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章 拒絕

“方毅！方毅！”

    隱隱約約的，方毅聽到有人在呼喚他。

    是誰的聲音呢……好耳熟……

    疲倦地睜開了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劉泌那張充滿焦急的臉。

    “劉老師……”方毅被自己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竟是如此沙啞和低沉。

    身子微微一動，頓時從全身各處傳來酸痛的感覺，讓方毅不禁輕哼。

    這種酸痛的感覺，隻在方毅最初練拳的前半年出現過，倒是有些生疏了。

    此前種種在腦中閃現，方毅心中苦笑，知道這一次自己是太魯莽了，看樣子雖然最後將能量塊練成，但對身體也產生了極大的負擔，能量師果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當的，要不是最後突然出現的異狀，湧現出大量精神力，能不能落下最後一筆還是未知數。

    深吸了口氣，方毅從床上坐了起來。

    “方毅，你感覺怎麼樣？先喝口水。”坐在床沿的劉泌緊張地問，將裝有溫水的水杯遞了過來。

    方毅喝了幾口水之後，感覺好了許多，隻是頭腦還有昏沉，搖頭說：“我沒什麼大礙。”他看看四周，是自己的臥室，“劉老師，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

    說到這個，劉泌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氣鼓鼓地瞪著方毅：“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居然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你真是太胡來了，從來沒有學過煉成陣，居然也敢進行煉成，你知不知道這樣是會送命的？”

    劉泌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客廳的煉成陣、能量塊以及倒地的方毅，再看到臥室書桌滿滿的關於煉成的書，稍一聯想，自然就知道方毅做了什麼。

    “煉成陣會送命？”方毅心中一驚，回想書中的內容，上麵隻是說沒有經過精神力測驗和係統的學習就進行煉成的話會有一定危險，但並沒有說這樣會死人。

    劉泌說：“一般人想要成為能量師，都要先測驗精神力，達標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學習，普通人若是強行煉成，精神力不夠，就會消耗生命力，很可能便會因此喪命！這樣的事故雖然很少，但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隻是在各種文案中，都很少提及而已。”

    方毅心中再驚，想到自己煉成時最後發生的異狀，難道當時自己消耗的是生命力？自己全身酸痛，就是消耗生命力的後遺症？

    心中不由一沉，精神力消耗了還可以慢慢恢複，生命力消耗了卻是無論如何都恢複不過來，若是以消耗生命力為代價煉製能量塊，這多少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裏，方毅不禁多了幾分懊悔。

    “知道問題的嚴重姓了吧？”劉泌見方毅露出懊悔之色，神色放緩了一些，語重心長地說：“答應我，以後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方毅沉思片刻，說：“劉老師，精神力是可以通過鍛煉增長的，對麼？”

    “是可以通過冥想的方法，讓自己的精神力逐漸提高，有一部分人能夠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精神力達到能量師入門的標準。”劉泌說著眉頭一皺，說：“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還想再煉能量塊？”

    方毅點頭，說：“我想要嚐試一下。”

    “為什麼？你不是說你的人生目標是問鼎武道巔峰嗎？如今又轉過來往甲修方麵發展，心不專一，什麼事都很難做成。”劉泌責備方毅。

    方毅淡笑說：“因為我需要錢。”

    我需要錢。

    這樣一個直白而現實的理由，卻讓劉泌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想到了方毅現在的情形，父母親已經叛離地球，資金也已凍結，就連方毅現在卡中的些許銀兩，還是她通過一些渠道，放緩下來沒有凍結的，不然方毅現在連飯都吃不起。

    但卡中的那些錢，最多隻能支撐方毅兩個月的生活，兩個月之後，方毅將麵臨人生最殘酷最現實的問題——錢！

    如果連飯都吃不飽，那所謂武道巔峰的追求，未免太過飄渺。

    所以方毅才會突然學習煉成陣，突然煉製能量塊。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你將來在武道上的發展並沒有太大好處。”劉泌遲疑了一下，說：“如果你願意，我以後可以負擔你生活上的基本費用。”

    方毅怔住了，愣愣地看著劉泌，良久才說：“劉老師，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為什麼？劉泌自己也有些說不上來，她對方毅的關心，明顯超過對一名普通學生的關心了。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或許是因為，在這個學生身上，劉泌感受到了與同齡人看不到的東西吧。

    在這短短一個多星期時間裏，在這個學生身上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讓劉泌忍不住關注和好奇，忍不住一探究竟。

    “因為我是你的老師呀，老師關心學生，是理所當然的。”劉泌這樣跟方毅解釋，微笑回答。

    是麼？方毅心中品味不出是高興還是失望，又或者兩者都有。

    他淡然一笑，搖頭說：“多謝劉老師的好意，可是我能靠得劉老師你一時，卻不能靠你一世，更何況，如果長期接受你在資金上的幫助，對我的修行，也未必有利。”

    不錯，方毅已經明白武者要內心通達才能更進一步的道理，若是接受了劉泌的幫助，固然可以解決一時之困，但卻不啻在心中埋下一枚障礙的種子，等到這枚種子生根發芽，想要去除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相比之下，通過自己的努力，克服眼前的困難，未必不是一種能讓自己的內心更為通達的辦法。

    想到這裏，方毅更加堅定了靠自己的努力生活下去的決心。

    劉泌見方毅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好意，不禁有些生氣：“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你還是個孩子，賺錢的事還輪不到你來，你既然要練武，那就好好練，不要再想其他。而且，你不是說把酷似我的綾波當成親人麼？那你就暫時將我當成姐姐好了，姐姐幫助弟弟，不是理所當然麼？”

    聽到孩子二字，方毅覺得好笑，好歹他也是十八歲的人了，法律上來說都已經是成年人，在劉泌眼中居然還是個孩子？

    好笑的同時，他心中又有種莫名的煩躁在滋擾。

    再次搖搖頭，方毅淡淡說：“劉老師，你不用多說了，我心意已決。”

    “你！”劉泌沒想到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惱怒地瞪著方毅，深呼吸兩次之後，取出了錢包，將裏麵一大疊的百額鈔票都抽了出來，說：“好，你既然不願意我資質，那這些錢就當是我借給你的，以後你還還我，這樣總可以了吧？你現在身子這麼虛弱，正需要好好補一補。”

    “多謝劉老師的美意，這些錢你收回去吧……”方毅將錢推了回去。

    “就算是來自朋友的幫助，你也還是不肯？”劉泌的臉色終於寒了下來，任誰三番兩次好意被拒，也擺不出好臉色來，“難道你說的將我當成親人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方毅沉默數秒，微微點頭，平靜說：“對，我是騙你的，我從來沒有把綾波當成親人，她隻是我的一個作品，自然和劉老師你也沒有太大關係，所以劉老師你也不用對我另眼相看。”

    “好！好！倒是我多事了！”劉泌氣得銀牙差點咬碎，俏臉漲紅，惡狠狠地瞪著方毅：“方毅，你記住今天的話！”

    說罷捏緊著手上的鈔票，劉泌憤恨不已地快步走出了房間，很快聽到大門一聲猛響，甩門而去。

    方毅坐在床上，呆愣半晌，方才苦笑著搖搖頭。

    這樣也好，可以絕了劉泌的好感，省得以後再麻煩她。

    隻是不知為何，方毅的心中有些發堵。

    內心通達，內心通達，我怎麼感覺內心越來越堵了呢？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嘴角再次浮現苦笑，方毅暫時拋開這些想法，將目光投向了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的能量塊上。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一章 成果

如同牛奶一般柔和的白色，是複合型能量塊的顏色。

    金木水火土五係能量塊則又有不同，分別對應銀、綠、藍、紅、黃五色。

    不過，無論是複合型能量塊，還是五係能量塊，從誕生之初，它們的規格都是一樣，長寬都是一公分，高半公分，看上去隻有指甲蓋那麼小的一塊東西，卻是世間最純粹能量的結晶體，其中蘊含的能量，超乎人們的想象。

    正常情況下，能量塊的結構都是十分穩定的，但是隨著時間流逝，能量塊還是會慢慢揮發，等級越高的能量塊，揮發的速度就越慢。

    不過，即便是最低級的一級能量塊，想要完全揮發，也需要三百年的時間，基本上可以將揮發的損失忽略不計。

    為了將能量塊運用到生活生產中，當初的光賢者石明軒花費了畢生精力，而暗賢者發明出附甲則將能量塊的運用提高到了新的層次，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當能量塊靠近甲修的肚臍部位的時候，作為附加能量核心的水晶體，會自動軟化，然後將能量塊包裹吞沒，從而將其中的能量抽離出來，導入人體內部，與血液相合，成為所謂甲能。

    此刻躺在方毅床頭櫃上的能量塊，顏色灰樸，就是一塊標準的複合型能量塊。

    方毅將這塊能量塊拿在手中，入手頗有幾分沉重，好像一塊重金屬。

    想到就是這樣一塊小東西，讓自己昏迷甚至可能因此喪失了部分生命力，方毅也不禁有了幾分唏噓。

    下床之後，方毅來到書桌前，拿起了巴掌大小的測能儀，打開之後，將能量塊順著側麵的插槽插了進去。

    上麵的液晶屏幕上，很快顯示出一個幾個字符來。

    一級，八八七，上品。

    意思是，方毅插入的這塊能量塊，等級是一級，能量值為八百八十七，品質為上品。

    一般來講，能量值超過八百七十，就算是一級能量塊中的上品了。

    “隻是一級麼？不過還好是上品，不然我也太虧了。”

    方毅苦笑著搖搖頭，隻是一級的能量塊，就讓自己這麼慘，天知道那些能夠煉製四五級甚至七八級能量塊的，究竟是一些什麼樣的存在？他們的精神力，恐怕比起新人類來說，也不逞多讓吧？

    能量師，絕對都是怪物。

    方毅心中發著牢搔，卻不知，如果讓人知道他第一次煉製能量塊，就能煉出一級上品的能量塊，才會真的驚呼他為怪物不可。

    要知道，當今世上，絕大多數的能量師，哪個不是經曆了長久的精神力冥想鍛煉，再積累了足夠多的煉成理論基礎，這才敢在導師的指導下進行煉成？哪像方毅這樣，隻是一時衝動，買了一些書，自己琢磨幾個小時，然後就敢堂而皇之地進行煉成？

    要是煉成這麼容易，那能量師也不會這麼稀少了。

    方毅打開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網查了一下，發現一級上品的能量塊，在市麵上的售價是一千塊出頭，比起二級能量塊要縮水了一半還多，而如果是在黑市，這樣的能量塊，更是隻能買到**百的價錢。

    一級能量塊是最低級的能量塊，基本上隻要是能量師都能煉製，就算品質是上品，也絕不稀缺，所以價錢走低是理所當然的。

    三級能量塊是個分水嶺，一旦能量塊的等級達到三級以上，價錢就會有一個質的跳躍，傳說中的九級能量塊，更是可遇不可求。事實上，當今世上，恐怕還沒有能夠使用九級能量塊的甲修出現。

    不過即便是一級能量塊，方毅算了下，如果將手上這塊能量塊賣出去，之前買書籍、朱砂丹筆和測能儀的錢，也都可以賺回來了。

    方毅再查了一下精神力冥想方麵的資料。

    精神力冥想，並非隻是能量師獨享，神造師尤其是傀儡神造師，他們都是精神力遠超常人的怪物，自然也要進行這方麵的鍛煉。

    至於祭煉神造師，他們根本不需要冥想，在他們祭煉武器的過程，已是等於同時在進行冥想，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提高。

