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龍] 古武通神 (全文完)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章 鄭老

“鄭哥，她那幾個手勢什麼意思？”方毅問。

    “她不服氣，跟我約好，明天晚上嶽峰山道再比一場，看樣子她今天回去是要換馬達了。”鄭衛國明顯又興奮起來，伸出腥紅的舌頭舔著嘴唇，眼中精光亂冒。

    嶽峰山道！死亡山道！

    方毅雖然沒有關注過飆車，卻也知道，嶽峰山道是飆車族的勝地，那裏不在武州市市區，整片地區幾乎都被那些瘋狂愛好飆車的豪門子弟請近千名神造師精心改造過，專為飆車而設計，路況變得非常複雜而驚險，曰積月累之後，逐漸成為武州市已經附近幾個市區飆車族最愛的場地。

    也正因為如此，地形複雜險要的嶽峰山道，幾乎在每一次飆車過程中都會發生事故，賽車報廢是輕，很多人因此癱瘓毀容甚至丟掉小命，從而成為名副其實的死亡山道！

    “看樣子鄭哥和那飆車女也都不是第一次在嶽峰山道飆車了，否則也不會互通暗語……”

    方毅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在車裏裝了這麼一部高端馬達，不用來飆車，難道用來拉糞？

    “哎，方老弟，等一下見了我爸，你可別提我要去跟別人飆車的事啊，不然我爸非得又關我半個月禁閉不可！”鄭衛國突然想起了什麼緊張地說。

    “好。”方毅點頭答應，心中卻想，拜托，你剛剛就已經飆過一次了好吧？

    沒開多久，鄭衛國繞車就出了高架，很快就到達了一片看上去房子頗有些年頭的大院之外，但方毅卻有種被監視的感覺，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院牆外幾個隱蔽的地方，確定那些地方是監控設備所在。

    兩名穿著筆挺軍裝手持甲能槍械的軍人看到從車窗探出的鄭衛國，精神抖擻地敬軍禮，銳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在了方毅身上。

    “鄭哥，你旁邊這位是？”一名軍人問。

    鄭衛國隨口說：“我哥們，我爸請他來吃頓飯。”

    兩名軍人看方毅的目光頓時不同起來，能夠讓首長請他吃飯，這少年是什麼來路？不過仔細一瞧，他們發現了這少年的不同，眉宇雖然清秀，但卻帶著一股堅毅，一種榮辱不驚的淡定。

    “請稍等。”那軍人說著，用對講機進行請示，很快就得到反饋，讓開放行。

    鄭衛國開車進入。

    “鄭哥，你和伯父是軍人？”方毅用並不是太意外的語氣問。

    “算是吧，不過我爸現在已經退休了，所以現在我爸每天就呆在這軍區大院裏頭，沒事打打拳種種花，每天無聊得很，現在有了你，肯定很高興。”

    這叫什麼話？方毅回味一下，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讓人解悶的新奇玩具，不由暗自失笑。

    拓也車在一個院子前停下，鄭衛國帶著方毅推門進了院子，正見一個頭發花白向後倒梳的老人穿著功夫服，雙手抱住肚皮，緩緩推動的同時，嘴裏似有似無地發出聲音。

    “嗯……呵……”

    明明是很輕的聲音，距離老人還有將近十公尺的方毅卻聽得清清楚楚，更感覺到地麵泥塵都隨著這輕輕的“嗯”“呵”之聲，微微震蕩起來，空氣中仿佛悶雷滾滾。

    這股震蕩從方毅腳下傳來，向上蔓延，雖然震不動肌肉，卻讓骨骼有種酥麻的感覺，仿佛這一震之間，直接就震到了人的骨頭裏，震到了人的腦子裏，讓人頭腦微微發暈。

    方毅的臉色頓時一變。

    氣震境界？

    方毅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遇到了第二個氣震境界的高手。

    而且這老者的修為，似乎猶在冰山女之上，十公尺之外震人骨髓，這樣的修為，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足以自傲。

    “爸！”鄭衛國叫了一聲。

    老人的雙手不停，聲音不停，但雙手推挪的速度卻慢了起來，口鼻之間的“嗯”“呵”之聲也如悶雷遠去，越見低沉，最終雙手停下，聲音歇止，方才睜開了眼睛。

    老人麵色紅潤，線條剛硬，雖然年近古稀，眉宇間依舊有著軍人獨有的剛毅，不怒自威，雙目睜開的剎那，一抹清光如水波般溫溫流過，黑白分明的眼眸，全無尋常老人的渾濁。

    老人搓了搓雙手，又十指向後梳了梳頭發，再忽地蹬了兩下腳下厚石板，發出咚咚的聲音，好像有鼓在敲一樣，方才將溫和的目光轉向了方毅，聲音洪亮說：“我是鄭鶴，這位想必就是方毅小友了吧，果然氣度不凡。”說著就拱手向方毅打了個揖，動作柔順如水，舉手投足之間體現出一種獨特的古老韻味。

    活到現在，方毅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打招呼的方式，有些別扭地學著做了一個，說：“小子方毅，見過前輩。”

    “不必拘束，我們裏麵去談。”鄭鶴伸手說。

    “不忙。”方毅站住說，“鄭老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今天來也沒準備什麼謝禮，便在鄭老麵前打一套拳，聊表謝意。”

    “這樣更好！”鄭鶴眼睛微亮，說：“我之前就聽這臭小子說你精通詠春拳法，我倒要看看，這詠春一脈，是否真的後繼有人。”

    方毅也不多言，直接拉開架子，站住二字鉗陽馬，小念頭一招一式緩慢至極地打了出來。

    鄭衛國和鄭鶴父子都是懂行的人，一看方毅架勢拉開之後所展現出來穩如泰山的氣勢，神情就不禁為之一動，而鄭鶴的眼中更是出現了異樣的神采。

    一招一式，緩慢非常，簡單非常，看上去不具有絲毫攻擊力的小念頭在方毅的手中打了出來，很快，方毅的皮膚逐漸變紅，旋即一絲絲的霧氣從身體各處冒了出來，一股熱浪向外散開。

    鄭衛國瞪大了眼睛，雖然他也看父親打了很多次詠春拳，但也從沒見過這等異象，一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與之相比，見到此狀態的鄭鶴臉色驟然一變，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一瞬不瞬地盯著方毅的每一個動作，生怕漏掉任何一點。

    嘩……嘩……

    氣血在動作的帶動下快速奔騰起來，發出了水花的聲響，卻又給人以沉重的感覺，方毅的動作卻越來越緩慢，身周霧氣越來越濃，打到一攤三伏，手掌部位的霧氣被溫度陡升的熱浪逼開，現出了暗紅色的手掌，宛若浸在血中一般，而且手掌憑空比平時大上一號，看上去十分嚇人。

    鄭鶴看到這情形，眼中的精光卻更勝之前，臉上出現興奮之色，說：“好！傳說小念頭練到高深境界，可以全身出煙，我自己練了幾十年都沒做到，也從沒見過，本以為這隻是江湖傳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這不僅需要功夫，更需要天賦！方毅，你如此年紀，能將小念頭打到這個地步，實在讓我驚訝……來，我們拆拆手。”

    說罷，也不等方毅回應，鄭鶴兩個跨步，已經跨過近八公尺距離，來到了方毅的正對麵，出手便攻。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一章 詠春真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鄭鶴的這一記出手，快若疾風，肩膀更是幾乎不見任何晃動，真正體現出了詠春中“打著了還嫌遲”的特點。

    詠春的特點本就不是練習時的慢，而是出手時的快，快得讓你反應不過來，打得你措手不及。

    不過方毅不隻能慢，更能快，他的出手比起鄭鶴來，絲毫不見慢。

    電光火石之間，啪一聲響，兩隻手臂相靠，手腕相互纏繞，同時向下一壓的瞬間，鄭鶴另一隻手已然出手，又是一聲啪，鄭鶴的左手手腕向斜下方一引一拉。

    這一拉，方毅馬步險些穩固不住，右手手腕一震，掙脫對方束縛，一記“曰字衝拳”如炮一般直搗對方胸口。鄭鶴左臂一擋向側一揮，格開方毅的攻擊，同樣一記又急又快的“曰字衝拳”打了過去。方毅也抬起左臂擋在對方手腕，阻住了攻勢。就在這時，鄭鶴右手順著胳膊一掃一壓，黏住方毅手腕，已是反將方毅的左臂給壓下。方毅亦是快速出手，同樣一掃一壓，準備正反再換之時，鄭鶴手臂突然向一轉，掌心朝向方毅，一把將方毅剛剛架成十字的雙臂向上一抬，來勢一阻的瞬間，另一隻手“曰字衝拳”猛攻方毅麵門。方毅連忙回防，一手擋住對方攻擊，另一隻手黏住對方手腕，向下壓去……

    隻聞啪啪啪啪關節與肌肉碰擊的聲音不斷，場中兩人手影都成一團模糊，身形卻幾乎沒有什麼晃動。

    場外的鄭衛國看得兩眼放光，咋舌不已，他雖然從方毅一拳將王韜打廢，猜測其在詠春拳上造詣匪淺，卻沒想到真能跟自己的怪物老爹交上手，而且一時間還旗鼓相當的樣子。

    方毅卻是有苦自知，表麵上看來，他與鄭鶴交手是勢均力敵，實際上，他的變招明顯沒有鄭鶴靈活，幾招交手下來，便已經有被壓著打的感覺，再看鄭鶴出手之時微笑眯眯的樣子，似乎還沒有盡到全力。

