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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絕對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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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唐家三少]善良的死神[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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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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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6:1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血日降臨

  暖融融的氣流從歐文的掌心流入阿呆的體內,歐文知道阿呆的腦子慢一些,所以將真氣移動的很慢,以便阿呆能夠記得住。歐文一邊運氣,一邊不斷的重複著修煉的口訣。完整的按照行功路線運行了一個周天,竟然用了一晚的工夫。
  阿呆在歐文的幫助下已經進入了入定狀態,歐文傳入的氣流和他體內往生果散於百脈中的生機逐漸融合,不斷緩慢的運轉著。他感覺全身仿佛處於一個巨大的暖爐之中,說不出的舒適,由於沒有了歐文的控制,他行功的速度逐漸增加,當他行功七周天之後,才清醒過來。
  “怎麼樣?感覺如何。”早上歐文幫阿呆行功完畢後,自己調息了一會兒,就將院門反鎖,上席爾家待了一天,當席爾問起阿呆時,他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他知道,第一次修煉生生決是非常重要的,阿呆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阿呆從床上下來,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吃驚的發現,天竟然已經黑了。雖然入定了一夜一天,但阿呆的血脈卻出奇的暢通,“叔叔,我全身好象都輕飄飄的,身體裏有一絲什麼東西在不斷的動著,很舒服的感覺。”
   歐文滿意的點點頭,道:“一天的工夫能作到這點已經很不錯了,記得我第一次修煉的時候,足足用了七天才達到像你這樣的程度,可見往生果確實是修煉生生決 最大的補益。好了,你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吧,吃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吃完飯,給你兩個小時的活動時間,你也可以練習你的魔法,但為了避免驚世駭俗,你只 能在房間裏面練習,可千萬別把房子給燒了。”歐文之所以同意阿呆繼續修煉魔法,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明白,自己的功夫雖然在大陸上算的上第一流,但在當殺 手的幾十年中,結下的仇怨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阿呆能有一個另外的身份,在他以後替自己報仇時就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天的修煉讓阿呆的心情好了很多,他臉一紅,道:“叔叔,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把屋子燒了的。我先去吃飯了。”說著,快步跑了出去,他突然發現,這個劫走自己的叔叔,似乎也不那麼討厭了。
   飯後,阿呆為了爭取時間,一點都沒有休息,立刻投入到魔法練習之中,由於練習的時間短,而且又要在房間內,他也只能用冥思的方法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修煉 魔法的冥思和修煉真氣的入定是完全不同的。冥思由於本身修煉的就是精神凝聚力,並不怕打擾,隨時都可以清醒過來。而入定不同,修煉鬥氣相當於修煉自身本體 的潛在力量,必須要完成整個周天才能散功,所以,修煉鬥氣最忌中途打攪,一旦受到驚擾,非常容易走火入魔。當阿呆冥思了兩個小時以後,歐文將他叫了起來。
   “阿呆,其實你如果只是修煉精神力,對修煉生生決不但沒有影響,還有著一定的促進作用,精神力越強,你控制體內的真氣也就越容易些,這到是個不錯的辦 法。魔法最基本的東西就是魔法力,也就是精神力。這樣吧,以後每天我給你三個小時的冥思時間,現階段,打坐修煉真氣,你每天練習七個周天就足以了。剩餘的 時間,你要和我學習一些知識。”
  阿呆有些疑惑的說道:“如果我只是冥思增加魔法力而不練習魔法,會不會影響我的火焰魔法使用啊?”
   歐文哈哈一笑,道:“你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聰明了。光冥思是肯定會影響魔法控制的。但我魔法力是魔法最根本的東西,你的魔法力高,才能發出威力強大的 魔法,不是嗎?其實,等你的生生決修煉到一定程度,魔法的用處不大。對於我來說,除非是魔導士以上級別,否則很難對我造成傷害。生生決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 克制一切的邪惡之氣,是最正宗的神聖類鬥氣。當鬥氣強度超過魔法的攻擊強度時,魔法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傷害。也許你現在還不明白,以後你會懂的。”
  阿呆撓了撓頭,道:“那我就先冥思、打坐好了。叔叔,現在就開始打坐麼?”
  歐文點頭道:“開始時的基礎非常重要,生生決共分為九重,當你達到第三重之後,我才會教你別的,現在你就開始打坐吧。今天我不幫你,你還是按照昨天的運行路線修煉,直到那股微弱的氣流在體內轉七圈,你就可以停下來了。”
  阿呆坐到床上,在歐文的幫助下,擺出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歐文剛準備自己也去運功,阿呆突然又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阿呆?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歐文關切的問到,雖然生生決是正宗的修煉方法,但也是很容易出差錯的。
  阿呆臉一紅,低著頭道:“叔叔,昨天您教我的口訣我忘記了。還有,那氣流運行的路線,我也找不到了。”
  歐文差點昏倒在地,昨天晚上他可是念了一晚上口訣啊,那麼慢的行功速度,阿呆居然會沒記住。
  阿呆垂著頭說道:“叔叔,阿呆是不是很笨?”
   歐文心道,和止是笨啊!簡直是太笨了。他走到阿呆身邊,道:“我再帶著你修煉一圈,不過這回我會加快速度,你記住了。”說完,一邊念著口訣,一邊幫阿呆 催動著體內的真氣運行起來。有他帶著修煉一個周天,阿呆很快的就進入了狀態,獨自修煉起來。到第二天黎明時分成功的運行了七遍生生決。
   從這以後,阿呆進入了規律的生活狀態,早上從修煉中醒過來以後,歐文開始教他西波族的索域聯邦語,雖然阿呆學的很慢,但他卻很有韌性,一般情況下,用正 常人的三倍時間,到也能記得住了。下午時,歐文會給他幾個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阿呆一般都會和席爾的幾個孫子一起玩耍,也正是由於和他們不斷的相處,讓阿 呆活潑開朗起來。到了晚上,晚飯後,阿呆開始冥思,當所有鎮民都睡熟後,歐文會叫醒他改為修煉生生決。剛開始的時候,阿呆總是記不住口訣和複雜的行功路 線,直到歐文帶著他修煉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記住。歐文跟席爾說,自己是積攢了一定的積蓄來這裏養老的,所以現在他根本不工作,當殺手積攢的錢雖然 並不全在他這裏,但也足夠他和阿呆生活的了。歐文自成年以來,從來沒有過過如此清閒,一個月過去,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原來的身份,完全融入了石塘鎮的生 活之中。
  這天,是神聖曆九八九年四月十四日。
   一大早,阿呆和歐文就感覺到空氣中存在著一絲異樣。歐文站在院子裏仰望天空,往常這個時候太陽應該已經高高升起了,但是今天卻仍然是一片陰暗,大片的烏 雲遮擋住陽光,使大地異常昏暗。陣陣冷風吹過,站在歐文身旁的阿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他突然覺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又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文皺眉道:“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天這麼暗?”
  阿呆道:“是啊!好壓抑的感覺,全身都不舒服似的。叔叔,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啊!叔叔,你快看,天上的烏雲怎麼變成紅色的了。”
  歐文吃了一驚,仰頭望去,果然,原本灰黑色的烏雲逐漸轉變成了紅色,這奇怪的天象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紅色的血雲漸漸的淡化了,太陽出現在天空正中,原本耀眼的金光變成了妖異的血光,將大地染成了一片血色。歐文失聲道:“血日臨天。”
  阿呆楞楞的道:“叔叔,什麼是血日臨天。”
   歐文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但心中卻有些難言的怪異感,血日臨天他也只是聽說過,據說是每千年才會出現一次,這一天,將是邪氣最盛的一天。歐文摸了摸自 己的胸口,那邪惡肆虐的能量充斥著全身,他勉強催動著生生真氣將邪惡感壓了下去,道:“阿呆,叔叔要打坐一會兒,你最好別出去,在家裏練練魔法吧。從今天 晚上開始,你的運功周天數改為九次。”說完,歐文走回了房間,他必須要趕快修煉生生決,才能壓制那澎湃欲出的邪氣。
  神聖教廷,祈神殿。
   四名身穿紅色大斗篷的人站立在大殿中央的高臺四角,他們正是處理神聖教廷事務的四大紅衣祭祀。高臺中央,一位鬚髮皆白身材瘦長的老人一手放在左胸上,另 一隻手按住自己的額頭,他身上金色的祭祀袍和頭上的金冠,顯示著其尊貴的身份,在高臺下方,是十二名圍繞著高臺盤膝而坐的白衣祭祀。咒語聲不斷的在大殿中 響起,神聖氣息不斷從祈神殿散發而出。
   祈神殿外,總共一千八百名中、高級僧侶和神女同樣在吟唱著祈神咒,高昂的祈禱聲響澈天際,圍繞著祈神殿散發出的神聖氣息,澎湃的聖力不斷的沖向高空。天 空中血日散發的妖異之氣和祈神殿散發出的神聖之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吟唱聲不斷,在吟唱聲中,天空突然飄下了淡紅色的雨滴,雨勢不大,卻將祭祀們那些潔白 的祭祀袍染成了紅色。
  祈神殿內,吟唱聲停了下來,高臺中央的老人歎息一聲,“血日當空,必出妖孽,血雨撒世,劫難以成。看來,天意還是不可違啊!”
  一名紅衣祭祀道:“教皇大人,我們也算是盡力了,十幾年後,劫難來臨之時,只要能順利度過,這千年大劫也就算過去了。”
   金衣老者點了點頭,道:“從現在開始,命令所有神職人員進入備戰期,同時,你們四個要開始準備了。同時,展開救世主計畫開始。千年大劫關係到整個大陸的 形勢,按照教廷聖經記載的,千年的大劫就曾經造成生靈塗炭。希望這回能順利度過吧。只要能成功找到救世主,我們應付起來就能輕鬆的多了,所以你們必須要盡 快去尋找。”心中暗暗歎息,千年之前,正是因為浩劫的降臨,才會有今天的教廷。當時的浩劫席捲了整個大陸,各種生靈死傷無數,在最後時刻,天神顯世,化為 救世主來到世間,終於驅除了邪惡,而邪惡被完全驅除的那天,也就是神聖曆元年,而那位救世主,也成了第一任教皇,在他臨死之時,曾經預言千年之後,劫難必 生,今天的血日之兆,正好驗證了他的預言。十一年後,神聖曆千年之時,劫難將再次降臨人間,不知道那時,自己這個承接了神之力的教皇,是否能夠驅除劫難 呢。看來,只有既希望於能夠找到新的救世主吧。
  四名紅衣祭祀同時躬身道:“是,教皇大人。”
  教皇環視一周,吟唱一聲,“願天神庇佑。”光芒一閃,消失在高臺中央,四名紅衣祭祀催動著法力,飄落台下。突然,一名身穿白色衣裙,十歲左右,粉琢玉砌的小女孩兒跑了過來,拉住一名身材高大的紅衣祭祀,嗔道:“爸爸,爸爸,你們剛才在幹什麼啊!”
  那名紅衣祭祀楞了一下,趕忙將女孩兒抱了起來,低聲道:“月月,誰讓你來這裏的,不是說好讓你跟家裏等著嗎?”
  月月撅著小嘴道:“可是你和媽媽都出去了,就剩月月一個人,好無聊啊!”
  其他三名紅衣祭祀已經離開了,十二名白衣祭祀站了起來,一名身材高佻的白衣祭祀上前幾步,從紅衣祭祀手中抱過月月,低聲道:“月月乖,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
  紅衣祭祀搖了搖頭,對於自己這個女兒,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

  血日和血雨足足持續了一天時間才逐漸消散了,一切又變回了正常,阿呆一天始終悶悶不樂,連修煉魔法的心情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老是跳得特別快,似乎有什麼事發生了似的。血日和血雨消失,歐文才從入定中清醒過來,和邪惡之力足足對抗了一天,他顯得異常疲憊。
  “叔叔,你打坐完了?”阿呆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歐文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歐文點了點頭,猶有餘悸的說道:“好強的邪氣啊!看來,那傳說中的劫難確實是真有其事啊!”
  阿呆顯然沒有明白歐文的話,說道:“今天席爾叔叔來過一回,我告訴他您病了正在休息。席爾叔叔說,今天所有的漁民都沒有出海打魚。說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歐文道:“好了,咱們先吃點東西吧,吃完飯你自己在家冥思,我去你席爾叔叔家一趟。”
  阿呆乖巧的點了點頭,道:“好,吃飯吧。”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歐文就出門了,而阿呆則自己留在家裏開始進入了冥思狀態。
   這突然的氣象異變,鬧的整片大陸都人心惶惶,有人歡喜,有人愁,卻沒有誰能說出這突如起來的血日是怎麼回事。這場異變,足足持續了幾個月才平息下來。大 陸四國不斷實行一些安撫民心的政策,只是神聖教廷卻一直沒有就此事作出任何解釋,一時之間,對教會不滿之聲,已經悄悄的產生了。直到經過了長達一年的人心 動盪,血日和血雨造成的影響才完全消失,但大陸上,卻出現了一絲詭異的氣氛。
  神聖曆九九零年五月,阿呆已經來石塘鎮一年零兩個月了。
  “阿呆哥哥,你比剛來時長高了好多哦。”
   已經十三歲的阿呆看著眼前比自己小兩歲的小姑娘席菲,微笑道:“是嗎?最近吃的又多了,好象是長高了不少。”十三歲的阿呆,已經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了, 在同齡孩子中,算的上比較高大了。一年以來,除了讓阿呆修煉生生決以外,歐文並沒有教他其他功夫,一年來,阿呆已經能夠掌握索域聯邦話了。由於聯邦的六大 種族只是口音不同,所以,歐文只教了阿呆西波音的索域聯邦語。阿呆修煉的異常努力,經過他不懈的努力,一個晚上現在已經可以運行二十七周天了。生生決也已 經修煉到了第二重的境界。阿呆曾經問過歐文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離開,歐文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訴他,他需要學的東西還非常多。現在歐文已經開始教導阿呆教 廷語了,那畢竟是大陸通用的語言,是阿呆必須要學習的課程。今天剛剛上完語言課,阿呆和席爾的孫女、兩個孫子在海邊玩耍。由於修煉了一年多的生生決,阿呆 的身體比當初離開尼諾城時要強壯的多了,雖然說不上英俊,但他那憨厚質樸之氣深得這裏的村民喜愛。
  “阿呆哥哥,咱們去海裏游泳好不好。”席爾的長孫,已經八歲的席風說道。現在已經是五月天了,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海邊的孩子,已經完全可以開始游泳了。按照輩分,本來他們是應該叫阿呆叔叔的,但由於年紀相差不多,在沒有大人的情況下,他們都叫阿呆哥哥。
  阿呆的水性並不是很好,只是在席菲的父親帶領下游過幾回,猶豫了一下,低著頭道:“你們去吧,我遊不好的。”
  只有四歲的席爾最小弟弟席雷嚷道:“我要去,我也要去。”
  席菲道:“不行,你還太小,你快回家去,游泳是我們這些大孩子玩的,不加你。”
  席雷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自己姐姐的衣角,“姐姐,姐姐,你帶我去吧。席雷回很乖的。”
  阿呆蹲在地上,將席雷摟入懷中,“席雷乖,海水裏太危險了,你還小,不能游泳,阿呆哥也不游,咱們在岸邊玩沙子好不好。”
  席雷看了看阿呆,點頭道:“好吧,不過,阿呆哥哥,你要給我堆一個大城堡才行哦。”
  阿呆點了點頭,沖席菲道:“菲兒妹妹,你和小風去吧,我在這裏陪雷雷。不過,你們可不要遊的太深啊,水裏面是很危險的。”
  席菲和弟弟席風脫掉外衣,答應一聲,叫鬧著沖進了大海,他們一小就在父親的帶領下學會了游泳,平靜的海水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一會兒就遊的不見了蹤影,阿呆和席雷在沙灘上玩兒起了沙子,阿呆的很有耐心,和只有四歲的席雷玩的非常高興。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飄來一片烏雲,海風頓時大了起來,平靜的海面掀起陣陣波瀾,起浪了。
  阿呆站起身,凝望著遠方的海面,但他並沒有捕捉到席菲姐弟的身影,喃喃的說道:“怎麼還不回來,浪這麼大,會有危險的。”
  席雷搖了搖阿呆的手,道:“阿呆哥哥,姐姐他們不會有事的。”
  雨點傾瀉而下,隨著陣陣冷風飄灑在沙灘上,阿呆焦躁的走到海邊,向遠方看去,仍然沒有席菲他們的身影,他扭頭沖席雷道:“雷雷,下雨了,你先回家,告訴你爺爺,讓他們趕快過來,菲兒妹妹和小風還沒有回來。我在這裏等著。”
  席雷點點頭,轉身向鎮裏跑去。風更大了,浪也更高了,席菲和席風卻依然沒有蹤影,他們都是阿呆的好朋友,阿呆心裏,早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他焦急的走到海邊,任由海水沖濕了自己的褲管。
   不行,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如果席菲和席風出了事,自己怎麼像席爾叔叔交代啊!想到這裏,阿呆脫掉外衣扔在一旁,快速的撲入大海之中。雖然他游泳的技術 並不是很好,但生生決的修煉使他的體魄非常強健,調整著呼吸,在浪花中不斷的拼搏著,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被海浪帶進了大海深處,岸邊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 模糊不清,他一邊遊著,一邊不斷呼喊著席菲和席風的名字。但是,他的聲音已經被海浪完全蓋住,在這一望無際的海水中,又怎麼能叫的到人呢。直到現在,他仍 然沒有意識到,自己也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
  由於海上起了浪,席爾的三個兒子都提早收船回到家中,他們剛一進家門,正好遇到趕回報訊的席雷,顧不上休息,立刻趕到海邊。
  席雷叫道:“爸爸,你看,那不是哥哥和姐姐嗎?”果然,席菲和席風兩人剛從海裏走上了沙灘。
  席菲也看到了他們,興奮的跑了過來,叫道:“爸爸,二叔、三叔,你們怎麼來了。”
  席菲的父親席中沉聲道:“你們膽子也太大了,這麼大的浪居然也敢到海裏游泳,要是讓海水卷走怎麼辦?”
  席菲吐了吐舌頭,拉著自己父親的手,嬌聲道:“爸爸,不會的,我和風弟的水性那麼好,怎麼會有事呢?在浪裏玩兒好過癮啊!就是往回游的時候有些費勁。”他轉向自己的小弟,問道:“雷雷,阿呆哥哥呢,你沒和他在一起嗎?”
  席雷一楞,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席白,道:“阿呆哥哥不是在岸邊等你們嗎?怎麼沒見他?”
  席中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兄弟,道:“大家快找找,阿呆一定不會丟下菲兒和風兒先回去的,他應該就在附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裏卻有些不祥之感,沙灘如此平坦,沒有任何遮蓋物,如果阿呆在,他們應該一眼就可以看到才對。
  席風突然道:“爸爸,大伯,三叔,你們看,這不是阿呆哥哥的外衣嗎?”
  席中、席發、席白跑到近前,果然,阿呆的外衣就在沙灘上,已經被雨水完全打濕了。三人面面相覷,席中色變道:“不好,阿呆一定是去海裏找你們了。這下壞了,他的水性並不好,恐怕很難遊回來。老三,你快去通知歐文叔叔,老二,咱們到海裏去找找。”
   此時的阿呆已經看不到岸邊了,在昏暗的烏雲下,浪花不斷拍打著他的身體,抹了抹臉上的海水,阿呆焦急的看著四周,“菲兒、小風,你們在哪里啊!”他現在 想的,依然是席菲和席風的安全,一個大浪過來,頓時讓阿呆喝了口鹹鹹的海水,那苦澀的滋味使他難受異常。體力,在一點點的消失著,危機逐漸降臨到阿呆身 上。
   浮在海面的阿呆突然覺得腳下傳來一陣巨痛,似乎什麼東西紮到了自己的腿,痛呼一聲,阿呆彎腰摸去,摸到了一個滑溜的軀體,那滑溜的軀體上有著一個尖刺, 已經深深的紮入了他大腿的肌肉之中,鮮紅的血液從身體周圍的海水中泛起。阿呆雙手抓住那滑溜的軀體,用力拔出了體外,整條右腿完全麻痹了,血液不斷的流淌 而出。阿呆倒吸一口涼氣,體內的生生真氣自動轉移到傷口部位,封住了那裏的血脈,沒有讓他再繼續流血。海水不斷刺激著傷處,阿呆疼的險些昏了過去。
  握在手中的滑溜軀體突然劇烈的扭動起來,似乎想掙脫阿呆的雙手,阿呆將那軀體舉到眼前,竟然是一條身長兩尺的金色怪魚,它通體金光閃爍和阿呆以前見過的魚不光顏色不同,而且多出了一隻金光閃閃的尖嘴,剛在正是那和身體一樣長的嘴刺穿了阿呆的大腿。
  阿呆一手攥住怪魚的嘴,另一隻手攥住它的尾巴,完全憑藉海水的浮力漂浮在海面上,由於失血不少,陣陣眩暈的感覺不斷傳來,一個又一個的海浪依然無休止的拍打著他的身體,那怪魚掙扎數回,卻無法掙脫阿呆有力的雙手。
  阿呆楞楞的沖怪魚道:“你,你為什麼紮我,很疼的啊!”怪魚扭動兩下,身上的海水流過眼瞼,似乎流淚了一樣,兩隻閃爍著金光的怪眼哀怨的看著阿呆,似乎在求他將自己放了。
  阿呆心中一軟,道:“我放了你吧,不過,你可不要在紮我了,以後也不可以再紮別人哦。”說著,向外一拋,將怪魚扔進了海中,金芒在海水裏閃了幾閃,怪魚消失不見了。
  阿呆小心的摸了摸腿上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繼續大喊著,“菲兒,小風,你們在那裏,我是阿呆啊!”只喊了幾聲,他的嗓子就已經沙啞了,在海浪的不斷衝擊下,阿呆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就在阿呆快要暈倒的時候,金光一閃,那條金色的怪魚又回來了,它拿長嘴噌了噌阿呆的身體,嘴上叼著一個什麼東西。
  阿呆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喘息著問道:“給我的麼?”
  怪魚竟然好象聽懂了一樣點了點頭。阿呆將怪魚嘴上的東西摘了下來,原來是一玫白色的玉石戒指,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阿呆眨了眨朦朧的雙眼,勉強將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一個巨浪打來,頓時將他擊的昏了過去。
  岸邊,在席白的帶領下,歐文焦急的趕到阿呆下水的海灘,澎湃的巨浪不斷衝擊著岸上的沙灘,席菲、席風和席雷站在岸邊,席菲和席風顯然知道自己闖禍了,低著頭不吭聲,歐文急切的問道:“菲兒,你爸爸和你二叔找到阿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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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金色怪魚

  席菲搖了搖頭,道:“爸爸他們還沒有回來呢,歐文爺爺,都是我們不好,如果我和風弟沒有到海裏去游泳,阿呆哥哥也不會去找我們了。”
   歐文現在是滿心的焦急,他自然不會去埋怨什麼,但他的心卻早已經飛到了大海之中。一年多以來,越和阿呆相處,歐文就越喜歡這個秉性善良的孩子,雖然已經 過去了一年,但阿呆每天仍然都想著他的哥裏斯老師,那個銀色的饅頭擺在床頭,每天早上起來,阿呆都會對著它發一會兒楞,念叨幾句什麼。阿呆的種種一切都是 那麼的純真,孩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這時,阿呆已經進入大海一個多小時之久了。
  正在這時,海中爬出了兩條身影,正是席中和席發。歐文趕忙迎了上去,急問道:“找到阿呆沒有?”
  席中和席發對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慚愧的神色,席中道:“歐文叔叔,海浪實在太大了,我們也不敢過於深入,阿呆恐怕被海浪卷到深處去了。我們沒有找到他。”
  寒光從歐文眼中一閃而過,如果換做以前的他,早把面前這幾個人全都殺了洩憤,可是,他現在卻不能那麼做。淡然道:“你們已經盡力了,先回去吧,這件事先別告訴席爾,我再去找找阿呆。”
  席發道:“歐文叔叔,恐怕很難,浪太大,這風雨交加的,實在是不好找啊!”
  歐文暴躁的說道:“不好找也要找,我就阿呆這麼一個親人,難道看著他死嗎?你們先回去吧。”
  席中三兄弟同時一楞,一向溫文爾雅的歐文叔叔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暴躁呢,三人分別拉著自己的孩子,向鎮裏走去。這種天氣,除非是西波艦隊的大船,普通的漁船根本經不起風浪。
   歐文深吸口氣,調息了一下體內的生生真氣,穩定住吸附著無二聖水毒氣的銀球,長嘯一聲,沖天而起,向海浪中落去,這一躍,足足有十數丈之遠,他毫不停 留,在浪尖上一點,辨別好方向,就那麼踩著巨浪深入大海之中。生生真氣不斷的迴圈著,一會兒的工夫,歐文就已經看不見岸邊了。他這樣毫不停留的不斷跳躍是 非常損耗真氣的,如果不是生生真氣有生生不息的特性,他根本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在茫茫大海中找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歐文的真氣不斷減弱著,但仍然沒有發現 阿呆的身影。
   突然,海水中閃過一道金光,金光貼著海面快速的躥了出去,歐文心中一動,跟著金光快速的前進著,足足五分鐘的工夫,他終於看到了漂浮在海面上的阿呆,強 烈的喜悅激發了歐文體內的潛力,他大喝一聲,右掌猛然揮出,白光閃過,竟然將迎面撲來的巨浪頂了回去,伸手一抄,將阿呆抱入懷中,只是微一接觸,他已經發 現阿呆的生機未絕,只是喝了不少海水而已。
   歐文將阿呆夾在腋下,凝神聚氣,飛速的向海岸方向躍去。他提內的生生真氣不斷迴圈著,但已經不足以彌補他消耗的能量,海岸已經在望,但歐文的生生真氣也 只剩餘五成了。現在他不能再繼續使用真氣,否則,體內的無二聖水劇毒必將發作。無奈之下,只得落如海中,泅水前進,還好他小時候也是在海邊長大的,雖然多 年未曾遊過泳,但依然有些基礎。在費盡千辛萬苦之後,終於成功的拖著阿呆遊回了岸邊。
   “歐文大哥。”席爾的聲音傳來,他和自己的三個兒子正在岸邊焦急的等待著。一看到歐文帶了阿呆回來,四人趕忙迎了過去,席中接過阿呆的,席發和席白則攙 扶著歐文。原來,席中三兄弟回家以後,為了怕以後父親責怪,沒有聽歐文的話,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席爾,席爾頓時大怒,來不及教訓自己的孫女、孫子,就匆忙 的帶著三個兒子跑到了海邊。
  “歐文大哥,你怎麼樣?”席爾急切的問道。
  歐文不斷的喘息著,體內的生生真氣不斷的運轉,自動恢復著,終於將阿呆救回來了,他的心也放回了肚子,“席爾,我沒事,阿呆喝了不少海水,席中,你趕快幫他排排水。席爾,你別怪孩子們,這事也不能怪他們,是阿呆自己太不自量力了。”
  席爾瞪了自己三個兒子一眼,怒道:“都是你們生的好女兒,好兒子。大哥,我先扶你回去吧。阿呆這孩子,真是太善良了。”
  …………
  阿呆朦朧的睜開雙眼,嘴裏又苦又澀,全身虛弱無力,肚子裏空蕩蕩的,“我,我死了麼?”
  歐文的聲音傳來,“如果我晚去一會兒,你恐怕就已經葬身大海了,自己明明水性不行,卻偏要去救人,你呀!快,喝口姜湯驅驅寒。”
  歐文扶著阿呆坐了起來,將準備好的姜湯送到他嘴邊,阿呆看到歐文,眼圈頓時紅了起來,顧不上喝姜湯,猛的抱住歐文的脖子,哭道:“叔叔,叔叔,阿呆死了,阿呆死了。”
  歐文的眼圈也紅了,將姜湯放在一旁,拍著阿呆的後背,勸慰道:“阿呆沒有死,叔叔已經把你從海裏救回來了,乖,先喝點姜湯吧。”
  阿呆哽咽著鬆開雙手,看著歐文充滿關切的目光,“叔叔,我真的沒有死麼?”
  歐文微微一笑,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道:“疼不疼?”