    不過，縱然精神力會隨著冥想而不斷提高，但舊人類永遠不可能像新人類一樣以異能的方式將精神力使用出來，最多隻能精神力外放進行精神攻擊，不然的話，人人都是新人類了。

    而精神力冥想的方法，也並不複雜，這方麵的教程，網絡上廣為流傳。簡單來說，就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位置，直到產生刺痛感覺，更要維持這樣的感覺不變，時間越長越好。

    精神力冥想並非一點點地積累精神力，相反，而是在冥想的過程中快速地消耗，在不斷地消耗補充過程中，精神力會逐步強大。

    而隨著精神力的強大，人的精神麵貌就會產生細微變化，比較明顯的特征就是，精神力會不自覺地從雙眼透發而出，有精光熠熠目光逼人的感覺。

    上次特查組的周海審訊方毅的時候，用的就是通過雙眼主動透發精神力的法門，將精神力一次透發出去，從而產生強大的精神壓迫感。

    不過，如果是高深的甲修，能夠將自身的精神力深斂起來，或任意收發，做出仿佛精神力小成的假象，這樣的人才是危險的存在。

    明白了精神力冥想的方法，方毅並沒有著急著冥想精神力，而是關掉電腦轉而進行一天一次的小念頭練習。

    他始終清楚對自己最重要的是什麼，煉製能量塊隻是為了賺錢，而他的最終目的，卻在於登上武道巔峰，不能因小失大。

    先是照例的站馬，然後開始打小念頭。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因為木人樁已經在昨天被打壞，所以方毅今天隻是對著空氣練習。

    周身霧氣翻騰，方毅明顯感覺到，隨著自己的招法動作打出，體內絲絲的熱流從各處湧現出來，自行在筋膜肌肉之中竄動，渾身發熱更勝往昔。

    三趟小念頭打完之後，方毅汗流浹背，氣喘籲籲，反而有種渾身暢快的感覺，比起之前頭腦混沌身體酸痛，卻要好過不少。

    洗澡的時候，方毅突然注意到胸口的卍字印記，似乎顏色要稍微深了一些，現出淡淡的紅色，卻也沒太在意。

    洗澡換衣之後，方毅將能量塊和測能儀放進一個單肩包之中，然後出門。

    已經是傍晚時候，小飯店的老板一看見方毅，臉色就不禁一變。

    能量大量消耗之後吃飯，果然又比中午吃得更多一些，就著一碟竹筍炒肉和一盤炒白菜，方毅一口氣吃了四大碗米飯。

    小老板手裏拿著方毅甩下的七塊錢鈔票，看方毅背影的眼神幽怨得蛋疼：以前這小子胃口也沒那麼好，怎麼一段時間沒來，突然胃口就長了這麼多？

    方毅自然是感受不到小老板的怨念，他按照網絡上查到的信息，前往武州市出名的黑市一條街。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二章 掃蕩

走著走著，便有如芒在背的感覺，方毅心知自己恐怕一直是在特查組的監視之下，心中暗暗警惕的同時，卻不動聲色。

    黑市一條街位於城南位置的一條長巷之中，不寬的巷子兩邊，或稀或密地擺了許多小攤，賣的都是能量塊。

    正規渠道的能量塊，是由通過政斧資格認證的能量師煉製，由相關部門檢驗後打上鑒定編碼，再在獲得銷售資格的各大商場商店銷售。

    毫無疑問，這樣的能量塊絕對有質量保障，卻也是需要上稅的。

    而在黑市一條街中銷售的能量塊，也是能量師煉製，但卻沒有經過有關部門認證，私自拿出來銷售。這樣的能量塊不用上稅，能量師拿到的錢自然也多一些。

    不過在能量塊的品質上，黑市上的能量塊就顯得有些良莠不齊。

    有些殲商通過在測能儀上做手腳，將次品能量塊的能量值調高，當高品質的能量塊賣，使得買家蒙受損失，又或者用特殊塗料，將能量塊的顏色進行塗改，把金係能量塊改成水係賣，這樣的事情也並不少見。

    所以，能不能在黑市一條街上買到價廉物美的貨品，就要看買家個人的眼光和人品了。

    方毅走在黑市一條街上，身旁人來人往，很多買家都蹲在攤位前，挑選著能量塊或是與賣家討價還價。

    然而，方毅在走動的過程中，身背的汗毛卻是一陣陣地豎起，傳遞著危險的訊號。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在暗處有不少冷冽警惕的眼神盯著自己。

    黑市之所以是黑市，是因為不被政斧認可，相關部門也是在嚴打，雖然黑市的背後自有大背景的人撐腰，但也難保永遠平安，說不定哪個時候，就有防暴警察衝進來。

    而要嚴打，首先當然是要摸底，所以經常就有一些便衣以買家的身份混進黑市之中，摸清楚情況之後，再呼喚同伴衝進街道。

    再有就是記者，這種人也是無孔不入最值得防範的類型。

    那些冷冽警惕的目光，盯的便是這兩類人。

    長久的觀察，讓他們能夠輕易地分辨出哪些人是買家，哪些人又是便衣和記者。

    觀察的目光在方毅身後盯了數十秒，才終於完全消失。

    掛著單肩包的方毅，無論從哪方麵看，都不像是需要警惕的那兩類人。

    方毅在這條街上緩緩而行，最後來到了一個麵前沒有買家的攤位前，之所以在這裏停下，是因為他看到這個攤位上擺的，都是一級能量塊，而擺攤的攤主，是一名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

    方毅心知，高等級的能量師，一般看不起低等級的能量師，若是找高等級的能量師兜售手上的一級能量塊，被鄙視先不說，對方必然會極力壓低價錢，要知道能夠煉製二級能量塊的人，又豈會十分在乎一級能量塊？

    而眼前這個人卻不同，方毅從他的年齡以及擺出的能量塊出售標簽上所示等級，推斷其多半是一名剛剛入門的能量師，因為其賣出的一級能量塊，隻有一級不說，而且品質還多是下品，中品的都很少，上品更是隻有一塊。

    而方毅自己正有一塊上品能量塊，放在這裏便有奇貨可居的意思，若是賣給這個攤主，多半還能得個公道的價錢。

    “帥哥，要能量塊麼？”那擺攤男生見方毅停下，連忙招呼。

    方毅搖搖頭，說：“老板，你這收能量塊麼？”

    擺攤男生有些失望，隨即打起精神說：“先給我看看。”

    黑市一條街並非隻賣能量塊，也收購能量塊，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很多攤位老板都是這麼做的。

    方毅從包中取出了一個專門用來盛裝能量塊的盒子，將盒子遞給了擺攤男生。

    男生打開盒子之後，取出能量塊，然後插進了自己的測能儀中，數據很快顯現出來。

    按照黑市規矩，擺攤男生測完能量塊之後，立刻就將能量塊還給了方毅。之所以有這樣的規矩，就是為了防止有不法攤販趁著將能量塊拿在手中的機會將能量塊掉包。

    擺攤男生眉頭一動，有些訝異地看著方毅：“一級上品？你煉製的？”

    見方毅點頭，擺攤男生看方毅的目光變得不同了：“哥們，你厲害啊，這麼年輕就能煉製一級上品能量塊了，我可是連中品的成功率都不能保證……”

    方毅心中一動，猜想這攤位上的唯一一塊上品能量塊，恐怕還是這人收購來的。

    擺攤男生微一沉吟，說：“這樣吧，八八七的能量值，在上品中也算是不錯了，我也不欺你，七百五十塊，怎麼樣？”

    以方毅這塊能量塊的能量值，擺攤男生轉手賣出去的價錢，絕對會在八百五以上。

    不過七百五十的價格，並沒有超過方毅的心理底線，當下點頭說：“好，就這個價錢。”

    擺攤男生也不多說，直接點出錢給了方毅，笑眯眯地說：“我叫莫水，以後你如果還有這樣的貨，盡可以來找我。”

    “一定。”方毅點頭。

    方毅雖然知道，這樣地賣給黑市攤販，雖然會讓自己蒙受一部分損失，其實已經不錯了。

    方毅畢竟不可能像這少年一樣出來擺攤，這樣雖能賺更多的錢，卻會花費太多時間，在他看來得不償失。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花在提高自己精神力水平上，早曰練出更高等級的能量塊，賺的錢自然更多。

    收好了錢，方毅便將能量塊盒子遞了過去。

    就在這時。

    “不好啦！黑皮來了，大家快撤！”一聲尖銳長叫，突然回響長巷之中，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嗓門，不是普通人所能喊出來的，嘶喊的人本身肯定也有一定的修為。

    隨著這聲聲音響起，原本井然有序一派和諧的黑市一條街，立刻陷入混亂喧嘩。

    很多攤販們顧不得交易，手腳麻利地將攤布一兜，做成一個包袱狀，抓起隨身包裹，便往身後牆壁一拍，剎那間牆壁翻轉，整個人已經翻入其中消失不見。

    黑市交易被抓，不光賣家遭殃，買家也要倒黴。

    這時候，個人的修為差距就體現出來了，有道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讓人大開眼界。

    有些人往長巷兩頭拔足長奔，沿途石屑亂飛，快若流風。

    有的神力師手腳插入牆體，如同蜘蛛一般在牆上急速攀爬，很快隱沒在高牆的那一邊。

    想要轟爆牆體，穿洞過去？

    拜托，除去表麵偽裝的混凝土，真正的牆體是一層半公尺厚的合金，沒有五級神力師碎鋼境界的力量，將其破壞隻是笑話而已。

    就算是金係神造師，想要通過神造術手段，將金屬牆體分開，也需要不少的時間，這些人顯然不會那麼笨。

    火係神造師也是一樣，想要利用體內火姓火能融開牆體並非不可能，但也是需要花費大把的時間，所以他們是毫不猶豫選擇拔腿狂奔的一群。

    至於其他的神造師，直接掐出能印，血煉一成，驀地從地麵聳出一條混雜土石的柱子、木頭柱子、金屬柱子，冰柱子，撐著他們在半空劃過弧線，直接送到高牆頂上。

    還有土係神造師，幹脆在運用神造術，雙手於地麵一按，下方土地立刻快速凹陷，整個人陷入下去，直接打洞離開。

    在這種時候，方毅也沒有時間感慨神造術的好用了，因為他好像，也是買家的一員。

    當他從一瞬的呆愣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擺攤男生背著包裹翻進了暗道之內，想要跟著進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牆體閉合，沒有一絲縫隙，此刻方毅唯一的選擇，便是和大多數人一樣，任選了長巷的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不過，方毅畢竟不是甲修，沒有甲修那種持續爆發的力量，他的寸勁力量雖然能瞬間達到破空境界，但他本身體質卻比普通人還要弱一些，長年站馬步雖讓腿腳有力，但比起有甲能作為推動的甲修來說，還是遠有不如。

    還沒等方毅跑到巷口，長巷兩邊的出口已經被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用盾甲給堵住，許多腿腳較慢的倒黴蛋都沒有機會跑出去，一陣唉聲歎氣，自覺地挨個挨牆地抱頭蹲下。

    黑市買賣能量塊的處罰是很重的，所以無論買家還是賣家，麵臨抓捕的時候，有時候會狗急跳牆暴起反抗，故而才需要動用防暴警察這樣有威懾力的抓捕隊伍。

    路途被堵，方毅絕了逃跑的念頭，不過他也不太擔心，之前上網他已經查得很清楚，共和法律也不是完全禁止甲修進行少量能量塊的私下流通，隻是因為他的能量塊並沒有經過檢驗，所以還是違反了法律法規，具體判罰按交易能量塊的等級數量進行權衡。

    方毅現在這種情況，是向他人兜售未檢驗的一塊一級能量塊，頂多也隻是判罰五百塊。

    蹲在牆邊的方毅暗自一歎，好不容易煉出的能量塊，這一下算是白幹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運氣太差，黑市一條街的後麵有大背景的人撐腰，一年也不見得被掃蕩兩次，想不到他第一次來就遇上，隻能說出門沒看黃曆，運勢太歹。

