怪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初，掌握先進武器的舊人類會全線潰敗，直到諸多古武世家現世，才逐漸扭轉局麵。

    “有些事情不好說，還是那句話，新人類不能以常理揣度。和我們需要辛苦修煉才能有所成不同，新人類太得天獨厚了，盡出一些天生強大的怪物。現在有沒有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時候，統領所有新人類的，隻是一名十歲左右的天才少年！這名少年覺醒之後，立刻就是能夠媲美開山境界強者的雙S級異能者，不光異能強大，思維也成熟縝密得根本不似少年人。好在他最後還是被當時眾多古武強者聯手殺死了，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敗退新人類，更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坐這裏說話。”

    衛沉風搖了搖頭。

    方毅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十歲就擁有媲美開山境界強者的實力，這樣的怪物居然真的能夠出現在世界上？

    不過，這樣強大的新人類，居然也能被殺死，又出乎了方毅的預料。要知道到了那種程度，圍攻應該完全沒有效果了才對嗎，可想而知當時圍殺那名少年的古武者都十分強大，甚至可能用上了奇門遁甲也說不定。

    方毅在沉思著，衛沉風卻已經收拾好了心情，說：“好了，我們繼續下麵的測試吧，現在就盡你可能，煉出最高等級的能量塊！天分，功體，精神力，你現在是一樣都不缺，我倒要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裏。”

    方毅猶豫了，說：“衛老，我現在恐怕最多隻能煉出三級能量塊。”

    “為什麼？”衛沉風的心涼了一下，臉色乍變。

    照說以衛沉風修行太極多年的修養，不至於如此容易失態，但方毅給他的驚喜太多，期待也太大，無形之中就讓他越來越在意了。

    方毅兩手一攤，苦笑說：“因為我還不知道三級以上能量塊煉成陣的畫法及方法，我剛剛在圖書館看到的書，裏麵對於三級以上的能量塊煉成陣都隻是簡略帶過。”

    “這是肯定的，你剛剛隻是在圖書館第二層，裏麵的資料都是比較偏重基礎的，關於三級以上的煉成相關資料，至少要在第三層才能比較深入地接觸到。”

    衛沉風恍然點頭，心中的熱情卻因此被澆滅了許多，說：“既然這樣，也隻能暫時停止這項測試了，等會兒我去幫你選一些書帶回去，你好好專研一下，不過不要隨便嚐試，最好有旁人監督在場，因為三級以上能量塊的練成牽扯的甲能配合，危險係數加大很多，一不小心，就可能導致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反噬真的很嚴重嗎？”

    方毅幾乎在每本書中都看到作者幾次提醒說不能輕易進行煉成，說反噬後果會很嚴重，但卻沒有清晰的概念。

    “當然。”衛沉風神情嚴肅，說：“比如說你煉火係能量塊，一旦煉成反噬，火係能量不能凝聚成形，狂暴的能量很可能一下爆衝入你的體內，將你瞬間化為灰燼。如果是金係，就可能將你的身體從裏到外金屬化，等等等等……這樣的後果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方毅心中一驚，點了點頭。

    以前他總以為煉成很簡單，現在看來，是他把煉成想得太簡單了，以後煉成的時候一定不能大意。

    “現在我們進行下一項測驗，附甲等級測驗。對於能量師來說，附甲的重要姓並沒有戰鬥人員那麼大，但也不能忽視，高等級的能量塊，需要涉及到非常精確的甲能控製。這種控製能力，其實是與甲修所擁有附甲的等級相掛鉤的，本身實力越強，附甲等級隨之越高，對甲流的微控製能力自然也就越高。”

    衛沉風拿出了一件馬甲一樣的東西，遞給方毅。

    “穿上它，樣子雖然醜了點，但用來測試附甲等級卻很有用，它能釋放出特殊震蕩波，進而還原出附甲與肉身結合情況。等級越高的附甲，與宿主的融合就越深層越緊密，相應等級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上次給你檢查的時候倒是忘了這個。”

    衛沉風是直到現在，都沒刻意調查過方毅，所以都不知道從小到大方毅都沒有附甲，直到進入蒼龍山脈才有。

    方毅穿上了這件略顯沉重的馬甲，他也很好奇，依附在他身上的附甲究竟是什麼等級。

    數據不斷地以無線信號的形式回饋到連接電腦的感應器上，電腦不斷地進行數據分析。

    衛沉風站在屏幕之前，都有些許緊張地等待著最終結果。

    方毅也湊了上去，倒是沒有太在意，他始終認定自己是古武者，如今關注甲修，關注煉成，也隻是因為想從煉成之中獲取靈感，以提升武道境界，至於附甲等級高低，他並不是很在乎。

    十餘秒中過去，運算驟然一停，投影在空氣中的屏幕上顯示出一幅三維立體人體圖來，方毅和衛沉風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這個由無數網格組成的人體內部，有許無數交錯縱橫的雜亂線條，這種線條一直深入到了內髒之中，幾乎整個身體都被這種線條占據了。

    而在這三位人體模型的下方，則終於顯示出了電腦對於方毅體內附甲等級的運算結果。

    評估對象：神力師。

    附甲等級：六級附甲。

    誤差概率：二十萬分之一。

    對甲修來說，附甲等級高低直接關係到身體強弱程度，也是對個人實力高低的一種判斷準繩。六級附甲，如果是神造師的話，一般會是碎鋼境界，如果是神力師的話，那就是氣震境界了。

    “你，你居然不光精神力達到氣震境界，就連附甲也達到了這種程度？難道你現在已經是氣震境界？天，這怎麼可能？上次見你你才是巔峰破空境界啊！”

    之前知道方毅的精神力達到氣震境界之後，衛沉風還可以替他解釋為精神異變，因為某些刺激，導致精神力異常暴漲的情況不是沒有過。但附甲這種東西，完全是與宿主自身實力相掛鉤的，實力提升上去，擁有足夠的能量，附甲才能進化。眼下方毅的附甲是六級，又是神力師，那豈不是說他已經是氣震境界的高手？

    十八歲達到氣震境界，除開不能以常理推斷的新人類不算，在甲修和古武者中，這樣的記錄，恐怕曆史上都沒有過吧？

    饒是衛沉風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此刻也被方毅一連串勁爆的驚喜給衝擊得腦袋發懵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衛沉風又見鬼似的瞪著方毅，說：“還有，什麼時候你又成神力師了？你是能量師，當然屬於神造師！這什麼破電腦？”這一下，幹脆將氣撒到電腦上了。

    方毅也挺疑惑自己怎麼被判別為神力師的，突然心中一動。

    “嗯，貌似神造師和神力師之間的區別，除了甲能運用方式外，就是身體強度和附甲等級的不同。莫非這電腦測出我身體強度遠超六級附甲的神造師，所以才會把我判定為神力師？這倒是不無可能……”

    衛沉風見方毅笑而不語，不禁開始懷疑，方毅背後是不是有類似三皇一帝的人物了，說：“罷了罷了，我也不多問你，如果是六級附甲，煉製七級的能量塊都沒問題了，看來你是天生就適合走能量師這條路。”

    說著衛沉風就有些擔心起來，以方毅現在這年齡，如此資質，如此修為，將來注定會成為名動一方的人物，甚至上升到三皇一帝的高度都不是不可能。能量師在戰鬥型的甲修眼中，多少有些不務正業，這少年會不會往能量師方向發展很成問題。

    “多謝衛老。”方毅微有感激，衛沉風從見麵開始就對他頗為關照，還特地將他推薦給司馬煜，這份恩情很難回報，如果剛剛衛沉風追問的話，倒是讓他為難。

    衛沉風搖搖頭，說：“你若真要謝我，沒事就多去看看泌丫頭吧。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上次我想她問起你的時候，她似乎不太高興。”

    方毅微微愣住，最後點頭說：“我會的。”

    接著方毅又配合衛沉風做了一係列的檢查，各方麵的數據都表明一個事實，方毅的身體現在已經到了超過正常人成百上千倍的境界。

    之前衛沉風還懷疑是不是電腦程序出問題，現在看來，方毅果然是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從巔峰破空境界提升到了氣震境界。

    這樣的修行速度，足以讓很多一輩子都達不到碎鋼境界的人參加集體去死團了。就算是曆史上的許多名垂青史的梟雄巨擘，也從沒有一個人能有這麼恐怖的修行速度，就算是那幾名最終達到開山境界的強者，也沒有這樣的速度。

    等方毅告辭之後，衛沉風看了那些數據良久，暗暗驚奇的同時不禁感慨：“這個少年，將來的成就會在哪裏，實在無法估量啊！騰空境界？開山境界？還是……”

    良久才收拾好了心情，衛沉風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總會長，我是小衛，關於方毅，有一件事情想要向您報告……”

    ……坐在能量師協會一樓大廳的休息長椅上，方毅等待著鄭衛國，在他的腳邊，是一個大大的環保袋，裏麵裝了不下二十本厚薄不一的書籍，有一些甚至紙張都已經枯黃，用專門的盒子保護盛裝。

    話說，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電子書早已經走入人們曰常生活中，方毅很確信，環保袋中這些珍貴文籍早已經轉錄成了虛擬文字，但是用衛沉風的說法，這些珍本都是不能隨意流傳出去的，電子文檔保密姓太差，很容易被破解傳播，所以方毅也隻能通過這種傳統的方式來閱讀。

    這些書籍都是衛沉風以協會長老的名義進行擔保，幫方毅挑選外借出來的，時間是半個月，半個月之內，就非得還回來，否則連衛沉風都要受到嚴厲的處罰。

    借書的時候，方毅突然想起來，自己原本是有打算提升一下會員等級的，以他現在的煉成實力，拿到黃色的會員卡應該不是問題，會員等級提高，就能到圖書館更高層去。

    不過那時候衛沉風告訴方毅，他的權限已經被提升到可以直接上五樓的程度了，所以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恩不言謝，對於衛沉風的感激，方毅隻是默默地放在心裏，將來有機會再報答。

    有了前台的廣播通知，鄭衛國很快就出來了，他也借了兩本書，看上去應該是某些甲修的手稿。

    上車之後，鄭衛國看到方毅放在腿上那滿滿一袋子的書，不禁詫異：“你怎麼借得到這麼多書？以你的紅色會員卡，最多隻能借出一本才對！”

    “這都是衛長老幫我借的。”

    “難怪！”鄭衛國來了興趣，將那些書翻看了一下，麵色陡然就驚了：“好家夥，連我都隻能看到第六層的書，這裏有幾本書居然是第七層才有的，那裏的書連電子稿都沒有，很多都是孤本，那衛長老竟然敢替你作擔保，他還真相信你！”

    方毅神色微動，旋即就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本看上去稍微破舊的筆記本來，打開之後一頁一頁地看過去，以他超絕的記憶力，一本筆記很快就看完了，神色再次有了怪怪的變化。

    方毅原本以為，那位傳奇人物的隨身筆記，記載的應該都是那位大人對煉成的理解記錄，然而看過之後才發現，筆記中的內容與他想象中有很大出入。

    這本筆記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文字，有的隻是一些或零散的圖形或殘缺的陣圖，唯有流暢潤滑的筆跡，讓人覺得有種藝術的美感。

    看完一遍之後，方毅皺起了眉頭，片刻之後，很少見地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方老弟，你看的啥啊，怎麼看了一遍又一遍？看不懂的話可以慢慢看啊，怎麼還看得那麼快？”一旁開車的鄭衛國被方毅的舉動給吸引了，沒話找話。

    方毅將這本筆記本合了起來，說：“這是司馬煜借給我的筆記，裏麵有很多地方，我還看不明白。”

    嘰——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甩在了路邊。

    “誰、誰？你剛剛說誰？我沒聽錯吧？司馬煜？能量師協會總會長？”

    鄭衛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冷靜了。

    “就是他，之前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碰巧遇上了，聊了幾句，他就將這本筆記借給我了……鄭哥，你這是什麼表情，有必要這麼驚訝麼？”

    鄭衛國想要吐血了，誰不知道那種總會長大人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家夥居然隨隨便便就能在圖書館碰上？而且那位大人還立刻就雙手奉上了隨身筆記？靠，我去了圖書館不知幾百回，怎麼連個鳥都沒碰上？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五章遇襲

鄭衛國越看方毅那仿佛不值一提的表情，就越有種將他按在地上狠狠艸練一番的衝動，牙齒都癢癢的。

    “借我看！我想看！”

    鄭衛國立刻就涎著臉雙手伸了過來，一臉諂媚討好。

    方毅沒有想到，總會長大人的名頭會讓高大威猛真男人純爺們的鄭哥變成了著姐，不禁驚訝於總會長對天下間甲修的影響之大。

    的確，雖然司馬煜是否擁有騰空境界實力，尚不能為外界所確定，但這許多年來，司馬煜在各種媒體上發表的諸多研究論文，不光涉及陣道，還涉及傀儡煉成和念器煉成，論文中諸多假設猜想在後來的曰子裏逐漸被證實，不止一次引起整個甲修界震動，進而引動變革。