  阿呆咧了咧嘴,點頭道:“疼。”
  歐文笑道:“疼就對了,疼就是有感覺,有感覺自然沒有死了,你真的把叔叔嚇壞了。乖,先喝點姜湯,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沒事了。”他端起姜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送到阿呆嘴邊,一點一點的喂著他喝了下去。
  一碗姜湯下肚,阿呆的身體頓時暖和起來,看著歐文關切的目光,他的心也暖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喜歡上面前這個英俊的叔叔。
  歐文將碗放到一旁,扶著阿呆重新躺下,給他蓋好被子,道:“阿呆,這次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不是你體內有著不滅的生機,恐怕早就死了,以後做什麼事都不要那麼衝動,救人雖然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為。”
  阿呆掙扎著又坐了起來,急道:“叔叔,叔叔,你快去救菲兒和小風吧,我在海裏沒找到他們,他們很危險啊!”
  歐文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傻小子,怎麼把別人的命看的比自己還重,人家水性好,早就回來了。快躺下。”
  一聽席菲和席風沒有危險,阿呆這才松了口氣,躺回床上,還喃喃的念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歐文道:“對了,阿呆,你腿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似乎是被什麼利器紮的,大腿的肌肉都已經洞穿了。”
  阿呆答道:“是一條怪魚紮的,……”當下,他將如何遇到怪魚,又如何將怪魚放了的經過說了一遍。
  歐文恍然道:“怪不得我找你的時候,在海上看到一絲金光,是它帶著我找到的你,這麼說,還是那怪魚救了你的命,真是人善人欺天不欺啊!是你自己的善良把自己救了回來。”
  阿呆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左手,道:“叔叔你看,這就是怪魚送給我的。”
   歐文定睛看去,只見那是一玫通體雪白的玉石戒指,戒指表面並看不出什麼,但歐文卻隱隱覺得,戒指中似乎蘊涵著不一般的能量。他小心的將戒指從阿呆手上摘 下,玉石入手生溫,催動生生真氣探入其中,戒指中似乎有一股不斷運轉的能量似的,排斥著歐文的真氣。看了半天,歐文將戒指重新帶到阿呆手上,道:“這玫戒 指你要好好留著,說不定以後會有什麼作用呢。”
  阿呆點了點頭,對這玫白玉戒指他也非常喜歡。
  歐文道:“快睡吧,現在你還不能吃東西,明天一早叔叔給你熬粥喝。”
  阿呆道:“可是叔叔,我今天還沒有打坐過呢。”自從來到這裏以後,阿呆沒有一天晚上不是打坐度過的,突然停止,他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歐文笑道:“今天就算了,練功也不能急於一時,明天再說吧。叔叔也要去休息了,為了救你這小子,真是累壞了。”說完,他吹滅油燈走了出去,外面的風雨已經停了,阿呆沒事,歐文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歐文離開後,阿呆掙扎著坐了起來,腿上的傷勢牽動了一下,疼的阿呆全身一陣痙攣。他雖然笨,但也明白歐文對自己的期望很高,叔叔對自己這麼好,怎麼能讓他失望呢。一年多的相處,善良的阿呆早已經忘記了當初的仇恨。深吸口氣,他開始催動體內殘留不多的生生真氣運行起來。
  足足休息了十天,阿呆才恢復過來,除了席雷以外,席菲和席風都不再跟他玩兒了,他們的理由是,因為阿呆的原因,他們受到了爺爺狠狠的責打,阿呆雖然心裏難過,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將所有時間都用來練功。
   春去秋來,又是兩年過去了,阿呆的生生決已經修煉到了第四重境界,生生決每提升一層都異常困難,如果不是阿呆吃過往生果,恐怕十年也無法達到現在的境 界。雖然達到了第四層,但生生真氣的威力仍然沒有顯現出來,歐文告訴阿呆,生生決必須要練到第五層才會有明顯的不同,而歐文是在二十八歲才達到那個境界 的。儘管如此,阿呆的生生真氣已經可以化為鬥氣沖出體外了,現在每天修煉之時,都會有淡淡的白光圍繞著他的身體,已經十五歲的阿呆,身高達到了一米八左 右,雖然平常不幹什麼重體力活,但身體卻異常結實。三年來,雖然每天只有幾個小時的冥思時間,但阿呆的火焰術已經可以釋放出藍色的火焰了,他曾經偷偷的嘗 試過施放火流星,放出的火球已經有三釐米左右的直徑,而且完全是藍色的火球。每天除了打坐和冥思以外,歐文會給他講一些大陸上的局勢,告訴他關於各個國家 之間的故事和各個國家的風俗,阿呆的教廷語已經可以和歐文流利的對話了,兩年來,他還學會了一些華盛語,笨笨的他,現在已經掌握了教廷、天金帝國、華盛帝 國和索域聯邦四種語言。由於長期修煉生生決,阿呆的記憶力明顯有所長進。
  阿呆現在仍然會常常想起哥裏斯,惦記著遠方的老師,但歐文對他的關懷倍至也讓他非常感動。他早已經把歐文當作親叔叔來對待。
  神聖曆九九二年春。
  “走,阿呆,叔叔帶你去給地方,從今天開始,你要學些新的東西了。”歐文嚴肅的沖剛吃完早點的阿呆說道。
  阿呆一楞,道:“叔叔,您要教我那會飛的功夫嗎?”
   歐文微微一笑,道:“叔叔並不會飛,只是跳的高一點而已,以後你也可以做到的。你來這裏三年了,進步比我預想中要快了不少。本來我以為,你怎麼也需要五 年的時間才能達到現在的境界,既然你已經將生生決修煉到了第四層,基礎已經打的很牢固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修煉。現在,你必須要把做最基礎的體質和對抗訓 練,叔叔想了個好注意,前幾天就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帶你去。”
  “好啊!”阿呆爽快的答應著,三年來,每天就是無聊的冥思和打坐,雖然阿呆的意志很堅定,打坐和冥思又能給他帶來全身舒暢的感覺,但畢竟還是太單調了,阿呆仍然是小孩子新性,能嘗試一些新的東西,他當然願意。
  離開海邊的家,歐文帶著阿呆順著海岸線一直向南走去,足足走了半個小時的工夫,他們來到一大片礁石旁。
  “阿呆,這個地方是我不久前發現的,真是天助我也,這裏太適合你練習了。走,咱們上去。”說著,他摟著阿呆的腰,輕飄飄的落在一塊最大的礁石上,海水衝擊礁石的轟轟聲不斷傳來,今天的天氣雖然晴朗,但這裏的海浪卻異常的大。
   “阿呆,這片礁石中有一塊特殊的地方,那是天然形成的,海浪在經過其他礁石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會形成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我在那裏立了一跟大木樁,呆會 兒,我會把你綁在木樁上,手臂我不綁。你要按著我教你的運氣之法,將體內的真氣化為鬥氣,不斷的和海水形成的衝擊力對抗,儘量不讓它撞在你身上,明白嗎? 這樣既可以鍛煉你的身體,又可以修煉生生決。你看,就是那裏。”說著,歐文向下方指去。
   阿呆順著歐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片的礁石之中,有一塊空出來的地方,海水在經過其他礁石後在那裏形成巨大的海浪,海浪不斷衝擊著前面的礁石,長年 的衝擊使最靠近海面的礁石都出現了一大塊凹陷。那片空出來的地方中央,有一根直徑一米左右的木樁立在那裏,不論海水怎麼衝擊,木樁都紋絲不動。
  阿呆有些遲疑的問道:“叔叔,您是怎麼把木樁立在那裏的啊?”
   歐文神秘的一笑,道:“海水下面也有一塊大礁石,叔叔是用生生決真氣把那根木樁打入到礁石之中,自然就立的住了。今天是第一次,你就盡力吧,如果你無法 對抗海浪,就只有讓他們沖刷你的身體了。兩個小時後,我會放你下來。”說完,歐文帶著阿呆跳了下去,木樁的中斷有一塊突起的地方,正好用來讓阿呆落腳。歐 文取下事先準備好的繩子,一邊將阿呆的身體固定在木樁上,一邊頻頻的向後揮掌,海浪的衝擊力雖然很強,但卻無法沖到他們身前三米之內。
  “阿呆,看清楚叔叔是怎麼出手的吧,你自己慢慢試吧。兩個小時後,我來接你。”說完,歐文單腳在木樁上一點,身體沖天而起,落向一旁的礁石,幾個起落,消失在阿呆事先之內。
   轟,一個巨大的浪頭猛然撞擊在阿呆身上,阿呆感到全身被什麼重物撞了一下似的,頓時喝了一大口海水。他顧不得調整,趕忙運氣出掌。平常,阿呆很少有運用 生生鬥氣的機會,一點經驗也沒有,他發出的鬥氣散而不聚,只能減緩海水的衝擊力,卻無法阻擋。還好海浪並不是連續不斷的,幾個大浪之後,需要積蓄一會兒才 會再次衝擊,這也給了阿呆喘息的機會。阿呆的雙掌不斷揮出,海浪向一個絕世高手一樣,不斷幫阿呆修煉著生生鬥氣的使用方法,兩個小時的時間對於現在的阿呆 來說,是那麼的漫長,雖然他並不能阻擋海水衝擊自己的身體,但他卻依然拼命的努力著,一次又一次,阿呆被海水衝擊的險些暈倒,但他卻依然堅持下來了。轟然 巨響中,阿呆終於用盡了最後一分真氣,只能將手擋在面前,任由海浪不斷沖刷著他的身體。
   歐文並沒有走遠,他躲在一塊礁石後看著阿呆不斷的和海浪對抗,阿呆的表現顯然無法令他滿意,以阿呆現在的生生鬥氣境界,完全可以做的更好,但他的運用卻 不得法,這孩子的悟性實在是差了一些。歎了口氣,歐文長身而起,幾個起落撲到木樁上,將精神已經有些模糊的阿呆解了下來,往肩膀上一扛,飄落到礁石上。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正中,歐文把阿呆放在一快平坦的地方上,雙手一吸,將阿呆的上半身攝起,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催動體內的生生鬥氣輸入到阿呆的體內。有了外力的灌注,阿呆頓時精神一振,清醒了些許,歐文沉聲道:“凝神運氣,氣沉丹田,功行百脈。”
  阿呆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說不出的難受,軟綿綿的使不出力來。歐文的雙掌不斷傳來溫暖的熱流,這才舒服了一點,他勉強借著歐文的生生真氣吸取著體內殘餘的能量,漸漸的入定了。
   直到下午阿呆才清醒過來,歐文一直在他身旁守護著,震耳欲聾的海浪聲不斷響起,“醒了,先吃點東西吧。”說著,遞給阿呆一籃饅頭和鹹魚。經過幾個小時的 調息阿呆的生生真氣已經基本恢復了,只是身體卻依然酸痛,全身的肌肉都軟綿綿的使不出力來。接過籃子,阿呆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吃,是阿呆的最愛,也是最 好的補充能量方法。
   歐文等到阿呆吃完後,才說道:“你今天的表現讓叔叔很失望,你知道麼?以你的功力應該完全可以堅持住兩個小時,根本不應該這麼狼狽。你忘了我教過你什麼 嗎?雖高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心理狀態哪里去了?只是被海浪一沖,你就什麼都忘了,開始的時候浪費了太多的功力。而且,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水準就可以和海浪對 抗,將它們壓下去嗎?你發出的鬥氣那麼分散,怎麼能抵擋住海浪的衝擊,如果是透點一擊呢?最起碼可以將沖向你自身的海浪擋住,還能節省功力,你自己好好想 想吧。今天就到這裏。”說完,拿起籃子,歐文頭也不回的走了。
   阿呆一個人坐在礁石上,嘴裏的饅頭和鹹魚味道仍然沒有散去,自從來到這裏以來,歐文是很少對他發火的,即使是他做的不對,歐文也會耐心的指導,突如其來 的嚴厲,讓阿呆有些難以接受。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阿呆自言自語道:“看來,我真的是太笨了。透點一擊是什麼意思,是把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一起發出嗎?”阿 呆不斷琢磨著透點一擊的含義,直到天黑才返回家中。
  歐文早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見阿呆回來,撂下一句,我去看看你席爾叔叔,就出去了。
  阿呆知道歐文是不會真生自己氣的,只是因為自己的不爭氣而難說,不禁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達到歐文要求的標準。吃完飯,他一刻也沒有耽誤,連冥思都不進行了,直接進入打坐狀態。一邊修煉著生生鬥氣,阿呆一邊繼續琢磨著透點一擊的含義。
  第二天黎明時分,天還沒亮,阿呆就起來了,他快速的做好早飯,然後到歐文的房間敲門,“砰,砰,砰,叔叔,該起了,早飯我做好了。”
  門開,歐文披著一件外衣走了出來,“怎麼這麼早啊?阿呆。”
  阿呆道:“叔叔,昨天晚上我沒有冥思,直接打坐的,二十七個周天就完成的快了些,咱們快吃飯吧,然後您在跟我去礁石那邊,我想試試您說的透點一擊。”
  歐文微微一笑,道:“好,先吃飯吧。練功並不是苦練就能有長足進步的,悟性也很重要,勤雖能補拙,但卻並不能讓你成為第一流的高手。平常沒事的時候,你多琢磨琢磨鬥氣的應用,對你會很有益處。”
  阿呆低下頭,道:“叔叔,阿呆知道自己笨,不過,我一定會努力的,儘量不讓您失望。”
  歐文拍拍阿呆的肩膀,“好了,叔叔昨天並沒有生你的氣,也不能怪你,昨天畢竟是你第一次面對這種練習嘛。身上還疼不疼了?”
  阿呆喃喃的說道:“肩膀還有點酸疼,其他的地方好多了。”
  歐文微笑道:“如果不是生生真氣有快速恢復的能力,恐怕你今天還起不了床呢,天快亮了,咱們先吃飯,然後出發。”
  雖然已經是五月天,但清晨的海邊還是有些寒意的,帶著鹹腥味的海風不斷的吹拂著阿呆和歐文的身體,歐文扭頭沖阿呆道:“天氣有點涼,你受得了麼?記住,力要三分收七分發,這樣當你第一擊結束之前,第二擊的力量就已經蓄滿,才能做到生生不息,循環往復的程度。”
  阿呆一楞,三分收七分發,可自己昨天不是這麼想的啊!“叔叔,透點一擊的意思不是要把全身的潛力凝聚在一起,壓縮了以後驟然發出嗎?怎麼又變成三分收七分發了。”
   歐文也楞了,他沒想到阿呆是這麼理解的,但阿呆的解釋也有他的道理,他微笑道:“你說的,是傾世一擊,不是透點攻擊。阿呆,有進步,現在會思考了。叔叔 告訴你,透點一擊和你說的傾世一擊其實差不多,不同的地方就在,透點攻擊並不一定要盡全力,只要發出的力量能夠解決問題就夠了,他們的相同點在,都是將體 內的生生真氣凝聚成一股,儘量壓縮,然後在發出體外,形成無堅不摧的生生鬥氣柱。”
  阿呆似懂非懂的看著歐文,撓了撓自己的頭。
  歐文繼續道:“阿呆,你要記住,傾世一擊是不能輕易發出的,因為,一旦你將自己的全部功力和潛力以一擊發出,如果不能重創所有敵人,自己必然會有一斷時間無法和對方對抗,只能任人宰割。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那麼做,明白嗎?”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了礁石群,海風明顯變大了,阿呆道:“叔叔,咱們現在下去,您把我還綁那裏,我試試。”
  歐文搖頭道:“風太大了,早上水涼,這樣吧,你先把你昨天想的傾世一擊用給叔叔看看。”昨天,他就看出阿呆一直在想著什麼,他之所以不理阿呆,就是想給他一個冥想的空間。今天,是該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阿呆問道:“叔叔,您不是說傾世一擊沒有用嗎?那我還練它幹什麼?”
  歐文微笑道:“不是沒用,透點一擊就是以你說的傾世一擊為基礎,只是鬥氣應用的大小不同而已,你先使一次傾世一擊讓叔叔看看,然後再幫你糾正一下。
  發揮出你的全力,你的生生決已經修煉到第四重了,應該有一定威力了。目標就是前面這塊礁石吧。”說著,歐文指了指面前一塊不大的礁石,距離他們有三米左右的距離,礁石後面就是茫茫大海。
  阿呆點點頭,上前幾步,走到自己所在礁石的邊緣,又回想了一遍昨天自己的想法,深吸口氣,閉上雙眼,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運行起來。
   淡淡的白色光芒出現在阿呆身體周圍,阿呆紮穩馬步,雙手握拳收在腰間,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著丹田的鬥氣緩緩上行,沒有任何保留的向自己的右拳處凝聚,體 內的生生真氣在他不記後果的拼命催動下,不斷凝結著,身體周圍的白色光芒驟然收斂,一旁的歐文可以清晰的看到,阿呆的真氣已經運行到胸口部位,正在向右拳 的方向移動。
  阿呆的右拳亮了起來,全身的生生真氣完全凝結過去,他深吸口氣,用精神力量對右拳聚集的生生真氣進行強力壓縮,光芒雖然暗淡了,但歐文吃驚的發現,阿呆的右拳上凝聚出爆炸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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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6:51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十二章 死亡危機

  “阿呆,快停下。”歐文失聲大喊道,在這樣下去,也許壓縮過於密集的真氣,會將他的手炸碎的。
  但是,阿呆已經無法停止了,他的真氣經過壓縮後,再不是運行於體內那柔和的能量,阿呆雙目大睜,大喊道:“啊——”右拳猛然向對面的礁石揮出,一股直徑僅有五釐米左右的白色光柱透拳而出。光柱擊出之後,阿呆全身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轟、轟——”接連兩聲巨響讓歐文張大了嘴,即使阿呆能夠一拳將面前的礁石炸的粉碎,他也不會如此吃驚,但面前的異象讓他實在無法相信,那不大的礁石中 央被阿呆發出的生生鬥氣擊了個對穿,鬥氣穿過礁石,重重的轟擊在海面上,濺起高達十米的水柱。礁石被貫穿的周圍,並沒有一絲裂紋,可見力量是何等的集中。
   歐文呆呆的站在那裏,良久才反應過來。阿呆剛才的一擊竟然已經達到了他五成功力的水準,也就是說,阿呆剛才發出的生生鬥氣,達到了他自己百分之二百的水 平。啊!阿呆,歐文上前一步,將阿呆摟在懷裏,伸出右手,按在阿呆的丹田上,探詢著他體內的狀況。阿呆的丹田空空如也,竟然一絲鬥氣都沒有了,全身軟綿綿 的,這明顯是脫力的跡象,歐文苦笑道:“還真是一點不留的傾世一擊啊!這小子,哎——”
  抱起阿呆,歐文不斷的將生生真氣渡入他體內,一會兒的工夫,阿呆幽幽醒了過來,剛才他在發出傾世一擊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那充滿爆炸性能量的壓縮生生鬥氣,帶走了他全部的力量。
  “叔叔,我的傾世一擊成功了麼?”
  歐文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呀,真是太莽撞了。如果在對敵的時候使出這一招,恐怕一個星期也無法恢復過來。百分之二百,真是恐怖的力量啊!阿呆,你是怎麼做到壓縮生生鬥氣,卻不使它爆炸的呢?”
  阿呆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我想,您說的透點一擊,自然是把力量凝聚的越小越好,所以我就儘量把生生真氣壓縮到最小狀態,以鬥氣的形式放出去,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真氣也是會爆炸的嗎?”
  歐文道:“當然了,真氣在過於密集的情況下,回爆發出強烈的能量,以前就曾有過高手因為過於壓縮體內真氣爆體而亡的。也許是往生果和你這幾年冥思的精神力量救了你吧。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再這麼做了,太危險。”
  阿呆點頭道:“叔叔,我體內空蕩蕩的,好難受啊!您不是說生生真氣是源源不絕的嗎?怎麼我用完了,就沒有了。”
  歐文沒好氣的道:“生生不息也需要有一個源頭,你連源頭的力量都用盡了,還怎麼恢復?咱們先回去吧,我幫你恢復了功力再說。”
  即使是歐文用同源的生生真氣説明阿呆修煉,也足足用了兩天的工夫,阿呆才完全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兩天來,歐文又指點了阿呆許多運氣行功的方法,以及如何才能把生生鬥氣發揮出最大的效果而又最節省體力。
  “你的功力已經恢復了,今天再上木樁去,記住我教你的,七分發三分留,可千萬別再用傾市一擊了。太大的消耗對你今後修煉是不利的。”
  阿呆也是心有餘悸,足足兩天的工夫啊,他體內的真氣才又恢復原狀,
   就這樣,阿呆開始了劈波斬浪的修煉,由於找對了方法,現在海浪的衝擊力已經對他無法形成太大威脅了,每天不斷的應用,讓阿呆進步神速,三個月以後,他已 經可以支撐一白天不被海浪衝擊到身體了。每天和海浪的搏鬥,也使阿呆的身體越加強健起來,白皙的肌膚在海水的衝擊和太陽的暴曬下,變成了健康的古銅色,呆 滯的目光中偶爾會閃爍出銳利的寒芒。
   歐文站在礁石上,滿意的看著阿呆一拳又一拳的將海浪洞穿擊退,滿意的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進步還真快啊!雖然往生果的效力非凡,但這孩子也確實努 力。”和海浪對抗的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阿呆現在已經沒有了學習其他知識的時間,每天就是和海浪對抗、冥思、打坐,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喊過一聲 苦。
   日正當中,歐文將阿呆從木樁上解了下來,兩人吃過飯後,阿呆正準備再回木樁,卻被歐文攔住了,“咱們要開始下一課了,你的生生鬥氣已經運用的不錯了。” 歐文抓起阿呆修長的雙手,道:“你的手形比叔叔的還要好。你知道嗎?叔叔的功夫大都在劍上,從今天開始,你要去體會劍的特性,這方面,我沒有什麼可教你 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體會。只有和劍成為真正的朋友,才能發揮出它百兵之王的威力。”他從礁石後拿出當初那柄巨大的闊劍,由於幾年不用,劍身上生滿了鐵 鏽。
  “老夥計啊!冷落你了。”歐文眼神迷蒙的看著手中的闊劍,這把劍伴隨了他三十年啊!他一手持劍,另一隻手閃爍出白色的生生真氣,他將白光向劍身抹去,劍身上的鐵銹頓時消失了,露出光芒閃爍的劍刃。
  “阿呆,這把闊劍伴隨了我三十年之久,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夥伴了,劍長五尺六存,柄一尺二寸,劍刃四尺四存,劍刃最寬處為半尺,最厚處三寸,重七十六公斤。劍名天罡。”
  阿呆一楞,“七十六公斤?叔叔,您沒說錯吧。”即使是鎮裏鐵匠的鐵錘也只有二十公斤而已啊。
  歐文平舉劍身,僅憑手指的顫動就使劍身晃出一片劍影,七十六公斤的重劍在他手中仿佛羽毛一般輕柔無物。歐文把劍橫在身前,撫摩著劍身,歎息道:“很沉嗎?也許開始時你會這麼覺得,但當你的心與它合而為一的時候,你就再也感覺不到它的重量了。”
  阿呆看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天罡劍,心底不禁興奮起來,上前幾步,沖歐文道:“叔叔,能給我試一下嗎?”
  歐文手指一繞,劍尖朝下,將劍柄遞了過去。阿呆伸手抓住劍柄,歐文剛一鬆手,阿呆只覺手上一沉,雖然事先有了準備,還是沒有拿穩,當的一聲,劍尖頓時著地。歐文笑駡道:“你這笨小子,生生真氣是白練的嗎?以氣禦劍。”
   阿呆吐了吐舌頭,深吸口氣,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全身散發出白色的光芒,雙手用力,頓時將天罡劍舉了起來,在生生真氣的作用下,果然覺的劍輕了不少,但 揮舞起來卻異常的困難,如果不是練了多天的鬥氣應用,恐怕他連劍也揮不動。歐文沉聲道:“氣沉丹田,腳下要穩,將生生真氣運轉到腰部,以腰帶背,以背帶 肩,以肩帶臂,以臂帶肘,以肘帶腕,以腕帶手,以手帶指。這就是用劍的基礎,天罡劍法本有三十六式,但招式太繁複,你恐怕很難記住,我將其簡化為九招,看 著,第一招長虹貫日。”
   阿呆眼前一花,手上一輕,天罡劍已經到了歐文手中,歐文的身體在空中一閃,身劍合一的沖了出去。天罡劍上白芒吞吐,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落下地來,歐 文道:“看清楚了麼?看上去很簡單的一招,但卻要求你的手、眼、心法都要配合到位。這樣吧,你現在還不必練習劍法,今天先練最基礎的劈、挑、刺三個姿 勢。”說著,他將三個姿勢的要領說了一遍,然後把天罡劍交給阿呆,飄然而去。
  “我劈,我劈。”當太陽落山之時,阿呆已經練的全身酸痛不已,雖然只是簡單的三個姿勢,他卻總找不到感覺。
  “練的怎麼樣了?”歐文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礁石之上。他手上拎著一根樹枝。
  阿呆撓了撓頭,道:“我也說不好,但感覺總和您示範的不太相同。”
   歐文看了一眼礁石上的道道劍痕,搖了搖頭,道:“劈要有劈的氣勢,雖然力量最多只能發七分,要留三分變招,但在氣勢上必須要壓倒對手才行,你看著。”他 雙手握住樹枝高高舉起,周圍的海風似乎的停滯了似的,不再吹到阿呆身上,異常強大的壓力使他不得不後退幾步,吃驚的看著歐文手中的樹枝。
  壓力突然消失,讓阿呆有一種身體前傾的感覺,歐文道:“看清楚了吧,現在你用劍劈我,只要你能讓我雙腳離開原地,就算你成功了。”
  阿呆點了點頭,學著歐文的樣子,雙手將天罡劍高高舉起,說了聲叔叔小心,鬥氣灌入劍刃之中,當頭劈下,雖然並沒有歐文的氣勢,但天罡劍上到也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歐文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在天罡劍就要劈到頂門之時,樹枝輕輕一挑,頓時將劍引到了一旁。阿呆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劍突然一沉,當的一聲,頓時劈在了一旁的地上,少半個劍刃陷入其中。
   歐文道:“鬥氣要蓄而不發或者驟然迸發,如果你剛才不將鬥氣完全散發而出,我就無法輕易的卸力了。再來。”就這樣,這一老一少,不斷的在礁石上練了起 來,生生真氣源源不絕的支持著阿呆揮舞重劍,直到深夜,他終於可以逼迫歐文與他硬拼了,雖然沒有逼退歐文,但歐文已經非常滿意。為了讓阿呆更好的掌握劍的 要領,領會劍意的要決,從第二天開始,阿呆依然被綁在木樁上,不同的是,換用天罡劍來劈波斬浪。時間過的飛快,阿呆和歐文已經來到石塘鎮六年了。
   礁石上,光芒不斷的閃爍著,那是阿呆再練習天罡劍法,天罡三十六式劍法在大陸上,是最普及的劍法之一,威力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有著大開大合的氣勢,最適 合使用於戰場。而歐文雖然將這套劍法簡化了,但氣勢並沒有減弱,在長時間的練習下,阿呆現在已經可以熟練的催動生生鬥氣控制天罡劍了。由於有了之前幾年打 下的生生鬥氣良好基礎,阿呆學起其他的東西來,都快了很多。三年以來,歐文將自己的一身所學傾囊而授,雖然阿呆腦子慢,但他的刻苦卻彌補了這些,他的生生 鬥氣已經快進入第五重境界了,身法、劍法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在歐文用樹枝的情況下,足可以支撐數十招不敗。
  歐文站在一旁看著舞劍的阿呆,流露出滿意的微笑,再過一段時間,當阿呆的生生決突破到第五層時,他就可以將自己的秘技傳授於他了。十八歲的阿呆已經長的和歐文差不多高,肩寬背闊,除了還是一臉孩子氣以外,怎麼看,都已經像個大人了。
  “好了,阿呆,回來吧。”歐文高聲喊到。
  阿呆提氣輕身,倒提著天罡劍飄落在歐文身旁,“叔叔,又要學新東西了嗎?”
