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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絕對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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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唐家三少]善良的死神[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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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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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5 23:59:53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二十章 特級任務

  卡睿看了阿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似乎驚訝于阿呆的孤陋寡聞,但他還是解釋道:“死亡山脈是大陸上最恐怖的地方,面積很大,幾乎和西波 族的面積差不多了,一小部分在天元族的境內,而很大一部分處於華盛帝國之中,幾乎成了華盛帝國與我們索域聯邦天然的分界線,現在,咱們索域聯邦人如果想到 華盛帝國,只有通過和它相臨不遠的天罡山脈或者神聖教廷的領地才能過去,否則就要繞遠路了。傳說中,那裏是千年前偉大的第一任教皇和眾多法力高強的法師封 印上古魔神的地方,山脈中生存著各種恐怖的怪獸,凡是進去的人,幾乎沒有能出來的,曾經有幾個規模不小的傭兵團去探險,結果沒有一個人回來。恐怕就是我們 發動全團的人,也未必能得到極品魔法水晶吧。以前我在紅颶城的總會中看到過幾個類似的任務,都是尋找一些特別珍貴的物品,而這些物品就是出自死亡山脈,據 說,山脈越靠中心,怪獸就越厲害,這個尋找極品魔法水晶的任務之所以不是最高等級——超級,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它在死亡山脈的邊緣。”
   玄月道:“聽起來很有意思的地方,死亡山脈?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呢?你說很少有人能從死亡山脈裏面出來,那有極品魔法水晶的消息是怎麼來的?我看,這其中 一定有很多誇張的成分,我才不信有多厲害的怪獸呢。”其實,死亡山脈的名字教廷中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但玄月的父親卻禁止所有人告訴自己的女兒,沒有誰比 他更瞭解玄月了,如果讓玄月知道有那麼個地方,必然會勾起極大的興趣前往探險。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努力要付諸東流了。
  玄月不理被自己問的啞口無言的卡睿,轉向阿呆道:“我決定了,就接這個取得極品魔法水晶的任務,怎麼樣?你要是怕的話,可以不去。”
  阿呆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去,不過,小姐,如果咱們得到了極品魔法水晶,我希望能給我一塊,行麼?”在他來說,孝敬哥裏斯遠大於對死亡山脈的恐懼。
  玄月大方的說道:“沒問題,那就這麼定了,走,咱們去接任務吧。”
  卡睿目瞪口呆的看著玄月和阿呆跑到領取任務櫃檯去接這個連他們紅颶傭兵團都不敢碰的任務,聽他們的口氣,似乎極品魔法水晶已經到手了似的。他趕忙跑到櫃檯前,“魔法師小姐,那個地方去不得啊!你們連個戰士都沒有,兩個魔法師到那裏,不是去送死麼?”
   玄月已經把自己的傭兵卡片遞給了櫃檯後面的服務人員,“放心吧,沒有危險怎麼能有高收益呢,我已經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更改,我們正因為人少才靈活呢,實在 打不過怪獸,我們不會跑麼。喂,你快點啊!我要接那個特級任務,趕快登記,我們要出發了。”最後一句是向櫃檯的服務人員說的。
  櫃檯的服務人員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魔法師小姐,您確定麼?”
  玄月嘻嘻一笑,道:“當然確定了,快快,對了,以後要稱呼我天惡傭兵團團長才行哦。”
  看著服務人員登記著,卡睿還在進行最後的努力,“魔法師小姐,那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我看您還是打消念頭吧。”
  玄月從服務人員接過已經登記好的卡片,沖卡睿微笑道:“卡睿大——叔——,你太老了,老的連膽子都沒有了,不就是怪獸麼?我們正好去見識一下,阿呆,咱們走了。”說完,快步跑出了傭兵工會。
  阿呆和玄月身後,留下了一片惋惜之聲。根本沒有人會看好他們此行的任務。
  卡睿在社會上混了多年,當然不會因為玄月說他膽子小就改變自己的立場,黯然搖了搖頭,“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可惜了兩個魔法師啊!死亡山脈?那是人能去的地方麼?”