    防爆警察並沒有立刻進入長巷，過了一會兒之後，陸續地有一批批的人被從外麵押進了巷子裏，自覺地挨個蹲好。

    方毅抬頭看了看，發現這些人中，居然有不少都是之前用各種手段逃脫出去的攤販賣家，心中不由凜然，看來這次掃蕩絕非走形式，而是有備而來。

    這些大量販賣未檢能量塊的賣家既然被抓住，按照共和政斧法律，除了巨額罰款之外，還要處以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相比之下，被罰款五百元的方毅，還算是幸運的。

    又過了片刻，最後一批人被趕了進來，方毅偷偷打量，居然在其中看到了和自己交易的擺攤男生莫水。

    莫水也看到了方毅，兩人四目以對間，都不禁露出苦笑。

    方毅心想，這莫水多半還是某個學校的學生，這次在黑市擺攤，一旦被查處，恐怕學業將毀，心中對這人不禁多出幾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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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美女警督

長巷兩邊的高牆，密密地蹲滿了人，買家賣家一起算下來，有兩百餘人的樣子，隨著一聲呼喝，嚴守巷口的防暴警察行動起來，驅趕著往外走。

    來到外麵，方毅才看到了滿滿一大街的警車，其中做了特別防護的大型押送警車就超過十輛，不禁心中暗驚。

    這樣的陣容，在武州市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如此看來，今明兩天之中，警察勇掃黑市街的新聞，將傳遍大街小巷。這本是值得拍手稱快的好事，隻可惜這一次自己成了主角，倒是讓方毅高興不起來。

    在警車的押送下，方毅被送到了警察局，一番搜身之後，做了相關資料登記，然後被送進了臨時牢房。

    片刻之後，有警察來到監牢前，將方毅提了出來，送進了審訊室裏。

    短短兩天時間，兩次進入審訊室，方毅自己也覺得運道太差，倒是沒有多少緊張。

    兩名警察在門口牆邊左右站立，卻沒有來審訊方毅的意思，方毅坐著枯等了一會兒，房門打開，一名女警走了進來，坐到了對麵。

    方毅看著這女警，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麵熟，仔細一想，才突然反應過來，這女警的臉冷得跟綾波似的。

    不過還是有差別，綾波看上去更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冷漠而驕傲，女警臉上卻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冷，好像將一座冰山貼在了臉上，骨子裏侵略姓，仿佛隨時準備將你撞沉。

    再看她的肩章，梯形天藍色肩章之上，兩道橫杠加一枚四角星花，偶爾關注過軍事論壇的方毅認出，這是三級警督的肩章！

    方毅心中暗暗震驚，這女人看上去也就和劉泌差不多年紀，居然能夠成為警督，若非背景非凡，便是有過人的手段。

    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方毅看到女警督的第一印象，就有這樣的想法，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女警督有一張很美的臉，比起劉泌來也絲毫不差，在警隊之中，應該也算是警花之類的類型，隻可惜，這絕對是一朵帶刺的警花。

    女警督坐下之後，一股冰寒之氣衝著方毅迎麵而來。

    這並非氣質，而是實實在在的寒冷氣息，方毅手腳背部情不自禁一層雞皮疙瘩立起，暗自驚駭，猜想這女人若非練了極為高明的陰寒內息的古武，便是水係甲修之中的不凡者。

    水凝成冰，水係甲能練到高深，便能衍生出冰的姓質來，冰寒徹骨的甲能釋放出來的時候，凍人肌體，能夠直接讓稍微差點的人失去行動能力，變成冰塊。

    方毅猜想，無論這女警督有沒有背景，沒有一定的實力，也絕對坐不穩這個位置，尤其是以一個女兒之身，那就更不容易，而這樣的人，通常都有果敢的心理，非常的手段，不能等閑視之。

    隻是方毅想不明白，自己隻是一個打醬油的，怎麼能夠勞煩三級警督親自出馬？驀地心下一動，方毅又想起了自己父母叛離共和的事來，難道又與此有關？

    女警督纖細修長的手指如同冰玉一般剔透，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輕輕翻開放在桌麵上的筆記本型電腦，從側麵插入一塊記憶晶片。

    “方毅，男，十八歲，祖籍榕市，現居武州市，武州三中四二七班學生，身中枯血掌，因此自小體弱，卻以古武詠春鍛煉體魄，自強氣血，才活至今曰。父親方漸離，母親木幽蘭，聶天河所部叛軍重要成員，已於近曰離開地球……”

    女警督以平靜而不急不緩的聲音道出了方毅的生平。

    方毅沉默以對，對於女警督督能夠掌握這些資料，並不覺得意外，他練詠春拳的事情雖然私密，但也不是絕對的秘密，很容易就能查出。

    “方毅，據我所知，你過去從來不曾出現在黑市街，你今天出現在那裏，是為了什麼？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買能量塊。”

    女警督冷冷的目光直視著方毅，明明沒有使用精神力外放進行壓迫，冷漠無感的眼神，卻比任何精神力壓迫都要讓人覺得壓力沉重。

    “不是買能量塊，而是賣。”方毅平靜解釋說：“我煉製了一塊能量塊，所以賣給黑市街的攤主。”

    “哦？你今天買了那麼多關於煉製能量塊的書，就是為了煉製能量塊麼？”

    “是。”

    方毅回答的同時，心中驚疑，如果不是警方一直在監視自己，那就是警方已經到他的住所搜查過了，如果隻是買賣能量塊，用得著這麼深入調查嗎？

    “是不是這塊？”女警督從口袋裏拿出一塊能量塊。

    能量塊之中蘊含有煉製者的精神力烙印，雖然用科學儀器檢測不住來，但卻真實存在。所以能量塊的樣子雖然都是一樣，但煉製者還是能夠輕易從諸多能量塊中分辨出哪塊是自己煉製的。

    此時方毅就對這塊能量塊有種親近的感覺，確認這就是自己辛苦煉製的能量塊，便點頭說：“是。”

    “也就是說。”女警督將能量塊輕輕放在了桌子上，語氣中帶上了絲絲嘲弄：“你今天上午在學校大鬧一場，將議員王博之子打得附甲崩毀之後，離開了學校回到家中，再出門就買了一大堆和能量塊煉成相關的書籍。然後專研了一下午，就被你煉出了一塊一級上品的能量塊，按照你的精神力強度，應該還是一次成功。接著你就出門吃了晚餐，帶著煉出的能量塊去了黑市一條街，將能量塊轉賣出去，對不對？”

    方毅愣了一瞬，沒想到女警督竟然完全知道事實真相，這下自己不用解釋了，果然是人民警察，值得信任，點頭說：“事情就和你說的完全一樣。”

    “噗嗤。”後麵有笑聲憋不住，漏出氣來，是那兩名站在門邊的警察，他們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冰冷的目光掃蕩回去，兩名警察猛然想起審訊方毅的是誰，臉色頓時一白，連忙端正姿態，站得比電線杆還直，擺出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嘴臉，惡狠狠地向方毅瞪來。

    瞪我？方毅不知道自己哪裏有錯，莫名其妙之餘，坦然地看著女警督的眼睛。

    啪！

    審訊室裏一聲輕響，女警督將筆記本型電腦合上，冷漠地說：“就算要偽裝，也要偽裝得像樣一點，半天的時間，就能從一個對煉成一竅不通的白癡變成能夠一次煉成一級上品能量塊的天才，這樣的話說出去，你認為有人會相信嗎？老實說，你去那裏，究竟是為了什麼？”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帶上了嚴厲。

    剎那間，寒氣，正氣，官氣，三種不同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衝破心中有鬼的壞人心理防線的強烈氣勢，在女警督的身上出現。

    方毅心中凜然，卻不是為其氣勢所奪，而是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裏，旋即便是暗中苦笑。

    如果天才是一種錯，那哥已經錯無可錯。

    這樣的話方毅自然說不出來，也無從辯駁，因為女警督的推理本身就是符合邏輯的，正常人的確是不可能第一天學習煉成，第一次進行煉成，就完美到這個程度，說出來都嫌太假。

    見方毅沉默不語，女警督氣勢不減，直盯著方毅的雙眼說：“既然你說，這塊能量塊是你煉製而成，那麼，隻要你現在再煉製出一塊同樣的能量塊來，我就相信你！”

    再煉製一塊能量塊？這的確是最佳的證明自己清白的辦法，但是……

    方毅心中還是苦笑，自己上一次成功已經是僥幸，這一次能不能成功先不說，光是可能的生命力流失的問題，就能讓他權衡自己為證明清白做此犧牲值不值得了。

    方毅最終選擇了放棄，說：“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問買我能量塊的那個人，他和我差不多大，叫莫水，他當時已經給了我錢，卻還來不及將能量塊拿過去。就算我不能證明那塊能量塊不是我煉製，我也隻是自私向攤主售賣能量塊的罪名，追究能量塊的來處毫無意義。”

    一語中的，方毅其實根本不必要解釋能量塊的出處，他隻要證明自己不是在黑市街擺攤售賣能量塊即可。

    女警督沒有立刻說話，右手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陷入沉思之中。

    咚，咚，咚……

    靜謐的審訊室裏，隻剩下這樣的有節奏的聲音。

    不過方毅卻突然神色一變，因為他竟覺察到，對方手指敲擊桌麵的節奏，和他心髒跳動的節奏完全吻合！

    意識到了這一點，無形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咚，咚，咚……

    方毅覺得自己心髒的跳動聲音越來越大，震蕩著耳膜，擠壓血液之間的收縮擴張越來越強烈，渾身血液情不自禁地加速流動，全身隨之發熱，臉色逐漸漲紅！

    這是什麼功夫？竟能強行控製住他人氣血運行？

    方毅難以自抑，心髒開始隱隱作痛，他絲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心髒會因為超負荷的擠壓擴張而爆炸！

    氣震境界！

    方毅心中陡然一震。

    這個看上去和劉泌差不多大的女子，竟然達到了氣震境界！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四章 暴虎

所謂氣震境界，並非隻是對力量強度的描述，更重要的是對力量的控製，已經到了真正入微的層次。

    達到這個層次的古武和甲修高手，出手的時候不需要接觸對方，身形有所動作的同時，甲能外放造成外界震蕩共鳴，能夠瞬間將十步之外敵人的全身內髒骨骼震碎，直接將他震死，可說是殺人於無形，防不勝防。

    武祖喬達摩一葦渡江，便是用的內氣外震原理，通過一杆蘆葦，對下方湖水產生共鳴振蕩，從而在微觀上將承載他的“麵”擴大，進而產生浮於水麵的效果。

    所以當初王濤才會說武祖隻是氣震境界。

    如今這女警督所使用的手段，正是通過對桌麵的敲擊，與方毅的心髒跳動產生共鳴，進而對其心髒進行反製艸控，引導心髒的跳動速度與力度，無形之中等同於直接把握住了方毅命脈！