  歐文微笑搖頭,道:“這幾年基本的東西你已經都學的差不多了,叔叔很滿意。再過一段時間,等你的生生決達到第五重境界,叔叔就教你名傳大陸的冥王劍法。那才是叔叔的真本事啊!走吧,今天一大早你席爾叔叔就來找我,說中午請咱們爺倆去吃螃蟹呢。你小子有口福了。”
  一說到吃,阿呆仍舊像小時候一樣,雙目放光,憨憨的笑道:“好啊!阿呆最喜歡吃螃蟹了。”
  兩人談笑著回到石塘鎮,天罡劍就留在了礁石群中,這幾年席爾一家雖然和歐文來往的很密切,但仍然不知道歐文和阿呆都有著一身功夫。歐文只告訴他們,阿呆長大了,每天出去到船場打工。
  “歐文爺爺,您來了,快裏面請。”十六歲的席菲熱情的將歐文和阿呆請進了院子,十六歲的她,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姑娘,在石塘鎮中,有第一美女的稱號。席菲瞥了阿呆一眼,臉色一紅,轉身去叫她爺爺了。
  “大哥,你可來了,今天咱們哥倆可要好好喝上幾杯。”
  歐文哈哈一笑,道:“我還怕你不成,那回喝酒,你不是甘拜下風啊!中、發、白呢?怎麼沒見他們三個。”
  席爾笑道:“今天天氣好,他們和老婆都出去打漁了,恐怕要等到晚上才會回來。菲菲,把螃蟹和菜都端上來吧。”
  “哎——”席菲答應一聲,和弟弟席風、席雷跑到廚房端菜去了。
  席爾道:“大哥,我們這菲兒丫頭現在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她媽到是清閒了,家裏的飯菜全由她一個人來做。”
  歐文點頭道:“這丫頭也長大了,要是誰娶了她以後可就有福氣了。”
  席爾湊到歐文身旁,神秘的道:“大哥,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菲兒的婚事啊!這個大媒可是非你不可。”
  歐文一楞,道:“怎麼,你看上誰家的孩子了?”
  席爾瞥了阿呆一眼,道:“阿呆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淳樸善良,村子裏那些小子們都太浮躁,只有把菲兒嫁給阿呆我才能放心啊!怎麼樣?大哥,我們家菲兒嫁給阿呆,便宜他了吧,哈哈。”
  歐文心中一驚,看了楞楞的阿呆一眼,道:“兄弟,他們的輩分可是不同的,而且孩子們都還小,過幾年再說吧。”
  席爾呵呵一笑,道:“咱們這是街坊輩兒,各論各的,無所謂,誰會說什麼閒話。他們倆一個十八、一個十六,也不算小了。怎麼?我們家菲菲還配不上這傻小子嗎?阿呆,你說,你喜不喜歡菲兒?”
  阿呆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初丫頭的容貌。
  “阿呆哥,等我長大以後嫁給你,好不好?”
  “從現在開始,我丫頭就是你阿呆的未婚妻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對我。”
  對丫頭的思念充斥著阿呆的心頭,直到席爾連叫幾聲,他才回過神來,“啊!席爾叔叔,您說什麼?”
  席爾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小子,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我問你,你喜不喜歡菲菲?”
  阿呆點頭道:“喜歡啊!菲兒妹妹是很好的女孩兒。”
  席爾看了歐文一眼,得意的笑道:“你看,你看,人家孩子們都同意了吧,我們家菲菲那邊也沒問題。阿呆,菲兒嫁給你,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聽到沒有。”
  歐文皺了皺眉頭,現在阿呆修煉正到了緊要關頭,怎麼能結婚呢?何況,還有那麼多事需要阿呆去做。但是,席爾一家一向對他們照顧有加,他又怎麼能拒絕席爾的好意呢。
  正在歐文為難之際,阿呆忽然連連搖手,道:“不,不,席爾叔叔,這不行啊!”
  席爾一瞪眼睛,道:“怎麼不行?”
  阿呆低下頭,喃喃的說道:“我,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他這句話一說,不光席爾楞住了,連歐文也吃了一驚,他可從來沒聽阿呆說過有未婚妻這一回事。
   “噹啷——”剛剛走出廚房的席菲,正好聽到了阿呆的話,手中煮熟的螃蟹和鐵盤一起掉在了地上,她雙眸通紅的看著阿呆,半晌,哭喊道:“臭阿呆,我恨 你。”轉身掩面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原來,席菲當初因為阿呆為救他們險些淹死而遭到爺爺的責罰,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理會阿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席菲早已經 將那時的事情忘記了。她漸漸的喜歡上了高大質樸的阿呆,這才讓他爺爺席爾今天來試探歐文的。可席爾的性子急,再加上本身就很喜歡阿呆,就想一下把婚事定 下,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歐文拉起阿呆,歎了口氣,低聲道:“兄弟,對不起了,阿呆確實是從小定親,哎——,是阿呆沒有服氣,我們先走了。”說著拉著懵懂的阿呆離開了席爾家。席爾在阿呆的一番話下,頓時覺得掩面掃地,連送也沒送,任由他們走了。
  出了門,歐文才松了口氣,沖阿呆低聲道:“你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說謊話了。不過這回說的到是及時,否則,席爾那傢伙真會把孫女嫁給你的,阿呆,叔叔是不是太自私了。”
  阿呆搖了搖頭,道:“叔叔怎麼會自私呢?阿呆這麼笨,根本照顧不好菲兒妹妹。更何況,阿呆沒有說謊,我確實是有未婚妻了。”
  在歐文的追問下,阿呆將當初和丫頭的事說了一遍。
  “歐文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你這傻呼呼的小子到到有不少人喜歡。不過,男子漢大丈夫,要先闖出一番事業來才能成家,你明白嗎?哎——,叔叔的血海深仇就指望你了。”
  阿呆一楞,道:“叔叔,您有什麼仇?難道以你的功夫還不能報仇嗎?”阿呆深深的知道,雖然跟著歐文學習了五年,但如果歐文全力攻擊的話,自己一招也接不下來。更何況,在迷幻之森中歐文使出的邪惡攻擊至今都另他記憶猶新,那根本是不可抵禦的力量啊!
  寒芒在歐文眼底一閃而過,“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我的仇人強大到你根本無法想像的程度,如果我沒有中無二聖水的話,也許還可以拼一拼,可是,以我現在的狀況,根本沒有任何希望。孩子,叔叔的心願就寄託在你身上了。”
  兩人一邊說著,已經走到了家門口,歐文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拉住阿呆,肅然道:“什麼人,出來吧。”
  陰惻惻的聲音從院子裏響起,“恩,不愧是‘冥王’我們已經很小心,居然還是被你發現了。”人影一閃,七個全身被黑衣籠罩的人出現在歐文和阿呆面前,他們的手中,都拿著一柄窄劍,十四隻寒光閃爍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歐文。
  阿呆心中一驚,因為他認出,這七個人的裝束幾乎和當初在迷幻之森中追殺歐文的人一模一樣,中央那人胸口上多了一顆金色的骷髏頭而其他六人的胸口處則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骷髏頭。
  歐文倒吸一口涼氣,“副會長、元殺組。”
  中央那人冷哼一聲,道:“原來你這第一殺手還認識我們。你也算厲害了,中了無二聖水的劇毒竟然還能堅持到現在。老實的跟我們回去吧。你應該知道,即使是沒有中毒的你,也未必能和我們抗衡。我們真是找了你很久啊!”
   歐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良久,他瞥了一眼身邊的阿呆,歎息道:“你們確實厲害,這樣都能找到我。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不過,這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請 你們放過他。”在這一刻,歐文已經萬念俱灰,他非常清楚元殺組的實力,更何況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副會長在。他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保住阿呆的生命。可是, 在這群心狠手辣的殺手面前,這是何等的困難啊!
  副會長看了一眼阿呆,森然道:“‘冥王’,組織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歐文厲聲道:“副會長,你不要逼人太甚。”他的手摸向右胸,生生鬥氣透體而出。
  副會長冷笑一聲,道:“‘冥王’你還能使出冥王劍嗎?我到要見識見識。”
  歐文扭頭沖阿呆道:“你快走,遠離這裏,回去找你的老師吧。”
  阿呆堅定的說道:“不,叔叔,要死咱們就死在一起,我絕不會舍您而去的。”
   歐文心中大急,但阿呆的心性他再明白不過了,朗笑一聲,道:“那好,那你就在一旁看著叔叔怎麼殺了這群畜生。”左手揮出,柔和的生生鬥氣將阿呆的身體推 了出去。眼中寒芒暴漲,森然的殺機充斥全身,他明白,只有拼命才會有一線生機。以歐文為中心,六年不見的邪惡之氣從他胸口處驟然澎湃而出,籠罩向面前的七 人。
  驚訝之色從副會長眼中一閃而過,沉聲道:“歐文,你真要拼死反抗嗎?天下至邪冥王劍,好,我到要看看你能使出幾招。上。”在他的命令下,六名元殺組成員手中的六把窄劍,像六條毒蛇一樣,從詭異的角度噬向歐文。
  出乎意料的是,歐文並沒有格擋,身體隨著劍氣蕩起,閃向一旁,輕飄飄的仿如一片樹葉一樣。但是,他面對的是殺手工會最高級別的殺手,雖然閃開了正面,但肩膀和大腿處還是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邪惡之氣不斷增強的發出著,天空仿佛都陰暗下來,六名元殺組成員前赴後繼的不斷攻擊著,歐文身上的血痕不斷增加,一會兒的工夫已經變成了血人。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殺手要分出大部分精力對抗邪惡之氣,恐怕歐文早已經飲恨了。
  阿呆在一旁看的目眶欲裂,身體一縱,向戰團沖了過去,右拳猛然揮出,一股白色的鬥氣澎湃而出,撞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頭也不回,窄劍反手刺出,紅芒一閃,阿呆發出的鬥氣頓時被消失於無形之中。窄劍仿若毒蛇一樣,刺向他的小腹。阿呆根本來不及閃躲,眼著看劍以臨 身,卻偏偏沒有躲閃的空間,現在他才明白,自己與面前這些人是有著多大的差距,但已經晚了。就在他閉目待死的一刻,歐文突然擋在他身前,一腳踢出,窄劍頓 時滑向一旁,但卻依然在阿呆腰部留下了一道血痕。歐文也為此付出了代價,左肩被另一名殺手的窄劍完全洞穿。
  歐文厲喝一聲,邪惡之氣驟然迸發,在他胸口處流露出一絲幽藍的光影,六名殺手同時一滯,借此機會,歐文一腳將阿呆踢的飛了出去,大吼道:“別再過來,一切有我。”
   周圍的空氣因為邪氣的充斥,竟然已經變成了灰黑色,歐文白色的衣服完全變成了紅色,在灰黑色的空氣中仿如惡鬼一般。他淒厲的喊道:“你們以為,元殺組就 了不起嗎?在我‘冥王’眼中,你們只是那畜生手下的一群走狗而已。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死亡之力吧,冥王一閃天——地——動——”幽藍的光芒仿佛來自地 獄一般從歐文的胸口處出現,空氣中的邪惡之氣瞬間融入進幽藍光芒之中,一聲慘叫響起,一名元殺組殺手倒了下去,他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小孔,身體迅速的枯萎 著。歐文的動作並沒有停,他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幽藍光芒連閃,“冥王再閃鬼——神——驚——”幽藍色的光芒化為道道光影,又是兩聲慘叫,又是兩名殺 手倒了下去。幽藍之光發出歡快的冥叫聲,在吸取了兩人的精血之後,光芒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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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冥字九決

  巨大而澎湃的鬥氣產生出巨大的立場,阿呆剛才被歐文足足的踢出了五十米之遠,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永遠無法忘懷。
  副會長大喝道:“他要拼命了,大家合力攻擊。”他再不能置身事外,身體平移而出,一個巨大的爪形金色鬥氣抓向空中歐文的身影。
  歐文慘烈的大笑著,幽藍之光陡然大盛,“冥王化刃斬——立——決——”所有的光影重合為一,化為一道巨大幽藍色光刃,急劈而下,金色的爪形鬥氣頓時消失無蹤,光刃緩了一緩,但還是帶走了一名殺手的生命,這名殺手,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完全消失在空氣之中。
   副會長心中大駭,他以前只聽說過冥王劍又兩招,分別是冥王一閃天地動的冥閃和冥王再閃鬼神驚的冥連閃,那兩招的威力他自認可以應付,所以才不怕歐文反 抗。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冥王劍法第三招卻出現,這讓他大吃一驚,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下用生命化解掉那詭異而霸道的攻擊,他也沒有把握接下來。副會長再顧 不得保留實力,全身金芒大漲,無數爪影向剛剛施放完第三招的‘冥王’歐文撲去。剩餘的兩名元殺組殺手跟隨著他一起撲出,即使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卻仍然沒 有動搖他們的心志。
   歐文早已經豁出去了,暴喝道:“去死吧,冥王分身影——無——盡——”無數幽藍色的光影從他身上飄灑而出,迎向了空中的副會長。副會長驚呼道:“還 有?”眼前大片的藍光帶著死亡氣息撲面而來。他發出的鬥氣仿佛沒有任何威力似的完全被吞噬掉了,顧不上攻敵,先求自保,副會張雙手大張,將身旁的兩名殺手 抓到身前,運起全身功力,將兩人拋向了大片的幽藍光芒之中。
  最後的兩名殺手來不及發出慘叫已經消失在空氣之中,殘餘的藍芒依然帶走了副會長一隻左手,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精血和生機飛速的向消失的左手處流出,沒有任何猶豫的,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左肘,就那麼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小臂撕扯而去,拋向空中。
  歐文撞若厲鬼的向副會長撲了過來,大吼道:“冥王……”
  只聽到這兩個字,副會長已經如同驚弓之鳥,右掌全力向地面上發出一擊,轟然巨響中,一個深達三米的大坑出現在地面,而他也借著反彈之力,如星丸跳躍般消失在遠方。
  這些,都只是幾個眨眼的工夫發生的,當阿呆趕回來時,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歐文半跪在地上,不斷的喘息著,阿呆撲到他身前,興奮的大喊道:“叔叔,叔叔你好厲害啊!壞人都讓你打跑了。”
  歐文沒有回答,劇烈的喘息著,阿呆一驚,趕忙跑到歐文背後,將自己精純的生生真氣渡入歐文體內。得到阿呆的支援,歐文似乎舒服了不少,長出口氣,扭頭沖阿呆道:“快,扶我回屋。別停,一直給我輸入你的真氣。”
  阿呆吃驚的發現,歐文的眼睛完全變成了紅色,臉龐上顯現出一絲淡淡的藍氣。他趕忙將如同血人一般的歐文扶了起來,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按在歐文的後背上,不斷將自己的真氣傳送過去。
  回到房間中,阿呆扶著歐文躺在床上,一隻手按在他小腹的丹田上,全力催動自己的真氣,但是,他發現歐文體內的狀況異常絮亂,真氣到處亂躥,歐文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藍色之氣雖然沒有加深,但也沒有消退的跡象。
  “好了,阿呆,你不要輸入那麼多真氣,只要保持一點就行了。”歐文睜開通紅的眼睛,喘息著說道。
  “叔叔,您不要緊吧。您好好休息,別多說話,一定會好起來的。”阿呆關切的問道。
  歐文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阿呆,你聽叔叔說,叔叔有很多事要告訴你,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眼淚順著阿呆的眼角流淌而出,他用力的搖著頭,道:“不,不,叔叔,您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歐文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道:“孩子,誰都有死的一天,叔叔已經六十多歲了,死也算不上夭折,但叔叔仍然有許多心願未了,希望你能幫叔叔完成。叔叔也就心滿意足了。”
  阿呆哽咽的說道:“叔叔您說,阿呆一定努力幫您完成心願。”
   歐文歎息一聲,道:“叔叔這一生,說來真是慚愧,完全是荒唐過來的。年輕時年少氣盛,仗著自己有一身不弱的功夫在大陸上四處闖蕩。為了能有更多的財富, 加入了殺手組織,也就是大陸的殺手工會,那時候年少輕狂,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做了幾件大案也造成了一時的轟動。但由於不夠謹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成了 四大帝國共同通緝的要犯,也從那時開始,我再也無法過上普通人的生活,陷入了殺手工會之中不可自拔。二十七歲那年,我就已經達到了滅殺者級別。三十七歲的 時候,成為了殺手工會滅殺組的組長。殺手工會中的殺手雖然不多,但各個都有著很強的功夫,而且他們都精於隱匿和暗殺。共分四個小組,分別是最高級的滅殺 組、其次是忍殺組、暗殺組和刺殺組。”
  歐文喘息幾聲,阿呆趕忙加力給他輸入生生真氣,歐文看了他一眼,血紅的眼睛中流露出幾許悲意。
  “叔叔,您休息一會兒吧,先別說了。”
   歐文搖了搖頭,道:“現在不說,就沒有機會了。等我說完,你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裏,我不要求你能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但你一定要認真聽,這關係到你的未 來。殺手工會除了那四個固定執行任務的小組以外,還有一個更加神秘的小組,剛才那截擊我們,胸口上有一個銀色骷髏的,就是他們。他們在組織中被稱為元殺 者。所謂元殺者就是元老級別的滅殺者,他們全都是年齡超過六十,且達到滅殺者級別退下來的殺手。組織會贍養他們終老,當然,由於他們不但都有著多年的殺手 經驗,而且各個功力卓絕,遇到一些特殊的任務,他們還是會出動的。這些元殺者在組織中有著極為崇高的地位,只有主上,啊!不,殺手工會的會長才能調動他 們。人數我也不清楚,應該不會太多,今天殺了六個,我估計最多也就還有六個吧。那個胸口上繡著金色骷髏頭的,就是殺手工會的副會長,他的功力你見過了,如 果不用冥王劍,我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阿呆問道:“叔叔,那個副會長什麼的就是您的仇人嗎?”
   歐文血紅的雙目大睜,恨聲道:“他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就是殺手工會的會長,也被所有殺手稱之為主上。我在組織裏呆了那麼多年,卻始終不知道他的真 實身份。就是他,破壞了我原本平靜的生活,毀了我這一輩子。”他的身體突然痙攣起來,不停的抽搐著,全身散發出滔天恨意,半晌,歐文才繼續說道:“說到這 兒,就必須要告訴你關於我的秘密了,阿呆,你解開我的前襟。”
  阿呆一楞,但還是照做了,他小心的將歐文已經被血染紅的前襟打開,中衣有一道裂縫,裏面微鼓起,似乎有什麼東西似的。
   歐文深吸口氣,白光從臉上一閃而過,他勉強用手在自己後背上按了一下,胸前那鼓起一動。他小心的從中衣的裂縫中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黑色的皮囊,長長 的皮帶從皮囊上斜斜的穿過,瘦長皮囊長約五寸,皮囊外露出一個黑色的劍柄,劍柄上雕刻著複雜的各種符號,尾端有一顆黑色的寶石,寶石光芒流轉,淡淡的邪惡 之氣不斷的散發而出。
   歐文有些癡迷的看著露在外面的劍柄,歎息道:“這就是叔叔仗以成名大陸的冥王劍。”他抓住劍柄,將冥王劍從皮囊中取了出來,黑色的劍鞘上雕刻著一條栩栩 如生的白色龍,但這條龍沒有鱗片,只有骨架,張牙舞爪,看上去異常詭異,尤其是骨龍的眼睛部位,有兩顆閃爍著幽藍之光的寶石,從皮囊中取出,雖未出鞘,但 邪惡之氣驟然大盛,即使有生生真氣護體,阿呆仍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這個皮囊已經有將近四十年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體了。我冥王的綽號也正是由這把劍而來的。此劍乃天下至邪至惡之物,他雖然給我帶來無與倫比的實力,但也間 接的毀了我的一生。那年,我二十七歲,由於從小刻苦的練習武技,已經算的上是一名高手了。年少輕狂的我,喜歡冒險,和一群夥伴在大陸上遊蕩。在依次偶然的 機會下,我們進入了一個遠古密藏之中,那裏雖然機關重重,但卻勾起了我們的興趣。經過將近一個月的努力,我們終於進入了密藏內部,那裏面沒有我們想像中的 寶藏,而只有一個巨大的封魔陣。而這把冥王劍就高懸於陣中。我也是後來才明白,封魔陣的目的,就是要封印冥王劍的邪惡之氣。我們試探了許多辦法,卻仍然沒 有能夠破除封魔陣,對於我們這群喜愛冒險的人來說,怎麼會善罷甘休呢,終於,在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後,封魔陣的樞紐被我們找到了。當我們破壞樞紐的瞬間, 龐大的邪惡之氣吞噬了同伴們的生命,而我,由於自小修煉著擁有神聖氣息的生生決,才得以倖免。冥王劍仿佛有靈氣似的,飄落在我面前。同伴們的死深深的觸動 了我的內心,我本來想將冥王劍重新放回封魔陣,可惜的是,陣法已經破壞,不可能再修復了。正在那時,洞穴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即使到現在我都能 清楚的記得,那是用高級魔法留下來的傳聲之法。聲音自稱是第四代教皇,當初無意發現冥王劍,卻險些被它那巨大的邪惡之力所吞噬,以他的能力竟然不足以毀滅 這把劍,只得和幾名紅衣主教一起設置了那個封魔陣,將冥王劍封印起來。他說,如果誰要是破壞了這個封魔陣,就成了天下的罪人,一定不能讓冥王劍的邪惡肆 虐,要成為冥王劍的守護者。教皇在當初得到冥王劍的時候,一同得到了兩個卷軸,其中之一,就是冥王劍的使用方法,而另一個卷軸,即使是他也沒能明白。我計 算了一下時間,我得到冥王劍的時候,這把劍最起碼有幾千年的歷史了,你要知道,現在的教皇,已經是第二十八代了。”
  歐文激動的看著手中的邪惡之劍,黯然搖了搖頭,冥王劍的故事,也勾起了阿呆的興趣,他一邊將邪氣阻於體外,一邊不禁問道:“既然這把劍如此邪惡,那叔叔為什麼還使用它呢?”
   歐文苦笑道:“這就是人的欲望了。冥王劍雖然邪惡,但它也蘊藏著強大的力量,擁有這種力量,就可以成為絕世高手。而酷愛武技的我,又怎麼能受得了這種誘 惑呢。在洞穴中,我還是打開了冥王劍的使用方法,按照其中的描述,學會了其中兩招。那時,我還不像後來陷入的那麼深,還能緊計教皇所說的,將冥王劍收藏起 來,沒有讓任何人看到。這個皮囊,就是教皇親手所做,有抑制邪氣的功效,所以劍在囊中之時,邪惡之氣並不是那麼明顯。”說著,他又將冥王劍插回了囊中,邪 惡之氣收斂,阿呆頓時松了口氣。此時,歐文臉上的藍色已經又深了幾分,他的身體始終在不斷的顫抖著,顯然是無二聖水開始發作的徵兆。
  “叔叔,聖水的毒好象開始發作了,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幫您用生生鬥氣把它壓下去。”
   歐文搖了搖頭,道:“用不著了,疾如骨髓,司命之所屬,叔叔是沒得救了,你讓我把話說完吧,否則,即使是死,我也不能瞑目。這一切在我心裏憋的太久了。 我二十七歲的時候,生生決已經修煉到了第五重境界,就是你很快將要達到的境界。雖然功力不若,但遇到真正的高手還是不行。我自幼父母雙亡,他們都慘死在海 嘯之中,流浪中的我被師傅收留,我的老師就是現在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五位劍聖之一,他老人家的功力,已經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得到了冥王劍,我想儘快回到 師傅身邊,繼續刻苦修煉。但是,在路上,我遇到了一群土匪,他們正在洗劫一個小村子,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那時還是很有正義感的,二話不說就沖了上 去。當我將土匪殺的差不多時,他們的頭兒出現了。我萬萬沒有想到,在那個窮鄉僻壤中,竟然會有那等高手。只是十幾個回合下來,我就已經被他重創,他看出了 我的師門,為了怕師傅的報復,他決定殺了我滅口,在那生死存亡的一刻,我想起了冥王劍,就是那招冥王一閃天地動的冥閃,在我的控制下,出擊了。由於是第一 次使用,我還沒有完全掌握,那一劍不但將對手殺死,冥王劍的邪惡之氣也將村子中所有剩餘的生命全都攝取了。也正是我妄動冥王劍,而改變了我的一生。”說到 這裏,歐文一臉的痛苦之色。
  阿呆楞楞的說道:“全村的人都死了麼?”
   歐文點點頭,痛苦的道:“是的,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完全變成了一具具乾屍,冥王劍的邪氣實在是太霸道了。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村子裏的人已經都變成了 乾屍,那情景,險些把我逼瘋了,我從來都沒有殺過那麼多人啊!那時我就發誓,以後再也不用冥王劍了。足足過了一個多月的工夫,我才恢復過來。就在我趕回師 傅那裏的路上,卻遇到了殺手工會的人,他們不知道是如何得知我擁有冥王劍的,纏著我讓我加入,我那時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怎麼會加入他們呢?斷然回絕,打發 了他們。可誰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我最愛的人,才慘遭淩辱而死。”歐文緊緊的攥著冥王劍的劍柄,全身不斷的戰慄著,滔天的恨意從他身上不斷升起,血紅的雙 眸閃爍出一層黑氣。
   抬起手,歐文阻止阿呆說話,繼續道:“我師傅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他的女兒就是我最愛的人。雖然我像一匹野馬一樣,始終在外面歷練,但總有一根線牽著 我的心,那就是她。我至愛的女人。當我回到師傅身邊時,師妹的死像晴天霹靂一樣震懾的我難以自持。師兄弟們都說,師妹是因我而死的,確實,如果不是我,師 妹怎麼會下山歷練呢?她是為了尋找我啊!結果,在一個小城中,師妹遭人暗算,被先——奸——後——殺——”歐文的牙齒咬的咯咯做響,血紅的眼眸已經變成了 淡淡的灰黑色。驚人的怨恨和邪惡壓的阿呆險些喘不上氣來。
   半晌,歐文的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紅色的淚水從他眼中流淌而出,“師妹死了,連誰是兇手都不知道。我發瘋似的跑了出來,見人就問,是不是你殺了我師妹, 像個瘋子一樣四處尋覓著。就在我快崩潰之時,殺手工會的人又找到我。他們告訴我,如果我加入他們的殺手組織,就告訴我是誰殺的我師妹。我當時已經急怒攻 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於是,他們就帶著我找到了殺害師妹的兇手,那是一個落日帝國的貴族,他毫不掩飾的承認了,我沒有用師傅傳授我的天罡劍法,而是用出 了邪惡通天的冥王劍。那是一個沾滿了鮮血的夜晚,貴族一家一百二十三口,除了那個貴族死在我的劍下以外,其他人也都被冥王劍的邪惡吞噬了靈魂。受到冥王劍 的邪惡影響,我毅然加入了殺手工會,成為了一名滅殺者。十年,整整十年啊!我的神志才在生生決的生機中恢復過來。但是,我已經無法自拔了,大陸第一殺手的 帽子早已經戴在了我的頭上。無論到哪里,我都是一名雙手沾滿了鮮血的殺手。阿呆,叔叔是個壞人,是不是?叔叔殺了那麼多人。”
  阿呆的心早已經被歐文的故事震驚的呆住了,他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茫然搖頭道:“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歐文道:“我這一輩子,真是……,三十年的殺手生涯毀了我的一生,就在第一次見到你前的幾個月,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我偷聽到主上和副會長的談話,他們 的話語中透露出一個事實,原來,原來,當初師妹的死,竟然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為的,就是能將我籠絡成殺手工會中的一員。我恨,我好恨啊!為什麼當時我那麼 傻。我想沖進去報仇,但長年的殺手經歷讓我即使在最憤怒的時候仍然保持著清醒,即使使用冥王劍,我也未必是主上和副會長的對手,於是,我選擇了暗殺,我要 等一個機會突然襲擊他們,為師妹報此血海深仇。”
  阿呆吃驚的看著歐文,喃喃的道:“陰謀,那竟然是陰謀嗎?”
   歐文痛苦的點點頭,道:“是的,是陰謀,阿呆,你實在是太善良了,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善良就只會受人欺負。也許是我神色間露出了破綻吧,主上竟然發現 我知道了那個秘密。他當然不會讓我威脅到他的生命,不露聲色的請我喝酒。自從師妹死了以後,除了殺人以外,酒就成了我的全部,我喝了他遞過來的葡萄酒,可 是,我卻沒有想到,酒中竟然化有大陸第一奇毒無二聖水。在我喝了那杯酒以後,主上,不,那畜生毫不避忌的告訴了我實情,他並沒有殺我,而是讓我考慮,他 說,如果我願意放棄以前的仇恨,他就給我無二聖水的解藥。”
  阿呆一楞,道:“可是,無二聖水是沒有解藥的啊!”