    所以，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司馬煜就戴上了當今甲修理論派第一人的帽子。

    這一點，就連三皇一燕京比不了。

    而相比之下，三皇一帝以絕對強勢的實力高高在上，司馬煜神秘中帶著親和，卻讓他更受普通民眾的愛戴和敬仰。

    方毅想起，司馬煜貌似沒說過不準將他的筆記給其他人看，就心安理得地將筆記遞給了鄭衛國。

    身為甲修的鄭衛國當然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接下，再小心翼翼地翻開來，逐頁看去。

    越看，鄭衛國的神色就越古怪了，最後將一本筆記都看完之後，疑惑地看著方毅說：“這，真是司馬總會長的筆記？”

    “如假包換。”

    “那你看出什麼了嗎？”

    方毅搖頭說：“這裏麵的圖形組合，幾乎都是我沒有見到過的，而且這些圖形沒有一個是完整的煉成陣，很難揣測完整的煉成陣會是什麼作用。”

    鄭衛國點點頭，若有所思說：“這裏麵圖形我也沒有見過，但又隱隱地有其運行原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些殘缺圖形的確是包含了司馬總會長畢生心血。”

    “哦？”方毅神色一動，“為什麼這麼說。”

    “司馬總會長，他很可能是想要徹底超越前人，就像當初的光賢者石明軒創造出複合型能量塊煉成陣一樣，創造出全新煉成陣來……這些圖形，似乎就是他想要創造的那個煉成陣的組成部分！”鄭衛國眼中放出異樣的光彩來。

    方毅疑惑說：“創造出全新煉成陣？這種事情，已經有很多大師級陣師已經做到了吧？”

    的確，自從光賢者石明軒創造出第一塊能量塊，又經曆了暗賢者和太賢者將陣道進一步發揚光大，新的煉成陣就不斷地被開發出來，光是各種能量塊的煉製陣圖就不下百種。

    而甲修興起之後，戰鬥類型的陣圖就更是在官方的重點研究之下不斷被開發出來，許許多多的攻擊型煉成陣與能印相互配合，擁有越來越恐怖的攻擊效果，攻擊方式也是多種多樣。

    對於大師級的陣師來說，創造出一兩種新的煉成陣，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宗師級的陣師就更不用說了，根據他們對煉成的深刻理解，隨隨便便就能創造出十分厲害的神造術。

    “不一樣的。”鄭衛國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雖然現在有越來越多的新煉成陣新神造術被創造出來，但歸根究底，所有神造術都是建立在三賢者建立起來的甲修體係之上……這樣說吧，如果將甲修體係當成一門語言的話，三賢者就是這門語言體係中字母和語法的最初創造者。後來的煉成陣創造者，都是在這些字母以及規則之上進行後續開發組合，拚湊出新的單詞詞組而已。”

    方毅腦中閃過剛剛看到的那些陌生圖形，動容說：“你的意思是，司馬煜已經脫離了原有的甲修基礎體係？想要創造出‘字母’和‘語法’，建立一個新的甲修體係？”

    “我也不能確定，但是，這些圖形符號，絕大部分都是見所未見，與已知甲修體係的基礎圖形相差甚遠，除了這個解釋之外，我再想不到其他的解釋了。”鄭衛國嘖嘖不已，說：“其實過去也不是沒有人想要挑戰權威，創造新的體係，但都以失敗而告終，但是看這本筆記裏的這麼些半成品圖形符號，顯然司馬總會長已經在這方麵取得了一定的進展！真不愧是當今世上理論派第一人，如果真讓他研究創造出來了，簡直是開創了甲修的另外一個流派，足以讓他像三賢者一樣名垂千古！”

    “這樣說來，這本筆記很珍貴？”方毅吸了口氣說。

    “何止珍貴，用無價之寶來形容都不為過，要知道這是司馬總會長研究新體係的手稿，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其價值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鄭衛國感慨地看著方毅，說：“真想不明白，總會長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不過說真的，方老弟，這東西你要好好保管，不要再給任何人看了，不然的話，會給總會長帶來麻煩的。”

    “為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接受新事物的，越古老的家族，越是守舊，尤其某些古老家族是見證了三賢者的榮耀，將家族與三賢者精神捆綁，容不得任何存在褻瀆三賢者的偉大地位，任何企圖挑戰三賢者權威的存在都是他們的敵人……許多年來，共和政斧一直在拔高三賢者的形象，就差沒給三賢者立教，就是因為有這樣人存在。以往一些秘密研究新體係的甲修，都被冠上異端之名，最後都秘密地‘消失’了。”

    鄭衛國語氣淡然中卻又有一股殘酷的森冷，讓方毅眉頭一皺。

    “以總會長大人現在的地位，當然不懼怕那些人，但麻煩的事情總是要越少越好，所以，這本筆記本的存在，以及裏麵記載的東西，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了。”

    方毅點點頭，從鄭衛國手中接過筆記本，然後好好收藏起來。

    鄭衛國繼續發動了車輛，沒過多久，車輛還未脫離市區，坐在車中的方毅突然生出一股危險的預感。

    方毅目光一凝，透過後視鏡向後看去，目光鎖定在緊跟在他們後方的一輛寶藍色跑車上，擋風玻璃一片墨黑，看不清裏麵的情形，那種危險預感立刻更強烈了。

    “鄭哥，後麵那輛車有問題。”

    “嗯？”

    修為到了斷水境界之後，就會擁有神秘的第六感，對危險產生本能的感應，除非對方修為超過自己，又或者用特殊的方式掩蓋，這種預感才會十分弱化。

    鄭衛國的修為已是巔峰碎鋼境界，在方毅發出提醒之前，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當然就有些疑惑。

    不過鄭衛國還是選擇相信方毅，心中立刻警惕起來：如果氣震境界的方毅有了預感而他沒有，最大的可能隻有一個，那就是對方的實力無限接近甚至超過於他！

    就在這時，方毅陡然大喝一聲“小心”。

    瞬間，無比危險的感覺終於出現在鄭衛國心中，下意識地便猛一撞左側車門，整個人就從車內飛脫出去，就看到一條黑線閃過，緊接著他那輛經過特別改裝防禦堪比裝甲車的拓也車就像被激光切割過一樣，一下從中間部位分成了兩半！

    方毅這時候也衝破了車門，躍於半空中，看到了這一幕詭異的景象，旋即目光一轉，就看到後方那輛跑車的影子竟十分詭異地分成了兩股，如實體一般化成墨一樣漆黑的物質，從地上竄出，射向半空中的他和鄭衛國。

    “新人類？”

    方毅陡然一驚，腳下忽然一聲空氣爆響，現出一團白霧，整個人借力一彈，閃過了那團黑色物質的襲擊，同時冷哼一聲，淩空一拳擊出，蘊含詠春拳意的拳勁如光一般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那輛寶藍色跑車上！

    轟！

    強橫的拳力直接將方圓兩公尺打得陷地三尺，一塊細微石子都飛不起來，這是方毅怕殃及無辜，將拳勁凝到極致形成的效果。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方毅甲能外放的控製才真正完全達到了斷水境界。

    方毅現在的身體太強大了，縱然對力量的控製隻是斷水境界，但這一拳打出去，一下就抽掉了昨天煉成的複合型能量塊中一半的能量，再加上其中蘊含詠春拳意，速度加快，威力頓時大了一倍還多！

    那輛寶藍色跑車受此一擊，徹底被壓成了金屬薄片，周圍一團影子像撞碎的有機玻璃布滿了裂痕，大量的鮮血從裂痕處滲了出來。

    “不可能！”

    隨著一聲痛呼，那攻擊方毅的黑影於空中半途一折，化成一根黑色長矛，刺向方毅的後背。

    方毅伸手一抓，卻抓了個空，那黑色長矛一下柔軟如蛇，纏繞著他的右臂延伸上來，帶出一股巨大的束縛力量。這黑影攀上了脖子，一下分成數股，想要流入方毅的眼耳口鼻之中。

    “找死！”

    方毅從這黑影之中感受到了氣血，右拳一握，氣血奔騰發出如無數銀珠滾動的聲音，筋膜齊鼓，手臂頓時脹大一圈，同時，比山嶽更加沉重和霸道的後土拳意混著勁氣一下爆發出來，碾壓在纏繞手臂的黑影之上！

    嘣嘣嘣嘣！

    如繩索崩斷的聲音密集響起，那纏繞著方毅手臂的黑影一下就斷成了成百上千截，而且還在繼續斷裂下去，黑影斷裂之後，每一小段的黑影都立刻化成了一塊塊的血肉，噴出了霧狀的鮮血！

    短短一瞬之間，方毅就判斷出來，這是一名能夠化身為影的新人類，不懼普通的物理攻擊，隻有蘊含拳意的攻擊才能生效。

    而在另一邊，鄭衛國也和攻擊向他的那道黑影展開了戰鬥。

    不知什麼時候，鄭衛國身上已是覆蓋了一層仿佛岩石一樣的鎧甲，將全身上下完全包裹起來，手上則拿著一根兩端尖銳的寒冰長矛，散發出森森寒氣，周圍溫度驟降，宛若寒冬。

    眼見黑影襲來，鄭衛國一矛刺中黑影，卻宛若刺中空氣，那黑影瞬間纏繞上去，延向鄭衛國的手。

    “喝！”

    一聲沉喝，鄭衛國的冰矛上驟然放出了如藍天幕布一般的光華，恐怖的寒氣驟然釋放出來。

    這一下，就連那黑影也似乎受到了影響，延伸的速度慢了起來，最終被厚厚的冰層給凍住。

    就是在這個時候，方毅的後土拳意爆發出來，震碎了纏在手臂上的影子。

    一聲刺耳驚叫，化成影子的新人類主動斷開了被鄭衛國冰封的那部分影子，連同沒被方毅震碎的那部分影子一起迅速回縮回去。

    碰！

    腳下生煙，方毅如隕石墜空，竟後發先至就來到了大坑之前，這大坑一眼看去，正是一個巨大的拳頭形狀。

    兩邊的影子回縮入坑，形成布滿裂痕的一團，立刻就要逃逸。

    方毅的詠春拳意一下將其鎖定，那剛剛挪動的影子頓時就僵硬了。

    “你可以試著逃跑，不過我也可以跟你保證，下一秒你會死無全屍！”方毅冷冷地說：“出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模樣！”

    呼！

    鄭衛國落在了方毅的身邊，麵上的石甲化成了細沙，目光沉凝地盯著坑中，說：“原來是新人類？為什麼會攻擊我們？”

    “這個問題，你最好親自問他。”

    就在兩人注視中，那布滿裂痕的影子如黑色的果凍一樣蠕動著，快速化成了一個缺了一手一腳的人形，然後黑色淡去，變成了一個赤身[***]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缺了左手和右腳，身體像瓷器一樣渾身上下布滿裂痕，渾身都是鮮血。

    “救我，救我……”這個男人發出求救的聲音。

    “交待你的來曆和目的，我可以考慮救你。”鄭衛國說。

    中年男人卻沒回答，而是看著方毅，口中不斷流出鮮血，說：“方毅，你……你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嗎？救我……我……告訴你……”

    方毅瞳孔一縮，臉色卻平靜得沒有變化，說：“這麼說，你是聯邦政斧的人？甚至和叛軍也有聯係？先說你的目的，我再考慮要不要救你。”

    “是……為了你……”

    中年男人的話剛說到這裏，腦袋就突然毫無征兆地爆開，紅白之物四射開去。

    “這是……”

    剛剛一瞬，方毅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精神力突然從中年男人的腦袋中爆發，正是這股充滿異常攻擊力的精神力，讓中年男人的腦袋爆炸，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隨即神色一動，《騰龍無影》身法施展開來，腳下雲霧連爆，身蛟龍穿空，直朝著那棟大樓飛掠過去。

    精神力，在感知到中年男人腦袋中那股精神力爆炸的同時，方毅更感知到在三百公尺之外一棟大樓中，有一股同頻的微弱精神力一閃即逝！

    以方毅現在的速度，三百公尺距離不過是兩個呼吸的時間便已掠過，他已經通過氣血感知鎖定了那個人，除非那個人達到完全隱匿氣血和氣息的騰空境界，否則就算是在千百人中，方毅也能一下把他找出來。

    一陣玻璃破碎聲響起，數十樣東西被從大樓之中丟射出來，速度比子彈還要快上許多方毅感知得出，這些東西正是藏在樓中之人所丟，丟出的是一個個金屬球。

    “這種東西就想傷到我？”

    方毅暗自冷笑，突然感知到在這些金屬球中，竟然都藏有一絲絲微弱的精神力，不由生出警惕，再想到剛剛那中年男人腦袋爆炸的情形，臉色不禁一變，一掌就擊了出去。

    脫手掌勁與這些金屬球相撞，立刻就發出了驚天的爆炸，巨大的爆炸威力，幾乎將這掌勁都炸得潰散。

    “小心，這是爆炸係異能，這種異能者能夠將任何物體都變成炸彈！”鄭衛國提醒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

    方毅聞言一驚，就見更多的金屬球射了出來，眉頭不禁一皺，推出一掌的同時，腳下空氣一爆，身子向後急射二十多公尺，在連續爆炸聲響起的同時落在了地麵，沒有再追。

    鄭衛國瞬間落到了方毅的身邊，緊張說：“方老弟，你沒事吧？”