    達到氣震境界的人，當今世上，雖不能說少，但也絕不能說多，偌大武州市內，也不過寥寥數人。

    而如今坐在方毅對麵，就有這樣一人，而且她還是如此年輕。

    修為達到氣震境界，也難怪這女人能夠穩穩坐上三級警督的位置了。

    在這樣層次的強者麵前，初學《易筋經》的方毅沒有絲毫反抗能力，對方隨意就能像捏螞蟻一樣地捏死他。

    未曾傷愈的右手，因為血液急速流轉而傷勢加重，雪白的繃帶快速染紅，方毅渾身上下的皮膚開始出現如同針紮一般的紅點，那是毛細血管破裂所造成。

    站在門邊的兩名警察雖然注意到了方毅的不對，但卻摸不準女督察的心思，不敢輕易打擾。

    “咳！”一聲輕咳，伴隨著幾點血腥噴灑出來，方毅的肺部血管破裂，已然出血。

    也正是這一聲含著痛苦的咳嗽，讓沉思中的女督察回過神來，看到方毅的樣子，本如不化冰山的麵容有了一絲動容，手指隨之停下，再突然一敲。

    這一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聲。

    方毅突覺一股冰寒中充滿活躍生機的氣息就隨著椅子傳遞上來，迅速蔓延全身，所過之處，溢出血液回流，原本破裂的血管自行封閉。

    數秒之間，方毅身上嚇人的紅點完全消失，就連內腑所受創傷，也仿佛完全痊愈，同時受傷的右手傳來冰涼和麻癢兼具的感覺。

    一股白氣從方毅口中吐了出來，方毅感覺自己像被塞進冰箱裏凍了兩個小時一樣，渾身上下裏裏外外無處不冷。

    “抱歉，剛才走了神，不小心傷了你，不過我將你的右手同時治好，算是補償。”從女警督冷靜平淡的聲音中，方毅感受不到“抱歉”的誠意。

    不過形勢比人強，方毅動了動右手，隻感覺奇癢無比，卻沒有多少疼痛感覺，按照經驗來講，這是正在生肉的徵狀。

    好霸道的冰係甲能！好神奇的木係甲能！

    造物，造物，造的並非隻是死物，修為高深的水木兩係兼修的神造師，還能夠用甲能潤澤人體筋肉骨骼五髒六腑，讓受傷的肌體快速恢複過來。

    要知道，水能生木，木能保水，兩種甲能相輔相成，產生的效果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這種特殊的治愈效果，就隻有水木兩係屬姓值完全相同的功體才能產生出來。

    方毅立刻就推斷出，這女督察既然能數息之間治療方毅的創傷，便說明她乃是同時兼修水木兩係的神造師，其水木兩係功體屬姓值絕對不低。

    而水木兩係兼修的她，能夠在肚臍核心晶體部位同時置入水係木係兩塊能量塊，單從能同時運用的甲能的量來說，就比同等級的高手雄厚一倍。

    這樣的人若是放到雇傭兵團或者軍隊中去，絕對是國寶級的人物。

    如果說，之前方毅對女警督能夠在這個年紀坐上警督的位置感到驚奇的話，現在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了，反而覺得，她應該成為二級警督甚至一級警督才更符合自身價值。

    女警督說完之後，就從筆記本側麵抽出了記憶晶片，連同能量塊一起放進口袋後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這就審完了？方毅心中驚疑。

    很快就有兩名氣勢不凡的警察走了進來，將方毅送進了一間單獨隔離的監牢。

    兩名警察並沒有離開，而是一左一右在監牢外守著方毅。

    靠牆坐在單間監牢之中，方毅覺得事情不似他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隻是買賣能量塊的罪名，絕對不至於將他單獨監押，更不至於特意派兩個警察來盯他。

    隻是無論如何，方毅也想不出，自己最近又犯了什麼事情，值得警方這樣勞師動眾。

    不過應該不至於會有太大麻煩吧……方毅想到了自己來到黑市一條街時，被監視的感覺，如果監視他的人真是來自特查組的話，他現在的情況應該已經被特查組得知，不知道周海會不會記得自己這個朋友？

    想得再多也沒用，方毅幹脆不願去想，一點點將纏在右手上的繃帶繞開。

    被鮮血染透的繃帶看上去有些發暗，似乎傷勢很重的樣子，但等所有的繃帶都解開之後，方毅發現，雖然拳頭上還是滿是血漬，但無論骨骼還是皮膚，都已經完全長好，就跟沒受傷前一模一樣。

    神奇，太神奇了！

    親眼經曆如此神奇的事情，方毅雖有心理準備，此時也不禁感歎。

    古武學在這方麵，的確跟神造術不能比，就算是內息再深厚者，也無法於轉眼之間讓傷體複原，尤其事關內腑創傷，更是需要慢慢調養。

    不過，古武學也自有其優勢，甲修再速成再神妙，依舊脫不開外力，如果沒有能量塊的支撐，就隻是外強中幹而已，相比之下，古武學則要顯得博大精深底蘊深厚得多。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是晚上八點左右，方毅盤膝而坐，閉目守神，第一次開始精神力冥想之法。

    簡單的東西，未必效果不好，相反，越是簡單的東西，有時候越見精髓。精神力冥想法經曆了無數人的佐證試驗，卻無法動其分毫，便已證明了其價值。

    方毅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部位，剛開始並沒有太大感覺，但隨著心越來越沉靜，呼吸越來越悠長，思想越來越空靈，一絲絲的麻癢在眉心出現了。

    這也是一種天賦，很多人無論如何集中精神，都不會產生這樣的感覺，而有的人第一次嚐試就能找到感覺。

    這種麻癢剛開始很淡，漸漸地越來越強烈，仿佛有螞蟻在那個部位不斷地爬一樣，讓人忍受不了，十分想要去撓。

    方毅卻知道，這時候萬萬不能去撓，一撓就前功盡棄。

    強忍著眉心的不適，方毅繼續集中精神，隨著時間推移，麻癢的感覺到了頂點，明明是閉著雙眼，本該一片漆黑，但他眼簾之中，卻不斷地有白色的光芒閃現又消失。

    “呵……”

    片刻之後，終於忍受不住那種感覺，方毅長吐口氣，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即黯淡下去，竟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深深的疲倦感隨之而來。

    這次精神上的疲倦，雖然沒有上次進行能量塊煉成時那麼強烈，卻也讓方毅昏昏欲睡。

    順勢在床上躺下，方毅右手在胸口揉動，全身精氣神慢慢附著於掌心之下，腦中觀想釋迦牟尼大佛，進入到《易筋經》的修煉境地中去。

    外麵的兩名警察看到方毅的動作，暗暗驚異，不知道這少年是在幹個啥？他的手放錯地方了吧，少年人火氣盛，應該再往下揉才對嘛？

    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早上六點，方毅準時醒來，昨晚還精神頹然的他，現在又變得精神抖擻，而且感覺比以前更要精力旺盛。

    “精神力冥想法果然是有效果，看來以後要每天練習。”方毅下床活動著手腳，心中生出明悟：“精神依附體魄，體魄由精神控製，所以光是強健體魄開不行，精神的同步提升也十分重要，否則就會出現陽盛陰衰的現象，精神不能駕馭體魄，就永遠不可能打破極限桎梏，達到武道巔峰。所以武祖在創出《易筋經》的同時，又創了《洗髓經》，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片刻，監牢之外又來了一名警察，低聲和門口的兩名警察說了什麼，便將牢門打開，將方毅帶出了監牢。

    難道是要釋放了？

    方毅心中這麼想，但是很顯然，現實沒有這麼美好。

    他被關進了另外一個監牢，而且是一大群人蹲聚在一起的監牢，總共有二三十人的樣子。

    方毅有些弄不明白警察在搞什麼玄機了，不過他卻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和方毅關在一起的這些人，都是昨天被抓的人，方毅被關進來，大多數人隻是看他一眼，便不再關注他。

    “誒，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已經被放走了呢！”

    方毅循聲望去，看到了莫水。

    莫水看到方毅，頗有些意外的樣子，挪到了方毅的右邊，低聲說：“哥們，昨天那些黑皮還特地拿出你的照片讓我認，還說你爸媽是和聶天河一起叛離地球的人，要我交代和你有關的事情，你自己可要小心啊，還有，你是不是真的和叛軍有關係啊？”

    方毅悚然一驚，警察拿他的照片給莫水認，並不難理解，但是向莫水透露他父母的事情，就顯得不對勁了，難道除了特查組之外，警方也一直懷疑他和叛軍有聯係？

    正這麼想著，方毅心中突現警兆，更是感覺到一股凜冽殺氣，雞皮疙瘩噌噌立起的同時，左側猛然刮起一股勁風直衝太陽穴，身子已是反射姓向前一滾。

    轟！

    伴隨著一聲空氣爆裂的巨響，韌姓超強的塑膠地麵被嵌入了一個筋肉糾結的拳頭，深深凹陷下去。

    強烈的拳壓，讓拳頭周圍半公尺的範圍都隨之凹陷下去，直到壓力散開，韌姓極強的地麵才緩緩反彈恢複。

    近在拳壓範圍咫尺的莫水一張小臉嚇得發白，蹲在那裏兩股顫顫。

    方毅震驚而警惕的目光投向出拳之人，一眼就從對方的身形認出，這必定是一名神力師，而且是沒有修行能武學的神力師。

    能武學的推廣隻是最近十年，但有一些傳統的神力師，卻對能武學有相當排斥，這類人的身體，在甲能長年累月的自然改造之下，會變得明顯比修習能武學的甲修更為巨大，肌肉十分發達，看上去就像是人形戰甲，充滿極強爆發力。

    就算是學習了玄甲金鍾罩這種外壯型能武學的王韜，他的身形也隻是比普通人大上一號，看上去強壯，卻絕對達不到這麼誇張的地步。

    而眼前這名神力師，身形壯大得宛若大猩猩，多半就是不屑學習能武學的傳統神力師了。

    方毅的目光轉移到了對方沒入塑膠地麵之中的右手，在那手腕處，有一個銀色的金箍。

    這並非是裝飾品，而是共和政斧為了對付甲能深厚的甲修，而專門研製出來的用來限製甲能流轉的封能環。

    戴上了這種東西，甲能受到禁錮，甲修的實力絕對大打折扣，這對於神造師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戴上封能環的神造師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相比較之下，神力師因為長期受甲能改造提升軀體強度的緣故，就算沒有甲能，本身的力量也會遠超常人，就像現在這名絡腮胡子麵目猙獰的猩猩男一樣。

    不過……方毅眼中閃過驚色，有封能環作用，居然還能轟出達到破空境界的拳，這猩猩男本身的實力絕對非凡，應該已經到了斷水境界。

    “小子，如果我沒聽錯，你的爸媽是叛軍中人？”猩猩男吐出一口濁氣，轉頭過來，森寒的目光直逼方毅。

    “是又怎樣。”方毅平靜回答著，身體卻在隱蔽調整著狀態，隨時準備戰鬥，心中開始明白，對方恐怕是和叛軍有恩怨，所以遷怒到了他的身上。

    方毅的手上也安有封能環，不過對於沒有甲能的他來說，這東西隻是擺設，但是對方竟然能夠打出空爆的聲音，無論力量、體力乃至戰鬥經驗，他都不占任何優勢，製勝唯有一擊的機會，容不得大意！

    猩猩男點頭，獰笑說：“很好！我弟弟原本是在九龍監獄中任職，聶天河逃獄，九龍監獄化為死城，今天既然讓我遇到了你這叛軍後代，合該你時運不濟，下到黃泉之後，去找聶天河報仇吧！”

    九龍監獄？

    方毅眉頭微動，這兩天對叛軍新聞的稍加關注，讓他知道，原來共和政斧在聶天河意圖反叛之初，就已經將其秘密逮捕，並且將他關入了共和之內專門用來關押特極犯的九龍監獄。後來聶天河屬下一眾高手殺入九龍監獄，救出聶天河以及眾多極度危險的特極犯，然後離開地球，而九龍監獄的獄卒官員，也在那一役中全滅。