   歐文點頭道:“我知道,但當時那種情況,我只得答應考慮,後來找了一個機會逃了出來。那畜生派遣我手下的十二滅殺者追殺我,後來,在迷幻之森的一幕,你 就看到了。現在想來,那畜生也許有和你差不多的抑制毒性之法吧,但是,就算他真的能解了我的毒,我又怎麼能在自己的仇人面前搖尾乞憐呢。”
  頓了頓,歐文繼續說道:“阿呆,你知道為什麼叔叔能將那些人都殺了嗎?只有副會長逃走。”
  阿呆道:“叔叔功力高深,他們那些壞人當然不是您的對手了。”
   歐文搖了搖頭,道:“不,以我的功力,最多可以對付兩名元殺者,即使在全盛之時,使用冥王劍,我的力量也只能支持殺掉五名元殺者。還記得你的傾世一擊 麼?那種將全部潛力壓縮激發的方法。今天,我就是用了那種方法,再不記後果的情況下,將體內的生生真氣完全壓縮,開始時我不還手,就是在壓縮真氣,瞬間爆 發的能量確實強大,我竟然用出了冥王劍的第四式,可惜到第五式的時候,那爆發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天意啊!我發揮出全部的功力自然就無法控制體內的毒氣 了,叔叔體內的生生真氣已經枯竭,無二聖水的毒性早在我使出冥王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發作了。如果不是你一直用生生真氣支持著我的身體,我早已經不行了,可 惜啊,沒有將副會長一起殺了。這柄冥王劍,以後就是你的了。算是叔叔最後送你的禮物吧。”說著,他將手重的皮囊遞了過去。
  阿呆想起了冥王劍的邪惡,有些驚恐的道:“不,叔叔,我不要,我……”
   歐文怎麼會看不出阿呆心中的想法呢,歎息道:“孩子,劍是無罪的,雖然冥王劍蘊涵著至邪之氣,但用他來殺壞人,卻是再合適不過。經過多年的研究,叔叔發 現,生生真氣正是這股邪氣的客星,也正是因為叔叔修煉了生生真氣,才能始終不被邪惡所侵,當你的生生決修煉到第八重以後,就可以控制邪氣的散發了,不會輕 易傷害到無辜的。”一邊說著,歐文從劍囊中取出兩塊羊皮,“這兩塊羊皮,一塊是冥王劍法冥字九決的修煉方法,而另一塊就是當初教皇也無法理解的東西,你要 好好研究它。據我估計,這塊古文字寫成的羊皮,應該藏有冥王劍的一些秘密。冥字九決,可以說是天下最強的劍法,一共九招,它必須要配合冥王劍才能發揮出威 力。具體的修煉方法以後你自己摸索吧,修煉不難,關鍵是要控制住那股邪惡之氣不傷自身。”說完,他將羊皮重新裝回劍囊,第二次遞給了阿呆。
  看著歐文眼中的期望,對面前這把劍充滿了厭惡之情的阿呆,不情願的接了過來。
  歐文明顯松了口氣,這把冥王劍跟了他幾十年,他早已經對劍充滿了感情,即使冥王劍改變了他的一生。
   歐文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阿呆,道:“阿呆,從今以後,你就是冥王劍的守護者,冥王劍在你手中,只能夠誅殺惡人,明白嗎?這本是生生決後幾重的修 煉方法,你拿著,一定要勤加練習。沒有生生決的保護,你是不能隨便使用冥王劍的。叔叔的生生決已經修煉到了第八重,在我全盛之時,可以多次使出冥字九決的 前兩招,如果拼盡全力,可以發出第四招冥影。這九招劍法,一招強過一招,最後一式,也許連天神也未必能接的下來。等你的生生決修煉到第五重以後,可以嘗試 著開始練習第一招冥閃。冥王一閃天地動,當初,叔叔憑藉這一招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生生決每上升一重,你就可以繼續練習下一招,只有這樣,你體內的生機才能 保證不被邪氣所侵。事到如今,叔叔也不希望你能幫我報仇了,你太善良,怎麼能鬥的過那些畜生呢,冥王劍除非到性命憂關之時,不要輕易使用,一旦使用,就要 將看到它的人全部殺掉,只有那樣,才能保全你自己,明白嗎?也許,當你的生生決修煉到第九重,學會冥字九決的第五招時,才可以和那畜生抗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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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7:30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十四章 冥王已去

  冰涼的感覺不斷從皮囊中傳入阿呆體內,歐文一生的經歷深深的震撼著他的心,他下意識的決定,不論如何,也要為叔叔報仇。“叔叔,那冥字九決後面的四招能練麼?”
  歐文肅然道:“不行,絕對不行,最後四招中所蘊涵的邪惡之氣實在太盛了。如果被邪氣侵入你體內的話,你就會被劍所控制,心性盡失,成為它的傀儡,一個殺人惡魔。所以,你絕對不能越級使用後面的招數。阿呆,叔叔的眼睛是不是變成灰色了。”
  阿呆一楞,看向歐文的眼睛,果然,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被灰色取代,看上去異常詭異。
   歐文歎息道:“這就是越級使用冥王劍法的反噬,還好,我快要死了,怎麼也不會成為殺人惡魔了。但你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能輕易使用後面的招數。雖然我有能 力使用冥王劍法的第四招,但功力卻不夠連續使用冥閃、冥連閃、冥斬和冥影的,邪惡之氣已經完全同化了我的經脈,如果不是多年苦修生生決,恐怕早已經神志盡 失了。孩子,世上的東西沒有絕對的,用之善則善,用之惡則惡,你要明白這個道理。”剛說到這裏,歐文臉上的藍光突然大盛,他神色一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 紅中帶藍的血液。
  阿呆心中大急,趕忙將體內剩餘不多的生生真氣加速輸入到歐文體內,歐文全身顫抖著,似乎在於無二聖水的劇毒掙扎,良久,他起伏的胸膛才逐漸平復下來,但眼神卻已經黯淡了許多,虛弱的說道:“阿呆,把冥王劍綁在你的胸口上,快。”
  阿呆一楞,善良的他怎麼忍心扶逆歐文最後的心願呢,扯開自己的外衣,用右手將皮囊斜掛在自己身上,束緊皮帶,冥王劍的劍柄正好貼在胸口部位,冰涼的能量輸入體內,阿呆不由得精神一振,體內的生生真氣似乎被催動了似的,快速迴圈起來,原本即將枯竭的能量強盛了一些。
   在阿呆的生生真氣支持下,歐文勉強忍住再次吐血的欲望,他知道,體內的劇毒已經快壓制不住了,死亡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阿呆,你……你要……答應…… 叔叔,一定不能……捨棄……冥王劍,儘快……學會……它的……第一式,這樣……你才能夠……在這個……爾與我詐……的社會上……生存……下去。至於……冥 字九決……的最後……四招……,如果你的……生命力……和神聖之氣……能夠達到……超過第九重生生決……之上……的……能力,可以……嘗試……一下,不 過……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邪惡之氣……反噬。殺手工會……你……千萬……不要……輕易……去招惹,他們……的……勢力……太大,以你…… 善良的……心性,是……鬥不過……他們……的。對,對了,當初……你……幫我……煉製用來……抑制……無二聖水……的……銀球……你要……保留好……,雖 然……它……不能……根治……無二……聖水,但……如果……你中……了其……他劇……毒,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把巨毒……逼在……一起,引 出……體外……。可惜……啊!我……的功力……不夠,如果……達到……第九重……生生決……的……境界……,說……不定……能……把……無二聖水……那散 亂的……毒氣完全……歸攏到……銀球上……呢。叔叔……死……後……,你……把這裏……的房子……和叔叔的……屍體一……起燒……了,……就用你……一直 練習……的那個……火焰術……,省得……叔……叔……體內……的毒液外流……害了……別人,叔叔……生在……這裏,死在……這裏也……算是落……葉歸 根……了……。好……孩子,別……哭……,叔叔……不……喜歡……看到……你哭,你……是男……子漢,一定……要……堅強……些……,叔叔……以後……不 能再……照顧……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說完這些,歐文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臉上已經藍氣密佈,過多的消耗真氣加上劇毒 侵體和邪氣反噬,即使是天神也未必能拯救的回他的性命,吐出鮮血,歐文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藍色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紅暈。
  阿呆的淚水早已經打濕了自己的前襟,他清楚的感覺到,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叔叔,生命正一點一點的消失著。他只能不斷的點著頭,答應著歐文的最後叮囑。
   歐文再咳出一口鮮血,伸出已經變成藍色的手,輕輕的撫摩著阿呆的頭髮,最後的迴光返照使他的精神振奮了不少,微笑道:“孩子,你知道嗎?和你一起生活的 五年,是叔叔過的最平靜,也最滿足的五年。離開這裏以後,你不要立刻跑遠,拿著家裏所有的食物,先到礁石堆那邊避上十天,然後再走,組織是不會放過我的, 以後你也要小心。啊!對了,你會魔法的,最起碼也有初級魔法師左右的水準了,從這裏一直向西走,你就能到達紅颶族的境內,在那裏,你找到一個魔法師工會的 分會,把自己註冊成魔法師,穿上寬大的魔法袍,他們就不容易發現你了。而且,魔法師是有津貼補助的,也足夠你平常生活的了。叔叔當初從殺手工會中跑的太 急,沒來得及帶出些財產,以後就只有靠你自己了。回到你老師哥裏斯那裏,你要潛修一段時間,爭取多練會幾招冥字九決,然後再到大陸上闖蕩,這樣才能安全一 些。叔叔最對不起的除了師妹之外,就是養育我長大的師傅了,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天罡劍派看看,凡是遇到和你使用同樣大劍的人,你都要禮讓三分。”
   歐文臉上的紅光漸漸的暗淡了,完全變成藍色的血液不斷從他的七竅中流出,迴光返照將他最後殘餘的能量完全消耗殆盡,他已經再支持不下去了,他全身顫抖著 說道:“記……住……,在……大陸……上,儘量……不要和……三種人……接觸,一個……是……神職……人員……,大……多數……神職……人員……都…… 太……正直……了,如果……被他……們……發現……你身……上的……冥……王劍……,會……有什……麼……後果……我也……不……清楚……,還有……就 是……殺手……工會……和盜……賊工……會……的人,提……我問……你老……師哥……裏斯……好,並……替我……向他……道歉……,搶……了他……的學 生……幾年,他……一定……很恨我……吧。阿……呆……,哥……裏斯……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他在……大……陸上……的名……聲 也……不是……很好,你……要提……防他……一點,……不要……把冥……王劍的……事告……訴他……。叔……叔……堅持……不……住了……,撤……掉 你……的真……氣……吧,燒……了這……裏,……一……定要……燒……了這……裏,把……外面……那幾……具屍……體也……扔進……來,然……後趕……快 離……開,一……定要……趕快……離開……啊!多……想和……你再……一起……生活……下去……啊!可……是,叔……叔要……走……了……,你……一…… 定……要照……顧……好……自……”最後一個‘己’字沒有說出,縱橫大陸數十年的‘冥王’歐文溘然而逝。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關切的神情,即使死了,他仍然 不放心身前的少年。
  歐文的手逐漸從阿呆臉上滑落,阿呆完全變得呆滯了,他心裏仿佛被大石頭壓住一樣,異常的難受,淚水已經不知道流了多少,他的心已經完全變得冰冷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對歐文的感情有多麼深厚,這個帶給自己無微不至關懷,並將一身所學傾囊而授的叔叔,就這麼走了。
  神聖曆九九四年六月,縱橫大陸數十年之久的殺手之王帶著滿腔的仇恨和不甘走了。
   歐文的屍體快速的冰冷著,無二聖水的毒性完全發揮出來,他的身體已經逐漸變成了深藍色,臉部已經從七竅處開始腐爛,再沒有一絲的生命跡象。阿呆站了起 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雖然他不願意離開歐文的屍體,但他的頭腦在冥王劍那冰冷的能量刺激下仍然很清醒,他知道,叔叔臨死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他不 能讓歐文失望,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替叔叔報仇的希望。
  想到這裏,阿呆跑回自己的房間,將當初煉製的銀球和幾件衣服包在一個包裹裏,又將廚房的食物裝在一起,這才返回到歐文身邊,這一切,他都是流著淚做的,自己最親的人走了,讓這個才僅有十七歲的孩子怎麼能承受的住呢。
   歐文的屍體下已經融化出一灘藍水,他那變成藍色的英俊容貌被無二聖水的毒性腐蝕的面目全非。阿呆大吼一聲,“不——”叔叔已經死了,他絕不想叔叔的屍體 再被毒液所毀,萬分艱難的,他吟唱起了火焰術的咒語,“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在阿呆 哽咽的吟唱中,深藍色的火苗出現在他手中,阿呆閉上眼睛,一咬牙,火焰飄灑而出,將歐文的屍體完全吞噬了,在藍色火焰極高的溫度下,一會兒工夫,歐文的屍 體已經化為了一堆藍色的灰燼。
   阿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一邊哭著,他一邊用一個小瓷壇將地上不多的藍色骨灰用小鏟子盛滿。蓋上蓋子,阿呆將瓷壇小心的放入包裹之中,毅然轉身,背上兩 個包袱跑出門外。三具乾屍仍然倒在原地,阿呆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家,一咬牙,又是一個火焰術,大片的藍色火焰在阿呆的催動下撒上房頂,頃刻之 間,小院兒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阿呆用腳尖輕挑,將三具屍體挑入火海之中,帶著滿腔的仇恨和悲戚,跑向了遠方。
  席爾正在家生著悶氣,阿呆的公然拒絕,讓他這個鎮長感到很沒面子,再怎麼說,自己家的菲兒配那個傻小子也是綽綽有餘啊!以前怎麼沒聽他說過有未婚妻,真不知道這個歐文大哥是怎麼想的,放著這麼好的一門親事不結。到現在,席菲還在房間中哭個不停,弄的他更加心煩。
  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響起,席爾心中正煩著,聽到敲門聲沒好氣的喊道:“誰啊,敲這麼急,催命啊!”
  “爸,是我,您快開門,出事了。”正是席中的聲音。
  席爾心中一驚,快步上前,打開大門,席中一臉焦急之色,喘息著道:“爸,您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席爾眉頭一皺,道:“大驚小怪的幹什麼?咱們這麼個小鎮,能出什麼大事。”
  席中急道:“是歐文叔叔,歐文叔叔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著起了大火,我和二弟、三弟打魚回來正好看到,他們已經去發動鎮民救火去了。”
  席爾大吃一驚,失聲道:“你說什麼,歐文大哥家著火了,快,咱們快去看看。”
  等他們趕到歐文家時,大火已經燒到了尾聲,在這海邊的小鎮,海風長年不斷,再加上阿呆水準頗深的火焰術,房子早已經燒的只剩下斷壁殘垣,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席爾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拉過自己正在救火的二兒子席發,問道:“人呢?你歐文叔叔和阿呆呢?他們出來了沒有。”
  席發黯然搖頭,道:“沒看到他們,爸,火勢這麼大,如果他們在裏面,恐怕,恐怕他們凶多吉少了。”
  就在席爾一家為歐文和阿呆哀悼之時,一旁的人群中幾雙冰冷的眼眸不斷的注視著。
  “副會長,剛才我們已經進去看過了,除了死去的幾位兄弟被燒成枯骨以外,並沒有發現‘冥王’和您說的那小孩兒的屍體。”
   陰陽怪氣的聲音中充滿了恨意,“氣死我了,沒想到‘冥王’的生命力這麼強,中了無二聖水的巨毒仍能使出冥王劍法,早知道當初帶你們這一隊一起來,說什麼 也能將他收拾了。‘冥王’有可能死,但和他再一起的孩子一定還活著,快,你們分散去找,即使是屍體,也要給我帶回來。冥王劍一定不能落在別人手裏。”
  “是,副會長。”幾道身影悄悄的消失在人群之中,院子的火勢也逐漸減弱了。
  …………
   “啊——”阿呆站在木樁上,拼命的劈著一個又一個沖上來的浪頭,早在半年以前,歐文就把木樁從中央劈斷了,讓阿呆站在上面承受潮水的衝擊,以練習他底盤 的穩定性,一個個海浪被阿呆手中的天罡劍不斷的分到兩邊,阿呆的身體早已經被海水浸透,他不斷的發洩著,但心中的悲哀卻怎麼也無法消失。
  轟,一個巨浪將已經力竭的阿呆沖入了海中,阿呆沒有掙扎,任由一個又一個的巨浪洗滌著他的身體和心中的怨恨。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害死歐文叔叔,為什麼啊——”阿呆仰天悲呼著,但除了洶湧澎湃的海浪聲,卻沒有誰來回答他這個問題。
   十天后,阿呆逐漸從歐文死去的悲傷中走了出來,歐文的死對他形成了很深的刺激,他呆滯的臉上多了一分怨恨的神情,吃掉一塊乾糧,阿呆將包袱和天罡劍綁在 身上,摸了摸胸口的冥王劍,離開了礁石群,辨別了方向,朝著西邊的紅颶族地界走去。也許是歐文的死對他的刺激太深,歐文臨死前說的每一句話,阿呆那愚笨的 腦子都清楚的記得,那是叔叔最後的吩咐,他無論如何都要按照叔叔的吩咐去做。
  阿呆不知道的是,歐文臨死前的叮囑救了他一命,殺手工會的人,是在前一天搜索不到他的身影才離開的。
  三天,已經三天了,阿呆終於走到了紅颶族邊境,但他從家裏帶出的乾糧也全都吃完了,已經整整一天滴水未進的他,嘴唇有些乾裂,精神恍惚的進入了眼前的城市。
  大街上,隨處可見身穿傭兵服飾的人,歐文曾經給他描述過各種職業的裝束,他知道,紅颶族是傭兵工會的發源地,這裏聚集著大量的傭兵和傭兵團,他的目標是尋找魔法師工會,那時,他就能有錢來購買食物了。
  這座城市很繁華,比起他小時候住的尼諾城要大了許多,沒走幾步,一股饅頭的香味撲面而來,阿呆全身一震,不由得看了過去。
  “饅頭,賣饅頭拉,又香又甜的饅頭,一個銅幣倆。賣饅頭拉……”
   響亮的叫賣聲使阿呆不知不覺間走了過去,賣饅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子,一頭紅發已經禿的只剩下周圍的鐵絲網了,他每一聲吆喝,都會令自己臉上的肥 肉不斷的顫抖,身前的饅頭籠屜不斷冒起騰騰熱氣,顯然是剛出鍋的饅頭。看到阿呆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的道:“小兄弟,要來點饅頭吃嗎?我的饅頭可是遠近馳 名,又香又甜,讓你吃一個想兩個。”
  阿呆看著胖乎乎的饅頭老闆,心中暗想,他的饅頭一定味道不錯,要不,他也不能吃出如此身段了。饅頭,一向是阿呆的最愛,更何況他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但是,他兜裏卻連一個銅幣都沒有,又怎麼能購買面前的美味呢。
  吞了口吐沫,阿呆搖了搖頭。
   饅頭老闆今天剛打開鋪子,還沒賣出幾個饅頭,雖然面前這個有些呆呆的小夥子衣著樸素,但一看他背後的大劍就知道他是一個學武之人,學武的哪個沒有點錢 啊!更何況只是買饅頭的錢。所以,他一看到阿呆搖頭,立刻急道:“怎麼?小兄弟,你對我的饅頭還不滿意嗎?買兩個吧,才一個銅幣而已,當做早點最好不過。 要不,你先嘗一個,這個我不收你錢。”
   阿呆一聽不收錢,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趕忙點了點頭,饅頭老闆從冒著騰騰熱氣的籠屜中撿出一個饅頭遞給阿呆。阿呆雙手接過,一口就咬掉了饅頭的三分之一, 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吃到這麼好的饅頭了,他狼吞虎嚥的,幾乎只是幾秒鐘的工夫就將一個饅頭吞入了腹中。饅頭的香氣充斥著全身,有東西下肚,阿呆頓時精神了不 少,“大叔,您的饅頭做的真好,又軟又香,太好吃了。”
  饅頭店老闆一聽阿呆誇他的饅頭好吃,頓時眉開眼笑,驕傲的道:“那是,你可以打聽打聽,這附近幾條街上,可就數我的饅頭做的最香了。買幾個吧。就算不就菜,我的饅頭也是非常好吃的。”
  阿呆低下了頭,黯然道:“我,我真的很想吃您的饅頭,但,但是,我沒有錢。”
  胖老闆一楞,喃喃的說道:“沒錢你跑我攤子前幹什麼?還吃了我一個饅頭。我的饅頭是給要買的人試吃的,你這算什麼?吃白食嗎?哎——算了,算我倒楣,你快走吧,別妨礙我做生意。”
  阿呆低著頭向一旁走去,他暗暗想著,等有了錢,一定把剛才吃的那個饅頭錢還給了。
  “等一下。”身後突然傳來饅頭店老闆的聲音。阿呆心中一驚,難道是老闆又想追著他要錢麼?轉過身,他看到饅頭店老板正用他那胖乎乎的手向自己揮舞著,示意他過去。阿呆走回饅頭店,依然低著頭,道:“老闆,我,我真的沒錢,對不起了,等我有錢一定來您這裏買饅頭。”
  饅頭店老闆仰頭看了阿呆一眼,遞過一個紙包,歎息道:“小夥子,你是外鄉人吧。一定是落難到了這裏,來,這幾個饅頭給你,你先吃著。都是混碗飯吃,也不容易,拿著吧。”
  阿呆楞楞的看著饅頭店老闆,眼圈紅了起來,自從歐文死了以後,眼前這個人是第一個關心自己的。他那因為歐文的死而有些冰冷的心再次溫暖起來,顫聲道:“謝謝,謝謝您,老闆。您真是好人。”接過饅頭,立刻打開紙包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他真的是餓壞了。
  老闆從店裏端出一碗熱水,道:“小兄弟,你慢點吃,別噎著,喝點水。”
  一會兒的工夫,阿呆一口氣將紙包中的五個饅頭全都吃了下去,頓時精神大振,將熱水喝到肚子裏,全身升起一股暖氣。感激的道:“大叔,謝謝,謝謝你,您真是好人。”
   老闆眯起小眼睛,笑道:“好人說不上,我當年也曾經落魄過,遇到一個饅頭鋪,特別想吃裏面的饅頭,但和你一樣,我也沒錢。後來,那個好心的老闆收留了 我,並把自己的女兒嫁我做了老婆,才有了我的今天。咱們也可以算的上同為淪落人了,幾個饅頭不算什麼。小夥子,你這是準備去哪里啊?身上怎麼不帶錢就出門 了,看你背著劍,應該是學武之人吧。”
  一提到學武,阿呆不禁想起了死去的歐文,心中一陣黯然,“大叔,謝謝您的饅頭,您能告訴我,魔法師工會在哪里嗎?”
  饅頭店老闆一聽阿呆提到魔法師工會,臉上頓時露出崇敬的神色,道:“魔法師都是有大本事的高人,咱們這個城大,到真有個魔法師工會的分會,怎麼?你上哪里是找人?還是找工作?”
  阿呆撓了撓頭,道:“就算是找工作吧。”填飽了肚子,又得到魔法師工會的消息,阿呆悲傷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饅頭店老闆道:“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第二個路口右轉,走到頭左轉,再過一個路口就能看到了。魔法師工會和傭兵工會都在那裏。那裏找工作恐怕不太好 找哦,我看你還不如去做傭兵呢,現在城裏有不少傭兵團都在招人,待遇也相對很高,一個月怎麼也有幾個金幣的收入。實在不行,你就上我這裏打工好了,雖然委 屈點,但總能吃的飽飯了。我老婆在家帶孩子,也幫不上我什麼,這裏都要靠我自己來弄。”
  阿呆謝過饅頭店老闆的好意,按照他說的方向向魔法師工會走去,歐文臨死的遺言他是一定要完成的,既然叔叔說讓他去魔法師工會註冊成魔法師,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拐過幾個彎,阿呆來到一條大路上,路上的行人很多,在這裏,隨處可見身上帶著兵器,身穿輕鎧,胸口帶有傭兵團徽章的人。沒走多遠,一幢高大的房屋出現在 眼前,房屋頂上,有一個巨大的標誌,標誌上刻有一面盾牌和兩柄長劍,標誌下方,有四個大字——傭兵工會。不斷有人從裏面走出或進入到房屋中,看上去熱鬧非 凡。
  阿呆好奇的看了幾眼,剛要向前走,突然有一個傭兵打扮的人向他走來,此人比阿呆還要高上一些,一頭紅色的短髮蓬鬆著,身穿一套棕色皮鎧,腰懸長劍,胸口的傭兵標誌是一個紅發獅子頭,看上去甚是彪悍。
  “這位小兄弟,請留步。”大漢攔在阿呆身前。
  阿呆一楞,道:“我?你有事麼?”
  大漢哈哈一笑,道:“小兄弟,看你的裝束,一定是習武之人了,是不是想加入傭兵團啊!我們紅獅傭兵團在城裏可是很有名氣的。加入我們吧,基本工資每月三個金幣,如果以後你的傭兵等級提升,還會有相應的增加,每次執行任務都有一定的分成。這可是最好的待遇了。”
  大漢說的很快,阿呆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我,我不想做傭兵。”
  大漢一楞,皺眉道:“怎麼?不會吧,雖然看你不向本地人,但到我們這裏來的年輕武士,哪個不是想做傭兵混出點樣兒來。小夥子,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你不把握住,以後你會後悔的。”
  阿呆依舊搖頭,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做傭兵。請您讓開吧。”
  大漢哼了一聲,喃喃的道:“沒出息的小子。”說完,轉身向傭兵工會走去。
  阿呆不禁納悶,不加入傭兵團就是沒出息嗎?算了,先不管他,還是先到魔法師工會去再說吧。想到這裏,他快步向前走去。
   魔法師工會同樣是一座高大的房屋,挨在傭兵工會一旁,但明顯冷清的多,很少有人從裏面進出。阿呆剛要過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等一下,小兄弟。”阿呆 回頭一看,又是剛才那名紅發大漢,他身邊還跟了一人,此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四十多歲,面白無須,黑髮黑眸,眼中精光閃爍,氣度沉凝,背上背著一把 和阿呆同樣的天罡大劍。
  阿呆楞楞的站在那裏,看著兩人走到身前,紅發大漢道:“小兄弟,這位是我們紅獅傭兵團的副團長,應該是你的師門長輩吧。”
  阿呆一驚,師門長輩,看看對方肩頭露出的劍柄,頓時想起歐文的話,恍然想到,這個什麼副團長,一定就是天罡劍派的人了,叔叔說過,遇到天罡劍派中人,一定要禮讓。想到這裏,他趕忙行禮道:“這位大叔,您好。”
  黑髮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不知你是哪位師兄門下?我叫封平,在輩分上應該是你的師叔吧。”
  師叔?阿呆搖了搖頭,道:“我,我沒有師傅,只有老師。”
  封平心中一樂,想到,這個傻小子,一定是沒見過世面,剛進入大陸闖蕩,和聲問道:“那你老師叫什麼名字。”
  阿呆猶豫了一下,道:“我,我不能說。”歐文叮囑過他,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不能隨便露底,歐文叔叔的名字肯定是不能說的,哥裏斯老師就更不能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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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7:54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十五章 魔法測試

  封平以為阿呆是忌諱說出自己老師的名諱,也沒在意,笑道:“還是個尊試重道的小子,不錯,不愧是我天罡門下。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說著,拉住阿呆的胳膊就走。
  阿呆本不想和他去,但歐文囑咐過他不能對天罡劍派的人無禮,無奈之下,只得被封平拉著,跟著他向傭兵工會後面走去。
  傭兵工會後是一個很大的演武場,平常一些沒有任務的傭兵都會在這裏練習武技。走進演武場,場地中正有不少人在練習著自己的功夫,見到封平,很多人都會叫上一聲封大哥,或者封團長。
  封平一一和眾人打過招呼,拉他走到演武場中央,道:“好了,就在這裏吧。”他反手抽出背後的大劍,微笑道:“既然你不能說出自己老師的名諱,就讓師叔猜猜好了,只要試幾招你的天罡劍法,我一定能猜出你是哪位師兄的弟子。”
  阿呆傻傻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剛進入社會的他,就像初生的嬰兒一樣,什麼都不懂。
  封平道:“出劍啊!讓師叔指點你幾招。”說著,他雙手握劍,淡淡的白光從劍尖吞吐而出,正是生生鬥氣。
   看到封平使出生生鬥氣,阿呆心中產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仿佛歐文又活過來一樣,要和他過招。既然叔叔說自己是天罡劍派的人,那面前這人,應該確實是自己 的師叔吧,反手抽出自己的天罡劍,阿呆恭敬的說道:“師叔,請您指教。”歐文用樹枝指點他的情景不斷的在腦中閃現,阿呆眼睛微紅,雙手高舉天罡劍,大喝一 聲,生生鬥氣澎湃而出,帶著一縷白光,就像平常劈斬海浪那樣,驟然下揮,那一望無前的氣勢,頓時讓跟來的紅發大漢退出幾步。
  封平眼中一亮,大喝道:“好氣勢。”雙手反握闊劍,驟然上撩,正好接在阿呆的劍鋒上。
  阿呆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生真氣像海浪一樣滾滾而出,白色的鬥氣頓時產生出淡淡的波紋,“鐺”的一聲,兩柄天罡闊劍在空中碰在一起,反震力傳來,阿呆不由得後退一步。感覺上,面前這個師叔的功力似乎不如歐文叔叔。
   封平連續退出三步才站穩身形,心中大駭,阿呆劍上所蘊的正是天罡劍派引以為豪的生生鬥氣,但是和自己不同的是,面前這個孩子劈出的一劍竟然同時發出三波 鬥氣,而且強度絲毫不在自己之下,功力之深似乎猶在自己之上。據自己所知,可沒有那位師兄能調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他以退為進,全身鬥氣迸發,身化長虹, 驟然撲向阿呆。正是天罡劍法中的一招長虹貫日。
  剛才的一招對碰讓阿呆信心大增,再次大喝一聲,同樣是一劍劈出,用的仍然是自己學會九招天罡劍法中最簡單的劈斬。
   封平眼看著阿呆的天罡劍劈上自己的,卻苦於無法變招,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到阿呆的這一劍似乎封死了自己周圍的所有角度,只有硬拼一途,鐺,又是一聲輕 響,阿呆再次後退一步,但也同時化解了封平的招式。他們的交手頓時引來不少看熱鬧的傭兵,這些傭兵的等級都比較低,功夫也不高,只會看熱鬧叫好。
  封平雙腳落地,氣息有些不勻,他遣散周圍的眾傭兵,把阿呆拉到一旁,贊道:“好劍法,小子,你肯定是咱們劍派第四代中的佼佼者了。快告訴我,是哪位師兄教的?”