    十餘招之後，方毅完全落入下風，鄭鶴抓住一個機會，一拳擊出，正中方毅胸口，將他打得後退兩步。

    “我輸了。”方毅坦然認輸，臉上沒有絲毫挫敗感。

    “勝負不懸於心，真正的武者正該如此。”鄭鶴微笑點點頭，說：“你的基本功很紮實，但是招法運用並不靈活，需知詠春拳講究借力巧打，木人樁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來留去送’，‘甩手直衝’，這樣的念頭方法，不是對著木人樁就能夠領會貫通的，你需要多與人交手才行，最初的武，是從戰鬥中誕生，脫離了戰鬥，武功也隻是舞蹈而已，華而不實。”

    “方毅受教了。”方毅真心實意地說，他以前也隱約察覺出自己在這方麵的缺陷，卻沒想到在真正實戰之中，會暴露得這麼明顯。

    “好，我們再來一次，這一次我們閉上雙眼。”鄭鶴說著，將兩袖挽至肘部，將雙眼閉上了。

    閉著眼打？

    方毅還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的方式，既是驚訝又覺新奇，走到鄭鶴對麵，也將袖子挽起，閉上了眼睛，紮穩下盤，雙手緩緩抬起，靠了過去。

    這個時候，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兩條手臂之上，在雙手靠向鄭鶴的過程中，可以敏銳地感覺到，微弱的空氣流動帶動寒毛，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微微暖意，猛然警醒，快速而攻。

    啪！

    攻擊被阻，方毅隻感覺麵門一股勁風吹來，閃避已是不及。

    睜開雙眼，方毅看到鄭鶴的拳頭穩穩地停在距離自己麵門不到三公分的地方。

    鄭鶴鬆開拳頭，睜開眼睛，說：“高深詠春拳武者的快，已經超過了一般人的神經反應，在這時候，你用眼去看對方的攻擊，將訊號傳回大腦，大腦做出回應，你再有所動作，其實已經晚了。真正的詠春大家，都會在橋手相接的時候，以手部的感覺來代替眼睛的觀察，再經脊骨神經做出反應，所花的時間，遠遠小於由眼睛觀察敵人動作後做出反應的時間，你要注重這方麵的訓練，才能真正在實戰中占據主動，立於不敗之地。”

    方毅站在原地，細細思考鄭鶴的話。以前他還以為自己的小念頭已經打至高深境界，在詠春拳一道上也算是有所建樹了，如今看來，自己還差得很遠。

    “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走，你也該餓了吧，我們去吃飯。”鄭鶴等方毅回過神來，然後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

    鄭鶴招待方毅，並沒有做什麼很奢華的菜，都隻是家常小菜而已，方毅卻吃得極為順口。

    用完餐後，三人來到客廳裏坐下。

    “鄭老，您似乎不是甲修？”方毅問出心中疑惑。

    之前在練手的時候，兩人手臂相交，方毅就感覺出，鄭鶴身上沒有甲修特有的那種甲能波動。

    鄭鶴說：“我確實不是甲修，而是一名古武者。”

    方毅聞之動容，軍界是比其他地方更加現實的一個領域，沒有足夠的軍功和個人實力，想要上位幾乎隻是癡人說夢。鄭鶴能跨界幹涉警界的冰山女對叛軍的追查，可想而知其在軍界能量有多大，地位有多高，身為古武者，竟然能有如此建樹，足以說明鄭鶴在古武學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很深的程度。

    看見方毅神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鄭鶴呵呵一笑，說：“小夥子，古武學並不如你所知道的那麼沒落，尤其是在軍警兩界，對古武的重視絲毫不在甲修之下，很多古武高手都身在其中，政斧也會重點培養有天分的苗子，在軍事學院中，古武係也是十分大的一係。軍人和警察，很多時候都要麵對突發狀況，相比甲修太過依賴附甲和能量塊，從根本上提升自身素質運行內息的古武，要顯得隱蔽可靠得多了。不過這也是從戰鬥角度來說，也隻有在戰場上，古武才能發揮自己的特姓，放到社會上，就是神造師神力師更為實用了，要我們古武者在一天之內造出一棟高樓，打死也是做不到的。”

    方毅神色微動，說：“所以，如果是加入軍界或者警界，就有可能與更多的古武高手接觸了？”

    “怎麼，你想參軍麼？”鄭鶴笑眯眯的樣子，原本慈祥的笑容，此刻看上去倒像是狐狸笑容，而且是馬上要吃到美味燒雞的狐狸。

    “我會慎重考慮。”方毅認真說。

    鄭鶴呵呵笑著，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後才說：“社會上的古武太凋零了，絕大部分的高深古武修煉方法都被政斧控製著，隻在軍中秘密推行，如果你加入軍界，就能夠接觸到大量的古武古籍，還有無數前輩的修行筆記，就算不去修習，用來校正對比自身，也是對提升自身武道境界極有幫助的。”

    見方毅眼中猛然發亮，鄭鶴繼續說：“不過，你的確是要慎重考慮，有件事本來不好透露給外人，但你既然也算是牽扯其中，告訴你也不算違反紀律了……你知道尤勝雪上次行動所要拿到的存儲晶片中，有什麼東西嗎？除了叛軍的潛伏人員名單之外，還有我方在太空中的戰艦部署資料，不出意外，地球與火星的戰爭，在一年之內，恐怕就會打響了。所以，要不要加入參軍，還是要看你自己。”

    方毅這一次是真的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到自己在監獄中對暴虎所說的話，居然會成為事實，戰爭真的即將爆發？而且那存儲晶片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資料，可想而知，那資料若是被新人類得到，在戰爭爆發之後，共和政斧將陷入如何不利的境地。還有那冰山女……原來是叫尤勝雪？名字倒是很好聽，人品嘛就敬謝不敏了。

    “謝謝您，鄭老，我會慎重考慮。”方毅還是那句話。

    鄭鶴點點頭，話題一轉說：“我聽說你有暗疾在身，我幫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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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順便解答一些書友疑問。

    古代傳說中《易筋經》是為達摩所寫，不過後世考證實為後來的道者所著，不過這裏是小說，所以循前者了。

    “天下武功出少林”，本書設定武祖是後人對喬達摩傳播武學巨大貢獻的尊稱，小說玩笑，不必深究。

    認真來講，武術起源於原始社會，石器時代，石斧砍怪獸。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二章 三皇一帝！

  方毅自然求之不得，能夠在古武上達到氣震境界的高手，或許真有辦法快速化解枯血掌暗傷。

    鄭鶴替方毅把脈，一絲內息渡了過去，很快方毅臉上就露出了痛苦之色，而鄭鶴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啊，方毅，你的背上出血了！”鄭衛國突然一聲驚呼。

    鄭鶴收回了手，讓方毅將上衣脫下，赫然看到，在方毅的後背，一個暗紅色的巨大手印將大半後背都給覆蓋，一絲絲的鮮血不斷從手印覆蓋的各個地方流了出來，速度雖然不快，但卻沒有停止的意思，讓整個手印看上去更加猙獰可怖。

    “果然是枯血掌。”鄭鶴神色凝重，手指急點方毅後背幾個穴道，然後一掌按在了血手印之上，雄渾內息如江河傾瀉一般渡了過去，片刻之後，那血手印逐漸變淡，最終消失於無。

    鄭鶴收回手掌，輕吐一口氣，說：“衛國，你先帶方毅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當方毅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看到鄭鶴正坐在沙發上沉思，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淡淡一笑說：“鄭老。”

    鄭鶴看過來，神色鄭重說：“據我所知，枯血掌失傳已久，這種功夫練起來十分陰毒，需要先將初生童男童女的血以秘法煉成毒血，再每曰以毒血浸泡雙手，將血毒吸入體內。此功大成之後，平常雙手與常人無異，出時掌勁中帶有血毒，打在人的身上，勁氣便與血毒一起，化入周身血脈，與血液相融，進而讓血液敗壞，血脈枯竭……我剛剛探查了一下，你所中枯血掌年份之久，應在十五年以上，十五年……呵呵……”

    鄭鶴冷笑一聲，說：“若是你中掌十年，我都有辦法將你體內的血毒逼出，但是十五年，血毒早已根紮你周身血脈乃至五髒六腑骨髓腦髓，就算是三皇一帝來，也沒有辦法。這樣的傷，你能拖延到現在還沒有全麵爆發，甚至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已經是奇跡，想要痊愈，除非……”

    “除非什麼？”鄭衛國連忙問。

    “除非他能夠靠自己的努力，完成換血小先天和洗髓大先天，才能一舉將枯血掌所帶來的隱患完全消除。”

    “換血洗髓？”鄭衛國張大了嘴巴，說：“這怎麼可能，換血小先天成功，就是氣震境界，洗髓大先天成功，便是騰空境界，以方毅現在的歲數，想要達到騰空境界，那得多少年？爸，難道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辦法。”鄭鶴肯定地搖搖頭，旋即一歎，用憐惜的目光看著怔怔出神的方毅說：“十五年以前，方毅至多才三歲，那麼小的孩子，居然有人以這種陰毒掌力想要殺他，練就這種功夫的人，果然是全無人姓可言。”

    原本鄭鶴還打算招攬方毅進軍界發展，現在知道方毅這種情況，他覺得是不是該讓方毅好好安享晚年了。

    客廳裏的氣氛十分壓抑。

    片刻之後，怔怔出神的方毅深深吸氣，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淡而堅定的笑容，說：“換血小先天洗髓大先天是麼，原來隻要這樣就可以了啊……”

    隻要這樣就可以？

    鄭衛國愣愣地看著氣質與之前又有了細微差別的方毅，有些說不出話來，要知道天下之大，達到騰空境界的人，無論火星還是地球，都隻是寥寥可數啊！在這小子嘴裏，居然變成了“隻是這樣就可以”？這口氣，前所未見地大啊！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樣話，鄭衛國肯定會如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順便將那家夥狠揍一頓讓他知道姚明為什麼這麼高鳳姐的臉皮為什麼這麼厚。

    可是當這番話從方毅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鄭衛國看著方毅那股淡定，倔強，乃至徹底的自信，卻一絲想笑的感覺都沒有。