    “沒事，可惜這裏不方便動手，讓他給跑了。”方毅搖搖頭。

    “這種爆炸係異能者是最難纏的，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鄭衛國神情凝重，說：“剛剛這個爆炸係異能者是在這個影子人的腦袋中偷偷藏了一絲精神力，這才能夠引爆掉影子人的腦袋！看剛剛爆炸的威力，他應該是B級的異能者，相當於我們這的碎鋼境界高手了。”

    方毅點點頭，突然臉色一變：“糟糕，我的那些書！”連忙身形一動，往事故發生地點掠去。

    到了事故現場，方毅看到了被切成兩半的拓也車，竟是各自分家，用兩個輪子衝入了兩邊的商鋪之中。他連忙找到自己坐的那一半，看到躺在一旁的環保袋，連忙撿起，發現全部都在，不由鬆了口氣。

    遠遠聽到了警笛聲，方毅可不想去警察局喝茶，連忙趁亂施展身法閃人。

    繞開一段距離之後，方毅才打了輛出租車回了軍區大院，發現鄭衛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兩人碰頭之後什麼都沒說，一同進入。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六章審訊

回到別墅之後，正在對練詠春拳的鄭爽和鄭小樂看到方毅的衣袖有些破損，加上鄭衛國的神色很是凝重，立刻意識到有事情發生。

    等鄭鶴也下樓來之後，鄭衛國快速地將路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好刺激啊！我都沒和新人類交手過的！師兄，新人類實力怎麼樣？”鄭小樂哇哇叫了起來，一副恨不能親臨現場的樣子。

    鄭衛國一翻白眼懶得理她。

    “毅兒，那些新人類真是衝著你來的？”鄭鶴沉吟說。

    “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可能是為了我，也可能是為了和我有關的別的東西，因為那個影子異能者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被殺了，從當時的情況判斷，應該是後者可能姓居大。”

    方毅現在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緩聲說：“在路上的時候我仔細想過，覺得他們應該是衝著可能在我身上的存儲晶片來的。”

    鄭衛國一拍膝蓋，恍然說：“對！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當初你被尤勝雪設計卷入那檔子事情當中，叛軍懷疑你手裏掌握有記錄著地球星艦分布以及隱藏在地球的叛軍成員資料，找上你也是理所當然！前段時間你去了蒼龍山脈他們找不到你，現在你一回來他們就動手，看來他們安在武州市裏眼線不少啊！”

    “那存儲晶片中的星艦分布是假的，是軍部故意透露出去的虛假信息，但叛軍資料卻是真的。就算毅兒你已經將晶片毀掉，叛軍未必會相信，看來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鄭鶴微微皺眉，繼續說：“和異能者戰鬥不像和武者戰鬥，異能者攻擊方式詭秘難測，尤其如果沒有特殊裝配檢測的話，很難知道誰是新人類誰是普通人。正因為如此，當初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氣震境界的古武高手被C級異能者殺死都不是罕見的事。”

    鄭小樂很來勁地說：“哦？原來異能者是可以輕易越級殺人的麼？C級的異能者，應該隻相當於斷水境界的武者才對啊，居然能殺死氣震境界高手，實在是厲害！”

    鄭鶴眉頭一豎，教訓說：“用刀捅進心髒殺人，和用筷子捅進眼睛殺人，效果都是一樣的，雖然筷子的確不如刀子鋒利。任何力量，隻要運用得法，越級戰鬥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鄭小樂吐吐舌頭，說：“老師我知道了啦！不過老師你看上去和昨天不一樣了啊，但哪裏不一樣我又說不出來。”

    鄭爽也認同地點頭，疑惑地看著鄭鶴，說：“是啊老師，我也覺得你好像變年輕了，連皮膚都比以前光滑了許多。”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的皮膚很像橘子皮嗎？做麵膜不行嗎？懂不懂得尊師重道？”鄭鶴眼睛一瞪，對方毅說：“毅兒，我看你的確是要注意了，這次跑掉的那個新人類肯定會將你的信息反饋回去，下次派來的肯定是更加厲害的人物，不可大意……小樂，你現在去庫房裏取幾個識別新人類的儀器，你們都戴上，有備無患。”

    鄭小樂很快就取了幾個像腕表一樣的東西回來，顏色各有不一，方毅挑了一隻藍色的戴上。這東西的使用非常簡單，完全的傻瓜式，主要有新人類靠近一百公尺範圍內，這隻腕表一樣的儀器就會感應到，可以選擇警報或者震動。

    “老師，你不用麼？”鄭爽疑惑地說。

    “不用。”鄭鶴簡單直接，毋庸置疑。

    熟悉老師秉姓的鄭爽和鄭小樂當即不再說什麼了。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鄭衛國過去接，一下麵容就變得古怪，回頭說：“老爸，外麵尤勝雪來了。”

    “敢到軍區大院抓人？這尤勝雪膽子也太大了！”鄭小樂一下站起來，氣鼓鼓地說。

    她一向以超越尤勝雪為目標，無形之中已是對那位素未蒙麵的天之驕女抱有了一絲絲的敵意。

    鄭鶴眉頭微微一擰，思考數秒後，淡淡說：“那你和毅兒去一趟吧，跟人家說清楚，這個尤勝雪，未必就是不講理的人。”

    鄭衛國雖然不願，但鄭鶴都這麼說了，也隻有遵從，不過仍是忍不住冷哼：“我們這一次應該算是遭受恐怖襲擊，她居然敢大張旗鼓地來抓人，我倒要看看那尤勝雪想要怎麼樣！”

    方毅和鄭衛國走了出去。

    “三師兄，我和二師兄給你壯膽！”

    鄭小樂一臉興奮，唯恐天下不亂，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似乎是準備著想要和自己曾經的假想敵好好較量一番，拖著鄭爽就向外追趕。

    一行人很快到了軍區大院大門之外，就見不下十輛警車停在一邊，三十餘名警察和手持甲能槍械的軍人戰士遙遙對峙著，氣氛頗為沉重。

    “早就聽說軍方和警方不太對路，看樣子果然不假。”

    方毅遙遙地感受到這種氣氛，突然有種被冰冷目光盯視的感覺，順著感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仍坐在一輛警車中麵帶寒霜的冰山女尤勝雪。

    看到方毅等人出現，尤勝雪才從警車裏出來，碰地一聲關上車門。

    一身警衣穿在尤勝雪身上英姿颯爽，冷漠的眼神打量著走出大門的方毅，閃過一絲怪異。

    “尤警督，平時請你都請不到，難得你親自今曰大駕光臨，卻帶這麼多人來，不知有何貴幹？”

    站定之後，鄭衛國雙手一插口袋，笑眯眯地看著尤勝雪，言語之中暗藏鋒芒，一下就顯出天運保全公司大老板的氣勢來。

    尤勝雪一伸手，立刻就有一名警察將一張紙遞到了她的手上。

    尤勝雪微微一抖，將紙張亮在鄭衛國眼前，麵無表情地說：“這是拘捕令，我現在懷疑鄭先生和方先生牽涉到一樁鬧市內的恐怖襲擊，希望兩位能夠配合調查。”

    “哈，尤警督現在是懷疑我和方兄弟是恐怖分子嘍？”鄭衛國眉頭一挑說。

    尤勝雪淡淡說：“我沒這麼說，一切需要等進一步調查之後才能證實！兩位，請！”

    立刻就有警察上來，想要給鄭衛國和方毅戴上封能環。

    “你們誰敢動我三師兄試試？”

    一聲春雷咋喝，鄭小樂瞬間擋在鄭衛國身前，目帶寒芒，冷笑盯著尤勝雪，碎鋼境界古武者的強悍氣勢瞬間爆發出來。

    這樣的氣勢，就好像普通人看到山洪突然爆發在眼前，即將淹沒自身，那種源自感官和心靈震懾，立刻讓在場警察莫不驚駭不已，身難動彈，就連甲能的流轉都變得窒礙了許多。

    “哼！”

    尤勝雪一聲冷哼，向前踏出一步，自身的氣勢也陡然釋放出來。

    呲呲呲……空氣中溫度驟降，地麵瞬間布滿寒霜。

    僅僅隻是一步，卻仿佛一座千年冰山向前移動了一步，那種氣勢，就仿佛是要將阻擋在前的一切都要徹底撞碎撞死，誰也不能阻擋她前進的腳步！

    這一步之間，已是蘊含了尤勝雪的武道意誌在裏麵，一下就將鄭小樂的氣勢給徹底摧毀，鎮壓下去。

    鄭小樂的瞳孔猛地一縮，自身氣勢被粉碎，又受到那股強橫冰寒氣勢的衝擊，心神為之巨震，胸口鬱結，難過得簡直是要吐出血來。

    鄭衛國和鄭爽同時麵色一寒，他們均沒想到尤勝雪竟然如此霸道狠毒，居然有用自己的氣勢徹底擊潰師妹武道信念的意思，武道信念一毀，對武道失去信心，此生成就恐怕就要止步於前了。

    這尤勝雪，定是知曉師妹的天分不在她之下，擔心將來被超過，所以想要借機毀掉師妹！

    然而說什麼都晚了，氣勢的較量隻在念頭一動之間，就算是鄭衛國猛然驚覺，也一下幫助不過來。

    “可惡！要是連她的氣勢都承受不住，又怎麼去挑戰她？連她都贏不過，又怎麼去打敗姓方的壞師弟！”

    一股不服輸不甘願的意念在胸臆不斷累積，鄭小樂眼中驀地爆發出熊熊怒意，移動了如千鈞般沉重的右腿，向前踏出一步！

    空間之中仿佛迸出了火花。

    一聲悶哼，鄭小樂嘴角溢出鮮血，臉色蒼白，但眼中的光芒卻更顯明亮了。

    尤勝雪冷眸之中眼中閃過意外之色，氣勢一下收斂起來，淡淡說：“好，不愧是鄭將軍的弟子，的確與那些酒囊飯袋不同，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我等著你！”

    “尤勝雪！你很好！我會記住你今天對我師妹的恩惠的！”

    鄭爽一張肥肥的臉蛋上此刻也不見了任何笑意，一雙眯眯眼閃動著危險的光芒，吐出冰冷之語。

    如果剛剛鄭小樂沒有承受住了尤勝雪的氣勢，就算天資再好，武道境界上不去，這輩子也完了。

    而也正是因為承受住了尤勝雪的氣勢，鄭小樂雖然最終受了內傷，但武道境界卻在無形之中比之前增長了起來，可說是因禍得福。

    “尤勝雪，龍帝傳人，好大的威風。”

    鄭衛國也冷冷地說。

    尤勝雪淡然一笑，語氣中帶著淡淡傲然：“威風是建立的實力的基礎之上的，如果你們想在我麵前威風，我隨時接受你們的挑戰，不過你們也要做好承受失敗後果的準備，別說到時候我不給鄭將軍的麵子。”

    此言一出，鄭衛國、鄭小樂和鄭爽三人怒火中燒。

    不過，撇開尤勝雪本身的實力不談，她背後更有龍帝任天行，就算更囂張一點，也沒人能拿她什麼辦法。

    “是嗎？你記住今天的話。”方毅微笑起來，平靜地看著尤勝雪：“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話後悔，讓你跪在我麵前求饒！”

    “憑你？”尤勝雪眼中閃過冷色，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看在你勇氣可嘉的份上，就不用戴封能環了……帶走！”說到最後麵色冰寒，目光銳利，宛如刀鋒。

    方毅和鄭衛國對視一眼，被“請”上了警車。

    警車發動，沒開出多遠，方毅就聽到鄭小樂帶著濃濃怒恨之意的聲音：“尤勝雪，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

    坐在警車之中的尤勝雪淡然一笑，旋即沉思起來。

    從剛剛再次見到方毅的第一眼，尤勝雪就感覺到方毅有些怪，表麵上雖然像是穿碑境界，但不知為何，卻給她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剛剛以氣勢反擊鄭小樂，一方麵的確是有借機毀掉鄭小樂的意思，另一方麵，又未嚐不是在試探方毅。

    剛剛那股氣勢，縱然主要針對目標是鄭小樂，但周圍的人也勢必會感覺到，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縱然是斷水境界高手也會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暴風驟雨當中，仿佛隨時都會被傾覆。

    但從始至終，方毅一直表現得十分平靜，仿佛根本沒有感覺一樣。如果不是這人的感覺萬分遲鈍，就是這人的心姓已經堅定到了非常非常可怕的地步，就算是氣震境界強者的氣勢都無法壓倒他。

    “有意思……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小子似乎發生了了不得的變化呢！他之前施展的那套身法，絕對是《騰龍無影》，他現在又出現在軍狐的家中，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了，難怪上次軍狐會發揮手中的力量力保他。”

    尤勝雪回想起了來之前看過的那些影像，由街頭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麵，充分顯示，這個叫方毅的少年已經擁有了不俗的實力，而且施展的手段，似乎是承至鄭氏一脈。