  阿呆把天罡劍插回背後的大皮囊中,遲鈍的腦子想了想,道:“我,我也不知道老師的名字。他只是教我劍法而已。”
  封平道:“那你告訴我,你的老師現在在哪里。”在他想來,功夫比較高深的幾位師兄都在派中潛修,只要面前這傻小子說出老師在哪里,他一定能猜出是哪位師兄。
  阿呆眼圈一紅,道:“我的老師,他,他已經死了。”想到歐文的死,阿呆不由得悲從心來,淚水流淌而下。
  封平心中答驚,失聲道:“你說什麼?”他不斷的問著阿呆問題,阿呆無奈之下,只得把歐文的形貌描述了一遍,可無論封平怎麼琢磨,也想不出這死去的師兄弟是誰。看來只能等到回山,再去問師傅了。
  “阿呆,你師傅是怎麼死的?”
  阿呆知道自己不能回答這個問題,猶豫了半天,才說道:“他是被一群黑衣人殺死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師臨死之前,讓我到大陸流浪,我就走到了這裏。”
  封平拍拍阿呆的肩膀,道:“好了,你也別難過了,這樣吧,過幾天你跟我回山,我帶你去見太師祖,他一定會替你師傅主持公道的。”
   阿呆一楞,想道,難道叔叔的師傅還有師傅嗎?但他卻沒敢問,道:“師叔,我,我現在還不能和您回山,老師臨死前吩咐我做幾件事,等事情做完了,我再跟您 回去吧。”他現在最想做的,一個是註冊成魔法師,而另一個,就是趕快回到迷幻之森去見自己的老師哥裏斯。如果跟封平去天罡劍派的話,必然會耽誤不少時間。
  封平皺眉道:“什麼事這麼急,非要立刻去做。”
  阿呆低著頭道:“師叔,您就別難為我了,都是一些師傅的私事,他臨死前特意叮嚀過我必須要儘快去做。”
  封平歎了口氣,道:“那好吧,你跟我來。”說著,他帶著阿呆走進傭兵工會後面的一個小房間之中。封平所在的紅獅傭兵團是一級傭兵團,在大陸上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氣,他本來是想拉阿呆入團的,但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也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封平從櫃子中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阿呆,道:“拿著路上用,等你辦完你師傅的事,就回這裏找我,我一般都在,即使不在,一個月內也肯定回來了。那時,我再帶你回山吧。路上小心些,現在大陸上不是很太平。”
  阿呆拿著沉甸甸的布袋,做過小偷的他,只需要觸摸,就知道這是一袋子錢,“師叔,謝謝您,可是,我怎麼能要您的錢呢?”
  封平臉色一沉,道:“跟師叔還客氣什麼,咱們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了,阿呆,你沒有大名嗎?”
  阿呆搖了搖頭,道:“從我有記憶以來,一直就叫阿呆的。”
  封平歎息道:“你小時候一定受了不少苦吧。阿呆,剛才雖然我只和你交手兩招,但感覺上你的生生鬥氣並不弱於我,你現在練到第幾重了?似乎在生生不息的要決上,你做的比我還要好。”
  阿呆撓了撓頭,道:“我的生生真氣修煉到第四重,應該快第五重了吧。”
   封平心中一驚,他也是去年才將生生真氣修煉到第五重的,這孩子看上去傻傻的,怎麼會進步的這麼快呢?要知道,生生決在過了第三重以後,每上升一重是非常 困難的,自己師傅那輩的人也只有一兩個修煉到了第八重,最高的第九重只有師祖才達到,自己像面前這孩子這麼大時,還只是剛剛進入第三重的境界而已,師傅就 已經很滿意了。
  “第五重已經很不錯了。你要好好努力,今後一定能廣大咱們天罡劍派的門楣。”
  阿呆點頭道:“師叔,我一定會的。”他早已經想好,等找到哥裏斯老師以後,就好好修煉幾年。
   封平道:“既然你還有很多事要忙,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後有機會,咱們在一起敍舊。”封平一直將阿呆送出傭兵工會,才留住腳步,在他關切的注視下,阿呆沒 敢直接去魔法師工會,而是一直走出老遠,拐過一個彎呆了半天,才又折了回來。這並不是因為阿呆聰明了,而是因為他本能的覺得讓封平看到自己進魔法師工會始 終有些不妥。
  “小子,你走錯地方了吧。”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阿呆剛走進魔法師工會的大門,心中還在回想著熱情的師叔,聞言嚇了一跳,四周看看,只見大堂正中的地面上畫有一個巨大的魔法六芒星,正面的牆壁上有一個 巨大的白色木版,上面寫著幾十個名字,由高到底分類,最上面的稱號是魔導士,後面沒有名字,寫著空缺兩字,下面是大魔法師,後面有一個名字,再下面分別是 高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和初級魔法師,初級魔法師後面跟的名字最多。木牌下方有一個櫃檯,整個大堂之中,只在櫃檯後面有一個穿著黃色魔法袍的老人,剛才的 聲音顯然就是這位老魔法師所發出的。
  阿呆撓了撓頭,試探著問道:“這裏,這裏不是魔法師工會麼?”
  老魔法師依然坐在那裏,道:“不錯,這裏就是魔法師工會,你請回吧,我們這裏,沒有魔法師願意去做傭兵。”
  阿呆一楞,面前這位老魔法師顯然是把他當成傭兵團的人了,他急忙搖手道:“不,不,我不是傭兵,我是來進行魔法師測試等級並領取報酬的。”終於找到魔法師工會了,不知道自己穿上魔法袍會是個什麼樣子。
  老魔法師一楞,道:“你不是開玩笑吧,武士也有學習魔法的嗎?真是很少見。”
  阿呆眨了眨眼睛,道:“武士為什麼不能學習魔法?而且,我確實是魔法師啊!叔叔說,我怎麼也有初級魔法師的水準了。”
   老魔法師皺了皺眉,眼前這個武士裝束的小子看樣子不像再看玩笑,不過他既然背後背著天罡劍派的闊劍,應該功夫不弱才對啊!怎麼可能去學習魔法呢?魔法可 不是誰都可以學的,必須要有很高的天賦才行,想自己練了這麼多年,也才只是個土系初級魔法師而已,由於沒有貴族頭銜,只能在這裏看門。看面前這小子傻頭傻 腦的,怎麼也不會強過自己吧。朝阿呆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阿呆上前幾步,走到老魔法師身前。老魔法師仔細的打量了他幾眼,道:“我怎麼看,都覺的你像一個武士,不過既然你願意接受測試,那先教測試費吧,如果你通過了測試,費用會還給你,如果通不過,錢自然就歸工會所有了。”
  阿呆一楞,失聲道:“測試還要錢的麼?我怎麼沒聽叔叔說過。多少錢?”
  老魔法師伸出五個手指,晃了一下,道:“不多,五個金幣而已。”
  五個金幣,阿呆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一個金幣是十個銀幣是一百個銅幣,一個銅幣可以買兩個饅頭,那五個金幣也就可以買一千個饅頭拉。一千個饅頭啊?那夠自己吃幾個月的了。他不禁有些結巴的說道:“大叔,能,能不能少點。”
  老魔法師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少?怎麼少?這是有規定的,如果你沒錢,就趕快走吧。什麼時候錢夠了,再來。”
   阿呆摸了摸剛才封平給他的錢袋,一咬牙,把錢袋拿了出來,希望袋子裏是銀幣就好了,應該能勉強湊夠五個金幣的數量吧。他將錢袋放在桌子上,解開上面的繩 扣,又看了老魔法師一眼,打開了錢袋。錢袋一開,阿呆和老魔法師都楞這了,因為,那裏面盛著滿滿一袋子金幣,其中還有七、八個是紫色的紫晶幣。
  老魔法師不禁說道:“看你這一身打扮聽寒酸的,沒想到這麼有錢。”
  阿呆並不在乎錢的多少,只要能讓他參加魔法測試當上魔法師,完成歐文的心願他就滿足了。拿出五玫金幣遞給老魔法師,道:“現在我可以接受測試了嗎?”
  老魔法師哼了一聲,道:“看不出你穿的這麼寒酸居然這麼有錢,好了,你在這裏等一下吧。”說著,從旁邊的一個小門處走向後堂。
  一會兒的工夫,老魔法師和一名藍袍魔法師走了出來,道:“分會長,就是他,您看他一身武士裝束,怎麼可能是魔法師呢?”
  藍袍魔法師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左右,聞言瞪了老魔法師一眼,道:“老黃,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放肆了,雖然我們魔法師是高貴的職業,但你也不能如此對待外人啊!要是讓別的分會知道我們敗壞魔法師的聲譽,我就有很大的麻煩了。你是不是不想守前門了。”
  老魔法師趕忙賠笑道:“不,不,分會長,我知道錯了,保證下不為例。”
  藍袍魔法師滿意的點了點頭,向阿呆走來,阿呆清楚的感覺到面前這個身穿藍色魔法袍的魔法師身上有很強的精神波動。
  藍袍魔法師和藹的說道:“小夥子,是你要接受魔法師測試嗎?”
  阿呆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已經交過錢了,是不是現在就開始。”有了封平給他的錢,他想趕快完成這裏的事,去饅頭店將錢還給饅頭店老闆。人家對他那麼好,阿呆心裏總是覺的虧欠人家許多。
  藍袍魔法師微微一笑,把手伸到阿呆面前,道:“這五玫金幣你先拿回去。”
  阿呆一楞,急道:“我,我真的是魔法師啊!我不要錢,您快給我進行測試吧。”
  藍袍魔法師微笑,指著老魔法師道:“小夥子,我替他剛才的舉動向你道歉,我們進行魔法師測試是不收任何費用的,他是看你不像魔法師,才故意刁難你的。錢還給你,我會立刻給你進行魔法測試。”
  阿呆這才接過藍袍魔法師手中的金幣,小心的裝回錢袋中,沒等他催,藍袍魔法師就道:“你跟我來吧。”在他的帶領下,兩人進入了後堂。
  後堂是一間正方形的屋子,一進來,阿呆就感覺到四周的牆壁和頂棚都有很強的魔法波動。
  看出了阿呆心中的疑惑,藍袍魔法師道:“這裏由於是用來測試的,所以在牆壁中都施加了防禦結界,待會兒你可以盡情施為,不必有所顧慮。我叫基格,是這個城市的魔法工會分會長。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阿呆一楞,開始?開什麼始,第一次來到魔法工會的他,又怎麼知道該如何進行魔法測試呢?“基格大叔,我,我怎麼開始?”
   基格微微皺眉,他是這座城市中唯一的一名大魔法師,平常誰見到他不尊稱一聲大魔法師先生,可面前這個小子竟然叫自己什麼大叔,不禁心中有些彆扭。不過一 向豁達的他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孩子去計較,淡然道:“你只要將你最擅長的、威力最大的魔法使出來就行了。你是什麼系的魔法師,就使什麼魔法。”
  “哦。”阿呆應了一聲,最擅長又威力最大的,那應該是火流星了。回想了一下咒語,剛要念咒,但卻發現基格仍然站在面前,他善意的說道:“基格大叔,您能躲開點嗎?我怕魔法會傷到您。”
  基格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的魔法是不可能傷害到我的,放心施放吧。”在他想來,以阿呆這個年紀,最多也不過就是個初級魔法師而已。
   就在阿呆準備接受魔法師等級測試的同時,封平在傭兵工會中後悔不已,不斷的在房間中度步,自言自語道:“我真是笨啊!怎麼能讓阿呆那小子走了呢?師兄弟 去世在派裏是大事,怎麼也要先回去交代才行,哎——,真是笨死了,不行,我必須要立刻趕回去向師祖彙報,否則,以後追究起來,我的責任就大了。阿呆已經走 了一會兒,算了,沒工夫找他了,還是我先回派裏報告吧。”想到這裏,封平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交代了手下幾句,騎了一匹快馬,飛速的朝城門方向奔 去。
  魔法工會後堂。
  阿呆吟唱道:“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哧哧兩聲,兩道深藍色的火焰頓時出現在阿呆掌心之中。
  基格嚇了一跳,能夠釋放出藍色火焰,證明施法的魔法師已經達到了中級以上的水準,他不敢大意,趕忙念動咒語,在自己身前施放出一個水之守護。隨著咒語的吟唱,一層淡藍色的波紋出現在他面前,阿呆的火焰術散發的熱度頓時被阻擋在外。
  可是,阿呆的魔法並沒有結束,他雙手緩緩合向中央,高聲吟唱道:“升騰吧,火焰之球。”在驚人的精神力作用下,藍色的火焰上不斷凝結出一個個直徑三釐米左右的小火球,漂浮在空中,阿呆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大片的藍色火球鋪天蓋地的沖向基格。
  基格贊道:“好,威力不錯的火流星,水之守護,以汝之名,借天地之水元素,凝結吧,——冰壁。”在咒語的作用下,頃刻之間,基格面前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色堅冰。
  “撲、撲、撲撲撲……”藍色的火球不斷的衝擊著阿呆面前的冰壁,每一個都在冰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本來基格以為,阿呆這個火流星也就是一波攻擊的威力,可他沒想到的是,火球源源不絕,無休止的不斷轟擊著,一會兒工夫,冰壁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開始崩潰了。無奈之下,基格只得後退兩步,又使出一個冰壁。
  阿呆並不是不想停止火流星,他心中焦急萬分,魔法力在這種強度的使用下,飛快的消逝著,眼前的冰壁擋住了他的所有攻擊,他只能不斷的控制火流星攻擊著。在他想來,必須要攻破基格的防禦才能算過關。
  阿呆成功的衝破了兩道冰壁,在基格施放出第三個冰壁時,他的魔法力終於耗盡了,臉色一陣蒼白,手中的藍色火焰逐漸熄滅。全身一軟,強烈的疲倦感,使他不由得停了下來,不斷的喘息著。阿呆的心裏異常難過,為什麼?為什麼我連初級魔法測試也通不過呢。
  基格的驚訝比他更甚,雖然耗盡了阿呆的魔法力,但他抵擋的也不是很輕鬆,當然,這和他只是防禦是有關係的。
  收回冰壁,基格走到阿呆面前,讚歎道:“小夥子,你真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魔力,前途不可限量啊!以你的魔法力,為什麼不使出更大的魔法呢?火流星雖然會隨著魔法力的增強而增強,但他畢竟只是初中級的魔法,始終無法發揮出太大的威力。”
  阿呆低著頭,喃喃的說道:“我,我就只會用火流星,這是我最擅長的魔法了。我,我先走了。”說完,扭頭向外走去。
  基格趕忙叫住了他,驚訝的說道:“你還沒有領取魔法師的徽章和月俸,幹什麼這麼著急走。”
  阿呆一楞,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沒通過測試也可以領取魔法徽章嗎?”
   基格這才明白,原來面前這個天賦不錯的傻小子竟然以為自己沒有通過測試,微微一笑,道:“孩子,你的表現已經很好了,以你的魔法水準,完全達到了中級魔 法師的程度,如果你會更大一點的魔法,說不定連高級魔法師的境界也能達到。回去以後,多向你的老師請教吧,希望下回你再來測試的時候,能通過高級魔法師的 審核。孩子,像你這個年齡,除了神職人員以外,真是很少有達到如此水準的。”
  阿呆心中大喜,道:“您是說,我已經通過了初級魔法師的認證?”
  基格道:“不,是通過了中級魔法師的認證。你等一下,我去拿登記表,給你登記以後,你就正式成為一名中級魔法師了。”
  “謝謝,謝謝您,基格大叔。”
  基格皺眉道:“以後不要叫我大叔,要叫我基格大魔法師。”
  通過了魔法測試,阿呆心中欣喜萬分,他終於完成了歐文的一個心願。興奮的道:“是,是,謝謝您,基格大魔法師。”
  基格微微一向,走到後面的牆壁處,念了幾句短短的咒語,藍色的光暈閃過,一道小門出現,在阿呆驚訝的注視下,基格打開門走了進去。
  阿呆羡慕的想到,基格大魔法師的魔法水準真是高深啊!不知道哥裏斯老師有沒有這種實力,回到老師那裏,一定要好好跟他學習魔法。在阿呆心裏,對絢麗的魔法要比枯燥武技練習感興趣的多。
  正想著,後堂通向前面大堂的門突然開了,老魔法師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他看了阿呆一眼,問道:“小夥子,分會長呢?”
  阿呆老實的答道:“他說我通過了測試,去取表格了。”
  老魔法師一楞,有些嫉妒的說道:“沒想到你真的能通過測驗,年輕就是不務實,又學武技又學魔法,小心最後什麼都沒學好。”
  阿呆趕忙點頭道:“是啊,我叔叔以前也這麼跟我說過,謝謝您的教誨。”
  阿呆的客氣,反而讓老魔法師有些尷尬了,他咳嗽兩聲,沒再說什麼。
  “怎麼這麼慢啊!你們魔法師工會的效率都這麼低嗎?”一個如同銀鈴般的清脆聲音從大堂方向傳來。
   門開,阿呆覺得自己眼前一亮,似乎整個後堂都因為進來的這個人而亮了起來。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宛如天使一樣站在那裏,淡藍色的長髮在頭 上梳著兩個辮子,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一身白色的衣裙纖塵不染,白皙臉上掛著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雙靈動的藍色大眼睛看上去極為誘人,臉上閃爍著一層薄怒,一 手叉在小蠻腰上,另一隻手舞弄著一隻長僅一尺的小型魔法杖,不滿的看著老魔法師。魔法杖因為她的舞弄而無法看清樣式,但阿呆卻隱隱覺得,那肯定不是一般的 法杖。最為奇特的,是少女身上透出一股淡淡的神聖氣息,襯托的她如同仙女一樣。
  阿呆的眼睛完全看直了,他什麼時候見過如此清麗脫俗的美女啊!席菲和她比起來,簡直是熒火之與皓月。他那呆直的目光頓時被少女發現,少女怒哼一聲,用法杖指著阿呆的鼻子,道:“傻大個兒,你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阿呆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心中暗想,這姑娘雖然很好看,但脾氣可太暴躁了,比席菲還要厲害許多,還是丫頭對自己最好。
  老魔法師賠笑道:“小姑奶奶,你還是到前面去等吧,分會長去取東西了,很快就回來。”
  少女撅起小嘴道:“不,我就在這裏等他,你快把他給我找來,你們的效率也太慢了,如果不是本小姐等著用錢,才不會來這種鬼地方呢。”
  正在這時,基格終於從牆上的門中走了出來,手中拿了一堆東西,一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由得一楞,看了看氣呼呼的少女,沖老魔法師道:“老黃,這是怎麼回事?”
  老魔法師看到基格,明顯松了口氣,苦笑道:“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平常的時候,往往一個月都沒有一個來進行魔法測試的,可今天一下就來了兩個。這不,這位小姐也要進行魔法測試。您來吧,我去前面了。”說完,匆忙的走了出去。
  基格將手中的東西交到阿呆手上,道:“小夥子,你現在只有等一下了,等我給這位姑娘測試完了,再給你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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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刁蠻少女

  阿呆趕忙答應,反正魔法師測試已經通過了,多等一會兒根本不算什麼。
  基格轉向少女,微笑道:“姑娘,如果在下猜的不錯,你應該是教廷中人吧?”
  少女一楞,道:“你怎麼知道?”
  基格道:“在下怎麼也是個大魔法師,如果連教廷的最高祝福魔法光神降臨都認不出,那就太眼拙了。不知道姑娘是那位祭祀大人的千金?”
  少女心中一驚,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跑到這裏,還會被人認出身份,撅著嘴道:“我來這裏是進行魔法測試的,又不是讓你查戶口。你就是那個什麼分會長吧,快,快給我進行魔法測試。”
   基格心中暗暗叫苦,他看的出,面前的少女肯定有不凡的來歷,光神降臨那個祝福魔法,是在孩子降生之時,由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光明系魔法師施放的,可以讓 受法的孩子自出生以後,就具有神聖體質,在將來學習光系魔法時,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同時,這個祝福魔法也有驅除一切邪惡的作用。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少女 的長輩,必然是教廷中的祭祀。能使用光神降臨這個魔法的,恐怕也只有白衣祭祀或者以上的實力才行了。魔法師雖然在大陸上有著崇高的地位,但和教廷比起來, 就差的遠了,而且由於信仰的相同,所有神職人員之間都有著深厚的情誼。他可不想因為得罪了面前的少女而被教廷的審判所追殺。趕忙賠笑道:“姑娘既然是教廷 的人,做個神女不是很好嗎?又何必來我們這裏進行什麼測試呢?我要是給你測試了,以後你的長輩怪罪下來,我可承擔不起啊!”
  少女怒哼一聲,晃動手中的魔法杖道:“我才不要做什麼神女呢,他們天天除了修煉就是禱告,煩都煩死了,你快給我進行測試,否則我回去叫爸爸停止你們這裏的一切經費。”
  聽了少女的話,基格心中大驚,他頓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看來,面前這個少女的父親,在教廷中,必然是掌握有實權的人。也只有他們才有權力控制魔法師工會。
  少女在剛出現時給阿呆帶來的好印象,在她和基格的幾句交談中消失無疑,如此刁蠻任性的女孩子,他還第一次見到,惟恐被波及,趕忙退到一旁,靜靜的看著基格如何處理。
  基格猶豫了半天,才道:“那好吧,既然你執意要進行測試,那我也不攔著,不過,以後你的長輩要是怪罪起來,可不關我的事。”
  少女不耐煩的道:“好了,好了,快開始吧。要怎麼測試?”
  基格暗暗苦笑,怎麼今天來的兩個測試者都是連測試方法不明白的。只好解釋道:“你只要用最強的魔法攻擊我就行了。”
   少女哼了一聲,道:“好,那你自己小心吧。”說著,舉起手中魔法杖,吟唱道:“光芒驅除邪惡,神聖指引迷茫,釋放吧,飄蕩在空氣中自由的元素。——神聖 之光。”隨著咒語的吟唱,少女手中的魔法杖發出一圈淡淡的白光,強烈的神聖氣息充斥在整個後堂之中。魔法杖上的光環逐漸擴大,頃刻間已經將少女團團包住。 少女臉上呆著一絲微笑,手中法杖輕揮,“神聖之光,聽吾指揮,驅除世間的邪惡吧。”一股直徑達到半米的神聖之光在法杖的揮動下,驟然向基格轟去。
   基格心中暗歎,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邪惡的了,少女所用的神聖之光,是一個光系的高級魔法。在各種魔法之中,除了黑暗系魔法以外,光系魔法對其他各系魔法都 有一定的加成作用。這種高級魔法,只有受過紅衣祭祀洗禮過的高級光明法師才能使用的,基格根本就沒有完全的把握接下來,何況,他還不能傷了面前的少女。無 奈之下,只得將剛才少女念咒語時自己凝聚的水之守護增強到最大限度,把體內的魔法力都凝聚成水波,利用水紋折射的原理,將少女發出的神聖之光卸到一旁,但 是,他卻忘記了,後堂中並不只有他和少女兩人,一旁還站著個阿呆。
   阿呆早已經被少女絢麗的魔法驚呆了,這個什麼神聖之光可比自己的火流星厲害多了。少女看上去比自己還小不少,但魔法水準卻要高的多了,不禁暗暗佩服起 來。其實,他那裏知道,少女之所以能用出神聖之光之個魔法,固然和她本身的光系體質有關,但最主要的,還是憑藉手中那柄可以媲美神器的法杖。
  神聖之光驟然射到基格的防禦水之守護上,水之守護波紋大起,不斷的晃動,汗水不斷從基格的額頭上流淌而下,光芒一閃,終於在神聖之光臨體之前,將其折射出去,筋疲力竭的他哪兒還股的上反彈的角度,神聖之光頓時罩向阿呆。
   阿呆體內的魔法力早已經在剛才測試的時候全都用光了,眼看著神聖之光降臨,根本來不及做出第一反應,光芒閃爍,頓時將他的身體完全籠罩住。巨大的衝擊力 將阿呆壓迫到身後的強上,神聖氣息瞬間爆發,阿呆手中的托著的物品完全化為了灰燼。劇烈的疼痛頓時瞬間傳來,就在這萬分危機的關頭,胸口處的冥王劍發出一 層淡淡的藍光,將阿呆的身體護住,強大的邪惡之氣將神聖之光隔絕在外。阿呆左手食指上的白玉戒指突然亮了起來,光芒一閃,神聖之光頓時被戒指瘋狂的汲取 著,阿呆全身一輕,冥王劍散發的邪氣頓時收斂而回。
  少女驚呼一聲,她吃驚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法力被那傻呼呼少年手中的戒指瘋狂的吸取著,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她體內本就不多的魔法力和發出的神聖之光完全消失了。全身無力的少女,虛弱的倒在地上,大眼睛呆呆的看著阿呆。
  白玉戒指又恢復了原狀,阿呆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楞在那裏不知所措。
  基格也楞了,他驚奇的看了阿呆幾眼,催動體內殘存的魔法力,給少女施放了一個水靈元氣術。
  在魔法的作用下,少女臉上產生一絲紅暈,精神頓時好了許多,她支撐著站了起來,瞪著阿呆一步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道:“我在進行魔法師測驗,你插什麼手。你陪,你陪我的魔法力。”
  阿呆雖然沒受到什麼傷害,但開始時的撞擊還是讓他背部隱隱做痛,少女癱倒在地他是看到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戒指會吸取了少女的魔法力,心中充滿歉意,趕忙道:“對,對不起,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怎麼陪?”
  少女大眼睛一轉,道:“是你的戒指吸走我魔法力的,你就把它陪給我好了。”
  一聽少女要要自己的戒指,阿呆趕忙把左手藏到身後,那是怪魚送給他的禮物,他怎麼捨得給人呢,囁嚅著道:“不行啊!這個戒指對我很重要,不能陪給你,你再要點別的吧。”
  少女倔強的道:“不行,我就要那個戒指。”她從小就受到所有人的寵愛,不論是誰,見到她都恭敬萬分,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基格走到他們身邊,打圓場道:“姑娘,我看算了吧,剛才如果不是這位小兄弟的戒指吸取了神聖之光,恐怕他現在就……”
  少女眼睛一瞪,道:“你還敢說,都怪你,誰讓你把我的神聖之光反彈的。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充什麼好人。”
  基格心中暗想,如果我不把你的神聖之光反彈,現在也許真的被淨化掉了。他實在是不敢招惹這來歷不明的少女,只得訕訕的退到一旁。這個傻小子要倒楣了,不過自己還是別插手了,明哲保身方為上策。
  阿呆看看基格,又看看少女,道:“戒指真的不能給你,要不,要不我給你點錢吧。”答應給錢,已經是阿呆的極限了,對他來說,一個金幣就是二百個饅頭啊!一邊說著,阿呆掏出了封平給自己的錢袋。
  少女哼了一聲,道:“誰要你的臭錢了。好,你戒指不給我也成,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眼前這小子傻呼呼的,不欺負欺負他,自己在教廷中小魔女的外號就白叫了。
  阿呆不由得松了口氣,只要不要他的戒指,其他的,他到是不在乎什麼。趕忙問道:“什麼條件?”
  少女大眼睛一轉,流露出一絲狡頡的目光,道:“本姑娘在大陸上玩耍,正缺個跟班的,看你的樣子,似乎也有兩分本事,你只要跟著本姑娘,給我當一年的跟班,我就原諒你了。這個條件很寬大吧。讓你跟著我,可是你的福氣。”
  阿呆斷然道:“不行,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他還要趕快回到哥裏斯老師身邊呢,怎麼能和少女在一起耽擱?