  傭兵工會外的陰影處,兩個身影正在小聲的交談著。
  “銀二,你趕快回去稟告主教大人,小姐要去死亡山脈,我跟著她過去。”
  “銀一,咱們直接阻止小姐不就行了,可千萬不能讓她去死亡山脈啊!那裏可是教廷宣佈的禁地。”
  “哎——,我也知道,可是,你覺的咱們能阻止的了小姐嗎?她的脾氣你也知道,你忘記上回被她那聖光洗禮的痛苦了?你趕快去吧,只有主教大人才能夠阻止小姐犯險,我會儘量保護他們的,到了死亡山脈邊緣如果主教大人還沒趕來,我再試圖阻止吧。”
  “好,銀一,那我先去了,一定要保護小姐的安全,否則,咱們都要完蛋了。小姐雖然脾氣大一點,但心還是很善良的啊!”
  “還用你說,小姐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她一出生,所長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我當時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呢,畢竟咱們在審判所中可並不算什麼啊!你趕快去吧,時間就是生命。”
  兩道黑影中的一道幾個閃身,消失了,而另一個,則悄悄的跟在阿呆和玄月身後。
  玄月一邊走著,一邊興奮的說道:“阿呆,你說,咱們要是完成了這個任務,傭兵等級會不會提升很多啊!沒准弄個特級傭兵當當呢,好有意思哦。嘻嘻。”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早上和阿呆的矛盾,心中充斥著對冒險的期待。
  剛才他們已經先去魔法師工會那裏取回了天罡劍,阿呆對於玄月接這個任務也並沒有什麼不滿,他的心中只有極品水晶這個名詞。“小姐,我想問你個問題。”
  玄月心情正好,道:“你問吧。”
  阿呆道:“小姐,你知道極品水晶是什麼樣子麼?咱們如果連目標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要怎麼找?”
  玄月神秘的一笑,湊到阿呆身旁,謹慎的看了看四周,低聲道:“沒想到你變得都會思考問題了。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樣子了,否則,我也不會去接這個任務了。”
  阿呆一楞,道:“你知道?”
  玄月得意的說道:“當然了。你別忘了,我爸爸可是教廷的紅衣主教哦,我什麼沒見過,你看。”說著,把自己的短柄魔法杖伸到阿呆面前,指了指上面那塊透明的寶石,低聲道:“這就是極品魔法水晶。”
   阿呆一直沒有注意過玄月的魔法杖,聽她這麼一說,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這柄只有一尺長左右的魔法杖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白色的杖身光華 潤澤,隱隱的透出一股神聖氣息,尾端是尖銳的錐形,在法杖的最上方,同樣質地的白色翅膀斜飛而起,微微彎曲,形成兩個弧度,宛如天使的翅膀一樣。在翅膀中 央、法杖的最頂端,鑲嵌著一顆如同雞蛋大小的透明寶石,寶石中似乎流淌著液體一樣,在陽光的反射下,不時閃爍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指了指中央的寶石,阿呆 道:“你是說,這塊就是極品魔法水晶麼?”
  玄月點頭道:“是啊!爸爸是這麼告訴我的,他是肯定不會說謊的,你不信麼?”
  阿呆仔細的看了看魔法杖中央的透明寶石,並沒有看出什麼希奇。玄月解釋道:“極品魔法水晶中會有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只要我一見到,肯定能認出來的。剛才他們說咱們沒有戰士,他們哪里知道,你就是戰士嘛,嘻嘻,快走,咱們先去準備些吃的,然後就出發了。”
  阿呆跟著玄月來到胖老闆的饅頭店旁,玄月瞥了阿呆一眼,道:“你不是愛吃饅頭嗎?咱們就多準備一些,好在路上吃。”說著,昂首向饅頭店走去。阿呆一楞,心中微微有些波動,沒說什麼,逕自跟了過去。
  一看到阿呆和玄月的到來,胖老闆興奮的道:“阿呆,你可來了,我正想把剩餘的錢還你呢?昨天你給的實在太多了,我那些饅頭,連一個金幣也不值啊!”