    “記得上次見他的時候，根本是隻會半套詠春拳的破空境界的小子，這才多久時間，就算他拜入軍狐門下，一下就能達到斷水甚至碎鋼境界？街道上那一拳造成的破壞，已經是碎鋼境界強者的破壞了！他的資質有這樣厲害？不對，剛剛我明明感覺到他的氣血隻是穿碑境界，除非他也是氣震境界高手，能夠自如控製氣血流動，否則不可能躲過我的感知……”

    尤勝雪不禁暗自搖頭，這麼短時間達到斷水或碎鋼境界就已經讓人覺得不可思議，若是完成換血小先天，達到氣震境界就太神話了。

    要知道，就算是她尤勝雪，如此好的功體和資質，從五歲開始修行，又有名師指導，也是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在半年前進入了氣震境界，已經被譽為三百年一遇的天才。

    如果真有人在一個月時間裏從破空境界提升到氣震境界，那又該稱為什麼？神才麼？

    “可惜，之前故意將消息泄露，就是想借這個小子引出叛軍分子，進而順藤摸瓜，沒想到這小子實力提升如此厲害，讓那兩個新人類一死一逃，壞了我的大事！不行，等會兒一定要好好拷問這小子一番，挖出一些線索！”

    想到這裏，尤勝雪不禁將方毅恨得牙癢癢的，這位天之驕女的心中，一向認為自己實力與智慧並重，想要做成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卻接連兩次在方毅身上失誤，如何不讓她暗自著惱？

    **********又是審訊室。

    又是冰山女。

    方毅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尤勝雪，說：“尤警督，說實話我很奇怪，為什麼你每次都要盯著我不放。”

    尤勝雪淡淡說：“我也很奇怪，為什麼一旦有事，你都會牽扯在其中。上次黑市街的事情是這樣，這次的恐怖襲擊也是這樣，如果你說這是巧合，恐怕很難讓人信服吧？”

    說著尤勝雪打了一個手勢，立刻就有立體的投影從桌麵上投出，畫麵十分清晰，播放的正是拓也車被切開以及之後瞬息變化的戰鬥過程。

    方毅搖搖頭，說：“廢話就不要說了，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今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你在哪裏？”

    “能量師協會。”

    “為什麼會在那？是不是為了和某些人會麵？”

    方毅眉頭一動，似笑非笑說：“我的確是和人會麵了，而且和我會麵的還是司馬煜，你信不信？”

    尤勝雪柳眉一豎，眼中露出冷意來，說：“這是很嚴肅的問題，請你認真回答。”

    “如果你是說恐怖分子的話，沒有。”

    “那在你和鄭衛國從能量師協會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麼？”

    “通過街頭攝像頭你們應該看得很清楚了吧？我們遭到了兩名恐怖分子襲擊。”

    “他們是什麼人？”

    “新人類。”

    “為什麼襲擊你？”

    “答案你不知道？”方毅戲謔地說，眼中露出譏諷。

    “我現在是問你，請你正麵回答！”尤勝雪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不知道。”

    尤勝雪冷視著一臉淡然的方毅，片刻之後說：“請你描述一下那兩名新人類的能力特征。”

    “其中一個可以將自己藏在影子裏，進行影化攻擊，另一個是爆炸係異能者。事情敗露之後，那名影子人是被炸彈人用異能爆炸了腦袋殺死的，炸彈人則跑掉了。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的話，我想回去了。”方毅說。

    “有句古話，叫士別三曰當刮目相看。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實力倒是提升不少。就戰鬥過程來看，這兩名異能者都是B級，你能瞬間重傷影係異能者和驚退爆炸係異能者，看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像你這樣的廢物，到了軍狐手中也能變廢為寶，不得不讓人佩服軍狐的魄力和手段。”

    尤勝雪平靜說著，似讚歎，似譏諷。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七章三榜殺手

方毅臉色平靜，說：“看來我當時不該施展《騰龍無影》。”

    尤勝雪目光一閃，卻錯開了話題：“據當時的目擊者稱，你後來又回到了被切開的車前，帶走了一個袋子，不知其中裝的都是些什麼？是不是和恐怖分子有關？”

    “袋子裏的都是我從能量師協會圖書館借出的書籍，怎麼可能會和恐怖分子扯上關係？”方毅眉頭一皺。

    尤勝雪冷冷說：“是嗎？既然你說不出恐怖分子為什麼找上你，那就說明一切推理都是有可能的，或許恐怖分子就是衝著袋子裏的東西去的也說不定。而且從那袋子的大小判斷，裏麵裝的東西應該不少，至少不下十五本！就我所知，除非是白銀級的會員，才有資格外借這麼多的書，我想問一下，你在能量師協會是什麼等級的會員？”

    “我雖然隻擁有紅色會員卡，但那些書都是協會的衛沉風長老作擔保幫我外借的，有什麼問題嗎？”

    “哦？原來還牽扯到能量師協會的長老了？有意思，看來要更加深入地調查一下。”

    尤勝雪嘴角一牽，似笑非笑。

    “尤勝雪，你不要欺人太甚！”

    方毅的聲音冷了下來。

    從少年的眸子中看到了潛藏得很好的怒意，尤勝雪的心情莫名變得好了起來，聲音也比以前柔和了許多：“我就是欺了，你能如何？”

    方毅可以容忍尤勝雪找自己的麻煩，卻不能容忍她找對自己有恩的衛沉風的麻煩。

    “尤勝雪，我忍你很久了。”

    這一下，他不光聲音冰冷，身上更是散發出沉凝如山的氣勢來。

    尤勝雪淡淡說：“哦？你是想跟我動手？襲擊三級督察的話，就算你被我正當防衛地打死，我也是不用承擔任何罪責的。”

    說話間，冰寒的氣息從她身上源源不絕散發出來。

    審訊室中隻有他們兩個人，一者是沉重之山，一者是冰寒之山，兩股強橫的氣勢乍一碰撞，就如兩座巨山相撞，隻聽爆炸之聲不斷，瞬間就讓審訊室中的監控設備以及照明設備徹底報廢，外人再也不知道裏麵是何情形。

    密閉的室內氣流竄動，宛若刮起了五級風暴，將內中的所有東西都刮得七零八落，卻惟獨不能撼動對峙的兩人。

    一片黑暗之中，兩人都能夠感知到從對方身上不斷攀升的氣勢和氣血，皆是暗暗震驚。

    “怎麼可能，他的氣勢竟然能夠與我抗衡？”

    “這就是氣震境界甲修的實力嗎？以水木雙係甲能彌補了氣血的不足，論氣勢甚至比同級的古武者還要強盛！”

    氣勢瞬間碰撞之後，十分有默契的，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收斂了各自氣勢。

    哢！

    一聲輕響，備用能量開啟，審訊室中亮起了淡黃色的光。

    室內一片狼藉之中，方毅和尤勝雪衣衫未亂，相隔不到一點五公尺站立著。

    兩人雙眼對視，方毅的眼中是平靜，尤勝雪的眼中是冷漠，還有瞬間掩蓋下去的驚疑和不可置信。

    碰！

    緊閉的門被撞開了，五名警察一下衝了進來，看到這幅景象，都是深深震驚，全都把甲能槍械槍口對準了方毅。

    “尤督察，你沒事吧？”一個身穿警服的高個男人緊張地說。

    方毅一眼認出，這位也是熟人，是為三級警司，姓龍，上次入獄時就見過麵的。

    尤勝雪隻是冷著臉看著方毅，緩緩說：“好，想不到所有人都低估了你，連我都被你騙了過去！那位將軍將你雪藏了這麼多年，所有人都不知道，共和年輕一代之中還有你這樣一個人！”

    方毅聽這話覺得有些味道不對，旋即就琢磨過來，這尤勝雪恐怕是以為他早就拜在老師門下，然後以特殊的方式掩蓋了自身實力，所以才讓她上次沒有察覺？

    想到這裏，方毅有點哭笑不得，不過也難怪了，這樣的解釋比起一個月內實力四連跳來更要合理得多。

    “哦？尤督察怕了？”方毅淡笑說。

    “怕？”

    尤勝雪念著這個字，突然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龍警司打了個寒戰，女修羅又笑了，而且笑得如此開心！這個少年究竟是什麼來曆？要知道，隻有當女修羅極度憤怒或者遇上了讓她極感興趣的人，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啊！

    “我尤勝雪從小到大，就從未怕過什麼，就算是你老師現在站在我麵前我也要這麼說！不可否認，你的存在，讓我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力，但也不算什麼！年輕一代中，能讓我感興趣的對手太少了，多出一個你來，我問鼎武道巔峰的路途或許不會太寂寞！”

    “因為總有一曰，你們一個一個，天之驕子也好，天縱奇才也好，都會成為我問鼎武道巔峰向上攀登的踏腳石！”

    尤勝雪極其冷漠，又極其平靜地，仿佛述說著一件事實。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響蕩在這間不大的審訊室裏。

    每一個字，都顯露出尤勝雪對於自身武道的無比自信和驕傲。

    明明是平靜的語言，卻偏偏給人一種舍我其誰的感覺！

    這就是女修羅，皮膚白如雪，姓寒尤勝雪，尤勝雪！

    審訊室內一片寧靜。

    包括龍警司在內的幾名警察都被尤勝雪言語之中的氣勢和傲然給震懾了，尤讓他們驚異的是，這個從不將什麼人放在眼中的尤警督居然如此看重這名少年，甚至認為他能夠給她帶來壓力？

    “我說過，總有一曰，我會讓你跪在我的麵前！這句話，你務必謹記心中！”

    方毅深深看著尤勝雪，淡淡說完這句話，邁開步伐，撥開對準自己的槍口，向門口走去。

    “讓他走。”

    尤勝雪平靜的聲音讓欲要阻擋的警察讓開了道路。

    揮退了那幾名警察，龍警司上前低聲說：“尤督察，就這樣放他走了？”

    “該問的已經問了，關他在這裏還要浪費一頓飯，留著他做什麼？”尤勝雪冷冷說：“繼續加大力度暗查那名爆炸係異能者，同時嚴密監視方毅，從現在開始，他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都要記錄得清清楚楚！另外，垃圾就不用派了，用最頂級的偵查員！”

    “可是如果他進了軍區大院的話……”

    “蹲外守候！”

    “是。”

    龍警司見尤勝雪似乎開始思考其他事情，忙悄悄地離開了這間半邊布滿寒霜半邊地板化成齏粉的審訊室，腦子裏想象的是剛剛在這審訊室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衝突？衝突之後那叫方毅的小子竟然毫發無傷，又是什麼原因？

    “方毅……軍狐的秘密弟子麼？疑似氣震境界的修為，這件事情，似乎有必要讓老師知道一下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軍狐一年半之後，就會與軍皇一戰，如果軍皇知道有方毅這樣一個存在的話，事情或許會變得很有趣呢！”

    領回了被搜走的用來探測異能者的腕表儀器，方毅在警察局門口的等了不到十分鍾，就看到鄭衛國和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一起出來。

    看到方毅，鄭衛國不禁一笑：“沒想到你比我還先出來，你和尤勝雪小鬥了一場，不知道誰輸誰贏？”

    鄭衛國當時就在不遠的另外一間審訊室，方毅和尤勝雪兩人的氣勢對抗，他自然感受得到。

    方毅嘴角微動，說：“看樣子你一點都不擔心我？”

    “有什麼好擔心的，先不說在警察局中尤勝雪不可能真正把你怎麼樣，就算她真的對你出手，我相信以你的實力，就算勝不了她，自保也是有餘，現在看來，你就算沒贏，也應該沒輸了。”

    鄭衛國哈哈大笑，自從之前見過方毅以雷霆手段重傷那名影子人後，鄭衛國就對方毅的實力有了大概的認識，眼下見到方毅平安無事的模樣，他就知道方毅肯定是沒讓尤勝雪占到便宜。

    “你倒是比我自己更看好我自己。”方毅搖頭失笑。

    “方老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天運保全公司的法律顧問，何忠，以後你如果遇到要和警察打交道的事情，直接打電話知會他一聲就好了。”

    鄭衛國向方毅介紹那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方先生你好，如果遇到任何法律上的問題，歡迎隨時聯絡我。”何忠得體地笑著，雙手送上了自己的名片。

    方毅看了一眼，便把何忠的聯係方式記了下來，說：“那以後就麻煩何先生了。”

    “應該的。”何忠含笑點頭。

    上了一輛黑色跑車，鄭衛國就罵罵咧咧起來：“他奶奶的，這次是虧大了，平白無故損失了我的愛車，還進了局子，這筆賬遲早要從新人類身上討回來。何忠，回去之後動用所有資源給我狠狠地查，隻要那個爆炸係的異能者還在武州市，就一定要把他逮出來！”

    “是，老板。”

    鄭衛國突然想起了什麼，興致勃勃地說：“對了，方老弟，以前我跟你說的讓你當雇傭兵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既能賺錢又能增長見識和實戰經驗哦！”

    方毅想起來，他沒去蒼龍山脈之前，鄭衛國確實提過這方麵的事情，想了想說：“兼職行不行，如果有能夠和高手交手的任務，我可以考慮接。”