  少女直直的看著阿呆,半晌,她那漂亮的大眼睛紅了起來,吸了幾下鼻子,淚水滂沱而下,“你,你欺負人,你欺負人,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姑娘,好不要臉啊!嗚,嗚嗚……”
  看到少女痛哭失聲,阿呆嚇了一跳,頓時慌了手腳。在他印象中,只有離開哥裏斯老師和歐文叔叔死時,他才會難過的大哭,難道,難道自己吸取了少女的魔法力真的讓她如此難過嗎?“啊!小姐,你別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先別哭。”
   阿呆不勸到好,這一勸,少女哭的更厲害了,也許是哭累了,她索性坐在地上,哭的更起勁了。阿呆求助的看向基格,基格做出一個無奈的手勢,表示自己也沒有 辦法,遇到這種問題,可不是他這個大魔法師所能解決的了。如果被別人看到堂堂的魔法師工會裏竟然有個小姑娘哭成這樣,恐怕真會懷疑到自己的作風問題了,他 現在巴不得少女趕快離開,可又沒有任何辦法。
  阿呆蹲在少女身旁,無奈的道:“好吧,好吧,你先別哭了,咱們再商量商量,怎麼樣?”
  少女的淚水來的也快,去的也快,一聽阿呆話語鬆動,頓時停止了哭聲,抬起梨花帶雨的俏臉,抽泣道:“那你說吧,是把戒指給我,還是給我當一年的跟班。”
  阿呆苦著臉道:“當跟班能不能縮短一些時間,一年,實在是太長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少女嬌俏的小鼻子動了動,淚水又留了出來,阿呆一看這樣,趕忙用袖子把她的淚水擦掉,道:“我,我答應你就是了,你別再哭了。”
  少女一聽阿呆答應了,頓時破涕為笑,道:“好,這是你說的哦,男子漢大丈夫,要說話算話。”
  阿呆低著頭,愁眉苦臉的點了點頭,道:“跟著你也行,不過你要管我吃飯。”
  少女擦了擦眼淚,道:“不就是吃飯嗎?那好辦,但你一年內必須聽我的,否則,否則我就哭給你看。”
  一旁的基格暗暗歎息,還好這丫頭不是賴上的自己,否則,就有的苦受了。只是可惜了這傻小子,當一年的跟班?恐怕日子不好過啊!天知道這鬼精靈丫頭還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少女站了起來,沖著基格嗔道:“你還傻站著幹什麼?我剛才算是通過魔法師測試了吧,把我們應得的東西拿來。”
  阿呆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基格大魔法師,剛才您讓我拿著的東西都沒了。”
  基格現在哪里還顧得上那些東西,只要面前這個小魔女能走,他就萬幸了,惟恐少女還有什麼希奇古怪的要求,趕忙道:“沒關係,沒關係,我再給你拿一套。”說完,快步跑向牆壁的那個門上,身形一閃而沒。
  看著基格走了,少女嘻嘻一笑,沖著阿呆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阿呆老實的說道:“我,我叫阿呆。”
  少女一楞,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動聽,“啊,阿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還有這種名字,阿呆,到也挺好聽的,哈哈,笑死我了。”她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來。
  阿呆喃喃的說道:“叫阿呆怎麼了?真的有那麼好笑嗎?”
  少女良久才喘息著站直身體,一看阿呆的樣子,不禁又笑了一聲,譏諷道:“你到真是人如其名啊!真是有夠呆的。”
  阿呆眉頭一皺,道:“取笑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少女顯然心情很好,笑道:“好,好,我就不取笑你了,既然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也把我的告訴你吧。我叫玄月,你叫我月月就可以了。”
  阿呆搖了搖頭,道:“我還是叫你玄月吧,叫你月月感覺怪怪的。”
  玄月哼了一聲,道:“有什麼可怪的,你可別忘記了,你是我的跟班,可不許動歪腦筋哦!”
  阿呆對玄月,別說歪腦筋了,簡直是避之惟恐不及,撇了撇嘴,道:“我才沒有歪腦筋,而且,你那麼小。”
  玄月聞言大怒,挺起剛剛開始發育的秀胸,道:“我哪里小了?我哪里小了?再過三個月,人家就十五歲了。我最討厭人家說我小了。”
  阿呆怎麼說的過她,立刻投降道:“好,好,不小,不小。”他決定,以後儘量少和這個刁滿小姐說話,省得自找倒楣。
  玄月滿意的哼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剛才你通過的是幾級魔法師考核?”
  阿呆低著頭,老實的說道:“基格大魔法師說,我已經達到了中級魔法師的水準了。”
  玄月不屑的說道:“才中級而已啊!看來,你的老師也不是什麼有本事的傢伙。”
  一聽玄月污蔑自己的老師,阿呆頓時氣往上撞,怒道:“玄月小姐,請你不要侮辱我的老師。我魔法水準低那是因為自己資質差,和老師可沒有關係。你,你要是再侮辱我的老師,我就,我……”
  玄月哼了一聲,道:“你,你,你能把我怎麼樣?不說就不說,看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的份上,就放過你老師吧。不過,你剛才犯了一個大錯誤,你知道嗎?”
  阿呆一楞,哭喪著臉道:“我,我又怎麼了?我可沒招惹你啊?”
  玄月理直氣壯的道:“誰說你沒招惹我,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
  阿呆道:“玄月小姐啊!你不是說,你叫玄月麼?”
  玄月冷哼道:“可是,我之前讓你叫我什麼?我讓你叫我月月的。讓你叫我月月是給你面子,別人想叫還不行呢。你要是再叫我玄月小姐,我就叫你呆呆,或者,小呆呆,你喜歡哪個?”一邊說著,玄月臉上流露出‘邪惡’的表情。
  阿呆苦笑道:“別,別,我叫你月月還不行麼?我已經夠呆的了,你要再給我加一個呆,我就更笨了。”
  玄月嘻嘻一笑,道:“這還差不多。”
  這時,基格已經抱了一大堆東西回來了,將手中的東西分成兩份,分別遞給阿呆和玄月,道:“你們告訴我一下,你們的名字和籍貫。我登記一下。”他看到玄月興奮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東西,心中一個勁的乞求天神,希望這個小魔女能滿意,好快點離開。
  玄月一邊翻著手中的東西,一邊道:“我叫玄月,籍貫你已經知道了。”
  阿呆道:“我叫阿呆,籍貫,籍貫在西波族的石塘鎮。”
  基格點了點頭,道:“好,玄月小姐,你通過了高級魔法師認證,我以魔法師工會分會長的名義,授予你光系高級魔法師的稱號。阿呆,你通過了中級魔法師認證,我以魔法師工會分會長的名義,授予你火系中級魔法師的稱號。”
  玄月嗔道:“等等,等等。我怎麼才是高級魔法師啊!就算達不到魔導士的水準,怎麼也是個大魔法師吧。你是怎麼測試的。”
  基格苦著臉道:“姑娘,不是我不想讓你通過大魔法師的認證,而是大魔法師以上的稱號,只有魔法師工會位於華盛帝國光明行省的總會才有資格授予。我的權力不夠啊!”
  玄月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好吧,算你拉,反正光明行省離我們教廷也很近,有空的時候我再去好了。”
   基格知道面前這兩個人對魔法師認證的事一點都不瞭解,解釋道:“你們手中的東西,分別是一套魔法師袍,一柄普通的木制魔法杖,有增副魔法百分之一的功 效。魔法袍上有標誌,可以證明你們的身份。另外,那個繡著六芒星的袋子,是你們這個月的月俸,高級魔法師的月俸是五十個金幣,中級魔法師是二十個金幣,你 們收好了。你們還要等一下,我去給你們做兩張魔法卡,上面會有你們的身份和名字。平常就靠卡片來領取月俸,如果法師袍壞了,也可以就近到魔法師工會領 取。”說完,他不等玄月追問,又跑回了後面的房間。
  玄月對手中這些東西的興趣顯然要比對基格的興趣大的多。興奮的抖開自己的魔法袍套在身上,那是一件白色的魔法袍,穿在身上,大大的斗篷幾乎將玄月的身體完全遮蓋在內,只要低著點頭,即使是迎面走來,也看不到她的容貌。
  阿呆也是少年心性,看到玄月穿上了,趕忙把背上的天罡劍解了下來,將自己的法師袍也穿在身上。那是一件紅色的法師袍,由於阿呆身材高大,法師袍顯得有些緊,但也將就能穿了。拿起長柄木杖,儼然一副火系魔法師的樣子。
   玄月興奮的原地跳了兩下,嘻嘻笑道:“這回他們就找不到我了,太好了,哈哈。不過這個木杖好難看啊!不要了。”說著,隨手將木杖扔到一旁,這個只能增加 魔法效果百分之一的法杖,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扔掉法杖,玄月的目光落在阿呆放到地面的大劍上。問道:“你是魔法師,怎麼還有劍,難道你還會武 技?這麼大柄的,你能使的動麼?”
  阿呆道:“這是我的天罡劍,我會一點劍法。”
  玄月走到天罡劍旁邊,興奮的蹲下身子,伸手去抓裝有大劍的皮囊,以她的力氣,怎麼能拿的起如此沉重的天罡劍呢。不論怎麼拉拽,劍囊就是紋絲不動。玄月賭氣道:“你這是什麼破東西,那麼沉,拿起來我看看。”
  阿呆無奈,現在他可是怕了這個小姑娘了。只想儘快完成一年的約定,好回去看哥裏斯老師。他伸手將天罡劍拿了起來,雙手捧著,送到玄月面前。玄月雙手握住天罡劍的劍柄,用力外抽,但費了半天勁,竟然沒有挪動一點。
  阿呆暗暗好笑,道:“天罡劍有七十多公斤重,你是魔法師,拿不動的。”
  玄月氣喘吁吁的雙手叉腰,嬌嗔道:“什麼破劍,也欺負我。不管,你耍兩招劍法給我看。”
  阿呆道:“劍是用來防身的,不是耍著玩兒的,算了吧。”
  玄月把頭上的斗篷撩開,怒道:“不行,你現在是我的跟班,我讓你耍,你就要耍,還要耍的好看些。快點,快點耍啊!不然,我就,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阿呆愁眉苦臉的道:“好,好,我耍。”反手抽出天罡劍,看了看周圍,內堂的牆似乎很結實,他走了過去。在阿呆想來,基格曾經說過,這裏的牆上面都是有魔 法結界的,應該比較結實,所以才想劈牆給玄月看,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刁蠻小姐如果不看的滿意,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但他哪里知道,魔法師工會裏只會有魔法師 進行測試,牆壁上的結界都是針對魔法攻擊的。
  玄月興沖沖的跑到阿呆身邊,道:“你準備表演什麼給我看。”
  阿呆看了她一眼,道:“我劈一下牆試試吧,你躲遠點,別被反震力傷到。”
  玄月眼中閃過一絲異芒,道:“你也會關心人嗎?”一邊說著,一邊退出幾步。
  其實,阿呆哪里是關心她啊,而是關心自己,他怕玄月如果再傷到,又會訛他,讓他再多當幾年跟班,他可是怕了。
  阿呆雙手握住天罡劍,高舉過頭頂,體內的生生真氣自然調動起來,淡淡的白光帶著神聖氣息散發而出,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天罡劍上鬥氣之光不斷的吞吐閃爍,驟然踏前一步,阿呆大喝一聲,天罡劍以劈斬之式,驟然劈向面前的牆壁。
  “不要——”驚呼聲傳來,但是阿呆的勢子已然用老,是不可能收回的,轟然巨響中,內堂寬闊的牆壁上頓時出現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
  阿呆和剛剛做完魔法卡走進來的基格都楞住了,阿呆是驚訝,而基格是痛惜,這面牆上的結界可是花了他不少心血的,就這麼毀了,他怎麼能不心疼呢。
  “哇,好棒啊!沒想到你還有這兩下子,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跟班兼保鏢了。”玄月抓住阿呆的手又蹦又跳,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位男性的臉色已經變的很難看。
  阿呆不理玄月,轉身沖基格深施一禮,歉然道:“基格大魔法師,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結界這麼不結實,我,我願意陪給您。”
  玄月這才注意到基格的到來,嗔道:“陪什麼陪,是我讓他表演劍法給我看的,你想要賠償的話,上教廷找我老爸好了。你就說是玄月弄壞的,他肯定會陪給你。”
  基格頹然道:“算了,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是你們的魔法卡片,拿著快走吧。”他們再不走,恐怕整個工會都會毀在他們手裏。
  玄月嘻嘻一笑,從基格手中拿過卡片,將紅色的一張扔給阿呆,白色的一張則揣入自己懷裏。拉著阿呆道:“走拉,咱們出去玩兒。”
  阿呆還想沖基格說些什麼,但看到玄月臉色不善,也只得跟著她離開了魔法師工會。
  在他們身後,基格喃喃的說道:“我怎麼這麼倒楣,哎!我可憐的牆啊!老黃,快去把城裏的魔法師都給我找來,我要修牆。”
  阿呆和月月出了魔法師工會,一出門,月月頓時歡呼一聲,“啊!我是魔法師了。”她的聲音頓時引來周圍路人的側目,他們看到阿呆和玄月身上的魔法袍,不約而同的流露出羡慕和尊敬的目光。在大陸上,魔法師的稀少更體現出他們的珍貴。
  玄月湊到阿呆身旁,用手中小巧的魔法杖在阿呆頭上敲了一下,道:“呆呆跟班,你說咱們現在去哪里玩兒呢?”
  阿呆對大陸根本就不熟悉,茫然道:“玩兒?你讓我跟著你就是為了玩兒嗎?”
  玄月理所當然似的說道:“是啊!好不容易跑出來一回,當然要玩兒個高興了,咦,那裏面好象有很多人,是幹什麼的?看他們一個個都跟你似的帶著兵器。”她指著一旁的傭兵工會,好奇的問道。
  阿呆道:“那是傭兵工會,是好多傭兵接任務的地方吧。”
  玄月大眼睛一亮,道:“那咱們去看看吧,一定有什麼好玩兒的。”
  說著,毫不避嫌,拉起阿呆的手,就向傭兵工會跑去。
   玄月的小手柔若無骨,握在阿呆粗糙的大手中,一陣異樣感頓時傳遍阿呆全身。但玄月的話卻讓阿呆嚇了一跳,他顧不上去感受那溫柔的小手,趕忙站住身形道: “不,不,咱們還是別去了。”他剛離開傭兵工會時間不長,可不想再被那裏的人纏住。何況,封平如果看到他和一個小姑娘過去,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玄月只是個小姑娘,阿呆這一站住,她的身體頓時被拉了一下,哎呦一聲,反撞在阿呆堅實的身體上,頓時痛呼出聲。
  “你幹什麼?撞的人家好疼啊!”
  阿呆趕忙賠禮,道:“月月,咱們還是不要去了,我,我還有事。”
  玄月哼了一聲,道:“你有事?我還有事呢?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跟班,要聽我的,我說讓你往東你就必須要往東,走,我偏要去傭兵工會。早就聽說紅颶族是傭兵聚集的地方,這回正好見識一下。人家最喜歡冒險了。”
  阿呆苦著臉道:“月月,那你先去,我還有點事,呆會兒再去找你吧。”
  玄月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阿呆,疑惑的道:“你是不是想逃跑?你可給我記著啊!既然你已經答應給我做一年跟班了,如果跑的話,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著,威脅的晃了晃手中的魔法杖。
  玄月的魔法阿呆可是見識過的,趕忙解釋道:“不,我不會跑的,我欠了饅頭店老闆的錢,要先去還給人家才行。”
  玄月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還了錢以後,咱們在去傭兵工會好了。”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傻呼呼的跟班,他可不能讓阿呆跑了。
  阿呆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玄月的魔法杖開始發光,也只能由著她了。兩人的打扮在大街上極為顯眼,畢竟,在這個不算很大的城市裏,魔法師還是很少見的。
  一會兒工夫,阿呆帶著玄月來到了饅頭店前。由於已經接近中午,饅頭店的生意紅火起來,胖老闆忙的不亦樂乎,一籠籠熱騰騰的饅頭傳出陣陣香氣。
  玄月吸了吸空氣中的香氣,沖阿呆道:“原來饅頭這麼好聞啊!我也要吃。阿呆,你買給我吧。”
  “哦。”阿呆上前幾步,排在買饅頭的隊伍後面,等待著。他能等,玄月可等不及了,幾步走到胖老闆身旁,抓起一個饅頭就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皺了皺秀眉,道:“也很一般嘛,沒什麼了不起的。”一甩手,在胖老闆不名所以的注視下,將咬剩的饅頭扔到地上。
  這一切,完全落入阿呆眼中,一股強烈的厭惡之情充斥著他的胸膛,大步向玄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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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以死相挾

  玄月瞪視著走到面前的阿呆,嗔道:“你想幹什麼?”
  阿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強壓胸中的怒火,扭頭沖饅頭店老闆道:“真對不起,這個給您,剛才的饅頭算我買下了。”他從剛拿到的月奉中抓出一把金幣塞到胖老闆手中,胖老闆一楞,當他看清楚自己手中一把金幣的時候嚇了一跳。
  “魔法師先生,一個饅頭,用不了這麼多錢的,算我送給你們的吧。”換上了魔法袍的阿呆雖然仍背著沉重的天罡劍,但他仍然沒有認出來,他一個平民,怎麼敢得罪魔法師呢。
  阿呆撩起頭上的斗篷,道:“大叔,是我啊,您就收下吧。”
  胖老闆嚇了一跳,失聲道:“啊!你,阿呆,你怎麼變成魔法師了。”
  阿呆撓了撓頭,道:“只是個普通魔法師而已,大叔,您忙吧,我先走了。”他彎腰抓起地上被玄月扔掉的饅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喂,喂。”玄月叫了兩聲,但阿呆就像沒聽見似的,消失在街道的拐彎處。玄月剛才扔掉饅頭的舉動,實在讓阿呆氣壞了。
   玄月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怒哼一聲,追了上去。阿呆拐過彎沒走幾步就被玄月攔在身前,“你幹什麼,你別忘了,你可答應做我跟班的。”在 魔法師工會時,玄月之所以執意要讓阿呆做她的跟班,主要是因為好玩兒而已,她覺的,面前這個傻小子實在太好騙了,她一個人又寂寞的很,找這麼一個跟班,最 起碼有個人說話,在她的內心深處,從來都沒把阿呆看在眼裏,就像貴族之于平民一樣,可是,就是這個她看不起的平民,竟然因為扔了一個饅頭而不理她。
  阿呆淡淡的道:“你還有事麼?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跟著你了,也不再是你的跟班。”
  玄月怒視阿呆,道:“你說話不算術,你答應要做我跟班的。不就是扔了一個破饅頭嗎?”
  阿呆冷冷的看著她,撣了撣饅頭上的灰塵,道:“在我心裏,饅頭要比你重要的多。”
  阿呆的話深深的刺痛了玄月的自尊心,她頓時大怒道:“你找死嗎?”手中法杖一揮,五顆小光彈頓時向阿呆飛了過去。
   阿呆眼中精芒一閃,白色的生生鬥氣透體而出,硬生生的將五顆光彈攔截在外,撲撲之聲響起,阿呆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在氣機牽引之下,玄月頓時全身一震, 後退一步,兩人剛從魔法師工會出來不久,本身的魔法力都消耗了很多,這麼短的時間根本沒有恢復過來。何況,在近距離,等級差不多的魔法師是絕對打不過武士 的。
  玄月吃驚的看著阿呆身上散發出的鬥氣,那神聖的氣息將阿呆的身體襯托的神威凜凜,再不是在魔法師工會被她欺負的傻小子了。“你,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讓我爸爸殺了你。”
  阿呆臉上流露出厭惡之情,哼了一聲,道:“那你回去找你爸爸好了,纏著我幹什麼,依靠父母算什麼本事,我再說一遍,從現在開始,我再不是你的跟班,也不會再跟著你。”說完,阿呆大步向玄月走去,隨手一揮,將她推到一旁,頭也不回的走了。
  玄月呆呆的站在原地,從她有記憶以來,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她,自尊心的驅使下,她怎麼能甘心呢,“你,你給我站住。”
   阿呆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舉起手中的饅頭,說道:“你知道,饅頭對我有多重要嗎?如果沒有饅頭,我根本就活不到這麼大,沒有饅頭,就沒有今天的我,在我 心裏,饅頭就相當於自己的生命,而你,神聖教廷的大小姐,剛剛正是侮辱了我的生命,我們算是兩清了。”怒火中燒的阿呆,並沒有發現,在生氣的時候,自己的 頭腦竟然異常清醒,將心中所想的完全、清楚的說了出來。
  “你好,你,你要是走,我就死給你看。”玄月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自己無論如何是打不過阿呆的,只能用出老招數——耍賴。
  阿呆全身一震,轉身看向泫然欲泣的玄月,道:“你是神聖教廷的小姐,你的父親是祭祀大人,你為什麼要纏著我這個小人物呢,我才不會上你當呢,我不相信以你尊貴的身份,會因為我這麼一個平民而作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舉動。再見了,月月小姐。”
  阿呆冰冷的態度氣的玄月全身顫抖,顫聲道:“好,你不信是不是,如果我死了,就是你害的。”說完,雙手抓住手中的短柄魔法杖,驟然插向自己的小腹。她手中的魔法杖尾部是尖銳的三棱形,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出一道光輝。
   阿呆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想不到,玄月居然如此剛烈,她的動作明顯是全力施為。瞬間將體內的鬥氣催運到極限,阿呆身體一閃而至,抓向玄月的雙手。但是,玄 月好象下定了必死之心,而且阿呆又離她有一段距離,當阿呆抓住她雙手的時候,魔法杖的尾端已經有一小截插入了玄月的小腹之中。悶哼一聲,玄月的身體緩緩的 倒了下去。
  阿呆一把抄起玄月嬌小的身體,他頭腦的清明頓時消失了,緊緊的抓住玄月的雙手,不知所措的看著一臉痛苦之色的玄月。
  城外不遠處,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十幾名身穿銀色鎧甲戰士的護衛下飛快的向小城賓士著,這些護衛身上都散發著沉凝的氣勢,一看就知道功力深厚。車內,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啊!不好,月月受傷了。快,加快速度,我已經感應到她的方位。”
  “是,主教大人。”
  阿呆奪過玄月手中的魔法杖,魔法杖一拔出玄月體外,她那潔白的衣裙頓時被鮮血染紅了一片,阿呆的怒氣早在玄月把魔法杖插向自己的一刻嚇跑了,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迅速的封住玄月的經脈,使她不至於血液流失過多。
  “月月,月月,你別死啊!我,我還做你的跟班好不好,你可不要死啊!”
   小腹的疼痛是玄月第一次經歷到的,雖然很疼,但玄月聽到阿呆的呼喚心底卻產生了一股報復的快感。她怎麼會想死呢,魔法杖根本就沒有傷害到內臟,只是點皮 外傷而已,就算阿呆不來阻止她,她也不會有事的。玄月畢竟是祭祀之女,雖然所學不多,但用光系魔法治療這點小傷還是很容易的。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 阿呆關切的目光,“阿呆,是我重要還是饅頭重要?”
  阿呆趕忙道:“你重要,你重要,別說話,我已經封住了你的血脈,咱們趕快找個地方給你療傷吧。”由於受傷的緣故,玄月粉嫩的小臉變得蒼白,看上去楚楚可憐,現在的她,在阿呆眼中再不是什麼蠻橫的小姐了。
  玄月眼睛突然一亮,失聲道:“不好,我感覺到爸爸的氣息了,咱們快走,一定是剛才我用魔法杖紮自己的時候,被他發現了,快,快走。”
  阿呆抱起玄月,道:“那咱們現在去哪里,你的傷要趕快檢查、包紮一下才行。”
  玄月想了想,道:“回魔法師工會。只有那裏才安全一些。”
  當基格看著阿呆包著玄月走到自己身前時,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你,你們怎麼又回來了。”守門的老黃出去聯絡魔法師了,現在整個工會中就只有他一個人,他剛才還在祈禱再不要遇到玄月這個小魔女,可祈神咒還沒念完,玄月和阿呆就已經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玄月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不歡迎嗎?我受傷了,想在你這裏住兩天,怎麼樣?”雖然是在詢問,但她的語氣卻是不容質疑的。
  基格一驚,這才看到玄月小腹處的一片殷紅,“姑娘,你這是怎麼弄的,你們不是剛走不大會兒嗎?難道,難道在城裏竟然有人敢對魔法師不敬麼?是誰這麼大膽,敢挑戰我們魔法師的尊嚴,我幫你們出面。”
  阿呆臉一紅,剛想解釋,卻被玄月搶了先,“你別管我是怎麼傷的了,先給我找個地方休息吧,我要是死了,讓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好,好,你們快跟我來。”基格帶著他們穿過內堂,通過牆壁上的魔法,來到最後面的一個房間中,房間內的裝飾雖然算不上華麗,但也一應俱全,一張大雙人床旁邊橫放著一張三人沙發,另一邊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里間是衛生間。
  阿呆小心的將玄月放在大床上,轉身沖基格道:“謝謝您,基格大魔法師。”
  基格心道,謝就不用了,只是希望你們快點走就是了。苦笑道:“你們先休息,我待會兒去給你們弄點吃的。”說著,轉身就向外走。
  “等一下。”玄月叫住了基格,“我警告你,很快就會有人到城裏來找我,你可不要洩露了我的行藏。”
  基格一楞,道:“姑娘,你不會,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
   玄月理直氣壯的道:“偷跑出來的又怎麼樣。現在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父親就是教廷的四大紅衣祭祀之一,如果讓他看到我受傷,一定會很生氣的,他要是一生氣 呢,一般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如果他在這裏找到我,我就會告訴他,是一個叫基格的水系魔法師把我打傷的。你應該知道結果吧。”一邊說著,玄月一邊沖基格微 微一笑。
   玄月的微笑像春天剛剛湛放的花朵一樣美麗,但看在基格眼中,卻是那麼的邪惡,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內衣,紅衣祭祀代表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和紅衣祭祀作 對,那已經不是死可以解決的了。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萬能的天神啊!平時我的祈神咒也沒少念,為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啊!基格心念電轉,到了這個地步,只 有兩個方法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一個,就是立刻把眼前的兩人殺了,然後毀屍滅跡,先不說那個會用武技的阿呆功力到底怎樣,單是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而另一個 辦法,就是按照玄月說的去做,不讓任何人知道她在這裏的事。
  “好吧,我認栽了,我基格一生沒做過壞事,怎麼會遇到你這麼個小魔女。”
  玄月顧做驚奇的道:“咦,你怎麼知道我在教廷的外號,難道你認識我嗎?”
  基格苦笑一聲,道:“我怎麼會認識你,要是能永遠不認識你,我才慶倖呢,你們休息吧,我不打攪了。”說完,扭頭出了房間。他可不敢再留在這裏了,天知道玄月會再弄出什麼事來。基格深深的知道,自己窩藏起玄月,就像藏了一個隨時會爆發的炸彈一樣。
  看到基格出去時的表情,玄月開心的笑了,整人,一直都是她最喜歡做的事,“哎呦”笑聲牽動腹部的傷口,玄月不由得疼的叫了一聲。
  阿呆嚇了一跳,道:“月月,你怎麼了,你剛才怎麼能真的要自殺呢?”
  玄月冷哼一聲,道:“還不是你氣的,我剛才可聽見了,你答應不離開我,繼續做我的跟班,現在不會又後悔了吧。”
  阿呆點頭道:“恩,我不離開你了,不過,你以後也不能再浪費食物了。”
  玄月想起阿呆剛才的話,問道:“饅頭對你真的那麼重要麼?”
  阿呆歎了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先幫你包紮一下吧,要是傷口惡化可就不好了。”說著,就去解玄月的裙子。在阿呆心中,根本就沒有什麼男女之別,他現在只想看看玄月傷的嚴重不嚴重。
  玄月雖然只有十五歲,但女孩子畢竟比較早熟,臉一紅,推開阿呆的手,嗔道:“你幹什麼?討厭,你先出去,我自己就行了。”
  阿呆一怔,道:“你真的行嗎?還是我幫你吧。”
  玄月的小臉頓時紅的像蘋果一樣,“你,你,出去拉。女孩子的身體怎麼能隨便讓你看呢,我行的。”
  阿呆撓了撓頭,顯然沒有明白什麼意思,喃喃的道:“以前小美受傷,也都是我包紮的啊!她的身體我天天都能看到的。”
  玄月一楞,道:“小美是誰?”