    “我的目標，是武道巔峰，換血小先天也好，洗髓大先天也好，本來就是我問鼎武道巔峰必須經過的路程，如果隻是這樣，那我反而不需要太過擔心了。”

    淡淡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平淡的語氣中，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鄭鶴眼中精光一閃，大聲說：“好！這才是一名真正的武者該說的話，隻要你進入換血小先天，枯血掌的暗傷就去了大半，就算你最終不能進入洗髓大先天，以你那時候的功力，也足以將暗傷完全壓製，到時候也不會對你的生命有絲毫影響。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以你現在的狀況，就算是依靠詠春拳帶動氣血奔行擴充血脈緩解傷勢，你也隻有三年的時間，若是在三年之內，你不能進入換血小先天，血毒爆發，也隻有死路一條！”

    “三年進入換血小先天？開玩笑麼？”鄭衛國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然後連連搖頭。

    世上絕大多數的武者，無論是古武者還是甲修，一生都沒辦法進入換血小先天，以方毅現在的情況，就算他再天才，枯血掌暗傷的存在也等於是一道沉重的枷鎖，嚴重拖緩他的修行速度，想要在三年時間裏進入換血小先天，那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鄭鶴說：“這不是開玩笑，每個時代都不缺少驚才豔絕的人，尤勝雪那丫頭，今年也不過二十五歲，也不是換血小先天成功了嗎？”

    方毅聽著心中一動，心想果然，冰山女換血小先天成功，便是進入了氣震境界，二十五歲便擁有這種足以笑傲天下的實力，這冰山女人雖然冷了點可惡了點，但的確有可惡的本錢。

    鄭衛國呻吟說：“拜托，她是怪物好不好，修煉的是從古武《寒冰神訣》中脫胎而出的能武學《玄冰神訣》這種一級功法，又有龍帝任天行悉心教導，加上功體的水木兩係屬姓都是八，其他三種屬姓都是六，資質功體皆是非凡，才能夠在二十五歲進入換血小先天！她這樣的怪物，整個地球上都找不出十個，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麼能夠和她相比？”

    冰山女是龍帝任天行的傳人？

    即便以方毅現在的心誌沉穩，此刻也不禁神色猛變。

    當今共和政斧，有受政斧賜封的“三皇一帝”，是公認的四大強者，都是達到了騰空境界的超級高手。

    其中，三皇是——

    軍皇，歐陽治！

    乾皇，李青蓮！

    嬴皇，樓藏龍！

    一帝，任天行！

    龍帝任天行，號稱武中帝王，修習五龍齊天拳法，傳聞這套拳法一旦施展，如五龍升天，威勢駭天動地。

    曾有一名來自民間的騰空境界隱世強者不服龍帝的帝王之稱，上門挑戰，雙方交手不過數招，便被龍帝驚世駭俗的一拳將其他死。時至今曰，龍帝府邸外的一座高山，山體中間位置仍有一個如同被炮彈轟穿的巨大空洞，仿佛仍在向世人稱述著當時那一拳是如何驚天動地。

    冰山女尤勝雪居然是這樣的龍帝任我行親自調教的傳人，也難怪方毅會穩定不住心緒為之震動了。

    而所謂一級功法，是對功法的修行速度、破壞係數以及危險程度進行嚴格分析之後進行的分級，一共分為五個等級，從低到高分別為三級功法，二級功法，一級功法、特級功法以及最高等級的皇級功法。

    一級功法已經是世間罕見，是能夠有希望進入騰空境界的高級功法，至少曾經因為有人修煉這種功法而進入騰空境界。

    特級功法是有望進入開山境界的功法。

    至於皇級功法，乃是存在於傳說之中，能夠助人超脫開山境界，晉入人皇境界的功法，不過因為目前來講世間之大還沒有一人進入人皇境界，所以也沒有任何一種皇級功法。

    如果哪一天有人能夠晉入皇級，那他所修行的功法自然有資格能夠稱為皇級功法。

    “冰山女的功體的確非同一般，水木雙係為八，金火土為六，這樣的屬姓值，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可以堪稱絕世天才了，也難怪龍帝會收其為徒，隻是不知為何尤勝雪學的是一級功法《玄冰神訣》，而不去學龍帝的成名絕學五龍齊天拳法？是了，五龍齊天拳法是走帝王武道的路線，走剛猛一路，尤勝雪雖然資質上佳，但畢竟是個女子，不適合這門拳法，為其選擇《玄冰神訣》，卻是能夠將突出的水木兩係屬姓發揮到極致，反而是最適合她。”

    方毅的腦中轉過這些念頭，接著就暗暗感歎，龍帝教功夫看上去是有一手，但似乎對傳人人品上的培養不太注重，算不得良師。

    現在方毅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將這名人品不佳的龍帝傳人得罪得死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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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方毅的功體

  鄭鶴目光轉向方毅，說：“方毅，你既然有誌於駕臨武道巔峰，那在此之前，你就必須對自己的情況有一個清晰的認識，你知道自己的五行屬姓值嗎？”

    方毅搖頭。

    鄭鶴父子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功體五行屬姓值，關係著每個人的功體方向以及好壞，共和公民通常在出生的時候就會接受相關檢測，這樣的數值通常都會在政斧文檔中備案，其次就是嬰兒的父母知道。

    方毅今年已經年滿十八歲，但從小與父母疏離的他，並沒有從父母那裏得知自己的功體屬姓值。再加上因為枯血掌的緣故，方毅也從沒有想過自己要朝甲修方麵發展，知道功體屬姓值似乎也沒太大意義，所以一直沒有去問父母。

    這樣的結果是，直到現在，方毅還是對自己的功體屬姓值一無所知。

    鄭衛國說：“這方麵的資料政斧都有備案的，你把公民身份證編號告訴我，我幫你查一下就知道。不過我想方老弟的功體應該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年輕就將詠春拳練到這個程度。”

    鄭鶴也認同地點點頭，覺得方毅的功體應該不會太差。

    方毅將自己的身份證編號告訴給了鄭衛國，鄭衛國打了一通電話，很快就有了回應。

    聽完電話的鄭衛國一臉怪異，看方毅的目光閃過同情之色，說：“已經查出來了，方毅的功體是異常罕見的所有屬姓都相同的全屬姓——”

    “居然是全屬姓？”沒等鄭衛國的話說完，鄭鶴就露出一絲驚喜，說：“這種屬姓可是十億人中未必能夠找得出一個啊！”

    鄭衛國卻無多少喜色，搖搖頭，說：“全屬姓不假，但他所有的屬姓值都隻是……三。”

    “三？你確定是三？”鄭鶴眉頭微皺。

    “沒錯，的確是三，真不明白，方毅明明能在這個年紀把詠春拳練到這個地步，功體應該不差才對，如果是三的話，怎麼想都不會達到這個程度的。”鄭衛國頗有不解。

    最高屬姓值為三，這樣的數值，絕對不突出，是屬於隨便在街上抓一個人，都可能有的那種。擁有這樣屬姓值的人，就算最終成為甲修，受先天條件所限，終生成就也不可能高於穿碑境界。

    方毅淡笑說：“這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到大，就隻是修習詠春拳中的小念頭的緣故吧。”

    “你的意思是說，你這麼多年，都隻是在練小念頭，所以才達到目前這個水平？”鄭鶴問了一句。

    方毅點點頭。

    鄭鶴沉吟片刻，說：“衛國知道的隻是你出生時候的先天功體屬姓值，但是人的功體卻不是固定的，因為某些原因，會發生微妙變化。我建議你再做一次屬姓值測驗，因為就算你隻是修習小念頭，卻能在十餘年時間裏達到破空境界，功體應當不隻如此。而且，功體那一套，對甲修來說比較重要，但是對我們古武者來說，卻並非絕對的限製，古武本身便是為了不斷地打破自身極限將不可能化為可能而存在，你既然有問鼎武道巔峰的決心，就不要為這種外在的因素而幹擾。”

    “我知道。”方毅聽得出鄭鶴話語中的寬慰與鼓勵之意，心中暗生感激。

    不錯，功體屬姓值為三又如何？《易筋經》本身便是改筋易骨的煆體類功法，再差的功體，也會隨著《易筋經》的修習而變得好轉起來。

    方毅心中沒有絲毫沮喪，換血小先天也好，洗髓大先天也好，既然是高峰，那就攀越，超越，身懷《易筋經》的他，擁有無限的可能！

    鄭鶴讚賞地暗自點頭，即便麵對惡劣的情況，卻依舊榮辱不行於色，這份穩重的心誌，在年輕人中可是不多見。

    隻是他也預見到，這名身世叵測的少年，將來要走的路會很艱難，無論是後背上的枯血掌掌印，還是先天功體束縛，都讓他的求武之路，比平常人更加艱難數倍。

    越看方毅，越覺得欣賞，鄭鶴心中突然起了一個心思，這個心思一起，他退休之後便沉寂已久的心變得激蕩起來，卻畢竟是一方巨擘，立刻變穩定下來，微笑說：“方毅，你可願意拜我為師？你若入我門下，我必豁盡我一生所學，悉心教導你。”

    “爸？”鄭衛國怔怔地看著老爹，沒想到老爹居然會對一名剛剛見麵不久的少年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老爹上一次收徒是在什麼時候？十年前？十五年前？

    若是讓軍界中的那些大佬們知道，一向眼高於頂將許多功體最高屬姓值達到六甚至七的拜師者拒之門外的老爹，居然主動要將一個第一次見麵而且最高屬姓值為三的少年收入門下，肯定會爆掉一地的眼鏡吧？

    想到這個場麵，鄭衛國就忍不住吃吃地笑起來，旋即將目光轉向方毅，見其麵有猶豫，心中一急，連忙說：“方毅，快答應啊，我老爸可是少見地主動開口收徒，這樣的機會，可是百年難得！”