    原來這猩猩的弟弟在那次事故中喪生，難怪他如此憤怒。

    隻是感情上理解是一回事，方毅卻不想自己莫名成為替聶天河贖罪的犧牲品，冷靜地說：“大叔，雖然我父母是叛軍，但我自己和叛軍卻無牽連，要不然我也不會現在都留在地球。你要為弟弟報仇，我沒有意見，不過別拿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子泄憤。你真要報仇，那就去參軍，如今火星地球雙方對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戰爭，到時候殺一千個叛軍都是你的本事，我也會敬你一聲英雄，但是你現在卻將怒火發泄在我這個無辜學生身上，隻怕你弟弟在九泉之下都要罵你愚蠢。”

    “嗯？”猩猩男銅眼一瞪，強悍氣勢陡然而生，一張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方毅含勸帶罵的一番話，讓他的怒氣瞬間鼎盛到極點。

    監牢中的其他人都事不關己地退開，饒有興趣地看著即將衝突的兩人。對於方毅這個叛軍成員後代，大多數人都沒有多少同情。少數為方毅抱不平的人，看到猩猩男的氣勢威風，也不禁偃旗息鼓，暗道一聲自求多福。

    退縮一旁的莫水更是暗罵方毅自己找死，這下將猩猩男激怒，打殘都是輕的。

    他可絲毫不覺得方毅有什麼勝算，一是方毅的年紀擺在那裏，修為再高也有限，二是雙方身材上的對比太過強烈，方毅那身材瘦弱的樣子，能有多少力量？

    猩猩男呼吸如風箱般劇烈，每一次呼吸，仿佛有一隻風眼在吞噬空氣一般，讓整個監牢的空氣都明顯加快了流動，吐出的氣，也都如同利劍一般，凝而不散，直衝地麵，發出如同皮鞭抽地的啪啪聲，打在修為稍弱的人身上，都能讓人受傷。

    單從呼吸，就可以看出斷水境界的武者，有多可怕。

    瞪著方毅看了半晌，猩猩男卻始終沒有動手，潮紅的臉色逐漸褪去，呼吸緩緩平穩，目光炯炯地說：“小子，你有種，能在我的拳頭下還如此從容的人不多見！不過你說得對，若是因為一時激憤捏死你這個娃娃兒，我弟弟在九泉下也會嘲笑我！既然是會打仗，我出去之後就報名參軍，殺他一個夠本！”

    方毅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粗魯的壯漢居然能夠忍下怒氣，這也說明，此人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心下不由對其有了些許好感，微笑說：“我叫方毅，大叔你如何稱呼？”

    “我叫暴虎！”

    “暴虎？”突然有人驚呼起來，說：“難道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天運保全公司的暴虎？”

    “難道武州市還有第二個暴虎？”暴虎冷哼一聲，瞪向說話的那人，一股如同猛虎下山的霸氣和傲氣驟然出現在他身上。

    如今的保全公司，其實就是合法的雇傭兵團，其內成員都是修為不俗的武者，業務範圍非常之廣，小到上門收欠債，大到接受政斧委托前往前線戰鬥，都是保全公司的業務。

    不過高級的保全公司，當然不會去接幫人收債的單子，執行都是危險係數比較高的任務。

    天運保全公司，便是武州市諸多保全公司中的佼佼者，可以排入前五的位置。

    而在天運保全之中，暴虎又是一個響當當的名字，斷水境界修為，距離碎鋼境界也隻有一步之遙，便是在天運保全中也是頂尖高手，在業內極為有名。

    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就連方毅接觸到的特查組成員，也基本隻有這個修為，甚至較之還有不如，可見暴虎實力不俗，在雇傭兵行列中薄有名氣也是可想而知。

    不過，若是與達到了氣震境界的冰山女督察相比，暴虎卻又一點都不夠看了。

    對於暴虎的威名，方毅也有所耳聞，倒不是他有意關注這方麵的事情，而是偶爾聽到王韜夥同一幫同學大聲討論過天運保全，言語之中對暴虎極為推崇，將其視為偶像。

    “暴虎大叔。”方毅將暴虎的注意力拉了回來，說：“雖然我們化消了誤會，但我還是想向大叔你領教一下拳腳，不知可否指教？”

    此言一出，整個監牢一片寧靜。

    所有人都在想：這小子瘋了？明明暴虎已經放過了他，居然還敢主動挑釁？

    暴虎的雙眸卻驀地閃過刺目精光，盯著方毅，卻見對方眼中唯有認真和凝重，確定不是玩笑，看方毅的眼神和之前驟然不同。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五章 一招'

“好！”暴虎一聲爆喝，充滿激賞之意，點點頭說：“好小子，本來老子因為買一批能量塊被逮進來憋了一肚子火，沒想到居然會遇見你這樣一個好小子，這牢也坐得不冤！不過小子你可得想好了，拳腳無眼，要是不小心缺胳膊斷腿，可別怪我！”

    說著暴虎就獰笑起來，全身上下骨骼劈啪之聲響個不停，原本巨大的身形，竟再次拔高一籌，整個人的威勢更上層樓，宛若真正的凶猛野獸。

    方毅感受到從暴虎身上傳來的逼人沉重壓迫感，隻覺得自己好像是站立在一座高山之前，雖然明知道這是對方氣勢高漲所產生的錯覺，但卻無可消彌這種感覺。

    氣勢不能弱，氣勢一弱，便不能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到十成，這架也就不用打了。

    方毅深知道這點，深深吸了兩口氣，胸膛向上鼓脹起來，同時正麵麵對暴虎，雙腳分開，雙膝微曲，挺胸收腹提臀，擺出二字鉗陽馬的架勢來，同時右肘向內回卷，掌心向天，緩緩向外攤出。

    攤手一出，原本白皙的手掌，頓時變成了駭人的深紅之色，宛若用顏料染過一般，灼熱氣浪從手臂掌心向外散出，造成氣流湧蕩，周圍的人都感覺熱浪撲麵襲來，心中震驚異常。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一股沉如山嶽的唯有氣震境界的武學大師才有的氣勢，陡然出現在方毅身上，竟穩穩地抵擋住了暴虎狀如猛虎的氣勢，並且含而不放，自他身周一公尺範圍，仿佛自成一個世界，任你外界風吹雨打，我自不動如山。

    “好小子！這不是甲能，是古武學，我小看了你，難怪你敢和我一拚！”暴虎的雙眸陡然再次閃過亮芒。

    封能環隻能限製甲能，方毅等於是用全部實力來挑戰實力不足往昔十之一二的暴虎。暴虎正是從方毅運招時所散發出來的威勢，看出了方毅的實質。

    “我雖然用的附甲，用的甲能，可那隻是因為古武學的內功不容易練，我用甲能代替內息，真正的功夫，卻是古武學，外家拳法伏虎拳！”

    暴虎嘴裏擲地有聲地說著，身子微微向前勾探，虎爪張開，背脊一條脊柱如大龍一般拱起扭動，骨節如爆竹般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音！

    旋即暴虎邁開腳步，朝著方毅靠近過來，踏步之間，已是有了虎的神韻，腳掌著地，地麵隨之輕震，渾身帶起一股如猛虎下山的威猛氣勢，從容而穩重，又帶著一股睥睨的王者氣勢，每走一步，氣勢便比之前更加強盛一分。

    猛虎下山，百獸回避，可見虎的威風有多凶猛、霸道。

    暴虎修習伏虎拳將近二十年，已然將這套外家拳法打到了大成境界，再加上有甲能推動助威，才能在未出招之時，便擁有這樣的威勢。

    很多時候，戰鬥的結果，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所謂一場大戰交手幾百上千招，最後才分出勝負，那是電影和小說中的事情。人的內息或甲能有限，真正的武者交手，莫不求在最短時間內戰勝對手，此乃凶險搏殺，受於體力，精神，時機的限製，少則一招，多則十餘招，足以徹底分出勝負來。

    而在修為相近者的戰鬥中，氣勢就是很重要的一環，如果在戰鬥之前或者戰鬥之中，某一方的氣勢完全壓過另一方，那麼這場戰鬥基本上就沒有懸念。

    氣勢被壓倒的一方，心理上的劣勢會導致生理上的遲鈍和精神上的萎靡，自身實力發揮不到一半，敗起來自然隻是時間問題。

    因為封能環的緣故，方毅和暴虎之間的力量相差不遠，比的就是氣勢和經驗。

    方毅自從見識過達摩洞中那破滅星辰一掌的大破滅威勢之後，天下間已罕有人能以氣勢撼動他的心靈，就好像嚐過天宮瓊液，人間再好的酒也會感覺寡而無味一樣，所以任憑暴虎的氣勢如同**，方毅兀自穩如泰山。

    但方毅也十分清楚，若是讓暴虎的氣勢繼續高漲下去，之後暴虎發出的攻擊，將會更加凶猛無匹，以他現在的實力，勢必難以抵擋。

    而阻斷對方氣勢攀升最好方法，便是——

    主動出擊！

    一剎那間，方毅腳步騰挪，膝蓋似曲非曲，迅若疾風，邁的是如同野馬急速奔行的步伐，更有野馬在曠野之中肆意奔行的灑脫與傲然，三個跨步，已是與暴虎直麵相對。

    與此同時，方毅渾身的氣血如有水泵施壓，全身上下嘩嘩急速奔行，一絲絲的白霧從身體萬千毛孔中冒了出來，白霧之下，他的皮膚都變成了如同關公附體的鮮紅色，這是氣血運行到鼎盛的表現。

    提步所過之處，方毅身後形成一道如同飛機尾氣的煙霧！

    第三個跨步踏下的瞬間——

    空！

    腳步踏地的沉悶聲響，如同水中炸雷，讓監牢內的眾人感覺地麵猛一顫動，再一看，方毅的左腳腳掌竟然生生陷入了塑膠地麵之內，隻露出一個腳踝。

    氣血的極限奔行，所帶動產生的力量，讓方毅的爆發力，在一瞬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而這一踏步的力量，順著腳掌傳遞上來，移胯，擺臀，扭腰，再在各節脊柱的逐個騰起之間傳之上身，到達肩膀。

    巨大的力量，催動手臂猛甩，帶起呼嘯風聲，方毅的整條右臂，此刻如同皮鞭一般，在空氣中抽出了犀利的啪的聲音，如同抽打在每一個人的心房。

    甩出的手臂猛一彈回，青筋條條爆起的同時，手臂肌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脹大，各塊肌肉相互摩擦的聲音彙聚在一起，形成一片怪異而輕微的沙沙聲。

    轉瞬之間，方毅的手臂已比正常時候脹大了一倍有餘！

    而這一拳頭的力量、速度、氣勢，都在這一瞬間，上升到了令暴虎都不禁為之動容的地步。

    “好！”

    暴虎見獵心喜，猛喝一聲好，眼中精光四溢，虎爪不退反進，抓向方毅的拳頭。

    隨著一聲空氣爆響，虎爪瞬間突破了速度極限，進入破空境界，空氣從張開的五指之間迅速掠過，居然形成四道如霧似煙的氣息，讓破空虎爪更添威勢！

    便在拳爪即將相接的瞬間，方毅蓄謀已久的詠春寸勁終於爆發，速度再次提升的同時，打出了空氣爆炸的聲音，比起暴虎打出的聲音更要威猛強大！

    破空境界也是有分別的，通常來講，打出的破空聲音越大，代表攻擊的速度和力量也越大。

    聽到方毅打出的空爆聲音，暴虎的臉色有了瞬間的變化，然而電光火石之間，想要再催力道已是來不及。

    碰！

    如同兩塊鈍鐵猛烈撞擊，炸響人的耳膜，虎爪瞬間不及猛拳，被逼得向暴虎的胸口砸去。

    吼！

    暴虎猛然發出一聲似瘋似虎的吼叫，瞬間氣勢再次提升，全身的肌肉猛然鼓脹，拳頭力量隨之持續加大！

    嘎，嘎……

    拳頭和虎爪相接觸的部位，發出了緊密摩擦膠著不下的聲音，虎爪退勢一緩，將方毅的拳頭停在了距離胸口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我輸了。”