  阿呆道:“小美是席爾叔叔家的小狗啊!它也是女孩子,可調皮了,老是受傷。”
  玄月差點被阿呆氣死,居然拿自己和小狗比,隨手扔出一個光球炸向阿呆,怒道:“快滾出去。”
  阿呆嚇了一跳,生生鬥氣迸發,化解了光彈的攻擊,玄月受傷了,他可不敢再招惹這位大小姐。趕忙跑了出去。
  看著阿呆把門關上,玄月才松了口氣,摸了摸自己已經紅的發燙的小臉,自言自語道:“怪不得叫阿呆,真是傻死了。”
  自己的傷自己知道,玄月小心的解除著自己的衣裙,剛解開最外面的一層,阿呆突然探進頭來,道:“你要是自己不行,就叫我。”
  玄月大窘,趕忙合上衣服,怒道:“快出去,不許看,要不,我就再死一次。”
  阿呆嚇了一跳趕忙關上房門,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玄月臉紅的樣子要比發脾氣時好看的多。靠在外面的牆上,阿呆想起剛才玄月自殺時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怕,從懷中掏出被玄月扔掉的饅頭,吃了起來。
  饅頭還沒吃完,房間內就傳來玄月的呼喚聲,“阿呆,你進來吧。”
  阿呆答應一聲,推門而入,玄月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魔法袍脫在一旁,蓋著被子,一雙大眼睛正盯著他看。
  “月月,你的傷好點了嗎?嚴不嚴重。”阿呆關切的問道。
  玄月沒好氣的說道:“還死不了,你過來。”
  阿呆走到玄月身邊,道:“月月,你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紮一下多疼啊!”一邊說著,他一邊抓住了玄月的小手,玄月掙了一下,並沒有掙開,剛想發火,從阿呆的手中突然傳來一股溫暖的氣流,滋潤著她體內的經脈。俏臉一紅,明白阿呆是好意,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阿呆催運體內的生生真氣,探詢著玄月的經脈,玄月的傷早被她自己的恢復術治療術治好了,阿呆當然查不出什麼?松了口氣,阿呆道:“真的沒什麼事了,月月,你是怎麼治好的。”
  玄月看著阿呆關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對這個傻呼呼的小子多了一分好感,“我才不告訴你呢,我沒事了,你是不是很難受啊!你現在發誓。”
  “你好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難受呢!發誓?發什麼誓?”
  玄月道:“你發誓做我一年的跟班啊!要不,下回你又後悔了怎麼辦?”
  阿呆低著頭道:“我,可是我。”鼓足勇氣,阿呆抬起頭,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發誓。”
  看著阿呆傻傻的樣子,玄月撲哧一笑,道:“就用你的饅頭發誓好了,饅頭不是對你最重要嗎?跟我學,我XX發誓,從今天開始,給玄月小姐做一年的跟班,不再擅自離開,如違誓言,將永遠吃不到美味的饅頭。”
  “哦。”阿呆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道:“我阿呆發誓,從今天開始,給玄月小姐做一年的跟班,不再離開,如違此誓,將永遠不能吃到美味的饅頭。這樣行了麼?”
  玄月道:“行了。就這樣吧。對了,你出去看看,如果看到騎士打扮,身穿銀色盔甲的人,就趕快回來告訴我。”
  阿呆問道:“月月,你父親來找你了,為什麼你不跟他回去,難道他對你不好嗎?”
  玄月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是不好,可教廷的生活實在太悶了,哪兒有外面好玩兒,等我傷好了,咱們就去做幾天傭兵好不好。”
  阿呆看了玄月一眼,心想,如果我也有個關心自己的父親,該有多好啊!想到父親,他不由得想到了死去的歐文,眼圈一紅,險些掉下淚來。
  “阿呆,你怎麼了?”玄月反握住阿呆的手,詫異的問到。
  玄月柔軟的小手讓阿呆感覺到很舒服,心裏也好受了許多,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麼?我出去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銀甲騎士。”說完,撥開玄月的手,將自己的包袱放在桌子上,背了天罡劍走了出去。剛才玄月握住他手時那份溫柔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去。
  在阿呆走出房門後,玄月喃喃的說道:“看來,這傻小子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嘻嘻,挖別人身上的秘密,我可最喜歡了。”
  阿呆剛走到內堂,身上突然打了個冷顫,催運了一下體內的生生真氣,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也就沒有太在意。
  內堂中,七、八名魔法師正在基格的指揮下重新給牆壁施放著結界魔法,一些工人正在用牆磚修補著被阿呆劈出的大洞。
  看到阿呆走出來,基格迎了上來,低聲道:“那個小魔女怎麼樣了?”
  阿呆搖了搖頭,道:“基格大魔法師,您放心吧,月月應該沒事了”
   基格松了口氣,道:“沒事就好,她要是在我這裏出了事,我的麻煩可就大了。阿呆,我看的出,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不過,有的時候,太善良只會被人欺負, 你知道嗎?我覺的,你最好還是離那小魔女遠一點的好。紅衣祭祀你應該知道吧。教廷是大陸上最龐大的力量,如果你以後得罪了那小魔女,恐怕,日子就難過 了。”
  阿呆點頭道:“謝謝您,基格大魔法師,可月月現在受傷了,而且我又答應過她做一年的跟班,不能食言的。”
  基格歎息一聲,道:“你好自為之吧。玄月姑娘在我這裏的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雖然這裏只是紅颶族一個偏僻的小城,但教會的勢力依然很大,我可不想讓紅衣祭祀找到這裏來。”
  “我知道了。”阿呆應了一聲,扭頭向門外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門外有人喊道:“基格大魔法師在不在?”聲音由遠而近,當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內堂門開,走進一個人來。此人身穿白色的祭祀袍,看上去五十多歲,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神聖氣息,一臉凝重之色。
  基格臉色微微一變,趕忙迎了上來,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哈瑞祭祀到了。快請,裏面坐。”
  哈瑞祭祀歎了口氣,道:“我可沒工夫坐了,基格啊!你不知道,出大事了?紅衣主教大人竟然到了咱們這個小城。”
  基格裝做吃了一驚,道:“什麼?主教大人竟然來了嗎?到底出了什麼事?”
  哈瑞搖了搖頭,道:“具體是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主教大人一來,就命令所有神職人員在城裏找一個人,說是一個身穿白衣,頭上梳兩條辮子的漂亮小姑娘。基格,你見過這個人嗎?”
  基格不露聲色的道:“見過。”
  阿呆聽了基格的話嚇了一跳,心想,難道基格大魔法師要洩露月月的行蹤麼?
  哈瑞大喜,道:“老友,快告訴我,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基格道:“不久之前是來過一個白衣姑娘,她到我這裏進行魔法測試,拿到了高級魔法師的稱號就離開了。”
  哈瑞皺了皺眉,道:“知道她去哪里了嗎?”
  基格茫然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好象是往西走了。”魔法師工會距離西城門很近,他這麼說,無非是想把紅衣主教的視線轉向城外。
  哈瑞道:“那好,我趕快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主教大人,謝謝你了,基格老友。”說完,轉身就走。
   就在哈瑞剛剛走出內堂之時,內堂中的所有魔法師,包括阿呆在內,同時全身大震,一股澎湃浩大的能量瞬間充斥著整個魔法師工會。阿呆全身發僵,這種壓迫感 即使在面對歐文之時他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強大的神聖氣息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那些正在施工的工人被神聖之氣壓迫的喘不過氣來,都跪倒在地不斷的喘息 著。
  門開,哈瑞又走了回來,他只是看了基格一眼,就躬身退到一旁,彎著腰,一臉虔誠之色,恭敬的道:“紅衣主教大人到。”
  基格全身一顫,和阿呆對視一眼,其他的魔法師全都聚集到基格身後,茫然不知所措。這些魔法師平常雖然在小城中是最受尊敬的,但面對神聖教廷的四大紅衣主教之一,他們誰也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一串銀色的身影走了進來,阿呆定睛一看,正是玄月形容的銀甲戰士,他們身上的輕鎧爍爍放光,左手托著頭盔,神色漠然,一進門,就分離兩側,淡淡的鬥氣光華在銀甲上不斷的流轉,在他們每人的左胸上,都有一個金色的劍形標誌。
   銀甲戰士剛剛站定,兩道白色的身影飄了進來,和哈瑞祭祀相比,他們身上的神聖氣息要濃郁的多,兩人的身體完全被寬大的白色繡金邊祭祀袍所籠罩,左邊的那 位白衣祭祀,從婀娜的身姿可以看出,應該是位女性。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柄木制的法杖,法杖頂端有一顆透明的圓形寶石散發出乳白色的柔和光線,濃郁的神聖氣 息,隨著他們的踏入,頃刻間充斥滿內堂之中。
   在神聖氣息的籠罩下,阿呆胸口一涼,冥王劍的邪意似乎要透體而出似的,他嚇了一跳,趕忙催運起生生真氣將冥王劍的邪意完全籠罩住。淡淡的白色光芒從阿呆 身上發出,那女性白衣祭祀瞟了阿呆一眼,阿呆看到的,是一雙無比澄澈的藍色眼眸,柔和的目光使他感到異常舒適,全身仿佛都放鬆下來似的。
   高大的紅色身影最後走進了內堂,同樣的祭祀斗篷,只不過完全是大紅色,斗篷上繡有金邊,胸口部位,是一個巨大的魔法六芒星,紅衣人進入的瞬間,兩名白衣 祭祀散發出的神聖氣息頓時大盛,兩人讓到一旁,紅衣祭祀緩慢的踏前幾步,雙手攏在袖子中背在身後,他緩緩抬頭,兩道冷電從祭祀袍下一閃而逝。僅僅是一瞬間 的工夫,包括阿呆在內,所有魔法師都產生了一種被完全看穿了的感覺,赤裸裸的,異常難受。
  “誰是這裏的主事人?”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從紅色祭祀袍中傳出。
  基格全身一震,有些顫抖的踏前一步,恭敬的說道:“您好,尊敬的紅衣主教大人,我是這裏的分會長。”
  紅衣主教微微還禮,道:“神保佑你。分會長先生,我感覺到我女兒的氣息就在附近,如果我說的不錯,她應該在你這裏吧。”
  基格根本無法在這神力通天的紅衣主教面前隱瞞什麼,只是猶豫了一下,就微微點下了頭。
   阿呆心中一驚,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這些人也不會危害到玄月,應該沒什麼事的。他內心的變化似乎被紅衣祭祀發現了,他微微轉身,沖阿呆道:“正宗的神聖鬥 氣,不錯,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會神聖鬥氣的火系魔法師,很有意思。你應該知道我女兒在哪里吧,帶我去。”紅衣主教的語調很慢,但卻包含 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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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9:01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十八章 紅衣主教

  阿呆剛想拒絕,但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那並不是難受的感覺,只是龐大的神聖能量對他造成的威壓。阿呆腦中一陣模糊,竟然不知不覺的向玄月 所在的房間走去。紅衣主教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理會全身顫抖的基格,和兩名白衣緝私在眾銀甲戰士的護衛下跟著阿呆緩緩前行。直到走到房門處阿呆才清醒過來, 他猛然轉身,看向紅衣祭祀,吃驚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紅衣主教淡淡的說道:“是神指引了你。開門吧。”
  阿呆明白,已經到了這一步,再怎麼玄月也躲不開了,無奈之下,只得推開了門。出乎意料的是,房間內並沒有人,床上除了有些淩亂的被褥以外,只有那件染血的白色魔法師袍。
  紅衣祭祀似乎並沒有感到奇怪,只是歎息一聲,道:“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調皮了。哎——”
  那名女性白衣祭祀快走兩步,來到床前,一把抓起床上那件帶血的魔法師袍,顫聲道:“啊!月月真的受傷了。”她的聲音異常柔和動聽,宛如來自仙界一樣,即使是在焦急之中,仍然不減其誘人的魅力。
  紅衣主教道:“娜莎,你別著急,月月不會有事的。咱們先到前面去。”
  白衣祭祀快步走到紅衣主教身前,一把撩起頭上的斗篷,怒道:“那是我的女兒,我能不著急嗎?你不是神通廣大麼,快把月月找回來,要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要活了。”
   阿呆楞楞的看著白衣祭祀,她那一頭瀑布似的藍色長髮在斗篷撩起後暴露在眾人面前,白皙的皮膚微微泛紅,一雙和玄月幾乎相同的藍色眼眸中透露出焦急的神 色。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歲,絕美的容顏流露出一絲哀怨,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愁容。那是似曾相識的容貌,啊!是了,玄月幾乎和她長的一模一樣。
  紅衣主教似乎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親自將娜莎的斗篷重新替她帶上,“我已經算過了,月月不會有事的,在外面,不要太放肆。”
  娜莎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火了,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抓住魔法袍的手卻在微微的顫抖。
  紅衣主教沖阿呆道:“小朋友,咱們一起到前面去吧,我有話要問你。”
  在這群人強大的氣勢下,阿呆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念頭,只得跟著他們重新回到了後堂。基格等人依舊站在原地,看到回來的隊伍中並沒有出現玄月的身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紅衣主教走到基格身前,停了下來,“告訴我,你遇到我女兒的一切經過。”
   基格低著頭,恭敬的說道:“是,主教大人。在今天上午……”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玄月如何來到這裏,如何進行魔法測試的整個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最後,另千金和這位小兄弟一起離開了,當他們再回來的時候,令千金就受了傷。”當紅衣主教聽到阿呆用戒指吸取了玄月魔法力的時候,不由得瞥了阿呆一眼,阿 呆全身一震,似乎被一股強大的能量撞在了身上。那是紅衣主教的精神力量。
  紅衣主教轉向阿呆,淡淡的說道:“告訴我你們在外面的全過程,不要有絲毫遺漏。”
  阿呆楞了一下,全身的壓力似乎減弱了許多,稍微活動了一下,道:“叔叔,您別著急,月月的傷已經好了,應該不會有事的,她可能是不想見您才跑了。”不知道為什麼,阿呆感覺剛才那名絕美的白衣祭祀似乎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紅衣主教身上的神聖氣息也讓他生出尊敬之心。
  一名銀甲戰士大喝道:“大膽,誰允許你這樣跟主教大人說話的,小姐的名諱是你能叫得的嗎?”
  紅衣主教道:“讓他說下去。小朋友,把你知道的事全都告訴我。我這個女兒已經出走有幾天了,我很想趕快找到她。”
  “哦。”阿呆應了一聲,將玄月如何讓自己做她跟班,又如何跟自己去饅頭店還錢,以及後來怎麼受傷的經過完全說了一遍。
  紅衣主教的聲音冷了幾分,道:“那這麼說,我女兒是因為生你的氣才要自殺的嗎?”
  阿呆撓了撓頭,道:“應該是吧。”
  紅衣主教歎息一聲,微微搖頭,道:“我這個女兒啊,實在是太任性了,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基格先生,如果以後再見到她,我希望你能留住他,並通知城中的教會,可以麼?”
  基格趕忙答應,道:“這是在下的榮幸。”
  紅衣主教沖阿呆道:“這次的事情錯在小女,我作為她父親,在這裏向你道歉了。”
  阿呆趕忙道:“不用道歉,也怪我不好,如果我不生她氣,她也不會受傷了。”
  紅衣主教聲音一變,冷聲道:“雖然我女兒犯了錯誤,但我作為她的父親,也絕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委屈。你知道麼?這還是我女兒第一次受傷。我想向你請教請教,也算是盡一個父親的職責吧。”
  基格心中大驚,紅衣主教向阿呆‘請教’?那不是存心要了他的命麼?“紅衣主教大人,阿呆還只是個孩子,而且他腦筋有些不靈,您……”
  紅衣主教胸口的金色六芒星突然亮了起來,一個巨大的金色結界將阿呆包裹在內,道:“他還不配讓我出手,十年了,我從來沒有對外人動過手,銀三,你向他請教三招。小朋友,你如果能夠接下三招,這次的事就算了。”
  龐大的神聖能量將阿呆的身體壓制的動彈不得,他掙扎著道:“叔叔,我,我不想和你們動手。”他不明白,剛才還挺和氣的紅衣主教,為什麼現在卻將自己的身體束縛住。
  銀芒一閃,一個銀甲戰士跳入了結界之中,抽出自己的長劍,向阿呆做出一個騎士禮,道:“天神庇佑,請指教。”
  娜莎拉了拉紅衣祭祀的衣袖,低聲道:“算了吧,這事也不能怪這個孩子,看的出,他是個善良的人。”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很明事理的丈夫會去為難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紅衣主教的聲音在她心底想起,道:“我也知道此子秉性不壞,我只是想試探一下,看他夠不夠資格成為預備審判所成員。”
   聽了紅衣主教的解釋,娜莎才恍然大悟,微微點頭,紅衣主教輕輕拉起她的小手,“我已經感應到月月的位置了,不過,這回我不想這麼快抓她回來,這丫頭,實 在是太頑皮了,應該讓她吃些苦才行,否則,她不好好修煉,以後怎麼繼承我和父親的位置。”在紅衣主教心裏,他的妻子和女兒可是比那神聖的教廷事業還重要的 多。
  感受到自己丈夫的溫柔,娜莎向紅衣主教貼近了一些,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結界中央。
   阿呆全身一輕,所有的壓力全都消失了,面前的銀甲戰士毫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他手中的長劍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反手抽出背後的天罡劍,阿呆心想,今天已經莫 名其妙的和封平打了一場,怎麼又來,人類社會真是複雜的很,還是石塘鎮和迷幻之森最好了。在那兩個地方,才能過上平靜的生活。月月啊!你可是害人不淺哦。
  紅衣主教看到阿呆手中長達五尺的天罡劍微微一驚,沖娜莎道:“原來他是天罡劍聖的徒子徒孫,恩,品性應該可以放心了。”
  銀甲戰士冷聲道:“請。”
   阿呆也不客氣,大喝一聲,全身的生生真氣飛快的運轉起來,紅色的魔法師袍上頓時透出一層淡淡的白光,他雙手握住天罡劍高高舉起,眼前再沒有了什麼銀甲戰 士,有的,只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劈斬畢竟是他用的最熟悉的一招。天罡劍五尺長的巨大劍身光芒大放,銀甲戰士突然感覺到面前這個高大的少年突然如山嶽般挺拔 起來,氣勢不斷的凝聚過程中,鬥氣越來越盛。以他的地位,當然不能趁這個時候去攻擊,他也不相信,面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能對自己構成什麼威脅。手中 銀劍虛空一劃,銀芒大放,靠自身的戰意硬生生的遏止住阿呆的氣勢。
   阿呆的眼睛眯成一到縫隙,突然精芒大放,天罡劍如同開天闢地一樣隨著他前沖的身體驟然下揮,氣機牢牢的鎖定住銀甲戰士,使他無法閃避。銀甲戰士不禁贊 道:“好氣勢。”手中銀劍斜立而起,先後二十七劍接連不斷的點在天罡劍的劍身上。一道道如同尖針般的鬥氣鑽入阿呆的生生鬥氣之中。
  阿呆的生生鬥氣畢竟是最正宗的上乘鬥氣之一,銀三的尖銳鬥氣雖然有著極強的穿透力,但還是在到達阿呆身體之前,被天罡劍上的鬥氣所化,當然,因為要化去對方的攻擊,阿呆的劈斬頓時緩了一下。
   “鐺——”一長一短,一重一輕兩柄劍在空中驟然相撞。天罡劍本身的重量再加上衝力和阿呆自身的鬥氣發揮出了驚人的效果,這是阿呆在危險壓迫下的全力一 擊,自然發揮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水準,比和封平比試時更要增添三分威勢。銀甲戰士的身體竟然被震的微微晃動,而阿呆連人帶劍也被震回了原地。
  強烈的震盪讓阿呆感到一陣氣血翻湧,對方即使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仍然能把他震飛回來,他知道,自己和銀甲戰士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阿呆心中一動,默念火焰術的咒語,重新舉起了天罡劍。
   其實,銀甲戰士也不好受,他的功力雖然比阿呆要高的多,但剛才阿呆的攻擊畢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是不下千斤之力的重斬啊!對於他這種並不擅長力量的戰 士來說,硬接這樣的重斬絕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壓下翻湧的氣血,他卻吃驚的發現,阿呆原本散發白色神聖光芒的大劍上竟然燃燒起深藍色的火焰,那 火焰,絕對是最正宗的火元素所凝聚的,深藍色,則代表著火焰的高溫。
  阿呆已經是全力施為了,他體內的魔法力僅夠他一擊之用而已,但為了能活下去,他也只有拼了。
  銀甲戰士不會再給阿呆硬拼的機會,身隨劍走,全身化為一片銀色的光影,驟然向阿呆投來。
  天罡劍上的溫度極高,阿呆將體內的生生真氣完全壓縮到雙手之上,在他看來,面前的銀芒就向大海衝擊的波浪一樣,雖然氣勢洶湧,但力量卻不集中,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同樣的一式劈斬,只不過,這回天罡劍上,帶著白裏透藍的光芒。
   銀甲戰士再一次失策了,他清楚的感覺到,如果自己洞穿了阿呆的要害,那自己的身體也必然會被阿呆劈中,那強猛的攻擊,可不是肉體能擋的住的,內堂的地方 本就狹小,又站了那麼多人,紅衣主教布下的結界範圍不大,使銀三根本發揮不出自己技巧的優勢。刹那間,銀三做出了決定,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一些。萬般無奈 之下,他只得在空中變式,硬生生的架上了阿呆的天罡劍。
  這一下銀甲戰士的虧可就吃大了,他身體在空中,完全沒有著力的地方,而且又是變招,功力尚未聚齊,頓時被阿呆的全力一擊劈飛了出去。灼熱的火焰還將他那頭金色的長發燒掉了不少,趔趄著退到結界邊緣才站穩身體。
  阿呆也不好受,剛才的一劍他雖然用的並不是傾世一擊,但也僅僅剩餘不到兩成的功力了,根本不可能再發出一次同樣的攻擊。
  銀三大怒,全身的鬥氣驟然提升,他要出全力了,阿呆燒了他的頭髮,使他的眼底已經出現了殺機。
  “夠了,停止吧。”剛要撲出去的銀三,卻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擋了回來。以紅衣主教的眼力,又怎麼會看不出阿呆已經脫力了呢。
   阿呆松了口氣,以天罡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的喘息著,體內的生生真氣源源不絕的迴圈著,但想要恢復到最佳狀態,卻不是一會兒半會兒的工夫了。紅光一 閃,紅衣主教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修長的手掌按上了阿呆的肩頭,“吾以神之力恢復汝之力,偉大的天界之神,請賜予于您最忠誠的信徒力量吧,光芒驅除黑暗,天 神將永遠祝福於你。神之祝福。”白色的光芒從紅衣主教手中透出,瞬間籠罩了阿呆的全身。
  阿呆嚇了一跳,趕忙催動起最後的真氣,將胸口的冥王劍完全包裹住,他根本不敢想像,如果讓面前這位教廷的大祭祀知道自己身上帶著冥王劍,會有什麼後果。
   紅衣主教發出的光芒是那麼的溫暖柔和,阿呆體內的生生真氣在那龐大的神聖氣息中迅速的恢復著,只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超過了原來的能量,阿呆全身突然一 震,澎湃的生生真氣瞬間衝破胸口處一道經脈的阻隔,龐大的真氣如同大海般洶湧澎湃,在阿呆的控制之下,瞬間填滿了丹田和周身的經脈,阿呆心中大喜,他終於 突破了生生決第四重最後的障礙,達到了第五重的境界。而這一切,都是在面前這位紅衣主教的幫助下完成的。紅衣主教的手收了回去,阿呆身上的白色光芒卻絲毫 沒有減弱的趨勢,一個聲音在阿呆心底想起,“小朋友,你叫阿呆是吧,你既然和天罡劍派有關,我也可以放心了。你說,你答應我女兒做她的跟班,我希望你能完 成這個諾言,你的生生真氣已經達到了第五重,一般情況下,足以自保了,我的女兒過於調皮,希望你能多讓著她一點。暫時我不會抓他回去,讓她多領略一下人間 的疾苦也是好的。就以一年為限吧,如果以後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就打開你手中的卷軸。同時,你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我看著很眼熟,回去我會向教皇大人請教,那 應該是一件神器才對,好好保存它,如果一年後我女兒能夠懂事些,我會推薦你到教廷審判所,現在,你不能動,必須要把體內的生生真氣運行四十九個周天,才能 完全達到第五重的境界。”
  阿呆當然不敢動,他體內的生生真氣澎湃洶湧,幾乎快將自己的身體漲破了,還好他記得第五層的行功口訣,快速的運轉著,紅衣主教的話深深的印在他心底,全身一暖,他已經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
  紅衣主教微微一歎,轉向基格,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誰也不要碰他,過一段時間,他自己會清醒過來的。如果我女兒回來,你也不用稟告教會了。我們走。”說完,飄身而出,帶領著白衣祭祀和十餘名銀甲戰士離開了魔法師工會。
  紅衣主教和他的手下們剛一消失,基格頓時癱軟在地,強大的神聖氣息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的內衣和魔法袍已經完全被汗水濕透。現在,他終於明白教廷的勢力為什麼如此強大,如果自己猜的不錯,剛才的主教大人,絕對有魔導師的實力。
  回到馬車之中,娜莎忍不住問道:“夜,你真的不準備帶女兒回去了嗎?”