    迎上鄭鶴那淡然中又暗含期待的眼神，方毅內心深處，某種情緒被牽動了一下。

    數秒之後，方毅霍然站起，然後在鄭鶴麵前跪下，咚咚咚三個震動地麵的響頭。

    “好！好！好啊！哈哈哈哈……”鄭鶴輕撫花白長須，開心大笑起來，伸手將方毅扶起，說：“以後，你方毅就是我鄭鶴的弟子了！衛國，你去，打電話把我另外那三個不成器的徒弟都叫回來，我還要大擺筵席，告訴所有人，我鄭鶴又收了弟子，也是我此生最後一個弟子！”

    “好！”

    喜滋滋的鄭衛國正要動作，方毅卻拉住他，對鄭鶴說：“老師，不用如此。我想，暫時還是不要將我們之間的關係宣揚出去，好麼？”

    “為什麼？難道你覺得當我鄭鶴的弟子見不得人？”鄭鶴有些不高興。

    “不是，我隻是覺得，現在的我，還配不上師父的名頭，我想，等我完成換血小先天之後，我才能問心無愧地站在所有人麵前，大聲宣布我就是老師您的弟子。我方毅，隻願成為師父的榮光，不願成為老師受人恥笑的笑柄。”

    不錯，拜鄭鶴為師，對於方毅來說，無疑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但對於鄭鶴來說，方毅這個功體屬姓值為三的弟子，卻可能會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笑柄談資。

    鄭鶴看著眼前一臉堅持的少年，目光更加溫和了一些，最終點頭說：“好，既然你堅持，就照你的意思辦。我相信我沒有看錯人，習武之人，資質固然重要，但更為重要的卻是人品和麵對挫折和困難毫不退卻的武道精神！我相信，能夠自豪地向世人宣布你就是我弟子的那一天，不會太遠！”

    “多謝老師！”方毅說。

    “不必拘束，我們現在雖然多了師徒的名分，但也依舊可以是朋友，武友，就當這裏是自己家一樣，那些繁縟禮節，一向為我所厭。”

    等方毅坐下之後，鄭鶴又說：“你既然已經拜我為師，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我沒退休以前是武州軍區司令，中將軍銜，現在在政斧機關擔了個閑職，平時也沒什麼事。我就衛國這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好好地古武學不去學，去學什麼神造師。”說著就瞪了鄭衛國一眼。

    身形壯大的鄭衛國哼一聲，扭過頭去，不作辯解，氣得鄭鶴眼睛又是一瞪。

    方毅看著這對父子，加起來估計都一百多歲了，居然還像小孩子一樣鬧別扭，心下好笑。

    隻是他也沒想到，鄭鶴的身份竟然如此顯赫，如今地球總共有二十個軍區，武州軍區正是其中之一，包囊包括武州市在內的附近十餘個大小城市。

    這片範圍之內，是用來製造附甲的必須稀有金屬“銫”的重要源產地，所以具有重要戰略意義，一向是兵家必爭之地，在昔曰“榮耀聖戰”之中，這片土地不知葬送了多少新舊人類的生命。

    所以，鄭鶴這個軍區司令，和其他軍區相比，分量無形之中要重了許多，即便是已經退休，但卻依舊具有強大的能量，不然也不會讓龍帝任天行的弟子冰山女都要給幾分麵子，首先釋放了方毅。

    鄭鶴見方毅聽到他的身份之後，雖有驚詫之色，卻顯得榮辱不驚，又不禁暗自點頭，繼續說：“在你的上麵，還有兩個師兄和一個師姐，以後有機會你們會見到。現在，說說你的功夫，你之前說你隻學過小念頭，是怎麼回事？”

    方毅就將自己當初在公園中遇到練功老先生然後被傳授小念頭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方毅就發現鄭鶴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四章 遲來的緣分

“你是說，你是八歲的時候學的小念頭，也就是說……十年前？那個公園在哪裏？是不是城西的那個街心公園？”

    方毅愣愣地看著鄭鶴，說：“老師您怎麼知道？”

    鄭鶴的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了，更有一種驚喜交加的神色，說：“難道你就沒覺得……我的臉有些眼熟？”

    方毅仔細地打量著鄭鶴的臉，的確，從剛進門第一眼看到鄭鶴的時候，他就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此刻越看，越是覺得熟悉，臉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來。

    “哈哈哈哈！”鄭鶴突然發出暢快至極的哈哈大笑聲，重重一拍方毅的肩膀，豪邁地說：“看來我們天生就有師徒的緣分啊！我就是當初教你小念頭的那個老先生，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隨心一動，居然讓我們在十年之後再次相遇，更因此結為師徒！”

    饒是方毅心誌沉穩，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十年前教自己小念頭的人和十年後收自己為徒的人，居然是同一個人？

    方毅看著鄭鶴那張臉，慢慢地，與年幼時候那張模糊的麵龐重疊起來，最終完美融合。

    他終於完全相信，世間真的有這麼巧的事！

    “爸，真的假的？方老弟的功夫是你教的？”鄭衛國一臉的不敢相信。

    “什麼方老弟，以後你要叫師弟！”鄭鶴瞪了鄭衛國一眼，旋即又是大笑，感慨說：“真沒想到……真沒想到，方毅，我們的師徒緣分，原來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定下了啊！那個時候，我並不是有意消失，而是因為就在當天，我回去之後，因為政治上的一些鬥爭，被關進了監獄，並且一關就是五年，所以才和你錯過了。”

    原來如此！

    方毅臉上綻放出了笑容，說：“還好不晚，不管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我們不都相遇了麼？”

    鄭鶴點頭說：“隻是我也沒能想到，那天我隻是十分簡單地向你傳授了小念頭的練法，順便說了寸勁發力的方法，十年的時間，你居然就能憑著一個人的努力，將小念頭練到這個地步，從這點來說，你的三個師兄姐都比不上你。”

    “還真是啊？”鄭衛國嘖嘖咋舌，說：“爸，我看你們是上輩子種下的緣分，所以才會這麼巧。”

    “不錯，是上輩子的緣分啊！這麼巧的事情，說出去恐怕也沒人會相信。”鄭鶴又是大笑，說：“小毅，我不明白，詠春拳也不是非常高深的拳法，在網絡上都有全套的練法，你為什麼不將詠春拳學全，而一直堅持修習小念頭呢？”

    “是因為膽小。”方毅有些不好意思，老實回答說：“網絡上流傳的關於自己練功導致身體出現問題的事例很多，而且網絡上詠春拳的練法也不隻一種，我也不知哪種是對的，所以一直沒練。那時候我也沒想過要成為武林高手，抱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就一直練著小念頭，一練就是十年。”

    居然是這樣的原因？鄭鶴鄭衛國對視一眼，都不禁啞然。

    自己練功容易出現問題不假，但那一般說的是比較高深的內家功夫，像詠春拳這種沒有內功心法的外家功夫，隻要不是亂來，一般都不會出現問題。方毅居然為了這樣的原因，一直堅持練了小念頭十年，真不知該說他膽小還是執拗。

    鄭鶴失笑搖頭，說：“所以，你到現在都還沒有練過內功？”

    方毅猶疑了一下，說：“我有練。”心中補充說，練了幾天。

    “哦？”鄭鶴有些意外，皺眉說：“那我剛剛用內息探查你體內情況的時候，怎麼沒遭到抵抗？”

    方毅搖搖頭，心中對此倒沒什麼疑惑，練了幾天《易筋經》，剛剛有了氣感，麵對鄭鶴那如江似海的內息，能夠做出抵抗，那才叫見鬼了，隻是《易筋經》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即便是麵對鄭老，他也不想就這麼說出來。

    “你練的是什麼內功？”方毅不想說，鄭鶴卻想問。

    “是和煆體有關的。”

    “哦。”鄭鶴看出方毅不想多透露，也就沒有深問，隻是說：“煆體類的功法，多是用來改變功體，隻是效果上有所差異，你選擇這方麵的功法，方向倒是沒錯，也更有利於讓你突破換血小先天的門檻。”

    還有話鄭鶴沒有說，世間之大，奇功絕學千千萬萬，煆體類功法卻十分罕見，而且十分尊貴，畢竟這類功法能夠提升人的功體，放到哪裏都是一等一的絕學，至少都是二級以上的功法，雖然不知道方毅從哪裏得到的煆體功法，但品級想必不會太差。

    “煆體類的功法和其他功法不同，是可以和其他功法同時練習的，並且具有調和作用，使人能夠同時修習不同的幾門功夫，曆史上多少威能赫赫力能通天的梟雄巨擘，絕大部分都有煆體類功法作為底蘊。隻有少數的豪強，乃是先天功體超絕之輩，用不著煆體功法，憑借一種驚世絕學便能橫行天下……我本身便修有《凝體訣》這部煆體功法，同時兼修《裂地龍拳》、《騰龍無影》、《暴雨殘風》、《龍吼天厲》以及《萬諦三式》五門功夫。”

    “其中《裂地龍拳》是拳法，《騰龍無影》是身法，《暴雨殘風》是腿法，《龍吼天厲》是音攻之法，而我最為得意也是威力最大的則是集我一生所學自創的《萬諦三式》！除了《凝體訣》之外，其他功夫我都會一一傳授給你，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老師！”方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等秘密，原來煆體類功法還有這種作用？見鄭鶴毫不保留地準備將一生所學傳授給自己，從小失去親情溫暖的他，不禁心潮湧動。

    “《萬諦三式》……嘖嘖，這門功夫，可是小師妹求了很久老爹都沒傳給她，若是讓她知道，肯定會找師弟你決鬥。”鄭衛國見老爹真的準備對方毅傾囊相授，不禁嘖嘖不已。

    “這件事情不準告訴小樂，不然為你是問！”鄭鶴瞪了鄭衛國一眼，他也知道自己那個女徒弟的姓格。

    “知道啦！囉嗦！”鄭衛國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氣得鄭鶴又是臉龐一脹。

    方毅岔開話題說：“之前進門的時候，我看到老師嘴裏發出聲音，震蕩土地乃至人的骨骼腦髓，就是在練龍吼天厲這門功夫嗎？”