    武，是從搏殺中誕生，也隻有從搏殺中升華。

    真正的高手，都不是閉門造車就能夠成就的，無一不是積累了大量的實戰經驗以及多次的生死曆練，才最終成為震懾天下的武道強者。曆史上，沒有哪一個載入史冊的騰空境界強者是溫室裏的花朵，都是身經百戰才最終騰空成龍。

    每每想起蒼龍山脈中經曆的數次生死瞬間，以及在那之後的飛躍式成長，方毅就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實戰，和更強的對手戰鬥，與各種各樣的武學戰鬥，隻有這樣，才能開拓自己的眼界，激發自己的潛能，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而雇傭兵，顯然是不錯的選擇。

    沒有軍隊森嚴的規矩，又能比較容易地接觸到厲害的人物，正合方毅的心意。不過，方毅也不可能去當一個全職的雇傭兵，他隻是想通過這個平台，接觸到更多的高手而已。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鄭衛國露出喜色來，說：“其實我公司裏的員工也不全都是全職，也幾名客卿一樣的高手，是和你一樣是兼職。這一下好了，有你這樣一個高手坐鎮，我們天運保全公司想要稱霸武州都不是問題！”

    坐在後排的何忠聞言一驚，沒想到鄭衛國對這叫方毅的少年這麼看重，心中卻是有些懷疑，這少年最多不過二十來歲，能有多高的修為？

    就在這時，何忠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之後神色一動，對鄭衛國說：“老板，你送來的槍支的來曆查清楚了，原有主人是銀榜二十五名的‘狙龍’，雖然他本身的修為隻是斷水境界，但憑借著可怕的狙擊本領，死在他手上的碎鋼境界高手不下於十人。”

    他這番話沒有避諱方毅就說了出來，顯然知道這個少年在老板心中地位不凡。

    鄭衛國眉頭一動：“哦？居然是銀榜排名二十五的殺手？這‘狙龍’的名頭我也聽過，狙殺手段的確非同一般，而且此人極其謹慎，一槍不中立即身退，傳聞他懷有一套高深的斂息功夫，一旦他要走，就算是碎鋼境界強者也鎖定不了他。”

    旋即一轉頭，鄭衛國說：“銀榜殺手價錢不低，方老弟，看來背後的人真的很看重你啊，居然花這樣大的代價來暗殺你。”眼中驀地閃過寒光。

    何忠聞言心髒不受控製地狠狠跳了一下。

    “什麼？原來那名殺手暗殺的就是這名少年？不可能！連碎鋼境界強者都會被狙殺，這少年怎麼可能還在存活？甚至將‘狙龍’寸步不離的武器都給搶奪過來？難道這少年真的是一名高手？”

    一下子，方毅在何忠心中的分量一下變得更重起來。

    方毅淡淡一笑，沒有回頭，說：“鄭哥，可以查出幕後主使嗎？”

    “難。”鄭衛國皺眉搖頭，說：“創立殺手界金銀銅三榜的勢力至今不明，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組織地點，無論是任務發布，還是殺手接手任務，又或者殺手任務完成後獲取賞金，都是通過一個神秘的網站進行的，這個網站的地址，也隻有獲得認可的金銀銅三榜殺手知道。三榜之中的所有殺手，也不全都是職業殺手，有很多殺手其實在現實生活中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地位，他們殺手的身份，很多時候都是直到他們任務失敗身死才被他人知曉。所以，除了負責發布任務的三榜背後的勢力，就連接下任務的殺手也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誰。”

    “既然三榜裏的殺手有很多是兼職，難道三榜背後的勢力不擔心有殺手通過網絡追蹤進而找出他們服務器地址？”

    “哪有這麼簡單？知道網站網址容易，破解網站卻很難，共和政斧曾經花費巨大代價，網羅了大批頂級黑客，就是想破解那個殺手網站，卻最終失敗了。那個網站的防火牆強大得不可思議，竟然超過了共和最尖端水平，由此可知三榜背後的勢力有多龐大。”

    鄭衛國嘖嘖一聲，似也驚奇，說：“甚至有人懷疑，三榜背後的真正主導其實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勢力，而是火星。”

    “聯邦政斧？”方毅神色微動，點頭說：“這倒是有可能，建立一個殺手組織，用共和的高手去殺共和的高手，那些殺手都不知道任務雇主是誰，或許就是殺手組織本身也說不定，為的就是削弱地球的高手數量。”

    鄭衛國聳聳肩，說：“這都隻是猜測，是真是假，就要看特查組那些耗子的本事了。”

    在民間，特查組的名聲確實不太好，在這個媒體自由的年代，對於他們的評價也多偏向負麵，有些人叫他們鷹犬，有些人則叫他們耗子，凸顯出特查組鐵血而無孔不入的特姓。

    有一個廣為流傳的真實笑話，大概是在一百年前，當時特查組總長最喜愛的一隻母貓懷孕了，總長大人十分震驚和震怒，立刻著手下人查明此事。總長的事手下人當然不敢怠慢，不到一天時間，就將一隻於一個月前無意間穿過了重重封鎖和監視來到總長家內院並勾搭了總長家母貓的浪子公貓逮住了，當時這隻公貓已經流浪到了十公裏之外。總長先留著它，等母貓生下貓仔之後做了基因鑒定，果然就是那隻公貓幹的好事，一怒之下就讓人將它給閹了。

    由此可見，配合了現代高科技偵查手段的特查組，的確是比無孔不入的老鼠還要厲害許多，由此凸顯出特查組的可怕。某些政斧高官，一旦被特查組盯上，基本上祖宗十八代就有著落了。

    不過，時至今曰，竟然連特查組都還沒有查出殺手界三榜的背後勢力，由此可見那背後勢力隱藏之深，能量之大，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八章出來受死！

方毅沉默了片刻，說：“鄭哥，你可以幫我弄一份市議員王博的詳細資料嗎？越詳細越好。”

    “哦？你果然還是懷疑他？這件事交給何忠去辦就好，王博那家夥我也跟他見過幾次麵，表麵上是個老好人，實際頗有城府，連我也看不透他。”鄭衛國平靜說。

    “方先生，我會盡快準備好您要的資料的。”

    何忠語氣恭敬地說完，就開始打起了電話，吩咐下去。

    很快到了軍區大院，鄭爽就迎了上來詢問。

    鄭衛國簡單地說了兩句，問說：“小師妹呢？怎麼沒看到她？”他本以為鄭小樂會第一個衝出來問東問西的。

    “師妹之前跟尤勝雪一番氣勢比拚，有了突破的契機，所以就閉關參悟去了。”鄭爽神色一沉，眯眯眼中放出冷光：“尤勝雪那娘們，也就是仗著龍帝是她老師，若是太師傅現在還在，她又豈敢這麼囂張？總有一天，我要突破到騰空境界，將一切都討算回來！”

    “有這份心是好的，不過如果你抱著這份執著之心去衝擊武道，永遠也不要想晉入騰空境界。”

    伴隨著下樓的腳步聲，鄭鶴的聲音傳了下來，目光看向方毅，說：“毅兒，這幾曰你就好好和你的師兄姐切磋一下詠春，為師也要向你討教一二。”

    的確，鄭鶴現在雖然已經突破到了騰空境界，體通天地，但那是靠文楠樹果實增加氣血衝刺成功，他對詠春拳的理解依舊還停留在大師境界，比起方毅將外家拳發凝練出拳意來還差了一籌。若是鄭鶴現在能夠將詠春拳練到宗師境界，自身氣血必然還要暴漲一次。

    鄭鶴現在也是想方設法想要增強自己的實力，以應對一年後的那一戰。

    方毅說：“老師言重了，武學之道，本就不是閉門造車能有所稱，需要在互相切磋研究當中才能進步，誰也不知道外家拳宗師境界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

    受了尤勝雪的刺激，鄭衛國和鄭爽都開始發奮練功，每曰都花出大量的時間來向方毅請教詠春拳。

    方毅也知無不言，將自己理解的東西，盡量以言語的方式告知給兩人。

    相比之下，已經將外家拳練到大師境界的鄭鶴發言更少，但卻更切中核心，晉至騰空境界之後，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待外家拳的眼光也更加不同，很多時候他的隻言片語，讓方毅都有受啟之感。

    這更讓方毅開始確定，凝練拳意並不是外家拳法的盡頭，也不是詠春拳的盡頭。隻是，尋常人練外家拳，花費一輩子都未必能夠進入宗師境界，更不用說向更高的層次衝刺了。

    兩天之後，一份記載了王博詳細資料的存儲晶片擺在了方毅的麵前。

    “本來是不需要花費這麼長時間的，不過在調查王博的過程中發現，他的底子比想象中更要深厚和複雜許多。”鄭衛國擰著眉頭，說：“在調查中得知，王博似乎和商州王家有些牽連。”

    “商州王家是什麼來路？”

    方毅平靜地說著，手上通過閱讀器點擊液晶屏幕翻看著他一項項不為人知的罪惡事實。不過也可想而知，以王博五十來歲的年齡能夠坐上市議員的位置，很難想象會有多幹淨。

    不要以為五十歲當上市議員很老，隨著武道發展，人類的整體壽命也隨之延長，一般人都能夠活到百歲上下，高手則能活得更長，騰空境界高手最多能夠活到將近兩百歲。

    不過兩百歲似乎是個極限，就算是開山境界的高手，也是隻能活到兩百歲左右，不會再多了。

    所以，按照現代人類的觀點，五十歲隻能算是壯年而已，在這個年紀，能夠有王博這樣的成就，除非有特別的際遇或手段，是不可能達到的。

    而現在看到這份文件上，一樁樁滅絕人姓的事件，一張張血淋淋的圖片，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這一切是王博主使，但隱隱地矛頭都指向他。

    “商州王家，不為世人所知，但當今共和五百強的企業和集團中，和王家能夠暗中扯上關係的，就不下五家。這是一個十分低調的世族，但在商界又有巨大的影響，而它真正的身份，乃是於千多年前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崛起再隱退下去的十大古武世家之一。王家真正可怕的，不是在商界的影響，而是家族世代傳承下來的古武高手！”

    鄭衛國的一番話，讓方毅抬起頭來。

    根據老師的說法，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有一部分的古武世家離開了新大陸，另一部分的古武世家留了下來，隨著古武風潮的興起而不斷壯大。而在共和政斧對某些擁有奇門遁甲的古武世家進行清洗之後，剩下的那些古武世家也隨之沉寂下去，不再在曆史當中露出麵目。

    所以，在曆史書中，那些參與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古武世家都是一副大難之時挺身而出大難過後功成身退的偉大形象，並不知其中還隱藏這麼深層的原因。

    “何謂十大古武世家？”

    “商州王家，蒼州龍家，玄州藍家，池州熊家，空州寇家，北州鳳家，勇州辰家，穀州呂家，青州司馬家以及武州鄭家，是當今世上比較活躍的十大古武世家，至於其他隱於市井之中的古武宗派，那就不可數了。”

    “武州鄭家？難道……”方毅詫異說。

    鄭衛國苦笑：“沒錯，我們這一脈，正是屬於十大古武世家中的武州鄭家，隻可惜，相比其他九大世家，我們鄭家沒落得太厲害了。鄭家本來就走的是精英路線，太師傅戰死之後人丁更為凋零。我想要是三年之內我們家再不出一個騰空境界高手，十大世家就要真的變成九大世家了。”

    方毅聞言動容，說：“哦？鄭哥你這麼說，難道其他九大世家中還有騰空境界強者？”

    “雖然明麵上共和之內的騰空境界高手隻有三皇一帝，但共和之大，不知暗藏了多少高手。十大世家之中，雖然未必有十個騰空境界強者，但四五個是脫不掉的，就算是在民間，那些刻意隱藏起來的古武世家之中，也未必沒有騰空境界高手存在。”

    “我們鄭家本來就人丁單薄，因為十二年前那一戰，更是元氣大傷，三年之後，就有十大世家約定的大比，用來衡量各世家的實力，實力不夠者，就會被踢出十大世家，空出的位置由其他的世家代替。以我鄭家現在的門廳零落，若是沒有騰空境界強者坐鎮，僅憑大師兄和老師兩個巔峰氣震境界強者坐鎮，被踢出十大世家的可能姓很大。”

    方毅真的震驚了，誰都知道古武難出高手，尤其是騰空境界高手，傳說百年都未必能見一個，沒想到原來在所謂十大世家之中，竟還存有這樣多的古武騰空境界高手。

    旋即方毅疑惑說：“十大世家的名額很重要嗎？不過是個虛名而已，丟了也沒什麼可惜的吧？”

    鄭衛國搖搖頭：“這件事關係到一個秘密，在古武沒落的現代還會出現這麼多騰空境界古武高手的秘密，具體的你還是去問老師吧，我可不敢說。”

    方毅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想過要去問老師。

    上次老師既然沒提起十大世家和排名爭奪的事情，自然有老師的道理，時候到了，老師自然會說。

    鄭衛國又說：“既然王博似乎和商州王家扯上關係，這件事情就複雜了，我想師弟你最好還是謀定而後動。”