  阿呆撩起頭上的斗篷,憨憨的笑道:“大叔,您就收下吧,那是我應該給您的。”
  玄月湊了過來,道:“老闆,我要買饅頭,多少錢一個?”
  胖老闆道:“一個銅板兩個,小姐,你是和阿呆一起來的吧,你儘管拿吧,昨天阿呆給的錢富餘多了。”
  玄月嘻嘻一笑,道:“我可是要很多的哦,你也知道,他可是很能吃的。”
  胖老闆呵呵一笑,道:“你要多少儘管拿吧,管飽。”
  玄月看了阿呆一眼,在見到胖老闆後,阿呆又恢復了和自己剛見面時的傻樣兒。看來,他還是再生自己氣啊!真是小氣。那種冷冰冰的感覺太難受了,要想讓他塌實的給自己當跟班,看來還要好好的賄賂他一下。
  想到這裏,玄月沖胖老闆伸出一個手指,道:“我要一千個饅頭。”
  阿呆和胖老闆同時吃驚的看向玄月,胖老闆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地,失聲道:“什麼?一千個饅頭。”
  玄月看著他們吃驚的樣子,嘻嘻笑道:“是啊!就要一千個,今天晚上就要。這樣,就算他一天吃十個,也夠吃三個多月的了。”
  胖老闆因為驚訝而變得有些口吃,顫聲道:“可,可是,一千,一千個饅頭,你們要怎麼拿啊!”
  玄月神秘的說道:“那你就別管了,你只要給我們準備出一千個饅頭就行了,我會給你錢的。阿呆,咱們走,再去買點別的東西。”說完,掏出一個紫晶幣丟給旁老闆,拉著阿呆的衣袖就走。
  阿呆也很好奇,一千個饅頭加起來怎麼也有二、三百斤了,雖然他並不在乎那點重量,但總不能背著一大包饅頭去探險吧。但他並沒有問,他知道,即使自己問玄月也未必會答復他,反正饅頭做好,自然就知道了。
  在他們身後,是滿臉苦笑的胖老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千個饅頭,就算我拼了老命,一晚上也做不完啊!”
   離開饅頭店,玄月開始了大採購,以吃的為主,還給阿呆和自己買了幾身衣服,這些東西,自然都到了阿呆手上,玄月看到什麼都感到很新鮮,她不一定都要買, 但卻肯定都要看,小城中的所有店鋪幾乎都出現了她的身影,直到傍晚才結束。這時,阿呆身上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正當他們準備回饅頭店的時候,卻被一 群人攔住了,這裏是一條空曠的街道,很少有人經過。
   這是一群全身輕鎧的武士,年紀都不大,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左右,十幾個人,著裝統一,在胸口上,都有著傭兵徽章,其中三個人還是銀色的傭兵徽章,顯示著他 們二級傭兵的實力。最顯眼的是其中一位女性傭兵,她身穿棕色的皮凱,一頭火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容貌甚美,眉宇間英氣勃發,背著一張淺色的長弓,弓身上 閃爍著銀色的金屬光澤,顯然是一名弓箭手。她那媚惑的目光流轉,落在阿呆的身上。
  被人攔在身前,玄月卻沒有一絲驚異,躲到阿呆身旁,道:“他們好象不懷好意哦,看你的了。”
  阿呆微微點頭,上前幾步,客氣的道:“請問,你們有什麼事麼?”
  眾傭兵為首的一名二級傭兵上前一步,在這群傭兵中,只有他穿著銀色的輕甲,一看就是他們的首領,他微笑道:“魔法師先生,您好,我們是月痕傭兵團成員,我是團長月痕,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們攔住你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尋求合作而已。”
  阿呆一楞,道:“尋求合作?”
  月痕點了點頭,道:“是的,剛才你們在傭兵工會接任務的過程,我們都看到了,對於那個極品魔法水晶,我們也很感興趣,不知道能否和貴傭兵團合作,一起去死亡山脈探險呢?”
  一聽不是打劫的,玄月趕忙跑了過來,擋在阿呆身前,道:“想和我們合作?你們想得到什麼呢?”