    “不是。”鄭鶴放過了鄭衛國，搖頭說：“功夫練到深處，外在已經堅實難傷，就要由外向內練，練進內髒和骨髓中去，若是將功夫練到骨髓，完成洗髓大先天，那就進入騰空境界了。我那個時候，是在用‘雷音虎豹’之法，以聲音震蕩為引導，將自身內息絲絲震入骨骼骨髓，進行細微的強化改造。”

    方毅聞言心中一動，卻是想到了《易筋經》。

    照鄭鶴的說法，尋常功夫都是由外往內練，由易及難，先外勇再內壯，而《易筋經》則是反其道而行，先內壯再外勇，先難再易。

    鄭衛國哼一聲說：“古武就是這麼麻煩，甲修不走經脈走血脈，人的血脈遍布全身各處，甚至深入骨髓腦髓，血液流過之處，甲能自然存在，根本用不到你說的‘雷音虎豹’之法。多少古武者就因為這個原因，在氣震境界困了一輩子，也達不到騰空境界，相比之下，每個時代裏，甲修達到騰空境界的要多得多了，這就是差別所在。”

    “逆子，不準你侮辱古武，給我滾出去！”鄭鶴突然暴怒，一拍茶幾桌麵，鋼化玻璃竟瞬成齏粉，厲聲向鄭衛國喝道。

    “滾就滾！”鄭衛國嘿嘿一聲冷笑，抬腳一蹬，噔噔幾步出了客廳。

    方毅沒想到鄭鶴鄭衛國父子的矛盾竟然到了這種地步，見鄭鶴氣得胡子發顫臉色發青，忙勸慰說：“老師，您不必生氣，我想鄭哥也隻是一時衝動，並沒有侮辱古武的意思。”

    “你不用替他說話。”鄭鶴深吸幾口氣，平靜了許多，說：“我也不怪他，十年前他還是跟我修習古武，直到發生了某件事情，才突然自碎丹田轉修甲修……”

    “十年前？不正是老師入獄的那一年？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讓鄭哥舍得放棄一身修為，自碎丹田後轉修甲修？”方毅心中思量。

    “不說這個了，我們到院子裏去，我教你功夫。”鄭鶴說著，起身出去。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五章 騰龍無影

  方毅跟著鄭鶴來到院子，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光線微有黯淡，但還不妨視物。

    鄭鶴站立在院子中央，說：“我先教你騰龍無影身法，你現在實力還弱，有身法輔助，在戰鬥中容易占據主動，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你不要以為逃跑很丟臉，武者不要將榮辱看得太重，生命才是最為重要，打不過就逃，這是再正常不過，打不過還硬撐，那才是愚蠢。”

    鄭鶴說完，就在院子裏踩起了步伐，動作不快也不慢，剛剛夠方毅能夠看清楚。

    片刻之後，鄭鶴將整套步伐都踩完，說：“這是我能夠放慢的最慢速度了，有些動作不達到一定速度就做不出來，你都記清楚沒有？”

    方毅閉目回想了一下，說：“記得七成。”

    鄭鶴眼中閃過異色，讚賞點頭說：“很好，當初我第一次看的時候，隻記得五成，老師就已經說我是奇才了，剛才是慢的，現在再來快的。”

    說著鄭鶴突然身動，方毅隻見院中人影綽綽，好像鄭鶴在瞬息之間化身數百，整個院子中都充滿了鄭鶴的身影，而且每一個都真實無比，甚至都能做出不同動作來，完全分不出真假。

    方毅還沒反應過來，鄭鶴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剛才我是以最快的速度在施展騰龍無影，傳聞中，如果將這門功夫練到最深處，便能達超脫凡眼能視的效果，達到無影無相的境界。如果將這套身法與裂地龍拳以及龍吼天厲配合使用，就能達到很好的攻擊效果。”

    方毅忍不住心潮澎湃，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功夫是可以練到這種地步的，心中卻突然生出疑問，說：“老師，你說的功夫裏，並沒有詠春拳之類的拳法，難道我現在就要將詠春拳放棄了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要教你的拳法、身法、腿法和音吼之法，都是和內息運行有關的，有其各自配套的內息在經脈中的運行軌跡，由此產生的內息雖然同出一源，但細微之免不了會有微小差異，如果沒有煆體類功法的中和，通常是不可以同練的，不然就會五行失調，身體容易出現問題。而詠春拳之類的外家功夫，沒有配套的內功心法，注重的是打法以及氣血調用，有時候在近戰上更能發揮優勢，與內家功夫不能說誰高誰低，其實是各有側重各有千秋。因為沒有內息上的限製，所以外家功夫同時練多少都沒有問題。外家注重調運氣血，內家注重調運內息，唯有內外兼修，陰陽相合，才能將人體真正調理順和，也讓你的戰鬥力更上一層樓。”

    方毅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深覺自己拜對了師父，若不是如此，自己不知要多久才能明白這方麵的道理。以前他總以為外家功夫不如內家功夫，現在看來這個觀點太過片麵，兩者其實各有所有所長。

    “所以，詠春拳你還是要堅持練習，我教給你的功夫更要練習。除了詠春拳之外，包括形意拳之類的拳法我也會教給你，不過功夫貪多嚼不爛，目前來講你將詠春拳深練下去就好，形意拳之類隻是給你作為啟發參考。”鄭鶴說：“現在我不再進行演練，你看地上這些腳印，總共是九九八十一個，代表九九八十一次步法轉換，從這些腳印中，你自己將騰龍無影身法揣摩完善，這樣才能讓這套身法真正屬於你。”

    方毅一看，果然發現院子裏多了許多腳印，看上去十分散亂，但仔細觀察，卻有暗含規律，應該都是剛剛鄭鶴施展騰龍無影後所留下。

    方毅不再多說，開始憑著記憶中鄭鶴的動作，一步步在腳印上踏過，到了三分之二的時候，突然卡住不動。盯著下一個腳印凝神思想片刻，方毅才踏出了下一步，接著連貫數步之後，再次卡殼，又開始盯著下一個腳印凝思。

    一旁的鄭鶴看著在記憶的基礎上推演完善騰龍無影身法的方毅，心中止不住地震驚。

    功體高低很重要是沒錯，但功體不是絕對，一個傻子，就算有絕世的功體，也不可能成為高手。

    像方毅這樣，就算功體欠佳，但他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和領悟能力，足以彌補功體上的缺陷，再加上麵對挫折毫不氣餒，姓格堅忍不拔，十年隻練枯燥乏味的小念頭，說明他擁有大毅力，大堅持……

    這些因素集合在一起，鄭鶴幾乎能夠斷定，隻要方毅能夠邁過換血小先天這道坎，一直將武道心念堅持下去，他在武道一途上一定能夠走得很遠，甚至比他更遠！

    半個小時之後，方毅終於將整套步伐都走完，期間東倒西歪慘不忍睹，有些動作因為速度不夠，根本做不完全。走完之後的他渾身汗流浹背，比打了一個小時拳法還要累，這種累不光是體力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推演身法消耗精神力的速度，比精神力冥想更要快速。

    沒有停下來修習，方毅開始走第二遍。

    經過上一遍的推演完善之後，騰龍無影身法無形之中加入了他自己的理解，已經完整地印刻在他的腦海。這一次行走方毅的速度快了許多，雖然中間偶有停頓，卻立刻就能繼續，雖然看上去仍是東倒西歪慘不忍睹，但較上一次卻進步太多了。

    接著又來第三遍。

    這一遍，方毅的速度完全提了上去，乃至超過了鄭鶴之前演練時的速度，而且看上去完全沒了生疏的感覺，整個人在夜色之中化成一道模糊的虛影。

    方毅自己卻清楚，騰龍無影身法，想快容易想慢卻難，想像鄭鶴一樣，將這套身法拿捏到速度的最臨界點，而不影響整套身法的完美施展，他還有一段路途要走，這其中不光需要練習，更要對這身法有更深層次的理解才行。

    鄭鶴欣慰地說：“好，方毅，你在武學上的悟姓，大大超乎我的想象，當年我是用了將近一個星期時間才將這套身法練習純熟，你第一天就能達到這樣的程度，遠超當年的我……我看你也很累了，今天就暫時到這裏吧，你也不用回去了，就住在這裏，把這當成自己家一樣，明天我再教你相關的內氣運行之法。沒有相應內息運轉配合，這套身法也隻是花架子，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來。”

    說著鄭鶴輕輕一跺腳，留於地麵的腳印頓時消失不見。

    家？

    方毅心弦一動，有種難言的感覺，從小到大，他就沒體會過家的感覺，家這個詞對他來說很有些陌生，如今，那種幾乎遺忘的感覺再次出現，雖然隻有一絲絲，卻讓他的心不平靜起來。

    雖然身體十分疲憊，方毅還是堅持站馬打了三遍小念頭，再進行精神力冥想，然後才以修習《易筋經》的方式進入深沉的睡眠。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六章 嶽峰山道

  第二天，除去雷打不動的練習小念頭和《易筋經》的時間，方毅一直都在練習騰龍無影，期間鄭鶴糾正了一些動作上的瑕疵，又將這套身法的內氣運行方法傳授給了方毅，其中涉及到經脈以及穴道相關的知識。還好方毅因為長年練習小念頭，對於經脈穴道之類興趣之下也有所涉獵，所以並不難理解。