   紅衣主教玄夜微微一笑,道:“娜莎,咱們的女兒不會有事的,她身上的法寶比我還要多。她也十五歲了,是該歷練歷練了,剛才那個孩子秉性善良,功力也有點 基礎,而且體內的生命力非常強大,他絕對有潛力成為一名劍聖,天罡劍派你應該知道,在二十歲之前達到生生決第五重境界的絕無僅有,在我的神之祝福幫助下, 剛才那個小朋友已經達到了第五重的境界,他潛力非常大,我絕對放心讓女兒跟著一個這樣的人。”
  娜莎想起阿呆剛才看自己那澄澈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道:“確實是個傻小子。可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紅衣主教歎息道:“慈母多敗兒,那丫頭就是讓你寵壞了。”
  娜莎柳眉倒豎,嗔道:“你拿她有辦法嗎?你和父親寵她寵的少嗎?怪我,你還怪我。”她的聲音提高起來,恐怕外面的銀甲審判者都能聽到了。
  另一名白衣祭祀把頭扭向窗外,似乎什麼都沒看到似的。
  紅衣主教趕忙將娜莎摟入懷中,賠笑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怪我寵壞了月月,別氣了。我給了那小子一個召喚卷軸,如果他們遇到危險,我會立刻知道的。”
  娜莎哼了一聲,身體卻不自覺的靠入紅衣主教懷中,道:“反正我不管,讓月月在外面歷練也行,不過,如果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找你算帳。”趴到紅衣主教耳邊,她低聲道:“就懲罰你睡一輩子沙發。”
  紅衣主教身體一僵,苦笑道:“哎,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我會派人去保護月月他們的。”
  娜莎看著被自己管的服帖的老公,大眼睛中流露出滿意的微笑。柔聲道:“好老公,你真好。”
  紅衣主教摟緊自己的妻子,嗅了一口她發間的香氣,道:“不知道另外幾位主教有沒有找到救世主,五年了,我們可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娜莎臉色微變,歎息道:“天意難測,千年劫難哪兒是那麼容易度過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紅衣主教等人剛走不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悄悄的摸回了魔法師工會,正是玄月。她和自己的父親有一種微弱的精神感應,當紅衣主教來到附近時,她就知道不 好,趕忙從窗戶逃了出去,跑出不遠藏了起來,偷偷的看著大門外的豪華馬車,直到目送著父母坐車離開走遠了,才悄悄走出來,溜回了魔法師工會。
  一進內堂,玄月就看到全身光芒閃爍的阿呆,剛要撲過去,就被基格拉住了。“小姐,您可回來了,你差點害死我啊!你父親可剛走。”
  玄月嘻嘻一笑,道:“基格,大——魔法師,您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我爸爸是祭祀,又不是殺人魔王,他可不會隨便亂殺人的哦。放心好了。阿呆這是怎麼了,怎麼全身發光站在那裏不動?”臉色一變,玄月失聲道:“不會是我爸爸知道是因為他我才受傷的吧。”
  基格苦笑道:“你爸爸確實知道了,在他那強大的神聖氣息下,誰能不說實話?小祖宗,我真是怕你了。”
  玄月大急,道:“爸爸,爸爸不會把阿呆怎麼樣了吧,我可沒想害阿呆啊!”雖然她是小姐脾氣,但秉性仍然是非常善良的,和阿呆相處時間不長,但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而傷害阿呆。
   基格拉住要衝過去的玄月,道:“你也說了,你爸爸並不是殺人魔王,他並沒有特別責怪阿呆,只是讓他和審判所的銀甲審判者過了兩招,我可算開了眼界了,魔 法師竟然有能和銀甲審判者抗衡兩招而不落下風的。阿呆好象脫力了,你父親給他施放了一個神之祝福,說讓我們都別碰他,過一段時間,他就會自己醒過來。”
  玄月松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道:“神之祝福,那應該就沒事了。基格大——魔法師,我餓了,我要吃飯。”
  基格歎息一聲,道:“以後您就叫我基格就行了,見過你父親,我哪里還敢稱什麼大——魔法師。我現在就去給你弄吃的。你可千萬別碰阿呆,他好象在修煉一門鬥氣,如果受到驚擾,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玄月嘻嘻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吧。”父親那若隱若線的聯繫已經消失了,應該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沒有了父親的‘抓捕’,玄月心中舒服了很多。她 蹲在阿呆身邊,仰望著面前這個傻呼呼的少年,不禁想起自己受傷時,阿呆焦急的模樣。暗暗想道:這個傻小子,還真是好心呢,他那會兒還要解人家裙子,哎呀, 真是羞死了。想到這裏,玄月的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在玄月想著心事的時候,阿呆行功也到了緊要的關頭,由於他精神力的強大,控制起體內的生生真氣要容易的多。但是,生生決的第五重是一個坎,達到了第五層 的境界,才能逐漸向上乘發展,生生決修煉的層次越高也越困難,相對的,從第五重開始,每再提升一重,功力都會有一定的飛躍,阿呆體內的鬥氣正在不斷的重組 過程中,逐漸由原來的氣態開始壓縮,終於,在他行功到第三十六周天的時候,體內出現了第一滴液態的生生真氣,膨脹的鬥氣頓時收斂了一些,阿呆也舒服了許 多。液態的生生鬥氣每再旋轉一周就會出現幾滴,當四十九周天結束之時,阿呆的丹田之中已經凝結出一小團閃爍著神聖光芒的液態生生真氣。阿呆不知道的是,在 真氣形成液態的時候,吸收了少部分往生果當初分散在他經脈的能量,從而使他的真氣更具有生命力和持久不熄的能力。
  長出口氣,阿呆全身的白色光芒驟然收斂,他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他吃驚的發現,玄月正坐在自己面前,趴在椅背上睡著了,再她身旁的地上,放著一個小籃子,籃子裏面有幾個饅頭和一盤醬肉。
  再次看到玄月,阿呆心中突然產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玄月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上,粉嫩的小臉隨著夢囈輕輕的動了一下,顯然睡的不是很舒服。輕輕的撫摩玄月頭上的小辮兒,快速吃完留給他的食物,阿呆小心的抄起她的身體,向房間走去。
  玄月很輕,似乎還不到天罡劍一般的重量,她肌膚那柔軟而充滿的觸感隔著層層衣服傳入阿呆的手中,阿呆的臉突然熱了起來。
  “恩。”似乎想翻個身,玄月的手臂摟住了阿呆的脖子,將頭紮入到他的肩窩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用腳輕輕的踢開門,阿呆抱著玄月走進了房間,把門關好,他想將玄月的嬌軀放到床上,可玄月摟他的脖子摟的很緊,說什麼也不肯放鬆。阿呆怕吵醒了她,也沒敢過於掙扎,只得合衣躺在玄月身邊,用被子將她的身體蓋好。
  一天之中,阿呆經歷了兩場比武,而且對手都比他要強大,再加上魔法測試消耗了不少精神力,陣陣疲倦襲來,他不由得漸漸的睡著了,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環上了玄月的細腰。而玄月則裹在被子中摟著阿呆的脖子貼在他的懷裏,也許是舒服了許多,她睡的更沉了。
  清晨。
  “啊——”一聲尖銳的叫聲將阿呆從美夢中吵醒,他正夢到幫助哥裏斯老師在進行魔法實驗。揉了揉睡眼,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玄月張大了嘴,呆呆的看著自己,而她的身體,還在自己懷抱之中。軟軟的,說不出的舒服。
  玄月也是剛剛醒來,睡夢中,她本以為是睡在母親的懷抱裏,跑出來這麼多天,只有這一覺睡的最舒服。當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是睡在母親懷中,而是,而是睡在那個傻呼呼的小子臂彎上。大叫一聲,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陷入了暫時無法思考的狀態。
  阿呆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微笑道:“你醒了,昨晚還睡的好麼?”
  玄月顫聲道:“你,你,你昨天都對我幹了什麼?”
  阿呆一楞,道:“我什麼也沒幹啊!我看你在椅子上睡著了,好象睡的不怎麼舒服,就把你抱回房間了,可是你摟著我的脖子,說什麼也不肯放,我怕吵醒了你,也只好就這麼睡了。怎麼了?”
  玄月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猛的一腳將阿呆踹下了床,哭喊道:“你還問我怎麼了?你都幹了什麼啊!你,你毀了我的清白,我要殺了你。”說著,抓起自己的魔法杖就要使用魔法。
  阿呆莫名其妙的被踹了下來,一看玄月要用魔法,趕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月月,你這是幹什麼啊?到底是怎麼了。”
  門開,基格的腦袋探了進來,“玄月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玄月全身顫抖著,指著阿呆道:“他,他玷污了我的清白,我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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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9:25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十九章 傭兵工會

  基格嚇了一跳,失聲道:“什麼?”紅衣主教的女兒在自己這裏失身,想不死都難了。他也來不及細想,立刻就釋放出一個冰錐魔法,驟然轟向阿呆的身體。
  阿呆剛要解釋,一個巨大的冰錐已經來到眼前,他不能閃躲,因為後面就是玄月,一咬牙,生生鬥氣迸發,猛的一拳轟在冰錐之上。
  轟的一聲,冰錐雖然被炸散了,但一道冰棱卻刺透了阿呆的手臂,鮮血頓時染紅了床鋪。
  “基格大魔法師,您聽我解釋,我什麼也沒做啊!”
  放出那個冰錐,基格就後悔了,怎麼看阿呆也不像那種人,更何況,看他傻呼呼的樣子,會不會做那種事,還不知道呢。再說,玄月和阿呆身上的衣服都非常整齊,而且玄月還裹在被子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基格皺著眉問道。
  阿呆封住手臂上的血脈,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大早起來,她就要打要殺的,……”他趕快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阿呆的敍述,基格總算是松了口氣,走到床前,沖阿呆罵道:“你這個傻小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怎麼能和人家女孩子睡到一起。”轉向玄月,柔聲道:“玄月小姐,阿呆說的是實話,他應該是什麼也沒做,您看,他的手臂都被我的冰錐刺穿了,您也就別怪他了。”
  玄月其實對男女之事也只是模糊的知道一點,聞言抽泣道:“真的麼?可是,可是他和我睡在一起,我會不會有孩子。我不要有孩子啊!要是和他一樣傻傻的,我……,我不活了。”
  玄月的話深深的刺痛了阿呆的心,他想到,原來,在玄月的眼中,自己只是一個又呆有傻的笨蛋而已,是啊!我確實是笨啊!退後兩步,阿呆站到一旁,他的眼底逐漸出現一層寒冷的冰霜。
  基格聽了玄月的話,啼笑皆非的道:“怎麼會呢,玄月小姐,男女之間不做那種事是不會有孩子的。阿呆絕不是那種人,何況,您的身體不是也沒什麼不適麼?阿呆,你還不快給玄月小姐賠禮。”
   阿呆應了一聲,走到床前,低著頭,淡淡的說道:“對不起,玄月小姐,我是鄉下人,剛進入大陸不久,什麼都不懂,讓您受委屈了。我保證,以後再不會碰到您 一分一毫,只做您的跟班。”說完,他又退後兩步,站回原來的地方。之所以還願意留下,第一是因為他曾經發下誓言,他可捨不得美味的饅頭。而另一個,他覺的 自己欠紅衣主教一個人情,如果沒有神之祝福的幫助,他想達到生生決的第五重境界還需要一段時間。
  基格並沒有分辨阿呆態度的不同,轉身安慰玄月道:“玄月小姐,您就別氣了,我想,以後阿呆一定不會再侵犯到您了。”
  玄月哼了一聲,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沖基格道:“我的衣服昨天都被血弄髒了,你給我再找一套來,要一樣的,還有,我還要一身魔法袍,待會兒我就走。”
  基格巴不得她趕快離開,趕忙應承著,扭頭出去找衣服了。
   基格走了,房間中只剩下阿呆和玄月,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玄月已經不哭了,基格離開,她才看到床上的一大灘血,阿呆雖然封住了手上的經脈,但由於創口過 大,仍然在不斷流淌著少量鮮血。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裏突然產生出一股難過的感覺,她也知道,阿呆不可能對自己做了什麼,剛才的哭鬧,主要還是為了發洩自己 的不滿。在她內心深處,總是覺的阿呆和自己並不是一個檔次的人,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阿呆,你過來,我幫你治療一下吧。”
  阿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冰棱的冰凍感已經消失了,鑽心的疼痛不斷傳來,剛才基格的攻擊太突然,他的護體鬥氣根本來不及防禦,還好沒有傷到筋骨,但鮮血的流失還是讓他感到一陣陣疲倦。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阿呆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條布,用牙咬著一端,右手拿著另一端,很快將自己的傷口纏繞起來,強烈的疼痛使他額頭上佈滿了汗水。
  玄月哼了一聲,道:“不來拉倒,你以為我願意耗費魔力給你治麼?”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阿呆的傷口。
  阿呆淡淡的說道:“是啊!我這點小傷怎麼能麻煩您呢。”說完,抓起一旁的包袱就往外走。
  玄月道:“你幹什麼去?”
  阿呆打開門,道:“我去洗洗換件衣服,省得汙了您的眼。”說完,關上門走了出去。
   阿呆一走,玄月完全楞住了,在阿呆去拿包袱的時候,她從阿呆眼中捕捉到了一絲冰冷的目光,她不明白,為什麼阿呆會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連說話的語氣都不 一樣了,哪里還有傻傻的樣子。難道,難道他是因為我不讓他跟我一起睡才這樣的麼?可是,人家是女孩子,怎麼能和他那樣親近呢。哼,不管他,反正他是我的跟 班,只要跟著我就行了,誰理他心裏怎麼想。
  一會兒的工夫,阿呆回到房間之中,他的臉色似乎蒼白了許多,受傷的左臂垂在一旁,右手上拿著一個託盤,託盤中放著早點。
  把早點放到玄月面前,阿呆道:“玄月小姐,請吃早飯吧。”
  玄月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吃麼?怎麼就這麼少。”
  阿呆搖頭道:“我是您的跟班,怎麼能跟您一起吃呢,我出去吃。您有什麼事叫我。”說完,轉身又走了出去。
  出了房間,阿呆長出口氣,他心裏憋的非常難過,自嘲的笑笑,喃喃道:“是啊!我是一個小偷出身,人家是神聖教廷的小姐,怎麼能看的起我呢。一年,一年是麼?哥裏斯老師,我又要晚一年才能回去看您了。”
  “怎麼了,阿呆,你似乎很不開心啊!”基格的聲音傳來。
  阿呆抬頭看向基格,老魔法師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我沒什麼?謝謝您的關心。”
  基格歎息一聲,道:“孩子,剛才我真是太衝動了,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來,我用水系的治療術幫你治療一下吧,傷口那麼大,如果不妥善處理,會有後遺症的。”
  阿呆輕輕的點了點頭,對於基格,他還是很尊敬的。
  在基格的治療下,阿呆的左臂已經可以動了,吃過早飯,他的氣色也好了不少。
  “小夥子,以後你跟著那個小祖宗,可要小心一點,她的後臺實在是太大了,不論是你是我,都得罪不起。你的日子難過了。”
  阿呆低著頭,什麼也沒有說。
  基格道:“儘量和她保持點距離,千萬不要太接近她。”基格突然嚴肅起來,道:“尤其是,千萬不要喜歡上她,否則,你會痛苦終生的,你們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啊!”
  阿呆自嘲的笑笑,道:“基格大魔法師,您多慮了,我和玄月小姐怎麼可能會發生什麼?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像你這樣的年紀,能有如此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了,你再休息一會兒,我把小魔女要的東西給她送去。對了,你的衣服也都髒了,我給你也準備了一件新的魔法師袍,你換上吧。”
   換上新的魔法師袍,阿呆伸展了一下身體,手臂的傷雖然好了不少,但疼痛仍然陣陣傳來,阿呆體內的生生真氣不斷迴圈,修復著手臂上受創的經脈。昨天晚上, 他也睡的非常舒服,本來對玄月的印象已經改觀了不少,可經過早上這一鬧,阿呆的心已經冷了,他徹底的寒了心,再不會輕易敞開心扉。
   摸了摸胸口的冥王劍,阿呆心中一動,生生真氣已經達到了第五重的境界,那這麼說,我可以開始修煉冥字九決的第一式了。一想到冥王劍法,阿呆的心不由得顫 動起來,那強大的威力早已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之中,同樣,那邪惡之感也總是揮之不去,畢竟,冥王劍是至邪之物啊!他可不想妄殺無辜,歐文臨死前的話不斷衝擊 著阿呆的腦海,“用之善則善,用之惡則惡。”一咬牙,阿呆已經決定,聽從歐文的吩咐,找機會開始修煉冥字九決。
  正在這時,基格和玄月同時走了出來,玄月換上嶄新的衣服,藍色的長髮依然梳成兩個小辮兒,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但由於剛才哭過,眼睛微微有些紅腫,阿呆站了起來,沖玄月道:“小姐,您起來了。”
  玄月皺了皺眉,道:“不是說了,讓你叫我月月嗎?難道你想讓我叫你呆呆不成?”
  阿呆淡淡的說道:“我現在是您的跟班,無論您叫我什麼,都是應該的。”
  感受到尷尬的氣氛,基格咳嗽一聲,道:“玄月小姐,您這是要去哪里啊?”
  玄月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巴不得我趕快走是不是,哼!我以後還會回來的,阿呆,咱們走。”說完,向魔法師工會大門走去。
  一聽玄月還要回來,基格差點癱倒在地,無奈的搖了搖頭,沖阿呆使了個眼色。
  阿呆沖基格鞠了一躬,跟著玄月離開了魔法師工會。
  一出門,玄月毫不猶豫的直奔傭兵工會而去。阿呆低著頭,在火紅色的大斗篷遮掩下,根本看不到他的容貌。
   傭兵工會依然如同昨天般熱鬧,嘈雜的談話聲不斷傳來,玄月和阿呆的到來,頓時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尤其是,玄月胸口上那枚金色的徽章,那可是高級魔法 師的標誌啊!傭兵中,最缺乏的就是魔法師,如果有一個魔法師加入到傭兵團之中,必然可以給該傭兵團帶來巨大的好處。試想,當戰士們在前面衝鋒,後面的魔法 師施放魔法掩護和治療,那將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阿呆在來傭兵工會之前,特意把自己的天罡劍寄存在魔法師工會之中,惟恐被封平認出來。
  “這位魔法師大人,您想加入傭兵團嗎?我們天風傭兵團的實力可是非常雄厚的,如果有了您的加入,必然如虎添翼,您是不是考慮一下。”
  “魔法師大人,您別聽他胡吹,還是加入我們鐵戰傭兵團吧,我們絕對可以保證您的安全。即使遇上危險,我們也必將用生命來捍衛您。”
  “魔法師大人,我們龍鳳傭兵團可有很多美女成員哦,加入我們吧。”
  …………
  幾乎有點名氣的傭兵團,都有人圍了上來,一時間,邀請聲絡繹不絕,將玄月和阿呆圍在中央。
  玄月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吃香,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但她的目的可不是要加入傭兵團的,大聲道:“別吵,別吵,我不是來加入傭兵團的,你們快讓開,我要自己成立一個傭兵團。”
  眾傭兵團的代表頓時傻眼了,魔法師單獨成立一個傭兵團?那將是什麼概念?而且聽聲音,這位高級魔法師似乎是位女性,而且年齡不大。
  趁著眾人愣神的工夫,玄月扭頭沖阿呆道:“快,你在前面開路,咱們到裏面那個櫃檯去。”
  阿呆應了一聲,鬥氣內斂,輕輕的推開前面攔路的眾人,帶著玄月走到了工會最裏面。
  傭兵工會的大堂是非常寬闊的,完全可以容納幾百人。在大堂的最裏面,有三個櫃檯,分別是註冊櫃檯,領取任務櫃檯和領取獎金櫃檯。穿過人群,玄月拉著阿呆快步走到註冊櫃檯,沖裏面的工作人員喊道:“我要註冊傭兵團。”
   註冊櫃檯後站著一位妙齡少女,她驚訝的看著玄月胸口上的高級魔法師徽章,客氣的說道:“小姐,您確定嗎?”她在這裏也已經工作了幾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魔法師要註冊傭兵團的,以魔法師在大陸上的地位,使他們根本用不著為生計而奔波,傭兵雖然是個能賺錢的職業,但相對來說,危險性也比較大,據她所只,只有 紅颶傭兵團有幾名魔法師,一般的小傭兵團別說魔法師了,連個明白魔法含義的都很少。
  玄月不耐煩的說道:“我當然確定了,你快一點,沒看那麼多蒼蠅圍著我們麼?”
  妙齡少女抿嘴一笑,看了看玄月身旁沉默的阿呆,微笑道:“請問,您的傭兵團成員有幾人,團長、副團長的姓名是什麼?”
  玄月想也不想的說道:“傭兵團成員兩人,團長玄月,就是本小姐,副團長是他,叫阿呆。”說著,指了指阿呆高大的身體。
   “阿呆?”妙齡少女一楞,但沒有說什麼,用筆飛快的記錄著。這時,那些傭兵們已經都反應過來,又從後面圍上來,還想進行最後的努力。玄月哼了一聲,低低 的念了幾句咒語,魔法短杖上頓時出現一個光彈,光芒大放之下,神聖的能量將她和阿呆的身體護在裏面,“誰要是再來煩我,可別怪我的魔法不客氣了。”她用的 只是一個光系的普通照明術而已,但是在她本身神聖氣息的增副下,照明術會產生一定的能量波動,有著驅除邪惡的功效,對付一些非常低等的黑暗屬性生物有才會 那麼一點效果。表面看上去威力十足,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攻擊力。對於不懂魔法的人來說,恐嚇是足夠了。
  濃郁的神聖氣息頓時嚇的眾傭兵退後幾步,除了少數幾名功力高深的傭兵以外,其他人都訕訕的退到一旁,去忙自己的事了。
  妙齡少女道:“請問您的職業,和擅長是什麼?”
  玄月道:“當然是魔法師了,我擅長光系魔法,他擅長火系魔法。登記要這麼麻煩麼?”
  妙齡少女微微一笑,道:“登記確實很麻煩,因為我們要記清楚啊!魔法師小姐,您確定您的傭兵團只有兩個人麼?這可是我見過的,最小的傭兵團了。我覺的,您應該募集幾名戰士,這樣傭兵團的實力會更加強大。”
  玄月看了阿呆一眼,搖頭道:“不用了,我們兩個人就夠了。還有什麼需要登記的,你快點吧。”
  妙齡少女微笑道:“還有最後一項,請您給自己的傭兵團起個名字。”
  玄月一楞,“起名字?”她到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早上起來,一直在和阿呆生悶氣,只想弄個傭兵團玩玩兒而已,並沒有想太多。名字?叫什麼名字好呢?她扭頭沖阿呆道:“阿呆,你說咱們的傭兵團叫什麼好呢?”
   阿呆搖了搖頭,道:“我太笨了,小姐定名就好了。”來到這裏以後,他一直在尋找著封平和他所在的紅獅傭兵團成員,但卻並沒有看到胸口有獅子頭標誌的傭 兵,心中不由得定了許多。原來,封平走了以後,紅獅傭兵團的成員們已經接了新的任務去執行了,就算他們在,恐怕也很難認出完全換了裝束的阿呆。
  玄月不滿的哼了一聲,沖妙齡少女道:“那我們叫天使傭兵團好了,很好聽吧。”
  妙齡少女低著頭查詢了一下,道:“對不起,小姐,這個名字已經有傭兵團叫了,請您換一個吧。”
  玄月一楞,哼了一聲,嗔道:“連起個名字都有重名的,氣死我了。都怪你,一大早就惹我生氣,你看,什麼都不順吧。”玄月把氣全撒到了阿呆身上,捶了阿呆胳膊一下,不巧的是,正好打在阿呆的傷口上。
  阿呆全身一顫,強烈的疼痛使他不由自主的悶哼一聲,玄月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阿呆的手臂上有傷,瞥了身體微顫的阿呆一眼,沖妙齡少女道:“那我們就叫天惡傭兵團吧,取天使與惡魔的意思。”扭頭瞪了阿呆一眼,道:“整天冷冰冰的,惡魔的稱號最適合你了。”
  阿呆咬牙強忍著手臂的疼痛,心想,也不知道誰才是惡魔。
  妙齡少女微笑道:“魔法師小姐,麻煩您要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們製作相應的傭兵卡片,會很快回來的,你們可以先到領取任務櫃檯那裏看一下任務。”
  玄月答應一聲,就拉著阿呆走到一旁,看向領取任務櫃檯後面那巨大的黑板。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魔法師小姐,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談一下。”一名身穿紅色皮鎧的中年人出現在他們身後,一頭火紅的長髮梳攏的非常整齊,背上背著一把闊劍,雖然比不上阿呆的天罡劍那麼大,但也算的上是重劍了。
  玄月美目流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道:“談?有什麼可談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指了指胸口處雕刻有紅色龍捲風的標誌,道:“在下是紅颶傭兵團第一戰士大隊隊長,我想代表我們團長邀請兩位魔法師加入我們傭兵團的魔法師團,待遇一律從優。”
   玄月和阿呆同時一楞,就算在孤陋寡聞,他們也知道紅颶傭兵團的威名,那可是幾萬人的大傭兵團,大陸第一傭兵團。其實力之強,根本是其他傭兵團難以望其項 背的。中年人的出現,也讓其他小傭兵團的人都退到了一邊,紅颶傭兵團,可是沒有人願意得罪的,它在傭兵界的影響就相當於神聖教廷之於整片大陸。
  玄月可不在乎你的傭兵團有多強大,冷聲道:“你沒看到我們剛剛註冊了傭兵團麼?”
  中年人微笑道:“這個好辦,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一是你們立刻退掉傭兵團,二,我們紅颶傭兵團可以收編你們,價格從優。”
  玄月看著中年人一副才大氣粗的樣子,心中很是不滿,哼了一聲,道:“我們才不會加入你們傭兵團呢,別煩我們了。跟魔法師談錢,你沒事吧?我們如果為了錢,會來做傭兵?”
  中年人一楞,問道:“那兩位做傭兵是為了什麼?”
  玄月俏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道:“我們做傭兵,是為了體會冒險的樂趣,虧是你大陸第一傭兵團的人,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嗎?”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這個就更好辦了,大陸上有許多非常艱難的任務,那根本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能完成的,其冒險性非常高,如果有我們紅颶傭兵團的支持,你就可以去做那些艱難的任務,不是能更好的體會冒險的真諦麼?”
   玄月聽了他的話,心頭微微一動,不過轉念就打消了加入的念頭,如果父親知道自己竟然加入傭兵團,不知道會怎麼想,雖然他很寵自己,但這給教廷丟臉的事如 果讓他知道了,恐怕也無法逃脫被關禁閉的命運。而自己建立傭兵團則不一樣,父親應該不會太怪自己的吧。想到這裏,玄月搖頭道:“我們還是喜歡獨自冒險,對 不起了。”
  阿呆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在早上已經決定,今後跟著玄月一定要少和她接觸,省得她又刺傷自己,他現在只是盼著,這一年的時間可以快點過去。
  “魔法師小姐,你們的卡片做好了。”原來是妙齡少女回來了,她手中拿著兩張白色的魔法卡片。
  玄月不理中年人,和阿呆一起走到註冊櫃檯前,接過卡片,道:“這個有什麼用?”
   妙齡少女解釋道:“由於您是天惡傭兵團團長,您的卡片上有傭兵團的資料和您自己的資料,您的傭兵團等級現在是最低的四級,等級會隨著您完成任務的難度和 數量不斷增加,由於您是魔法師,所以傭兵等級我們給您定了三級,也是隨著完成任務的難度和數量增加等級。這位元魔法師的卡片和您差不多。卡片您一定要保存 好,如果丟失請儘快來工會補辦。接任務的時候請你們出示卡片。還有,這兩個是三級傭兵的徽章,給您。”
  玄月接過兩玫銅制的徽章,不滿的說道:“怎麼我才是個三級傭兵,真是太低了嘛。”
  “傭兵等級想提升是非常困難的,越向上提升越難,如果你是靠完成普通任務升級,恐怕要一年才能從四級升到三級,傭兵工會因為你們是魔法師,已經給你們很大的優惠了。像我,幹了二十年傭兵,到現在也只是個一級而已。”說話的,正是那個紅颶傭兵團第一戰士大隊的隊長卡睿。
  玄月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還不走,不是告訴你了,我們是不會加入你們傭兵團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我,如果有艱難的任務需要合作,我們也會和樂意的。”
  合作?這到是個不錯的主意,玄月的口氣柔和了些,道:“那好吧,請問大叔,您叫什麼名字?”
  中年人摸了摸自己並不算粗糙的臉,尷尬的道:“我有那麼老麼?你還是叫我大哥好了,我叫卡睿。”
  玄月嘻嘻一笑,道:“和我們比,你當然是老了。卡睿大叔,以後有需要合作的任務,我們一定會找你的。好了,我們要去接任務了。”說著,拉著阿呆的衣袖跑到了領取任務櫃檯前,急切的看著後面的任務黑板。剛才他們根本來不及看就被中年人打斷了,這回才看個仔細。
   黑板上分為四部分,最下面的,是普通任務,無非就是一些護送商旅或者護送物品之類的,酬勞也相對不高。向上一層,寫著二級任務,任務千奇百怪,什麼都 有,難度也相應的大了一些,如尋找阿呆熟悉的熏風草,就赫然在其中。再向上看,是一級任務,難度更大,多是尋找一些珍稀物品的,其中一個尋找九龍尊的任務 酬勞竟然高達一萬金幣。最上面一層是特級任務,裏面只有一個,這個任務的描述是:在天元族和華盛帝國交接的地方,是死亡山脈,山脈邊緣的洞穴中傳說有高純 度的極品魔法水晶的存在,任務要求,取得極品魔法水晶並帶回。任務酬勞:根據魔法水晶的品質和屬性而定,保底是一萬紫晶幣。
   魔法水晶阿呆是知道的,當初哥裏斯的筆記上曾說過,魔法水晶根據屬性不同蘊涵著不同的魔法元素,有自我吸取魔法元素的能力和儲存魔法元素的能力,相當於 給魔法師增加了一個儲存魔力的容器,非常珍貴,是製作魔法用品的最佳材料。極品的魔法水晶製成的魔法用品,雖然比不上神器,但卻可以大大增強魔法師的實 力,在它的增副下,魔法甚至可以提升一個等級。哥裏斯收藏的材料中就有幾塊魔法水晶,不過只是普通的而已。這個任務不禁讓阿呆動了心,他到不是為了錢,他 想,如果能弄一塊極品魔法水晶送給哥裏斯老師,老師一定會很高興吧。
  玄月也同樣看到了這個任務,喃喃的說道:“原來極品魔法水晶這麼值錢啊!”
   卡睿探過頭來,道:“極品魔法水晶當然值錢了,魔法水晶在大陸上就已經非常稀少,普通的魔法水晶製作出的魔法杖都可以值得上萬金幣,而極品魔法水晶更是 珍寶中的珍寶,幾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用它製作出的魔法物品,價值很難估計。這個任務很早就有了,聽說是一位大師級別的煉金術士發佈的。不過直到現在,卻仍 然沒有人能完成。”
  玄月道:“任務的酬勞這麼高,那為什麼你們紅颶傭兵團不去完成,你們不是大陸第一傭兵團嗎?難道你們不需要錢?”
  卡睿苦笑道:“怎麼不需要?運做一個幾萬人的大傭兵團,所需要的經費是非常龐大的,不過,這個任務的難度實在大了點,危險性太高。我們團長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嚴禁我們去碰這個任務。”
  玄月疑惑的道:“魔法水晶那麼難找麼?你們紅颶傭兵團有那麼多人,來個地毯式搜索不就行了,一萬紫晶幣可不是個小數目。”
  卡睿歎息一聲,道:“主要不是難找的問題,而是危險的問題。你沒看到極品魔法水晶的產地麼?那可是死亡山脈啊!”
  這回連阿呆的興趣都提了上來,進入傭兵工會後第一次開口道:“死亡山脈很危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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