   月痕微微一笑,道:“魔法師小姐,您也看到了,我們都是一群年輕人,你在工會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我們並不為財,只為了去探險而已,只有像死亡山脈這樣 的地方,才值得我們去看看。如果得到的極品魔法水晶很多,我希望能分我們一點,就足夠了。畢竟任務是你們接的。如果不是小姐您的話,我們還真鼓不起勇氣 呢。”
  玄月眨了眨大眼睛,心想,卡睿既然說死亡山脈非常危險,看來並非虛言,如果能有這群人一起去,成功的可能性就大的多了,而且人多也熱鬧,對方又都是年輕人,這樣也好。點頭道:“那好吧,去也可以,不過,你們在路上都要聽我的,不能擅自做主。”
  紅發少女走到月痕身旁,道:“那怎麼行,你們才兩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咱們又不是一個傭兵團的,為什麼我們要聽你的。”
  玄月哼了一聲,道:“我不管,就要聽我的,你們別忘了,我可是魔法師,光系魔法師。而且,只有我能辨別出極品魔法水晶。”
  月痕一楞,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光系魔法師的珍貴並不在於他有多強的攻擊力,最主要的是,他可以給團隊中人使用恢復術和輔助魔法,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很多的傷亡,月痕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答應了。小妹,誰讓你多嘴的。”
  紅發少女不慢的哼了一聲,道:“聽她的聲音,恐怕還沒有我大,讓她指揮我,我不服。除非她能贏的了我才行。”
  玄月什麼時候畏懼過挑戰,冷哼道:“不服麼?好啊!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戰,我沒你大又怎麼樣,歲數大本事就高麼?”一邊說著,她一邊撩起了自己的斗篷,當眾傭兵看到玄月的絕世姿容時,有幾人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紅發少女的豔麗頓時被比了下去。
  阿呆把身上的東西放到一旁,低下頭,沖玄月道:“小姐,還是讓我來吧。”就算阿呆再笨,也知道弓箭手是魔法師的噩夢,他既然答應了紅衣主教,就絕不能讓玄月再受傷了。
  玄月並沒有領情,不屑的看了紅發少女一眼,道:“不用,對付她,我自己就行了。”說完,舉起了手中的魔法杖。
  月痕也想看看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憑什麼得到高級魔法師的認證,於是沖妹妹點了點頭,低聲道:“別傷了她。”
   紅發少女不置可否的恩了一聲,摘下長弓,像變魔術一樣,一隻銀色的長箭已經搭在了弓上。其餘的傭兵都退出十幾步,給他們留出了空地,紅發少女拉弓滿月, 道:“小妹妹,可別說我欺負你,我的滅風箭可是有破魔屬性的。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月姬。”話音一落,銀箭電射而出,化為一道虛影,閃電般跨過不到三十步的 距離射向玄月。月姬的箭法在傭兵界已是小有名氣,已經不能用准來形容了,她這一箭的目的,只是想射掉玄月一片衣服,讓面前這個比自己還漂亮的小姑娘丟臉而 已。
  在這麼近的距離,魔法師和弓箭手比試,本來就是不公平的,魔法師需要吟唱的時間,可這驟然一箭卻沒有給玄月任何工夫。
  玄月一把推開想出手的阿呆,手中魔法杖輕輕一揮,在銀箭就要臨身的刹那,一道強光突然出現,當眾人恢復視覺的時候,發現月姬的身體已經被一層光幕完全籠罩,除了阿呆,沒有人看清是怎麼回事。
   阿呆即使看到,也無法明白。剛才,就在銀箭到達玄月身前之時,她好象低低的念出一個字,全身頓時被光華所籠罩,那號稱有破魔屬性的銀箭,頓時被光芒擋在 外面,根本無法寸進,玄月也是趁此機會,發出了一個低級魔法,將月姬罩在其中。阿呆最吃驚的是,不論是防禦還是進攻,他都沒有看到玄月吟唱咒語。