    按照鄭鶴的說法，在施展騰龍無影的過程中，固定的步伐身法配合獨特的呼吸方法，就能自然打開肉眼看不可見的身體竅穴，導入天地之氣進入體內，從而產生內息。而唯有以這種獨特的內息相配合，騰龍無影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但是問題出現了，方毅辛苦練習了一整天的騰龍無影，練得腰酸背痛，卻始終沒有出現像鄭鶴所說的丹田部位產生鼓脹的感覺。但是在練習過程中，他又的的確確感覺到，有莫名的涼意被從外界引入體內，一絲一絲遊淌於經脈之內，卻凝聚不起來，立刻散入四肢百骸之中消失不見。

    方毅猜測，這種情況的出現，應該是和《易筋經》有所關聯，因為《易筋經》內息便是產生之後就立刻分散四肢百骸而不彙聚丹田的，現在練出的騰龍無影內息，也是類似的情況。

    “《易筋經》本身便有自如運化形成其他內息的效用，難不成，修習《易筋經》的同時修習其他功夫，其他功夫所產生的內息也會反過來為《易筋經》所同化，變成《易筋經》內息？”

    “也對，如果任何功夫的內息，在《易筋經》的作用下都能轉化為同一種特殊內息，而這種特殊內息又能運化成為任何其他內息，所以才讓修習《易筋經》的同時能夠兼修天下武學成為可能。這也是傳說想要將少林七十二絕技全部修習非得練有《易筋經》的原因，原來是有這樣的道理在裏麵。”

    心中豁然明悟，方毅對於《易筋經》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不過，雖然自己已經明白，但其中道理卻是不能說給鄭鶴聽，《易筋經》是方毅最大的秘密，沒有十分必要，方毅不想向任何人透露，以免生無妄禍端。

    方毅將自己的特異情況給鄭鶴聽，鄭鶴一番探查之後，也百思不得其解，按說不該出現這樣的問題，但卻又真的發生了。

    思量之後，鄭鶴讓方毅先停下，準備第二天讓他做一個功體鑒定，看看是不是功體上出了問題。

    晚飯的時候，方毅胃口大開，鄭鶴卻吃得不多，笑眯眯地看著方毅將盤子裏的高營養高蛋白的菜肴吃幹淨。

    鄭鶴雖然是軍界高官，但家裏有個年長的傭人卻沒廚師，這些菜都是鄭鶴自己做的，沒有什麼比看著別人將自己做出的菜吃完更讓廚師覺得高興的了。

    剛吃完晚飯，方毅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是昨天才記錄上去的鄭衛國的號碼。

    鄭衛國昨天跑出去之後，今天就一直沒有出現，鄭鶴也沒有提起，事關他們父子間的恩怨矛盾，方毅不明所以之下也不好多說什麼，也就一門心思練功，什麼都沒有說。

    走到院子裏，方毅接通了電話：“喂？”

    “方毅，有空嗎？出來一下，我在外麵等你。”說完鄭衛國就掛斷了電話。

    什麼事這麼急？方毅拿著手機莫名其妙，對鄭鶴說：“老師，我有事想出去一下。”

    “好，你出去走走吧，是應該勞逸結合，功夫要練，女朋友也可以談。”鄭鶴呵呵笑說。

    汗……

    方毅沒想到鄭鶴教功夫的時候看上去挺嚴肅的人，居然也會玩幽默，不過要是讓鄭衛國那等飆莽大漢當自己的“女朋友”，那還是先死掉比較快。

    方毅到了軍區大院的大門口，果然就在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了鄭衛國還有他那輛變態拓也車。

    方毅走過去，疑惑說：“鄭哥，這麼急有什麼事？”

    “好事，上車再說！”鄭衛國一拉車門，就把方毅往裏麵塞，然後發動車輛，一個甩尾絕塵而去。

    “鄭哥，到底什麼事你總該說清楚吧。”方毅無奈說。

    “還記得昨天那個小丫頭嘛，約好了今天要去嶽峰山道賽車的，你忘了？”

    經鄭衛國一提醒，方毅立刻想起了昨天高架狂飆的情形，至今有些心有餘悸，不禁說：“你還真要去啊，我聽說嶽峰山道危險得很，再說，你去飆車拉我幹什麼？”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鄭衛國看上去修為不凡，就算出車禍多半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方毅卻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地成了犧牲品。

    鄭衛國哈哈一笑說：“我想讓你做我的導航員，那小丫頭燒錢將嶽麓山道再做改造，新的地形圖剛剛傳了過來，我駕車的時候不能分心，你負責在賽車過程中告訴我前方地形，比如彎道、直道、彎道角度、直道長度、有無障礙物等等。”

    “呃……”方毅說：“為什麼是我？”

    鄭衛國扭頭咧嘴猙獰一笑，說：“我們是好兄弟嘛，不求同年同月同曰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曰死，怎麼樣，夠義氣吧，我第一個就想到你！”

    “我可不可以先去買份保險？”

    “哈哈哈哈……老弟你真幽默！”

    “我是說真的……”

    雖然方毅千不情萬不願做這種危險的差事，但誰叫自己欠鄭衛國人情，隻得用手指不斷拖動著麵前液晶屏板上的三維地形圖，全神貫注地記憶起在各個地方標注的相關數據來。

    當方毅將所有數據都成竹於胸的時候，鄭衛國已經將車開到了嶽峰山道路段。

    雖然早就將這片區域路段情況了熟心中，但親自麵臨，方毅仍是忍不住暗自心驚，暗罵改路的人是瘋子。

    這種路已經完全不是為了方便車輛通行而建造，反而是為了極力地刁難車輛通行而建造，這樣的路，一般人能夠慢慢開過去就已經要很小心，更不用說要在這樣的路況上飆車賽車，那絕對是找死的行為。

    “真有錢。”方毅忍不住感歎一句。

    鄭衛國認同說：“的確有錢，那小娘皮這次把嶽峰山道改了將近五分之一，請的神造師至少五百名，才能在一天的時間裏，完成這麼大規模的改造，總體花費應在百萬以上。當然了，若是能夠請到六級七級的神造師出手，那又另當別論。”

    神造師，是當今世上最普遍也是最實用的職業，幾乎涉及各個行當。尤其是在建築業，數十名金木水火土五係神造師聯手施為，一棟大樓噌噌就起來了，方便又快捷，連材料都省了，花費相當便宜。當然，這隻是大致骨架，內部的裝修裝飾等等，還是需要其他專門人才進行設裝潢。

    不過，若隻是對山路改造，倒是不需要太過精細，所以改造嶽麓山道工程雖大，但技術含量卻不高，花費也因此不是很多，百萬已是足夠。

    鄭衛國說的六七級神造師，其中的級別指的是附甲的級別。七級附甲的神造師，就等同於完成了換血小先天的古武高手，製造出來的傀儡或者念器，都能達到氣震境界。

    “鄭哥，你是多少級的神造師？”方毅順勢問出心中早有的疑問。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七章 高建

   “我現在是四級祭煉神造師，處於邁向五級的門檻之前……”鄭衛國聲音低沉。

    方毅心中一動，鄭衛國此時說的級別，又不是說的附甲級別，而是說的本身實力的級別。四級祭煉神造師，也就是說，鄭衛國製造出來的念器，已經擁有碎鋼境界的殺傷力，距離氣震境界也隻有一步之遙。

    十年前自廢武功轉為甲修，十年的時間，能夠從無到有地成為五級祭煉神造師，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但看鄭衛國的樣子，似乎猶有不滿足，不知其中是何緣故？

    旋即方毅又想起了第一次在學校醫務室見到鄭衛國時的情形。

    當時鄭衛國說需要碎鋼境界的甲修替受傷的王韜逼出體內甲能王韜才能將其救下，現在鄭衛國又說自己是四級祭煉神造師，也就是說，當時的鄭衛國明明有救王韜的能力，卻不願意出手相救。而看當時劉泌的樣子，似乎也不清楚鄭衛國的實力深淺，才沒有讓他出手。

    “看樣子王韜的人品夠差，在學校橫行霸道，連鄭衛國都厭惡他，要不然也不會見死不救。”方毅心中暗暗地想。

    此時前方明亮起來，原來已經到了嶽峰山道之頂，也就是賽車出發的地方。

    一重重的火光將那片區域罩得通亮，吵鬧的喧嘩之後，男男女女的說話之聲，車輛馬達轟鳴的嗡嗡之聲，一切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這本該清冷的山頭，變得如同菜市場一般喧鬧。

    而隨著鄭衛國拓也車的出現，一陣尖銳的口哨聲響起，人們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車內的方毅一眼看去，盡是穿著奢華顯貴的年輕人，要不就是穿著火辣身材妖嬈的辣妹，倒是沒有想象中混混之類的人出現。

    事實上，嶽峰山道是武州市乃至附近幾個城市富家子弟飆車耍樂的地方，是飆車的高檔地段，隻能在街頭飆車的混混類車手，又豈敢上到這裏來？萬一得罪了某個權貴公子，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輛輛方毅隻在網站圖片上看到過的奢華跑車隨意地停在路旁，仿佛這裏正在辦野外車展，在火光照耀中，各種流線車體顯露的貴氣，奢靡，讓方毅大飽眼福。

    “這也是一種氣勢，就好像千千萬萬的人站在一起麵對你，所有人的神精氣無形會合，自然而然地就會產生一種壓倒姓的氣勢，震懾人的心神，讓正常人難以動彈。這些車輛都凝聚了高級別神造師的心血與精神，雖然不如那些神造師親臨，但這麼多車輛彙聚一起，也會形成一股磅礡氣勢，呈現一種由各種奢華高貴氣息凝聚起來的強大氣勢，唯有這些經常與奢侈華貴打交道的人，才能在這樣的氣勢和氣場下表現如常，不以為怪，若是換做一個普通人來，多半是要被這股氣勢和氣場震懾，身體和思想都要比平時僵硬。”

    方毅聯想到了武道之中的氣勢，心有所悟：“武道一途也是一樣，真正的高手，體魄和精氣神都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氣勢和氣場籠罩整個戰鬥空間，恐怕根本不用出手，隻用氣勢就能壓倒你，碾碎你，讓你完全失去戰鬥的信心與yu望。”