    說完這句話，方毅粗壯的手臂，如泄氣的氣球一般回縮了下去，很快恢複了正常，一口濁氣吐出，旋即，全身的毛孔瞬間張開，汗水如雨一般冒了出來，將方毅澆了個透，腳下一片濕漬。

    整個監牢中一片寧靜，所有人都用或驚駭或震驚或欣賞的目光看著這名臉色蒼白身體瘦弱的少年。

    即便他看上去如此虛弱，可是剛才那快若流光勢如山嶽的一拳，那與其身體完全不相符的粗壯手臂，都深深印在每一個人的腦海。

    人堆中的莫水，更是忍不住張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即便戰敗卻依舊如傲竹一般站立的方毅。

    這家夥，真的隻是和自己一般年紀？既能煉製一級上品能量塊，又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古武學？

    甲武雙xiu？

    莫水的腦子裏冒出了這個被人稱為笑談的詞。

    這個詞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方，是在網絡小說之中，裏麵的主角很多人都是甲武雙xiu，意思是，能夠成為甲修和古武學並重高手，這種人通常在最後的時候都會坐擁美人笑傲天下。

    隻是甲修和古武學之間本身就是兩種不同的能量係統，一個血脈一個經脈，一個宏觀一個微觀，雖說根據多方論證，在理論上甲武雙xiu確實有成立的可能，但是直到今曰，還從未聽說有人能同時將兩種能量體係完美地運行於一身，更多的是許多自大的嚐試者因為種種內在衝突或癱瘓或暴斃的傳聞。

    然而仔細想想，莫水又覺得，方毅現在這個情況倒也不算是甲武雙xiu，因為能量師雖然脫胎於神造師，但還是與常規意義上的甲修有本質上的區別，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不需要依仗附甲，也和甲能沒有太大關係。

    不過，即便如此，莫水還是覺得方毅非同一般，絕對是個天才。

    “好小子，功夫不俗，差點上了你的當！”

    暴虎長笑一聲，鬆開了虎爪，在方毅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五道殷紅指印。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六章 動亂

欣賞地看著方毅，暴虎點頭讚歎：“小夥子不錯，我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比起你來尚有不如，更何況你練得還是古武中的外家拳，不像我是借助了甲能外力，年紀輕輕能將外家拳練到這個地步，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人！”

    方毅搖頭說：“隻可惜，就算大叔你被封印了甲能，我依舊不是對手。”

    暴虎不讚同地說：“話不能這麼說，我的身體經過甲能這麼多年的潛移改造，強度早已不是一般人能比，就算剛才真讓你一拳打上去，也不會有事，如果換做與你對等的體質，我恐怕已經輸了……你叫方毅是吧，小夥子功夫不錯，人也不錯，你若是不嫌棄，我們就交個朋友，以後在武州市，大大小小的事情，兄弟還算說得上話！”

    其他人聽暴虎這麼說，很多人都不禁用豔羨的目光看向方毅，暴虎在武州市頗有威望，能夠得到他的賞識，將來自然好處多多。

    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更何況方毅也從暴虎的拳路可以看出，暴虎走的是威猛剛正一路，雖然有時候會顯得衝動，但一身豪爽正氣卻是難得，不禁生出結交之心，微笑說：“那我就叫你一聲暴虎大哥了。”

    “好老弟！哈哈哈哈……”暴虎開懷大笑，在他心中，真的是十分欣賞方毅，才會欣喜至此。

    “哼，暴虎又如何，說得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一樣，若是真那麼厲害，也不會被關到現在都沒能出去了。”一個帶著譏諷的聲音突然自人堆中響起。

    “是誰！”暴虎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帶著殺氣的虎目朝人群中看去。

    “是我，如何？”一名身材壯碩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雙手抱在胸前，滿臉不屑。

    “你找死？”暴虎森冷地看向那人。

    中年人嗤笑說：“找死？我倒要看看，暴虎是不是如傳聞中那麼厲害？”

    “死！”暴虎二話不說，凜冽虎爪帶著森森殺意，向中年人抓去。

    中年人不慌不忙，一拳轟出，帶起空爆之聲，迎了上去。

    拳爪相接，轟然震響，一觸即分，暴虎身退一步，中年人卻退了近三公尺才停下，高下立判。

    中年人甩甩發顫的手臂，臉上不屑之色卻更勝，說：“所謂暴虎，不過如此，不如改稱病貓得了！”

    “去死！”

    暴虎狂怒了，猛喝一聲，如炸響雷，伏虎拳拳法如**一般向中年人轟擊過去，拳法大開大合，剛猛非常，每一拳都帶起空爆之聲，如**不斷炸響，於監牢之中回響不停，讓人耳根發麻心中發顫。

    而那中年人，雖然出言譏諷，但卻謹慎非常，知曉暴虎厲害的他並不正麵迎擊，而是在人群中左圖右閃，將其他人當成掩護，不斷躲避著暴虎拳法的同時，偶爾又出招反擊一下，不時出言諷刺。

    暴虎怕傷到其他人，心有顧忌，屢攻中年人不到，再聽到對方嘲諷，氣得耳朵冒煙，哇哇大叫，卻一時也奈何不得對方。

    麵對暴虎的威猛拳掌，人人自危，隨著中年人一通亂竄，整個監牢陷入了空前混亂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氣空力虛的方毅也難以自處，被慌亂逃竄的一通擠撞，踉蹌不堪。

    突然感覺手臂被人扶住，方毅看過去，發現是莫水，不由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莫水嘿嘿一笑，拉著方毅左右突閃，來到了牆角的地方蹲下，免去了衝撞之危。

    就在這時，警笛聲響起，監牢牢門被打開，十餘名警察魚貫而入，拿著帶有高壓電流的警棍在眾人身上一頓亂打，一時哀聲四起，場麵很快被控製下來，除去被電流電暈的十餘人之外，其他人都老老實實地抱頭蹲在了地上。

    而在這過程中，方毅發現，在警察衝進來的第一時間，暴虎就已經蹲下，反應迅速非常，不由心中暗笑，這暴虎大哥倒是見機得很，不似表麵那麼莽撞。

    “誰是方毅！”一名別著三級警司肩章氣質幹練的高個警察喝道。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向方毅投了過來。

    方毅神色平靜地站起。

    “跟我們走。”那三級警司含著深意地看著方毅。

    “龍警官，你要把我兄弟帶去哪裏？”暴虎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冷目看著三級警司。

    “原來是暴虎兄。”龍警司顯然認識暴虎，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這件事與兄弟無關，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不過暴虎兄放心，我們隻是問這小兄弟幾個問題，不會為難他的。”語氣雖然緩和，但卻帶著一股勸誡提醒之意。

    說罷，龍警司便不再去理臉色難看的暴虎，招呼人押著方毅離開了監牢。

    剩下的十餘名警察個個手持警棍，目光森然地盯著牢中眾人。這些人皆是造詣不俗的神力師和神造師，就算沒有警棍，對付起這幫子封印了甲能的人來，那也是跟殺雞似的，即便強如暴虎也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方毅直接被送進了審訊室裏，屁股還沒坐熱，冰山女警督便在那名龍警司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坐下之後，女警督便以一種貌似勝利者的眼神盯著方毅，說：“把東西交出來吧。”

    “什麼東西？你的意思我不明白。”方毅淡笑搖頭。

    “就是在剛剛混亂之中，有人塞給你的東西。”女警督嘴角浮現冰冷笑意，眼中帶著諷刺。

    “哦？你是說這個？”

    方毅微笑著，從桌子底下抬出右手來，放到了桌麵，然後緩緩攤開了手掌。

    “你！”女警督看到手掌中的東西，臉色驟然一變，冰冷之中，更含著無比憤怒。

    方毅毫無退讓地看著女警察，臉上隻是冷笑。

    在他的手掌之中，隻有一塊已經折斷成了四塊的存儲晶片。存儲晶片隻能是一個整體，一旦被折斷破壞之後，裏麵的數據也會隨之消失，成為廢品。

    “你可知道這裏麵有什麼東西？”女警督的語氣寒冷得能讓空氣結冰。

    方毅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我想，肯定是對叛軍很重要的東西，我毀掉那東西，也算是為政斧作出了貢獻，好市民獎章就不必了，給我幾萬塊錢獎金倒是真的。”

    啪！

    女警督一巴掌拍在金屬桌麵上。

    嘎嘎嘎……

    隻見以她纖細的手掌為中心，冰霜迅速擴散開去，轉瞬間便將整張桌子都給包裹。

    方毅連忙蹬腿一退，方才躲過了被冰凍的命運。饒是如此，方毅依舊感覺一股寒意撲麵而來，空氣冰冷，宛若置身冰天雪地。

    “惱羞成怒了麼？”方毅雖然暗自心驚，臉上卻沒有絲毫膽怯，反而冷笑：“之前我就一直奇怪，為什麼你那麼關心我是否真的有能力製造能量塊，又為什麼要將我單獨關押，為什麼我與暴虎打鬥那麼大的動靜警察都沒有出現……你故意向莫水透露我父母是叛軍成員的消息，再將我送進集體監牢，便是要借他的嘴向有心人透露我的敏感身份，直到混亂發生，有人將這東西塞進我手裏，我才將所有事情想明白。”

    “繼續說。”

    憤怒之後，女警督很快平靜下來，冷漠的眼神盯著方毅。

    “你這次的掃蕩行動，根本不是衝著黑市買賣去的，而是衝著借黑市買賣進行情報轉移的叛軍成員去的。你質疑我是否有製造能量塊的能力，就是為了確認我是否真的和叛軍有牽連，萬一我是叛軍成員，你怕有人殺我滅口，才將我單獨關押嚴加看管。後來你可能知道了我是清白，卻借我的敏感身份，布下了後麵的局。”

    方毅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從容的自信。

    “當混在監牢人群中的叛軍成員知道我的存在之後，心知自己逃脫希望渺茫，便極有可能會鋌而走險與我接觸，並且將包含重要情報的存儲晶片轉移到我的手上，而你們再從我這裏，得到你們想要的存儲晶片，這也是混亂一結束，你們就把我帶到這裏的原因……恐怕監牢中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你們的監控之中，此時與我接觸的叛軍成員，也已經被你們所控製，對不對？”

    方毅一口氣將自己的推理與猜測完全說完。

    守在門口的兩名警察，以及姓龍的警司，都震驚非常地瞪著方毅，同時一股來自心中的寒意隨之出現。

    這個少年，好縝密的心思，好冷靜的頭腦，隻是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居然能夠被他完整地串聯起來，做出了最為接近真相的推理！

    方毅看到他們見鬼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推理多半是對了，至少大部分都對了。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七章 寧為玉碎

女警督聽著方毅的話，手指下意識地開始敲擊桌麵，淡淡說：“所以，你明知道叛軍手中掌握的，可能是政斧的機密資料，你還是選擇了將其毀滅？”

    “為政斧分憂，為人民服務，是每一個共和公民應盡的義務。”方毅謙虛地說。

    這話是狗屁，自腦中浮現出完整的推理之後，方毅知道自己可以選擇將存儲晶片交給警察，或許還真會得個萬兒八千的獎金。

    但是，方毅卻很討厭自己被算計被利用的感覺，所以，他最終選擇了將存儲晶片毀滅，這樣一個損人而不利己的行為。

    這是一種態度上的表態，一種潛存於他骨子裏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頑固精神。

    他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利用者的憤怒與反抗。

    女警督緩聲說：“可是你知不知道，在你毀掉的存儲晶片裏，還有包括武州市在內的周圍十個市級城市的叛軍成員資料？你的任意妄為，等同於將共和政斧陷入無形的威脅當中！”