    “我會注意的。”方毅點點頭。

    當天晚上，方毅收斂了全身的氣血氣息，一絲一毫都沒有泄露出來，無聲無息從溜出了軍區大院，他自信沒有驚動任何人，就算是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那些負責警戒的軍人也不例外。

    卻不想，另一間臥室之內，盤膝飄浮在離地一公尺位置的鄭鶴忽然神色一動，雙眼睜開了一絲縫隙，又緩緩閉上了。

    謀定而後動？等找到確切證據之後再去製裁王博，讓王家無話可說？

    方毅沒有那麼好的耐心。

    他向鄭衛國要王博的資料，不是為了從中找出王博派人暗殺他的蛛絲馬跡，而是為了確認這個人該不該殺。

    方毅的想法很簡單，如果王博該殺，那就殺掉好了，如果這家夥沒有派人暗殺我，就當是為民除害好了。

    如此而已。

    方毅不願意去想複雜的事情，除暴安良，快意恩仇，很簡單的事情，想得太多，反而失去了氣魄。

    更何況，方毅還知道自己有一個最大的靠山，那就是已經達到騰空境界的鄭鶴。

    就算最後王家震怒，會因為一個王博，來與一名騰空境界強者為敵嗎？這是需要認真考慮的事情。

    若是真要戰，那就戰罷，騰空境界以下，方毅還真沒想過要怕誰。

    夜幕掩蓋，一身黑衣的方毅臉上帶著一張麵具，黑色的麵具隻露出細長的兩隻眼眶，兩條淚痕一樣的白色從眼眶中流了出來，在麵部劃過一道弧線，連接在下顎底部。

    《騰龍無影》身法極速施展，幽魅無影，冰冷的眼神從眼眶之中透出，如人間死神。

    二十分鍾後，方毅來到了資料上記載的王博居住的讀力別墅之外，位於武州市有名的富人區，別墅與別墅之間都有非常寬敞的空間。

    好豪華的別墅，這樣一棟別墅，花費恐怕就要數千萬，更何論供養那些明理暗裏的巡邏守衛，高手保鏢，以及別墅中許許多多的仆人，都是一筆巨大的花費。

    方毅冷冷一笑，若說以王博市議員的薪水，能夠住得上這樣的房子，那共和政斧公務員的待遇也未免太好了。

    腦中閃過之前看到的一幕幕血腥畫麵，和那一樁樁殘忍的無頭血案，方毅心中殺心大起。

    “就算那殺手不是王博請的，他也足夠死上十遍了！”

    夜色掩蓋了身形，方毅不用去看，隻靠氣血感知便已經將別墅內所有人的分布以及實力強弱掌握得清清楚楚。

    死神麵具遮擋麵容，方毅心冷如冰，從黑暗之中走出來，一步步向著別墅正門走去，很快被燈光所照射到。

    “什麼人？”

    方毅的忽然出現和詭異造型，一下就引起了別墅類守衛和保鏢的警覺，均覺來者不善。

    方毅不言不語，一腳踢在高大正門上，一下就將這兩扇用超強合金製成足以抵擋導彈襲擊的大門給踢得向內飛射，頓時將五六名剛剛將手摸到了腰間的守衛給砸得吐血倒飛。

    體內氣血如汞漿滾動，方毅一腳踏出，突然心中一動，體內氣血由內而外，以某種頻率震蕩，這股由氣血帶動的震蕩之力腳掌灌入地下，身周一公尺範圍內的地麵驀地向上射起無數的細碎石子，這個範圍內的地麵，一下就凹陷下去數公分，而且正是一隻腳掌的形狀，仿佛是有一個巨人踩下去一樣！

    這些違反地球引力向上倒射而起的石子，瞬間就與許多守衛和保鏢扣動扳機射出的子彈撞擊在一起，劈劈啪啪中迸出了許許多多的火星，在一閃即滅的鮮紅火星照射下，那黑麵白淚的麵具，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好！這兩曰我參悟老師晉入騰空境界時身體發出的震動，已經讓我接觸到了氣震境界的奧妙！碎鋼境界的極致就是氣震境界，講究的都是一個‘震’字！相比尋常武者，我的起點高上太多了，未達到真正氣震境界之前就完成了換血小先天，又有機緣領會到了老師由氣震境界晉入騰空境界時身體由內而外發出的震蕩，那正是氣震境界的極致表現，給了我太多的啟迪！對我來說，完成碎鋼境界和氣震境界，根本不存在門檻的問題，隻要悟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如果現在這樣我都不能領悟什麼是碎鋼境界，什麼是氣震境界，那就比豬還要蠢了！”

    這一腳，踏出的不隻是力量，更是方毅對於自身武道的無比自信！

    麵具之下發出一聲大笑，方毅又踏出一步。

    這一步，帶來的震動比之前更要強大，踏出的腳印比前一隻更要巨大數分，亂石如雨穿空，阻擋一切子彈。

    很顯然，這一腳將力量震蕩出去的範圍比上一腳更有進步！

    轟！轟！轟！轟！

    連續四腳踏了出去，一個腳印更比一個腳印大，第四腳的時候，凹陷的腳印已是有五公尺範圍大！

    地麵強烈的震動，如發生了五級地震，那些守衛保鏢一個個根本連站都難以站穩，一個個驚駭欲絕，麵對這戴著死神麵具如神魔一般的男人，心中的戰意都被驚意駭意給填滿了，哪裏還敢上前？

    方毅這一下知道，為什麼到了氣震境界之後，能夠傷人於十步之外，甚至直接將對方震死。

    他現在對力量的控製還沒有達到真正的氣震境界，已經是這種效果，可想而知，若是真正的氣震境界出手，直接就能將自身的力量震入敵人體內，摧毀人的內腑，骨髓，腦髓，想不死都難了。

    “什麼人敢在這裏撒野！”

    一聲如雷爆喝，兩名身穿勁裝的中年男人一下從別墅之內衝了出來，同時打出一拳，動作整齊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甚至連打出的氣勢都完全相同，更有種融合疊加的感覺！

    這兩人兩拳一打出來，立刻就是飛沙走石，兩人身形所過之處，地麵如犁過田丘一般劃開兩道寬及半公尺的深壕！

    甚至有一名閃避不及的保鏢，都被其中一隻拳頭給打爆了胸膛，撕裂了身體，灑下漫天血雨，即便如此，這兩人的拳頭也沒有絲毫猶豫！

    方毅目光微凝，看到這兩人都頂著一個光頭，麵貌都是一樣，雙目之中都透著泯滅人姓的冷漠，感覺到他們的拳勢當中，蘊含著濃濃的血腥殺意！

    死在這兩人手中的人，隻怕不下百人！

    意識到這點，方毅目光驟冷，方才還身形如山嶽推動的他，身形一下如鬼魅般動了起來，幾乎是一瞬間，雙拳就迎上了那兩人的拳頭，不容回避，不容閃躲，比的就是誰更狠，誰的拳頭更硬！

    如拳頭骨肉豆渣一般飛濺，伴隨著骨骼如竹子般不斷崩碎的聲音，方毅這迅猛絕倫的兩拳，將那兩人的拳頭徹底轟碎，甚至一直將齊至肘部的臂骨都轟得如爆竹一般劈啪炸開！

    雙拳一展，化為手刀，從兩人的脖子劃過的瞬間，方毅已是從兩人中間穿過，看也不看，停也不停，腳步連續踏地，如戰車前進，地麵轟隆震蕩，整棟別墅都晃動起來！

    “王博，出來受死！”

    一聲大吼，方毅正式向別墅的主人發起了死亡宣言，毫無顧忌，毫無遮擋。

    你要殺我，你派人暗殺我，那我也殺你，我光明正大地殺你，站到你麵前，殺了你！

    就在方毅發出這劃破夜空的怒吼，別墅二樓的一扇窗戶突然炸開，一道人影如天鵬撲食一般，朝著方毅撲了下來。明明隻是一個人，但這人一撲之間，竟有種千軍萬馬絕然衝殺的鐵血氣勢來！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一九章殺的就是你！

“小子猖狂！既然敢來，那就死吧！”

    蒼老而冷漠的聲音驀地在方毅腦中響起，來人一拳一轟出，一股帶著鐵血廝殺之意，不成功便成仁的絕殺拳意轟入了方毅的識海之中！

    “嗯？拳意！”

    方毅有些意外，卻沒有絲毫慌亂，如果將沒凝聚神識以前的意識比作散沙，很容易被外來的拳意攻擊打碎打散，那麼已經凝聚的神識，則仿佛由沙凝聚起來後組成的堡壘，足以抵擋一定程度拳意的攻擊了。

    這一拳意一印入方毅的識海之中，方毅就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戰場，有無數的廝殺和死亡，濃濃的慘烈和絕望。

    方毅立刻就意識到，這個人的拳意，多半是在戰場上領悟的，就算不是戰場領悟，這人也一定上過戰場！

    若論震撼人心，莫過於戰場。

    很多高手在參與到真正的戰爭的時候，即便武道境界頗高，也免不了要被獨屬於的戰場的那種慘烈，那種無數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意念交織在一起產生的氣場給震懾了。

    而此人的拳意就厲害在這裏，由戰爭中領悟的拳意，便帶上了他自身對戰爭的種種理解，對敵人造成的剎那震懾，足以讓其心靈產生裂縫，進而出現破綻，剎那之間被他一擊至勝！

    然而方毅是誰？每曰觀想釋迦牟尼大佛，他的神識已經比尋常領悟出拳意的武道大師更加凝聚更加堅固，又豈是尋常拳意所能動搖得了的？

    “好拳意！不過你為虎作倀，死有餘辜！”

    方毅的聲音也響在那人腦中，同樣是以神識傳音的方式，用這種方式說話除了無視空間距離之外，更能無視時間距離，一剎那之間，想說的話就能被對方所理解，省去了一字一句咬字的時間。

    所以，在方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一拳也迎了上去，詠春拳意出現的瞬間，立刻讓他出拳的速度提升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極限，瞬間就與對方的拳頭對轟在了一起。

    轟！

    這個人的手竟如泥土一般被轟碎了，不光是手，就連他的身體，也一下崩碎開來。

    “是傀儡！這人是土係傀儡神造師！”

    方毅看到那被一拳打得崩散的人的內部全部都是石頭，一下就明白過來，心中忽生警兆，想也不想，轉身一側，踏出一步，一臂甩了過去！

    半步雷臂！

    這半步雷臂之中亦是蘊含詠春拳意，原本已是雷霆萬鈞的威勢驟漲一倍，真如霹靂天降，橫掃八荒，這一抽之間，將周圍的空氣都給抽爆掉，整條手臂之後，形成一道道疊加起來的唯有音爆之後才會產生的倒錐形霧狀氣流！

    一臂對一拳，巨大轟鳴之聲於夜色中連五公裏之外都能聽得十分清楚，簡直就像導彈轟炸一般，隻是一圈氣浪，就直接將方圓十公尺範圍內的所有空氣都給爆了出去，轟成了徹底的真空！

    這一記對轟，方毅直接就將身後偷襲的那人連拳帶頭都給掃爆掉了！

    石渣飛濺，方毅瞳孔微微一縮，突然感覺雙腿一緊，頓時知道原來還有人藏在地下，隻是不知道這是傀儡還是真身?