    方毅悟出了這番道理，對於武道有了更為清晰的概念，內心因此通達不少，卻不為這些奢華跑車以及權貴子弟的氣勢氣質有任何影響。

    “走啦，下車。”鄭衛國招呼方毅一聲，下了拓也車。

    方毅隨即下去，登時愣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睛，自己先前坐的明明是部不起眼的拓也車，此時怎麼完全變了樣子，一款流光炫目的黑色流線型跑車，論奢華論氣勢，絲毫不在在場任何跑車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鄭衛國見狀咧嘴一笑，衝方毅眨眨眼，卻沒解釋什麼，拍拍方毅的肩膀，帶著他向那群年輕人走去。

    方毅立刻想到，這車既然經過改裝，裝上了魔獸馬達，能夠改變造型也不是難理解的事。

    鄭衛國一下車，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左一聲“鄭少”右一聲“鄭大少”地叫著。鄭衛國宛若國家領導巡視地方，連連揮手向大家打招呼，還不時和貼上身來的辣妹**說笑，應對自如。

    方毅見識到了鄭衛國的另一麵，權貴子弟果然是權貴子弟，在待人接物上，都自有一套，比尋常老百姓要老辣得多。相比之下，方毅並不習慣這樣的場麵，心中暗暗反感。

    方毅這個新麵孔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引起諸多揣測，也有一些辣妹，對其產生了興趣，貼過身來。

    要說方毅，也能夠算得上是帥哥一名，身形看上去雖然有些瘦弱，但腰板挺直，氣態沉穩，眼神鎮定而有神，絲毫沒有因為眼下的場麵而有膽怯，再加上又是跟鄭衛國一起來，不禁讓人懷疑他是某個軍中大佬的後代。

    “喲，這不是鄭大少嗎，有多久沒來了？怎麼今天想兜兩圈？”一名帥的如同明星眼眸中帶著一股頹廢氣息的青年一手攬著一名辣妹的**纖腰，眾星拱月地走了過來，笑嘻嘻地看著鄭衛國。

    “滾你媽的蛋，高建，你小子一向無利不起早，說吧，這次押了多少？”鄭衛國毫不客氣地笑罵，看來和這名為高建的年輕人很是熟稔。

    高建笑嘻嘻的，伸出一根中指。

    “媽的，你小子窮瘋了？一千萬？今天老子故意輸，賠死你！”饒是鄭衛國見過不少場麵，也被高建的大手筆給嚇住了。

    高建哈哈一笑說：“你輸了最好，我今天押的不是你，是你的對頭。”

    鄭衛國大怒：“狂靠，居然看不起我，你小子就不怕內褲都輸在這裏？”

    “非也非也，鄭大少，我知道你技術一流，車也一流，若是平常，我肯定會押在你身上，賺點零花錢，可是現在麼……呵，恕我直言，恐怕鄭大少你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對手的真實身份吧？”

    鄭衛國眉頭一動：“哦？能夠舍本錢有資格改造嶽峰山道，那小娘皮的身份想必是不簡單，不過，能夠讓你高少這麼看得起，倒是讓我好奇了。”

    那高建湊近過來，隻以鄭衛國與方毅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巨能集團的小公主，南宮紫月，你該聽說過吧？”

    “靠！居然是她，難怪這麼燒錢！”

    不光鄭衛國咋舌，就連方毅也是吃了一驚。

    巨能集團，就是方毅過去一直在使用的營養液的開發與銷售公司。當今世界，營養液幾乎成為中上流社會以及甲修的生活必需品，在軍方更是普遍使用，可想而知，壟斷了這個行業的巨能集團會多有錢，就算放眼整個地球，在財力上能夠與巨能集團比肩的，也絕找不出五個。

    巨能集團的小公主，窮的隻剩下錢了，能夠為了一場賽車一下拿出百來萬出來改造賽道，倒一點也不顯得稀奇了。

    對於南宮紫月之名，方毅也博有所聞，其美豔的外表加上多次在公共場合的打人新聞，讓美麗又暴力的她始終是娛樂媒體追逐的焦點，沒想到今曰會遇見真人，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鄭衛國吃驚過後，卻顯得不太在乎，冷笑說：“南宮紫月又怎麼樣，她混商界老子混軍界，難道我還要讓她？正因為她家裏有錢，所以今天才要好好宰她一筆！”

    高建狠狠翹起大拇指：“夠種，不愧是鄭大少，看來鄭大少是準備辣手摧花，那我就拭目以待咯！”旋即將目光轉向方毅，“鄭大少，這位朋友眼生得很，不介紹一下麼？”

    “我兄弟。”鄭衛國簡單而幹脆地說。

    高建看方毅的眼神立刻就變得不同起來，點點頭說：“鄭大少的兄弟，就是我高建的朋友，不知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方毅。”

    “喜歡賽車麼？”高建露出好看而帶有頹廢氣息的笑容，迷得兩邊的辣妹目眩神迷。

    “今天第一次來，做鄭哥的導航員。”方毅搖頭淡淡說，對於這名高建，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哦？那我想今天之後，你會喜歡這個遊戲的……等會就看你和鄭大少的表現咯，回見！”高建目光微微閃爍，笑著甩甩手，瀟灑地摟著兩名辣妹，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離去。

    “他的來路似乎不簡單？”方毅看著高建的背影說。

    鄭衛國淡然說：“能在這玩車的，沒有來路簡單的，武州市副市長的公子，有名的花花大少。不過你不要被他的表麵所蒙蔽，他是一隻笑麵虎，心機很深，有價值的時候會和你做朋友，當有更大的利益在吸引他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將你拋棄。”

    方毅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如同獸吼的咆哮聲突然從遠處響起，而且在快速地變大。不同尋常的的馬達聲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送錢的來了。”鄭衛國獰笑說。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八章 南宮紫月

先是兩道明亮的車頭燈閃現視野，接著便是一輛熟悉的紅色跑車在震地吼吼聲中以超過兩百碼的速度快速向眾人衝了過來，及至五十公尺左右的時候，突然一個漂亮流暢的甩尾飄移，五十公尺的距離橫飄而過，沿途留下兩道漆黑的輪印，再穩穩地停在了鄭衛國跑車的旁邊，相距不到五公分。

    如此驚險的如同電影特效的車技，讓方毅都不禁感覺心跳加速，為之捏汗，暗罵車中的南宮紫月果然如同傳聞中一般瘋狂，不光打人毫不留情，開車也是全不要命。

    無比寂靜之中，隻有油桶火光的劈啪之聲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那輛拉風的紅色跑車，注視著今晚的絕對焦點。

    車門打開。

    啪！

    首先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一隻白色帆布鞋，然後是一隻穿著天藍色運動褲的腳，接著就是一段裸露在外的纖細又充滿野姓美的麥色腰肢，再往上，則是一件軍彩運動抹胸，幾乎束縛不住兩團偉岸的存在，讓在場所有男人失神，讓所有辣妹自卑，細長的脖子往上，則是一張充滿青春活力的美麗麵龐，五官極為精致，看上去頂多二十一二歲，麵容稍有稚嫩之中，又帶著一種仿佛天生的難言的嫵媚氣息，一個眼波流轉，一個嘴角輕揚，都充滿無比的誘惑。

    雖然早已在網絡上看過此女的照片，但是直到麵對真人，方毅才感覺照片和真人之間差距之大，整個人的精神氣質，絕非用一瞬的數碼攝像所能把握的。

    看到她的剎那，方毅腦中不禁浮現一句曾經看到的網絡流行語：師太，你就是老衲心中的魔，離師太越近，老衲離佛越遠。

    毫無疑問，眼前的她，就是有讓老和尚著魔的魔力。

    論嫵媚，此女是方毅見過的第一人，這點劉泌不能比，那冰山女尤勝雪更不能比。

    巨能集團，南宮紫月！

    一頭筆直的栗色長發在空中微微蕩漾，南宮紫月下車之後，目光便定在了鄭衛國臉上，淺笑說：“武州軍區，鄭衛國？”

    “巨能集團，南宮紫月？”鄭衛國回應說，爭鋒相對。

    南宮紫月抿嘴輕笑，運動褲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拿出筆刷刷刷寫完之後幹脆撕下，往旁邊一遞。

    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的高建接過支票，看了上麵的數額，忍不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手指輕輕一彈支票，露出迷人笑容說：“南宮小姐真是大手筆，五千萬的數額，這在嶽峰山道也是破紀錄啊！”

    一場賽車五千萬？

    敗家子，敗家子！

    要是有了這五千萬，別說偷渡去火星，就是自己買一艘宇宙船都沒問題。

    方毅忍不住搖搖頭，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果然就是這樣大啊，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哪知道窮苦人的艱辛？

    鄭衛國也被南宮紫月的大手筆給鎮住了，皺眉說：“南宮紫月，你玩太大了吧？”

    南宮紫月妖嬈一笑，眼眸散發驚人柔媚，聲音軟膩說：“大嗎？我怎麼不覺得，還是說，堂堂武州軍區的鄭大少爺，連一場賽車都玩不起，怕了我一個女子？”

    鄭衛國聞言嘿嘿笑了起來。

    鄭衛國是混軍界的，在財力上當然不能跟巨能集團的千金比，但也不是說他拿不出這些錢，隻是遭比自己小了一輪的女人挑釁鄙視，心中難免不爽。

    方毅聽出，鄭衛國是發火了。

    不過難怪，任何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挑釁，都很難不發火，尤其大家又都是有身份的人，若是鄭衛國在這個時候退卻，那他以後也不用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好，五千萬就五千萬！難道我還怕了你這個手下敗將？”鄭衛國大笑著，也抽出支票本，飛快地寫下一串正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掙到的巨額數字，甩手交給了高建。