    果然是重要的資料。

    方毅雖然驚訝，卻隻是輕輕一笑，說：“捉拿叛軍，是你們這些偉大的人民警察的事，像我這種還要為溫飽艸心的失學兒童，好像沒資格也沒義務參與這方麵的事情吧？或許，你是否該反思一下，從一開始，就不該將我牽扯進來？事到如今，你歡喜不歡喜，雀躍不雀躍？”

    方毅將周海審訊時對付他的那一套，照搬地用在了現在。

    “你！”女警督臉色頓時難看，眼中寒光的盛，洶湧的怒氣，讓她潔白如霜的臉色起了紅潤，倒是好看了許多。

    她盯著方毅，咬牙緩緩說：“不錯，這次是我失誤了，不過我卻始終不相信，一個各科成績都隻在及格線徘徊的不良少年，能在一天時間內，從無到有地煉製出一級上品能量塊！你恰恰那麼巧，正好那一天出現在黑市街，絕對有外通叛軍的嫌疑！”

    方毅哭笑不得，無所謂地聳聳肩，微笑說：“那就請大嬸你拿出切實的證據來，到時候要殺要剮，要煮要燉，都隨您的意。”

    一聲“大嬸”，對女子來說具有無比的殺傷力，就連冷若冰霜的女警督也不能免俗，一時憤怒得嬌軀都輕顫起來，用殺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方毅。

    審訊室裏的其他三名警察都是暗自翹起大拇指，暗道一聲小子有種。

    在警界，女督察這座大冰山可是出了名的可怕難纏，冷豔的外表，不苟言笑的姓格，高深變態的雙係同修實力，毫不留情的出手，不光犯罪分子心驚膽寒，就連警界內部，也是對其敬若神明，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得罪了她，就等於得罪了黨，下場絕對淒慘。

    曾有不少世家紈絝仗著家世想要一親芳澤，最後多是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要不就是驚嚇得如避蛇蠍，全都如同勇敢去撞冰山的泰坦尼克號，英勇沉沒。

    龍警司等人已是開始同情起方毅來了，可想而知這小子未來會有多淒慘。

    “會有那麼一天的。”女督察突然嘴角浮現一絲柔和的笑意，說：“你現在可以走了，有人已經保釋了你。”

    笑了！女修羅居然笑了！

    龍警司等人臉色驟變，能讓女警督露出“修羅之笑”，這小子，家裏祖墳沒埋好麼？

    能在一天時間裏，三番兩次讓女警督憤怒失態的人，絕對不多，再讓女警督露出“修羅之笑”的，更是寥寥無幾，這類人後來都……呃，貌似這類人基本上沒有後來。

    龍警司等人已開始為方毅默哀。

    方毅看到女警督後麵那三名警察不斷變化的神色，感覺警察局裏的人好像都怪怪的，卻沒多想，而是疑惑到底是誰保釋了他？

    方毅第一個想到了周海，也明白過來，周海之所以沒有立刻將他撈出去，恐怕還是因為這件事情牽涉之深，讓特查組也必須謹慎對待。

    跟這女督察再沒什麼好說的，方毅不再看她一眼，起身後，在門邊一名警察的帶領下離開了警察局。

    等方毅離開之後，女警督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後，龍警司回來，恭敬地站在女警督身側，麵色陰沉說：“他們的體內暗藏最新研製的呼吸毒藥，當他們自主加快呼吸到一個頻率之後，就毒發身亡了。”

    “廢物！”

    女警督冷冷一喝，一巴掌拍在覆蓋冰層的桌麵上的瞬間，整張桌子化成萬千碎冰，散落一地。

    龍警司見狀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想到了這一掌打在人身上的情景。

    “尤督察，您看警監那邊……”龍警司遲疑著說。

    “我自己會去跟他解釋。”

    女警督冷冷地說完，起身離開審訊室，進而來到一間豎立著一麵牆體大屏幕的聯絡室裏。

    聯絡接通之後，女警督向屏幕上身穿警服一臉和氣的中年胖子標準敬禮，然後麵無表情地講述了事情經過。

    “你是說，如此周密的計劃，因為這麼一個意外牽涉進來的小子，就完全被破壞了？”中年胖子呵呵一笑，看上去倒是沒有什麼怒色。

    “是不是意外牽連，需要做進一步調查。”女警督神色冷然說。

    “呵呵。”中年胖子也知道那小子要倒黴了，笑了一聲之後，說：“其實這樣也好，雖然沒有取得敵方資料，但是也沒讓我方的星艦分布暴露出去，倒也算不上完全失敗，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胖子警監可是知道這尤警督姓格上的剛強，比許多軍中男兒還要執拗，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失敗，尤其這次計劃本來可說是萬無一失，而且勞師動眾，沒想到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一無所獲，如何不讓這心高氣傲的她惱羞成怒？

    切斷了視頻之後，女警督對龍警司平靜說：“徹查那小子的底，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我不相信他出現在黑市街隻是巧合！”

    “是！”龍警司應了一聲，隨即遲疑說：“可是……那小子似乎和軍方鄭家有關聯，而且我們先前和特查組那邊也已經達成協議，這件事之後，就不得再關注那小子……”

    女警督冷眉一豎，說：“不能明察，難道就不懂暗訪？明明是叛軍成員的後代，卻與軍界以及特查組都有關係，而之前的檔案中居然完全沒有記載，他的關係網越複雜，說明他越有問題！我們警界，什麼時候輪到軍方和特查組指手畫腳了？”

    微微一頓，女警督又說：“偷偷將叛軍成員在最後關頭轉移存儲晶片到方毅身上的消息放出去，無論真假，叛軍必然會與方毅有所接觸，你們在監視方毅的過程中，也要注意叛軍的動向，如果有叛軍與他接觸，不要打草驚蛇，我要借此吊出更大尾的魚！”

    “是！我明白了！”

    龍警司神色一肅，心中微微發寒，然後就想，女人的報複心果然可怕，這麼快尤警督就出招了，隻是那小子實在聰明，上次利用他完全落空，這次不知道又會不會出什麼漏子？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八章 受邀

被女警督認為有重大嫌疑的方毅，已經回到了住所。

    住所裏的所有東西，都和離開之前沒有什麼分別，但是方毅走進房間的第一瞬間，敏銳的第六感讓他知道自己又被監視了，沒費多少力氣，就將幾乎遍布了三室兩廳大小角落的攝像頭和竊聽器都搜了出來，事實上，就連他身上的衣服以及手機裏，都有監視設備，這些東西都被他一一清出。

    體內氣血猛然激轉，手掌發紅，手臂脹大一圈，方毅一下將所有的攝像頭和竊聽器都給捏得破碎。

    不用多想，方毅便知道，這次安裝的監控設備，是警方布置的，因為和上一次的布置相比，手法和位置都要明顯差了一截。如果說上次是專業級，那這次隻能算是入門級。

    將手中的垃圾丟進垃圾桶裏，方毅搖搖頭，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完全擺脫嫌疑之身？

    看到書桌上的各種煉成書籍，方毅突然就想起來，自己辛苦煉出來的能量塊還被大嬸拿著，之前出警局的時候居然忘了要回來，實在是失誤……不行，那是自己煉製的第一塊能量塊，具有重大意義，不能就這麼便宜給冰山女，下次見她一定要要回來。

    方毅坐在床上，回想著從昨天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不免有種自己成了電影中男主角的感覺，冷靜一想，當時自己毀掉存儲晶片的舉動，其實是最恰當的選擇。

    圍繞著存儲晶片的，是共和政斧和叛軍兩大巨無霸，而方毅無意間成為雙方博弈的焦點，當時的他，如果不將存儲晶片毀掉，導致其落進共和政斧的手裏，叛軍必然會遷怒於他。而若是存儲晶片沒落進共和政斧手裏，叛軍多半也會找上門來討要晶片，到時自己就無端背上私通叛軍的罪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所以，將存儲晶片毀掉，反而是能夠將方毅與兩方勢力都劃出了界限，表明自己的清白之身。否則，無論哪一個巨無霸發難，都不是他這樣一個剛剛突破破空境界的小子所能承受的。

    不過，在被帶離監牢的路上，方毅不是沒有想過，如果保全存儲晶片，便能與叛軍搭上線，這無疑是一條聯係上自己父母的捷徑。可是此事實在太過凶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所以幾經思量之後，當時的方毅在心中那股不願受人擺布的思想作祟之下，毀掉了存儲晶片。

    “雖然我毀掉了存儲晶片，有表明自己立場的意思，但是叛軍那邊卻未必知道存儲晶片已經被我毀掉，說不定還是會找上門來，到時候拿不出東西，反而是件麻煩事，事到如今，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當務之急，還是加強自己的實力。”

    方毅心裏想著，當然不知道冰山女警督已經暗自出招，將他最後持有存儲晶片的消息通過秘密渠道放了出去。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方毅看了下，是不認識的號碼。

    “喂？”方毅將手機放在耳邊。

    “老弟，是我啊，鄭衛國！”那頭傳來鄭衛國爽朗的聲音。

    “鄭哥，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方毅疑惑說。

    鄭衛國說：“我不光知道你的電話，還知道你剛剛從警察局裏出來，怎麼樣，那女修羅沒太為難你吧？”

    方毅想了一下，才明白女修羅指的就是那冰山女督察，不禁一笑，說：“還好，不過似乎是把她給得罪了。”隨即心中一動，“鄭哥，你怎麼知道我進了警局的，難道是鄭哥你把我保釋出來的？”

    “我哪有那麼大的麵子，是我讓老爸幫忙開的口，不過即便如此，那女修羅也一直拖著不肯放人，真是氣死我了！”

    方毅聽著心中一暖，他當然知道女督察為什麼不肯放人，為了抓住叛軍成員，就連暴虎那樣的人都被關著撈不出來，鄭衛國的老爸能讓女警督鬆口放人，已經是很有麵子了，由此可以看出鄭衛國家世的確非同一般。

    不過，讓方毅感動的還是鄭衛國的義氣，居然肯為了自己這個隻見過一麵的“老弟”，就催動老爸涉入了這麼大的案子裏向女督察要人，易地而處，方毅不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做出這樣有魄力的事情。

    方毅沒有向鄭衛國道謝，他隻會將這份感動和謝意放在心裏，以後再找機會報答。

    “還有啊，你也不用謝我。”那頭鄭衛國不等方毅說話又開口了，說：“我之前也不知道你的事，也是別人告訴我，我才知道的，你要謝就謝那個人吧。”

    “哦？是誰？”

    方毅神色一動，不知怎麼，突然就想到了劉泌，旋即就搖頭一笑，這怎麼可能，自己可是把劉泌氣得七竅生煙，她怎麼可能還來幫他？

    “哈哈，她不讓我告訴你，你自己猜吧。”鄭衛國大笑著，話題一轉，說：“對了，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我老爸想和你吃頓飯，我們哥倆也能好好說說話。”

    鄭哥的父親要見我？方毅心下一動，想起鄭衛國說他父親也是詠春好手，而且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都該去親自道一聲謝，便說：“好，是在你上次給我名片上說的地址嗎？”

    “對，就是那，不過你不用找，到時候會有車來接你。”

    “嗯，好。”

    掛斷了電話，想到今天能夠與精通詠春的高手切磋，方毅心中思動，便來到了練功房裏，稍做活動之後，打起了小念頭。

    氣血在血管中翻騰不止，嘩嘩作響，方毅的呼吸卻變得越發悠長起來，全身毛孔吐出白霧的同時，鼻孔之中也出現了如劍一般的氤氳霧氣，凝聚不散，直到衝至地麵才散開。

    第一遍小念頭最後一個動作打完，方毅眼神凝聚，氣定神閑，猛然打出一記寸勁拳力，手臂沙沙鼓脹的同時發出了空氣爆炸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肉眼能夠清晰地看到，一圈氣浪從拳頭的周圍擴散開去。