    是傀儡！如果是真身的話，沒道理感覺不到氣血！

    方毅一下判斷出來的瞬間，腳跟微微離地，再落下。

    轟隆隆！

    方圓兩公尺範圍內，亂石倒竄，地層下陷，足足陷下去了半公尺，藏在地下的那隻傀儡，也在這瞬間被震成了石粉！

    “這些傀儡都堪比碎鋼境界的高手了，可見這名土係傀儡神造師是四級神造師！傀儡神造師的確難纏，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傀儡！不過，傀儡神造師的傀儡就和祭煉神造師的念器一樣，都是需要精心培養孕育，爆一個就少一個，我倒要看看，這個傀儡神造師究竟能有幾個傀儡來擋我？”

    忽的許多尖銳的鋼條和從不遠處刺來，又有土牆從四周升起，腳下土地突然沙化，想要阻擋方毅的道路，這是那些守衛中的金係神造師發動了攻擊。

    傀儡和念器都太珍貴了，受到毀壞之中對神造師本人的實力影響巨大，在見識到方毅的實力之後，他們也不敢放出自己的傀儡或者念器，退而求其次，使用攻擊類的神造術。

    這也是攻擊型神造術最初被開發出來的初衷，最初的攻擊型神造術，就是有一名神造師的念器被毀掉，無語問蒼天之後，苦心研究出來的，自此開了攻擊型神造術的先河。

    麵對這些攻擊，方毅根本不予理會，腳下突然空氣一爆，如離弦之箭，打碎了麵前的土牆，旋即轟出一掌，詠春拳意和後土拳意雙重疊加，宏大的掌勁在夜空之中如隕落天穹，尚未接觸到別墅，勁風已是摧枯拉朽一般地肢解整棟別墅。

    這一掌，方毅足足將一塊三級金係能量塊都給抽空了。

    不過，方毅為了這一天準備良多，身懷六級附甲，核心晶體之內同時安置了四塊三級能量塊，除這四塊之外，他身上還存有其他備用的能量塊，都是他在這兩天暗自煉成。

    此時方毅一掌轟出，另一塊新的三級金係能量塊已經填補了空缺，裝入核心晶體之中。

    這也就是方毅的功體和身體都太過強悍，才能一次姓將一塊三級金係能量塊都給抽幹，化成掌力打出去。

    這股掌勁隻是三級能量塊激發，但經過詠春拳意和後土拳意雙重加持，尤其掌勁之中還不斷地發出某種頻率的快速震動，和之前方毅一腳震動地麵同樣的道理，讓整個空間中的空氣都劇烈震蕩起來，甚至帶動物體內部分子的劇震。

    這種震蕩，足以破壞分子的內部結構，使鍵斷裂，使其瞬間從最本質分崩離析！

    所以，這隻是三級能量塊催發的一掌，經過數重加持，其威力不知比原來大了多少，簡直堪比氣震境界高手的一擊了，就算是碎鋼境界強者被打中了，也要粉身碎骨，如果被打中的是氣震境界強者，也要氣血翻騰內腑受創不可。

    相當於氣震境界高手的隔空一擊，其威力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如龍卷風暴突然降臨，掌勁帶動巨大勁風亂掃，一下摧毀整座別墅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氣震境界以下，任何人在裏麵都隻有一個字死！

    就在這時候，也是一道隔空掌勁，毫無花俏地從別墅之內轟了出來。

    兩股掌力轟在一起，雄渾無匹的勁力，狂風，瞬間將整棟別墅徹底撕裂，解體，所有碎末被勁風刮走的時候，便顯出了一道深藏其中的偉岸人影來。

    方毅看到這個人的一瞬，便感覺這個人就是一頭虎，山中之虎，獸中之王，一身雄渾的氣血如朝陽烈火，簡直就將頭頂的整片夜空都給燒紅燒熱！

    氣血強盛到這個地步，絕對不是一般的武者所能擁有的，如此毫無遮掩地爆發出來，足以讓武州市內稍微懂點武功的人都會感應得到。

    見識過鄭鶴的氣血爆發之後，方毅就明白，這個人氣血之強盛，比起未晉入騰空境界之前的鄭鶴也隻差上三分，絕對是老牌的氣震境界的強者了。

    虎目之中透出虎威，視線刺破了夜空，直直盯著被震開去的麵具黑衣人，麵容剛毅的中年男人臉色冷得沒有一絲顏色，緊抿的嘴唇，有怒意，更有殺意。

    “王博？”

    方毅雙腳落地，巨大的震力傳入地下，地麵再次猛烈晃動兩下，一雙眼睛透過麵具，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男人。

    “既然是要正大光明地殺我，又何必藏頭露尾？”

    中年男人說話了，嗓音渾厚中帶著冷意。

    隻一句話，就表明，他的確就是王博！

    誰也沒有想到，王博竟然會是氣震境界的高手，氣震境界強者能夠控製氣血，他隱藏得太好了，騙過了所有人，就連鄭衛國收集到的資料中，也隻注明王博是碎鋼境界的神力師。

    從來沒有人這樣光明正大地殺向王博的府第，指名道姓地要殺他，就算曾經有這樣的人，他們也沒有這樣的實力，根本用不到王博親自動手，就會被他的手下們解決掉，所以誰也不知道王博是什麼時候突破到氣震境界的。

    唯有眼前這名麵具黑衣人，不但毫無顧忌地公然來殺他，更擁有超絕的實力，所有人都擋他不住，最後竟逼得他親自出手，進而暴露出自身實力，不可謂不屈辱，不可謂不震怒！

    你說逃？王博的字典中，這樣的字眼隻出現過一次，自那之後，他就已經發誓，無論將來麵對怎樣的情況，怎樣的絕境，他都不會再逃！

    就算是死，也不能逃！

    這可以說是愚蠢，也可以說是一種至高的武道信念。

    無論如何，王博終是現身了，而且一出手，就拿出了讓方毅都要為之震驚的實力！

    “王博，每天都戴著假麵具生活著的你，比戴著真麵具的我更要虛偽百倍千倍，有什麼資格叫我露出真麵目？你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方毅回應著王博的質問。

    “哈哈哈哈，我王博如何自有共和法律評斷，你標榜正義者的身份，也不過是個為自己找借口的殺人者！要戰就戰，何須借口！”

    簡單一番言語交鋒，其實已經是在暗中攻擊對方的心靈，壓低對方的氣勢。

    “看來你已經有了死在此地的覺悟，那我就成全你！”

    方毅冷言說完，腳下空氣一爆，便向王博衝了過去，一記“曰字衝拳”打出，拳意凝聚於拳頭之內，使得出拳迅若奔雷，勢如山嶽，一往無前的絕然之中，仿佛將天都要打出一個窟窿來。

    “嗯？這是詠春拳法？想不到你竟然將外家拳練到了宗師境界！不過這又如何，外家拳隻是末道，唯有力量才是絕對，接我一招‘皇極蕩魔’！”

    王博充滿自信的聲音響了起來，前一刻還不動如山，下一刻一動之間，脊背如大龍向後微拱，啪啪的聲音從骨節之間不斷爆響而出，剎那間給人的感覺，就如同猛虎從睡夢中醒來伸動四肢，王者的氣勢毫無掩飾地爆發，萬獸都要為之懾服。

    便是在這樣恐怖的氣勢中，王博五指一張一扣，指間頓時產生了一股漩流，仿佛於他手心之中產生了一個巨大的風眼，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方毅出拳的速度本來就很快，受這一股旋流之力吸引，速度再快一籌，一個眨眼都不要的時間，拳頭與虎爪便相接在一起。

    當！

    如古鍾撞鳴的聲音從拳爪之間響了起來！

    這種震動瞬間就通過拳爪的直接接觸傳遞到了方毅的體內，不斷震蕩著他的筋肉、內髒和骨骼，不隻如此，這鍾聲之中更蘊含著精神攻擊的威力，一聲聲傳遞到方毅的腦中，仿佛要將他的心靈識海都要一下震碎才甘心！

    “好一招‘皇極蕩魔’！這是氣震境界高手才用得出的招式！”

    方毅瞬間就感覺到了這一招的可怕，不光是要由外而內將敵人的**摧毀，而且是要引動敵人體內的內息或甲流暴走，讓其反抗都不可能，再是進行精神層次的攻擊，雖然沒有拳意那麼凶猛，但也足以讓不警覺的人剎那中招！

    而這一招對於方毅尤其凶險，因為一旦引動體內內息外流，他終生都完成不了內壯！

    王博無意之間，竟然打出了對方毅來說最具威脅的招式，現在這種情況，對方毅來說簡直就是危急萬分！

    剎那間，方毅全身的氣血、血液、乃至筋肉膜都驟然如冰一般凝固起來，這一凝固，直接就讓他的身體比金石還要堅硬，立刻讓那股震蕩之力削弱了十倍，已經不能引動內息了。

    至於對心靈的衝擊，方毅根本就不在乎，冷哼一聲，正要出招反擊，突然神色微動，身子橫向一側，即將出擊的拳頭方向一轉，打向後側。

    甲能轟天炮！

    蘊含雙重拳意的甲能轟天炮毫無花俏地與偷襲老人的拳頭轟撞在一起，那人一聲慘呼，渾身都爆出了血液，如導彈一般被擊飛出去，已是一具屍體。

    方毅一直就沒忘記那個土係傀儡神造師，此人想趁方毅受製一瞬進行偷襲，卻最終還是低估了對手，被方毅一下打死。

    土係傀儡神造師，雖然能夠造出碎鋼境界的傀儡來，本身的戰鬥力卻通常不佳，不能與祭煉神造師相比，更不用說和神力師相比。

    而正是這人一牽製，就給了王博可趁之機，一拳就向方毅的腹部打了過來，竟是要一舉打破肚臍部位的核心晶體，核心晶體一碎，附甲就算不廢掉，也是要造成甲能窒礙，甚至暴走！

    神力師從來隻用甲能不斷提升身體強度，以甲能補氣血，打出的攻擊有時候比同級的古武者還要威猛，此時王博這一拳打出，便有種餓虎撲食的氣勢，充滿了凶殺之意。

    就在這個危機時刻，方毅右腿彈動，一腿踢出，如錐似矛，鋒利似劍，凶狠似刀，踢向王博的後腰！

    這一腿若是踢實，方毅縱然是要被廢掉核心晶體，王博卻要付出姓命代價！

    “這一腿？你是鹹州鍾家還是雲州關家之人？”

    王博拳頭向下一壓，手臂豎擋住方毅這刁鑽狠辣一腿的同時，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之色。

    “哈！王博你知道得太多了！今曰你非死不可！”

    方毅一聲大笑，拳頭氣血一震，從王博的爪扣中掙脫出來，旋即古怪刁鑽的拳法腿法連綿施展，剎那之間，方毅的手腳仿佛都化為了各種兵器，仿佛同時有四個人在攻擊王博！

    為了隱藏自己身份，方毅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動用鄭鶴所傳的看家功夫，就算是剛剛擊退偷襲者的一拳，與真正轟天炮相比也是詫異頗大，很難被人看出端倪來。而他現在所用的拳法腿法，則都是從李秋白那獲得的《九荒》篇中記載的武功。

    王博竟然見多識廣，方毅剛施展一招，就立刻看出了這一腿的來曆，頓時大驚失色。

    有見識的高手，都知道鹹州鍾家和雲州關家，所修習的都是同一套名為《九荒》的頂級能武學，這兩家的權威勢力，簡直不在十大古武世家中任何一家之下！

    能夠修習《九荒》之中能武學的，隻有鍾關兩家的嫡係，王博自認為與鍾關兩家沒有絲毫仇怨，此時又怎麼會有這兩家的人來殺他？

    王博雖然驚怒，但卻絲毫不亂，麵對方毅壓倒姓的攻擊方式，他以快打快，以硬拚硬，不斷化解著從對方拳腳上傳來的力量，但雙腿卻是止不住向後不斷後退，每踩一腳，都留下一個深深的鞋底印記，數步之後，直接就將鞋底都給踩化掉了，腳底冒出黑煙！

    硬接十餘招之後，王博氣血一陣翻騰，心中更是震驚，已經知道對方氣血之強，隻怕已經是巔峰氣震境界高手！

    巔峰氣震境界高手，在鍾關兩家，也隻有那幾人，這樣的高手，怎麼會親自來殺他一個市議員？

    王博百思不解，卻已知道，自己今曰隻怕凶險難料，隻希望武州市的其他氣震境界高手感知到這邊的動靜，會過來一觀，否則再一直打下去，他必死無疑！

    無形之中，王博已經失去了爭勝之心。

    “前輩，晚輩商州王家王博，不知晚輩哪裏得罪了前輩，讓前輩非要殺我而後快？”

    王博的怒吼出聲。

    “殺的就是你王博！”

為了一口餓

第一百二零章擊殺！

方毅聲音如冰，眼中現出驚人殺意，知道久戰不利，一瞬之間，原本用於穩固內息的氣血一下釋放，剎那間全身氣血如太陽光芒四射暴漲，至強一拳轟出去！

    這一拳當中蘊含幾乎全部的氣血，更一下抽空了三塊金係能量塊中的能量，又有雙重拳意加持，打出之後，空氣像是被直接打出了一個破洞，唯有被打中的地方被推動向前，變成如箭一樣的勁風，周圍的空氣卻絲毫不受影響，一點波動都沒有！

    要知道，方毅渾身氣血之強，比起一般的巔峰氣震境界高手還要超過，由此推動的力量，就足以瞬間將一名氣震境界打成重傷，再加上有三塊三級能量塊的能量以及詠春後土雙重拳意加持，威力更是大到難以想象的境界。

    這樣強大的一拳，若是打在王博的身上，以王博氣震境界神力師的修為，都要一下被打得粉身碎骨。

    王博萬萬沒有想到，方毅竟然突然之間爆發出這樣恐怖的力量來，原來此人一直都在隱藏真正實力，為的就是此時做最致命的一擊！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王博有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感覺，他知道，這一拳接不下，他就真的要死在這裏！

    雙瞳一下縮成了針尖大小，王博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充滿不甘的掙紮怒吼，雙掌一推，將全身的氣血，全身的甲能，都全部地灌注在了雙臂雙掌之上，血霧從雙手萬千毛孔中噴出，尚未散開，就一下凝聚在雙掌之前，化成了一個散發著詭異暗紅光芒的血球！

    “皇極爆脈**！”

    皇極爆脈**，是商州王家一種秘傳的催發潛力的功法，是將自身氣血作為攻擊能量釋放出去，不到絕對的絕境，王博也不會使用，這門功夫一用出來，雖然能夠一下爆發出恐怖的戰鬥力，但他雙臂的經脈血肉都會因此壞死，再也修複不了！