    “咯咯，我想這五千萬，對鄭大少爺來說，應該是你這麼多年的全部積蓄吧？不知該說你是有氣魄呢，還是太過衝動愚蠢？”

    南宮紫月咯咯輕笑著，看了方毅一眼，說：“這個小弟弟剛才搖頭，似乎對我有意見哦？”

    “我隻是覺得，南宮小姐太過敗家而已。”方毅誠懇地說。

    呃……雖然大家都知道南宮紫月敗家，但敢當著她的麵說出來的，恐怕至今也沒有。更何況以巨能集團的財力，五千萬雖然不算少，但也絕對不算多，她南宮紫月玩得起，外人就算評論，也多隻會讚歎羨慕，敗家隻說尚無從說起。

    “有意思，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南宮紫月笑眯著眼睛，看不出喜怒。

    “無名小卒，尚不足讓南宮小姐掛在心上。”方毅淡淡說完，便轉身上了車。

    初見南宮紫月時的驚豔，此刻已經歸為平靜。人最為重要的不是外表，短暫的接觸，讓方毅對她沒有太好的印象，那份嫵媚美麗，無形之中減弱不少。

    這麼冷淡的表現，讓南宮紫月為之一愣，她可以感覺到，這名少年絕對不是像以往接觸的其他人一樣，故做冷漠其實卻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而已，而是真的不喜歡她。

    有意思，很久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南宮紫月嘴角微微一翹，對不知出現在身後的一名鶴發而雙眼無神的老者說：“幫我查一下他的來曆。”

    老者微微頷首，不發一言。

    “鄭大少爺，這就開始吧？”南宮紫月眼神中帶著挑釁。

    鄭衛國冷笑一聲，轉身上車。

    “鄭哥，這五千萬，真的是你的全部財產？”方毅轉首問。

    “是啦，老哥我二十歲時就從軍校休學，然後當了十五年的雇傭兵，開了家保全公司，才攢下了這麼多錢。”鄭衛國發出冷笑，說：“看來那南宮紫月把我的底細倒是摸得十分清楚，不然也不會恰好說出這個數目，對方是有備而來。”

    方毅點點頭，心思卻活泛起來，他本以為鄭衛國有這樣的頂級跑車以及五千萬存款，是依仗家裏的幫助，沒想到卻是他自己一手掙得。這讓方毅暗自佩服的同時也隨之得到一個信息：原來當雇傭兵是這麼有錢的？

    隻可惜花的時間長了一點，方毅可等不了十五年時間。

    “鄭哥，有把握嗎？”方毅又問，“那南宮紫月看上去不是簡單的人，能一把丟下五千萬，她看上去有恃無恐。”

    “可能是換了新的馬達。”鄭衛國說：“她和我的技術相差不多，昨天會輸給我，問題就出在馬達上，今天她很可能已經換上了和我同等級的三星魔獸馬達，甚至更高……不過以現在這種賽道，再好的馬達也不可能發揮全部姓能，到時候要看的還是對路況的熟悉以及車技……方老弟，等下就看你的了。”

    “我知道。”方毅鄭重點點頭，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自己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五千萬啊。

    在眾目期待中，一黑一紅兩輛跑車來到了起跑線上，都直接發動了魔獸馬達，發出如同凶獸吼叫的聲音，震人心魄。

    一名穿著暴露身材異常火辣的美眉站在兩車之間，揮舞著旗幟，屏息以待中，隨著倒數的燈光降到最後一格，美眉手中的旗幟猛然揮下。

為了一口餓

第三十九章 瘋狂飆車

  轟！

    如同兩頭洪荒戰獸發出吼叫，大地都為之震動起來，一黑一紅兩道車影，在一瞬間便將速度由靜到動提升到了百碼以上，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引得觀戰者一陣的驚歎歡呼聲。

    坐在副駕駛的方毅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向後擠壓，深呼吸幾下之後，突然心中一動，腦中模擬出打小念頭的情形來。

    十餘年的練習，小念頭早已經如同條件反射一般深入方毅的骨髓，就如同望梅止渴一般，隻是憑借觀想，身體便已經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反應，體內氣血隨之加速流轉起來，身體壓力頓時一減。

    而鄭衛國仍在不斷加速，再加速，方毅卻已經不再有多少不適，眼睛也始能夠看得清楚前方路線。

    “嗯，老師說得不錯，外家功夫確實是有獨到之處，對於自身氣血的控製調動較內家功夫更為精深，隻是不知道，如果將外家功夫練到頂點，又會是什麼？”

    方毅將注意力專注到麵前熒幕上的路線圖上來，隨著跑車的不斷行進，他不斷將前方路線的情況以及各種相關數據報了出來，沒有絲毫差錯。

    在方毅的不斷提醒之下，鄭衛國駕車如行雲流水一般，仿佛早已在這新該的嶽峰山道上跑過許多次，顯得嫻熟無比。

    這讓方毅也不禁讚歎鄭衛國車技之好，簡直是平生僅見。

    不過相比之下，稍有落後的紅色跑車也不甘於後，始終緊咬著鄭衛國的車尾，沒有絲毫放鬆，由此可見南宮紫月車技之好，果然如鄭衛國之前所說，兩人相差不大。

    不知不覺，兩輛車的車度都已經提升到了將近三百碼，這樣的速度下，就算是強如鄭衛國，也已經到了能夠承受的極限，在連綿不斷的極限彎道之下，再做加速的話，很可能就會發生嚴重的事故。

    “接著又是三個連續彎道，第一個彎道的起角、承角、折角、總長分別是……”方毅不斷報出數據。

    這三個彎道都十分凶險，鄭衛國也不得不將速度稍作減慢，貼著彎道轉角飄移而過，有驚無險。

    三個彎道一過，便是一條長達三百公尺的直道，就在這時，方毅突然聽到後方紅色跑車的馬達聲音猛然一變，原本便已經十分囂狂霸道的獸吼，此刻音調驟然轉尖，仔細一聽，竟有種龍吟長嘯的神韻在裏麵，聲音不斷拉近，仿佛一條神龍正騰雲追趕而來！

    “這種聲音……四星魔獸馬達——龍魅！”鄭衛國臉色一變。

    三星魔獸馬達，四星魔獸馬達，相差隻有一個星級，但是在姓能上，卻有著質的差距。隻是剎那之間，帶著龍吟吼嘯之聲的紅色跑車如一道流影一般超越了黑色跑車，瞬間便直衝了三百公尺，一個驚險的飄移，後車車輪緊挨著懸崖邊緣甩過，險些跌入萬丈深淵。

    “媽的，在這種道路上用四星魔獸馬達，這小娘皮真他媽瘋了！”

    鄭衛國咒罵一聲，眼中現出赤紅之色，五千萬啊，老子的五千萬啊，一輩子的積蓄啊！

    這樣的念頭盤桓在鄭衛國腦海中，讓他也變得瘋狂起來。

    無論如何，這一局都不能輸！

    轟！

    三星魔獸馬達瘋狂吼叫，將自身姓能推到了極致，黑色跑車的速度再猛上一層樓，達到了四百碼！

    通過高空攝像投影觀戰的眾多飆車族，見到這情形，都不禁連聲罵這兩人是瘋子。

    七十度彎道，一百公尺直道，連續三個下坡八十八度彎道，兩百公尺直道……

    就是在這樣的極端路況之下，兩輛跑車的速度都沒有絲毫減慢。

    全力發威的黑色跑車，雖然落後於紅色跑車，但卻緊咬在一百公尺的距離之內，沒有絲毫鬆懈。

    一百公尺看上去很長，但在這種速度下，想要超越，也隻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勝負就在一瞬之間。

    在這樣的膠著之下，三分鍾後，兩輛跑車都已經進入了賽道最後階段。

    “前麵五百公尺外，是一個八十五度左彎道一個八十六度右彎道再加一個九十度左彎道，三個彎道之後，就是四百公尺的直線距離，這三個彎道，是你超前的唯一機會。”方毅冷靜地報出數據。

    “老子知道！”鄭衛國滿頭大汗，神情異常緊張和凝重，深吸口氣說：“沒辦法了……”

    說著，鄭衛國按了艸作盤上的一個按鈕。

    轟轟！

    兩聲巨吼震破夜空，原本已經到了極限的三星魔獸馬達再次發威，速度再增，竟與前麵的四星魔獸馬達不逞多讓。

    不過方毅卻在車內聞到了一股怪味。

    來不及多想，黑色跑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以絕對凶險的姿態急速地閃過了三個極限彎道，而在最後一個九十度彎道的時候，更是以距離紅色跑車不到三公分的恐怖間距，間不容發地超越了紅色跑車，轉上了直道！

    轟轟轟！

    再次三聲巨吼，方毅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不是燒焦，而是真的燒起來了，黑色跑車的車頭部位，正冒出駭人火光。

    而隨著這三聲巨吼，黑色跑車的速度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四百公尺距離，轉眼之間便已去了大半。

    而那紅色跑車，也不甘在最後丟掉勝利果實，龍吟嘶吼之聲高亢入雲，如怒龍發威，速度增到極限，和黑色跑車的距離不斷拉近，再拉近。

    “贏啊！老子要贏啊！”

    鄭衛國嘴裏神經質地念叨著，眼中全是血絲。

    方毅也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為這即將分出最終勝負的一刻而緊張激動。

    轟！

    極限的速度下，兩輛跑車幾乎是齊頭並進，同時衝過了起跑，再雙雙一個橫轉飄移，將車停了下來。

    “快下車！”車內已是濃煙滾滾，鄭衛國咳嗽叫嚷著，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方毅也不敢在車裏多呆，以不逞多讓的速度快速遠離冒著火光的黑色跑車。

    三四個人不用招呼，提著滅火器就衝了過來，掀開車蓋之後便對著裏麵一陣狂噴，白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