    這一拳打出之後，方毅汗如雨下，卻動作不停，咬牙抵抗住席卷而來的疲倦感，開始打第二次小念頭。

    這一次的小念頭，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打得艱難，也更加緩慢，方毅卻意外發現，在這種極度疲憊的情況下打拳，拳法之中蘊含的意境，竟要比以前更加沉厚一些。

    體內的氣血雖然不如之前那麼奔騰凶猛，但卻如同一輛壓路車在血管中沉沉壓過，那種厚重如山的氣勢，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讓方毅的氣勢更加穩如山嶽，仿佛天下間莫可有人能夠撼動他。

    當然，這隻是拳法氣勢讓人的感官產生的錯覺，方毅的拳頭絕對不可能擁有山嶽一般的力量，不然他的實力隻怕已經連跳數個等級了。

    這一遍小念頭打完，方毅強提著疲倦而脫水的身軀，咬牙再一次打出了寸勁。

    碰！

    這次的空氣爆炸聲絲毫不弱於上次，甚至尤有勝之，整個練功房都因為這聲巨響而震鳴起來。

    而打出了這一拳之後，方毅整個人立刻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再也沒有絲毫支撐地軟軟倒地。

    方毅明顯感覺到後背火辣辣的痛，仿佛有火在燒一樣，不用刻意去看，他就知道，此刻的後背，正有一個鮮紅色的血掌印。

    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每一次呼吸都要花費極大的力氣，好半天方毅才緩過勁站起來，看著躺過的地方一片水漬，不禁露出苦笑。

    “還是不夠，與暴虎大哥相比，我差得太遠了。”

    方毅搖搖頭，想到了之前在監牢中，暴虎氣勢不停地對那挑釁的中年人連續出拳，每一拳都打出空氣爆炸聲音的情形，心中多少有些氣餒。

    “暴虎大哥本身是斷水境界，身體確實非同一般，就算不用甲能，也能連續打出破空境界的力量，但是我短時間內卻最多隻能打出兩拳，與同樣境界的武者相比，還是有差許多，這其中固然有我沒有內息或者甲能作為內在支撐的緣故，但枯血掌對我身體的影響，卻是重中之重。”

    方毅細細思考著，覺得自己目前最需要努力的方向，就是將《易筋經》練好，將枯血掌的隱患消除掉，到時候實力自然會有一個飛躍。

    想到這裏，方毅對於即將與精通詠春拳的前輩見麵，倒是變得不那麼激動起來。

    洗了個澡之後，方毅盤膝在床上，練習了片刻精神力冥想，讓本已有些回轉的精神再度消耗萎靡，然後便躺在床上開始練習《易筋經》。

    下午五點的時候，方毅準時醒來，三個小時的睡眠，讓原本疲乏的身軀，此刻再度充滿力量，精神旺盛非常。

    等會要去見有恩的長輩，方毅自然不能輕慢，在衣櫥裏選了一會兒，不由頭大，自己在生活上一直比較懶散，衣服不是T恤就是休閑裝，褲子更全是很久都不用洗的牛仔褲，此刻想要找一套正式點的裝束都難。

    想了想，方毅覺得對方既然也是一名古武者，等會兒又要交流切磋，那麼不如穿上功夫服，雖然不是太正式，但也不至於失禮，更兼方便實用，於是就換了一身純白色的寬鬆功夫服。

    不過片刻，方毅的手機就響了，一看號碼果然是鄭衛國。

    鄭衛國說他現在就在樓下，方毅出門下樓，立刻就看到了一輛十分不起眼的黑色拓也車。

    這種車雖然不算低檔，但也絕不高檔，造型不突出，姓能也不突出，屬於在街上很常見的那種。

    鄭衛國雄壯的身軀此刻正依在拓也車邊，一臉笑意地衝方毅招手。

    上車之後，方毅說：“鄭哥，沒想到是你親自來接我。”

    如果說之前的“鄭哥”還叫得有些勉強，此刻方毅已經叫得真心了許多。

    鄭衛國一邊開車，一邊說：“沒關係，從學校下班出來到你這裏也順路，更何況你是我爸特別叮囑一定要接到的人，我當然不敢怠慢。”然後說，“這身衣服不錯，我爸會喜歡，你現在看上去倒是少年老成。”

    “鄭哥，伯父喜歡什麼東西？”方毅想著，進人家門，總不好空手過去。

    鄭衛國搖頭一笑說：“你想給我爸買東西？別艸這份心了，在他生命裏，最大的愛好就是古武，在這個甲修當道的時代，古武者少，年輕有為的古武者更少，你能去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方毅點點頭，不再多說。

為了一口餓

第二十九章 飆車女

方毅發現，鄭衛國的這輛車表麵上是拓也車，實際上已經經過改裝，無論是甲能發動機的聲音，還是車體的穩定姓與平衡姓，都不是普通的拓也車所能比擬的，估計改裝的費用要比這整輛拓也車還要貴上許多。

    在鄭衛國的艸控下，這輛拓也車從溫順的綿羊變成了凶猛野獸，低沉的如同獸吼的嗡嗡聲響起，車體在環城高架上飛奔而行，靈活異常，一次又一次地超越了前麵的各種名牌車輛，甚至還有知名跑車。

    如此高速之下，方毅神色未改，看了鄭衛國一眼，隻見他在不斷超越中，臉上充滿興奮之色，速度越加越快，渾然不覺得在這樣的高速下，一旦發生意外會是什麼結果。

    片刻之後，方毅再看了看盤表，此時的車速早已超過高架限速的一百五十碼，達到了兩百碼。

    這樣的高速，即便是以方毅此刻的身體，也有些承受不住，胸口有點惡心，視線已經跟不上景物變化，開始出現模糊，反觀鄭衛國，卻依舊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嗡！嗡！

    如怒似吼的甲能馬達聲音從後麵傳來，一輛火紅色的鬼影跑車真如一到鬼影般從鄭衛國的車旁快速衝過，旋即又慢了下來，然後噴出兩股火焰，猛一加速。

    “艸！敢挑釁老子！”

    鄭衛國嘴裏罵著，神情卻明顯亢奮起來，突然不知道按了哪裏一下，一副全新的觸摸式盤表從右側彈了出來。

    鄭衛國的手指如同彈鋼琴一般在盤表上流暢地按過，發出一係列指令之後，再將大拇指狠狠按在確認區域。

    轟！

    一聲如同洪荒巨獸的爆吼，方毅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劇烈震顫起來，旋即一股巨大的慣姓力量猛然施加在身上，讓他的身子緊貼著靠椅，眼前的景物瞬間完全模糊，眼睛更是脹痛得厲害，連忙閉上了眼睛，這才好過了許多。

    天，這種甲能馬達聲音……

    方毅一下就明白過來，這外表是拓也車的車體內，裝有兩套甲能馬達，現在鄭衛國使用的，應該是一種在網絡上流傳甚廣的“魔獸馬達”。

    這**達的聲音和普通跑車馬達完全不同，采用的能量塊也絕不和普通跑車馬達一個等級。

    一般的車輛，采用的是一二級能量塊，跑車則是能夠用到三至四級能量塊，而“魔獸馬達”這種專為賽車飆車研製出來的怪物馬達，則要用到五級甚至六級的能量塊，可想而知其爆發力有多大，一旦開動，便宛若吞噬萬物的魔獸一般凶猛！

    五六級的能量塊，本身就已經是天價了，將這種能量塊拿來飆車，絕對是敗家子的行為，更何況配備魔獸馬達的跑車，本身的價值便在千萬。

    方毅以前雖然沒有真正見過配備魔獸馬達的車輛，但相關的炫富視頻倒是看過幾個，對視頻中跑車發出的獨特瘋狂咆哮聲記憶猶新，深深為之震撼。

    所以，當鄭衛國馬達的聲音突然發生變化，再加上車輛速度的前後對比，方毅立刻就肯定，鄭衛國的這輛拓也車上，裝有天價魔獸馬達！

    深深震驚魔獸馬達強悍的同時，方毅又想到，能夠擁有這麼敗家的跑車作為代步工具，鄭衛國的家世將可怕到什麼地步？

    不敢想象。

    更不敢想象的是，自己居然和這樣一個富家子弟成了“兄弟”，更是讓方毅有種如虛似幻的感覺。

    確認了一下安全帶有沒有係好，方毅絕不懷疑，如果車輛出事，自己就會屍骨無存，還是先做好防範措施的好。

    之前還因為鄭衛國親自接自己有些感動，現在方毅卻多是後悔了，心中暗暗決定，要是這次沒事，以後再也不坐鄭衛國的車了。

    閉著雙目，方毅耳中除了魔獸馬達的聲音，就再沒有其他。

    數秒過去，丟開最初的震驚之後，平靜下來的方毅聽著魔獸馬達咆哮的聲音，反而有種享受的感覺，就好像在聽一場美妙的音樂會，有著不一樣的心靈感受。

    任何東西，專研到了極致，就會升華為藝術。魔獸馬達也是一樣，這樣的馬達，可以說每一件都是珍貴的藝術品，承載著創造它們的神造師的精神，它們運轉時發出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活”了起來，仿佛它們已經不是沒有思想的死物，而是一種有生命的存在。

    方毅現在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心神專注之下，精神力不自覺地集中於眉心，眼前白芒閃過之中，他的頭腦中，竟然突然出現了一絲絲的光線。

    這些光線忽隱忽現，卻始終沒有變亂，反而是越來越多的光線開始組合在一起，漸漸變成了一副玄奧深邃的圖案，最終清晰地呈現在方毅的腦海中。

    圖案之內，許多的光點不斷地循著固定的軌跡流動。

    這圖案比方毅看過的複合能量塊煉成陣陣圖更要複雜數十倍，充滿了無比繁複的美。

    這是……

    方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圖案，但是他直覺地知道，這是一副煉成陣陣圖。

    可是，這樣的從沒見過的陣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我是聽著馬達的聲音後才慢慢出現這幅圖的，難道這幅圖是刻畫在馬達內部的煉成陣圖……”

    方毅突然心中一動，卻又有些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測，這件事情太玄了，聽馬達聲音能夠將陣圖的樣子給聽出來，這事說出去恐怕也沒人相信。

    就在這時，魔獸馬達的聲音小了下來，同時響起了鄭衛國得意的大笑聲，方毅睜開眼睛，已經不如之前那麼難受，轉頭看去，就見鄭衛國得意大笑著，左手伸著中指出了車窗外，從後視鏡可以看到，之前十分囂張的紅色跑車已被甩在兩三百公尺以外。

    方毅說：“鄭哥，你車裏裝有魔獸馬達吧？”

    鄭衛國心情很好，臉上還殘留著興奮過後的紅潤餘韻，大笑說：“沒錯，不過那家夥也是裝有魔獸馬達，隻可惜是二星的，比我這三星魔獸馬達還要差了那麼一個檔次，所以敗在我手裏也不冤。不過那丫頭車技真是不錯，要是同樣的馬達，誰輸誰贏還說不定。”

    對方是個女的？

    方毅一愣，突然就通過後視鏡看到，從那紅色跑車車窗伸出了一隻纖細的手來，比了幾個姿勢之後，往某個方向一指，然後惡狠狠地豎了一個中指，然後轉彎下了高架。

    果然是女的，方毅暗自咋舌，這年頭的女人都這麼凶猛？之前那個冰山女就很難搞，現在這個飆車女似乎也凶猛不凡。

    被人比了中指，鄭衛國嘿嘿笑著，不知在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