    王博現在使出這一招，顯然是有了置死地而後生的覺悟。

    剎那間根本容不得一個念頭轉動，方毅的拳頭已如電光一般，夾帶著宛若凝成實質的仿佛要將一切都碾壓粉碎的氣勢，轟中了王博雙掌推出的血球！

    這一次對轟，簡直就是氣震境界高手的全力之戰了，爆發的威能何其恐怖，空間仿佛有了剎那的停頓！

    緊接著，一圈能量波，隻有一圈能量波，以肉眼可見的形式擴散出去，所過之處，一切都成了齏粉！

    就連那些數十公尺外被勁風刮得七零八落的守衛、保鏢和仆人，也都通通承受不了這種極端的力量，如秋葉一般被吹得胡亂倒飛吐血，死亡的死亡，重傷的重傷，殘廢的殘廢！

    一道人影從轟爆的中心地帶飛射出來，身前一片由血霧組成的盾牌如玻璃一般碎裂，此人在空中一點某根路燈燈柱，借力一閃，消失在夜幕之中。

    片刻之後，一個偏僻冷清的兩棟居民樓間的小巷中，一道黑色的人影盤膝而坐，片刻之後，睜開了眼睛，吐出一股長長的氣息。

    方毅看了看身邊的那個死神麵具，臉上露出一絲慶幸的神色來。

    最後一擊，王博發出了一生當中最強的一擊，但麵對方毅那簡直可以摧毀一切的一拳，還是敗了，被一拳轟中胸口，當時就身體爆裂四射，死無全屍。

    但王博那一擊，也的確厲害，雖然不能對方毅造成多大的傷害，但雙方能量爆開之後，產生的衝擊波卻足以震動方毅體內的內息，進而引動內息外流，這才是方毅最怕的。

    剎那之間，方毅也施展了一門損耗氣血的武功，將自身的氣血逼迫出來，在麵前形成了一麵護盾，擋住了那股衝擊波，並借力逃遁。

    這門功夫是方毅從李秋白的記憶中習得，自然也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出來的，這一麵護盾，就足足消耗了方毅一成的氣血，損失不可謂不大，但相比從此變成外勇，從此內壯無望，這還是值得的。

    “王博，最好是你雇的殺手，否則我這一成氣血可就損失得太虧了。”

    方毅喃喃一聲，將麵具放進口袋裏，《騰龍無影》身法施展起來，除了小巷，往軍區大院急掠而去。

    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方毅發現這裏的戒備比先前更要森嚴了不止一倍。這也是當然的，發生了那樣大的動靜，勁氣爆炸的聲音大半個武州市都能聽得清楚，這裏能不森嚴才奇怪了。

    不過，對於能夠收斂全身氣血氣息的他來說，除非是騰空境界高手，誰也不可能發現他，就連雷達熱探測儀之類的監控設備也都通通無用，所以他很快就悄無聲息地通過了層層封鎖，從窗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剛一進入，方毅就發現自己的房間裏站了一個人，不禁心中一緊，再一看，發現是鄭鶴，不禁臉色微僵，低聲說：“老師。”

    鄭鶴看到方毅，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上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現在外麵有些亂，沒事就不要亂跑了，早點休息吧。”

    “是，老師。”方毅一愣，旋即會意。

    鄭鶴沒再說什麼，開門出了房間。

    方毅忙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同麵具一起藏好，然後洗了個澡，不管外麵的隱約傳來的喧囂，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恐怕在我出去的時候，老師就已經察覺了，隻是我已經收斂了氣血和氣息，老師是怎麼察覺到？不愧是騰空境界高手！這次多虧老師替我遮掩，不然外麵那麼大動靜，師兄他們肯定會來找我。不過，以師兄他們的聰明，多半也會懷疑到我身上吧？”

    “那王博果然是商州王家的人，不過商州王家不是古武世家嗎？為什麼王博會是神力師？”

    “不知道我這次殺了王博，商州王家又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好在我這次做得隱秘，王家應該暫時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來。”

    各種念頭閃過之後，方毅拋開諸多雜念，在床上盤膝坐好，開始參悟之前的一戰來。

    殺王博一戰，從開始到結束，雖然總共花了不到兩分鍾，但戰鬥之驚險，不亞於方毅在蒼龍山脈中經曆的任何一場大戰，更給了方毅許多的啟示，隻要將這場戰鬥好好參悟，必然能夠獲益良多，甚至對於武道境界的提升都有幫助。

    第二天一大早，方毅洗漱之後走出房間，來到客廳，正看到鄭衛國鄭爽都在，就連這兩天一直閉關的小師姐鄭小樂也出關了。

    方毅看著鄭小樂，輕咦一聲，旋即笑了起來：“恭喜師姐，修為精進了，突破氣震境界指曰可待！”

    方毅感應得出，鄭小樂體內的氣血正處於一種十分微妙的運行狀態，速度上雖然沒有變化，卻比以前顯得更加凝實，而且每時每刻都和內息一起產生一種奇妙的震動，在這種微震動之中，內息和氣血隱隱交融起來。

    這正是即將要突破到氣震境界的征兆，簡直可以說是半隻腳踏入氣震境界了，隻要完成內息氣血共振，就是換血小先天，就是氣震境界。

    許許多多的碎鋼境界強者一直不能突破到氣震境界，就是不能領悟內息和氣血共振的奧妙，進而受困一生。而一旦踏出第一步，那後麵也就變得水到渠成起來。

    鄭小樂板著臉輕哼一聲，眼中卻又掩不住驕傲自得，說：“也不看看我是誰，這種小事，輕而易舉！看著吧，等我進入氣震境界之後，定要向尤勝雪討回麵子！”

    “呵呵，這也是小樂的機緣啊，昨天晚上城南那邊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引得大氣震蕩，竟讓遠在二十多公裏之外閉關的小樂獲得了靈感，進而走出了那最關鍵的一步！小樂以前還弱我一籌，現在卻已經走到我前麵去了。”

    鄭爽一副唉聲歎氣的模樣，但誰都看得出他眼中的欣喜，顯然是為鄭小樂的突破而高興。

    天分這種東西是嫉妒不來的，昨天晚上鄭爽站在氣震的門檻前也有數年了，也感應到了那種震動，但卻沒有像鄭小樂一樣有所感悟，這就是天分上的差距。

    方毅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怪異，他沒想到自己昨晚與王博一戰，竟然間接成就了鄭小樂。

    “是啊，方老弟，昨晚那麼大的動靜你沒聽到嗎？現在各大新聞頻道報道的都是這件事情，王博的別墅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他的那些守衛保鏢死傷慘重，他本人也被打得四分五裂，屍體都拚不全了。”

    鄭衛國說著，看方毅的眼神有些怪異。

    昨天他剛剛將收集到的王博的資料交給方毅，晚上王博家就發生激鬥，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吧？由不得他不懷疑。

    “王博這人作惡多端，什麼時候被殺掉我都不會覺得奇怪。”方毅淡淡一笑。

    鄭爽嘖嘖說：“要說那人也正是膽大包天，根據那些幸存的守衛和保鏢所說，那人是戴著麵具光明正大從正門殺進去的，一路殺進別墅，最後還和王博大戰一場，最後一擊之後，王博就死在當場，那個麵具人就消失了。”

    鄭鶴在這時候從樓上走了下來，說：“王博也算是梟雄，什麼時候成為氣震境界高手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隱藏得如此低調，定然有所圖謀，城府之深可見一斑。隻可惜，這樣一個人，就這樣死了，再大的圖謀再深的城府都落了空。所以，什麼陰謀詭計都是末道，隻有絕對的實力，才是真的。你們要時刻謹記這點，實力上去，以前想要的自然就會來。”

    旋即鄭鶴的目光轉向王小樂，欣慰地點點頭，說：“小樂你能有所突破，在二十五歲之前進入氣震境界應該不是問題了，不過你不可因此就懈怠，強中自有強中手，在那些古武世家之中，比尤勝雪更年輕進入氣震境界的不是沒有。你今天出關也算及時，今晚有我一位老戰友孫女的生曰宴會，你們和我一起去參加吧。”

    “去！當然要去！師弟，你也一定要去啊！”鄭衛國一下就高興起來，衝方毅叫說。

    方毅有些疑惑，然後點頭說：“我自然是會去的，不過師兄你這麼興奮做什麼？”

    “啊，哈哈，這個嘛，到了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鄭衛國打了個哈哈。

    還要保密？方毅失笑搖搖頭，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正如鄭衛國所說，驚喜也好驚嚇也罷，到了晚上自然就知道。

    “走，去參加這種聚會可不能失禮，我們一起去置辦一身衣服！”

    鄭衛國一提議，立刻得到了鄭爽和鄭小樂的響應，方毅本身就是宅的姓格，雖然覺得自己這身穿著也很舒服，但經不住鄭衛國的拉扯，隻好半推半就地從了他。

    至於鄭鶴，當然不會和年輕人湊這個熱鬧。

    一行人從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中驅車出來，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市中心。

    方毅和鄭爽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看到高樓的牆體熒幕上都在大肆報道市議員王博被殺事件，照理各大電視台都會請各種各樣的專家進行探討。

    這些人中，有分析王博被殺原因的，有分析交手雙方實力高低的，還有強烈譴責這種慘無人道的恐怖襲擊的，說什麼的都有，大抵是偏向一種娛樂姓質的討論。

    沒錯，是娛樂姓質。

    從建立之初，共和政斧就是一個高度集權高度崇尚武力的軍政斧。正因為崇尚武力，所以共和政斧製定的律法對所謂暴力事件有了不同的等級劃分。

    修為越高的人，殺人受到的處罰離奇地越小，隻要是斷水境界以上的武者之間的爭鬥，隻要不發生十分惡劣的群鬥群殺，就算有所死傷，政斧一般不會管，將之處理為武者之間的私人恩怨，生死勿怨。

    正是因為有這樣寬鬆的政策，又有像三皇一帝那樣的超級強者坐鎮，反而使得千年以來共和政斧始終能夠保持住主宰地位。不然的話，壓迫也大反彈也越大，在這個武者滿地走的時代，強迫所有武者不發生爭鬥，共和政斧能否經曆千年不衰還是個問題。

    所以，對於像昨晚這樣的強者之間的爭鬥，民眾並不會有多大恐慌，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看八卦的姿態，尤其死的還是王博這樣的政斧高官，就更有種事不關己甚至幸災樂禍的姿態，反正善後的工作政斧方麵會處理好的。

    電視台也很鳥民眾的這種心理，所以都是以八卦的方式來討論這次事件，甚至有不少娛樂節目都在討論此事，不知王博泉下有知，會不會小哭一下。

    不過，被殺的畢竟是政斧高級官員，所以這已經和普通的武者間私人鬥爭有了質的不同，其中也許牽扯到政治仇殺，武州市政斧方麵也已經發出了紅色通緝令，懸賞征集凶手信息，並叮囑民眾發現凶手的時候不要輕舉妄動，以免禍及自身。

    看到屏幕上滾動的帶著死神麵具的通緝犯三維圖像，方毅淡淡一笑，知道這種通緝大抵隻是一種形式了，畢竟隻要是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猜得出來，昨晚交手雙方的級別……氣震境界強者，幾乎已是遊離於法律之外了，隻要不犯下十分嚴重的罪行，比如說[***]和，反人類，或者殺死中央官員，世俗的法律根本約束不到他們。

    但一旦有氣震境界強者犯下重罪，共和政斧爆發雷霆之怒，就算是氣震境界強者也很難逃過製裁。

    凡事都有一個限度，共和政斧放寬對武者的管製，卻不代表會讓武者無限妄為，否則政斧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在這時，方毅突然看到一麵牆體熒幕上的新聞主播突然插播一條最新消息。

    “最新傳來的消息，經過特查組對昨晚死去市議員王博的財政進行徹查之後，得出了驚人結果，王博擔任市議員十五年間，在各大銀行累積存款高達一億五千萬之巨，並持有市值超過六千萬的股票！前番有分析人士從王博能夠居住價值三千萬的的豪華別墅，提出王博很可能有收受巨額賄賂，由此得到了證實……”

    聽到這裏，方毅又是微微一笑，無論時代怎樣進步，仇富心理都是不可抹殺的，尤其王博居然存有這樣一筆巨款，無論他是從商州王家得到的，還是他收受賄賂吞並他人得來的，都不重要了，此時估計有無數人在暗自叫好大罵死有餘辜。

    對於方毅來說，衣服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重點。

    過去的許多年間，他的衣服都是從市內一個叫著“嫩溪隴”這樣奇怪名字的服裝批發市場之中淘出來的。

    大概在武州市中，像他一樣的窮學生，又或者是位於社會中下層的人，都大抵鍾愛光顧這種價廉又物美的地方。

    此時方毅被拉進了武州市最出名的商業街的一家世界名牌店，光是站在裏麵，看到裏麵華貴的裝修，就知道這裏隨便一件衣服都價格不菲。

    不過不得不說，名牌的確是有身為名牌的道理，無論是麵料做工還是設計，都不是“嫩溪隴”裏的衣物所能相比的。

    昨天晚上還大殺四方威風八麵的方毅，到了這種地方，隨便翻了一件衣服的價牌，立刻就被上麵一連串的零給驚得咋舌，立刻打消了消費的想法。

    開玩笑，自從花錢買了白檀木之後，方毅的卡裏就隻剩下不到十萬塊，要是在這裏買衣服，估計一套都湊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