  玄月得意的說道:“誰說弓箭手就一定是魔法師的客星,怎麼樣?還要再比下去麼?”淡淡的光華在她身前流轉,襯托著她絕美的容顏,仿佛像仙女下凡一樣,月痕傭兵團的所有成員都呆住了。
  半晌,還是月痕先反應過來,走到妹妹身旁,看了一臉茫然的月姬一眼,沖玄月道:“魔法師小姐,您的實力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這次前往死亡山脈,我決定,月痕傭兵團完全聽從您的差遣。”
  玄月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好,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清晨,咱們西城門見,可不要遲到哦。過時不侯。阿呆,咱們走。”
  回饅頭店的路上,阿呆實在忍耐不住,問道:“玄月小姐,你剛才是用什麼辦法擋住的那一箭。”阿呆自問,如果想破解剛才那如同鬼魅般的一箭,他只能憑著感覺用天罡劍來擋,能不能擋的住還是問題。至於用魔法,他想都不敢想了。
  玄月撅著嘴道:“你終於肯主動和我說話了麼?那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阿呆碰了個釘子,訕訕的不再說話。
  兩人回到饅頭店時,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桌子上堆滿了饅頭,胖老板正滿頭大汗的從裏面拿出幾個籠屜。阿呆趕忙跑過去幫忙。
  放下籠屜,胖老闆喘息著道:“好了,這應該夠一千個饅頭了,只多不少。這可是我找鄰居們幫忙的結果,足足忙了一下午啊!我現在最想知道,你們準備怎麼拿走,這可足有接近三百斤了。”
   玄月嘻嘻一笑,道:“那你就等著看好了,讓你見識一下。”她關上店門,伸出白嫩的小手,從自己的領子裏探了進去,抓住一條項鏈,項鏈是銀白色的,沒有光 芒閃爍,看上去極為普通,只是在項鏈的尾端,有一個紅色的寶石墜,不斷閃爍著淡淡的紅光。這時,天色以晚,平民們幾乎都回家吃飯去了。為了做這一千個饅 頭,胖老闆特意停業一天。
  玄月的大眼睛閉了起來,喃喃的念道:“以鳳凰之血為引,開啟吧,時空的大門。”隨著她的吟唱,紅色的項鏈墜突然光芒大放,一團紅光將玄月身體罩在其中,她突然睜開雙眸,輕聲道:“收——”
  桌子上的饅頭像聽到了召喚似的,前赴後繼的飛了起來,沖向玄月,讓阿呆和胖老闆倍感驚奇的是,饅頭只要一接觸到玄月身上的紅光,頓時消失不見,玄月好象一個無底洞一樣,一會兒的工夫,就將桌子上的饅頭收了個乾淨。
  胖老闆張大了嘴,癡癡的說道:“這,這就是魔法的威力麼?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收完饅頭,玄月並沒有停止,她將白天買回來的東西也都收走了,當她要收阿呆自己的包袱時,卻被阿呆死死的拽住,怎麼都不放手,那裏面,可是有歐文的骨灰啊!
  玄月身上的紅芒收斂,嗔道:“我又不要你的,你拽那麼緊幹什麼?拿著多累贅啊!讓我收進鳳凰之血中,不就省事了。”
  阿呆楞楞的說道:“不行,這個包袱對我很重要,一定要貼身帶著才能放心。玄月小姐,原來你的魔法這麼厲害啊!”
  玄月撅著嘴,道:“真小氣。我的魔法很厲害麼?我爸爸才叫厲害呢,等我以後達到大魔法師的水準,就可以開啟自己的空間袋,再不用鳳凰之血這麼麻煩,你那些饅頭都收到我這條項鏈中了,想吃的時候,記得管我要。”
   雖然阿呆跟哥裏斯學過一些煉金術,但眼前的一切,已經超過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他哪里知道,玄月身上最寶貴的,就是這條鳳凰之血項鏈,用來裝饅頭,絕對 是太委屈了。那,可是教皇送給玄月的寶貝,是神聖教廷中不多的幾件神器之一。如果不是有鳳凰之血給玄月做護身符,紅衣主教玄夜怎麼能這麼放心讓女兒出來 呢。
  玄月喃喃的說道:“一個銅幣兩個饅頭,一百個銅幣就是二百個饅頭,五百個銅幣一千個饅頭,那我給你的紫晶幣應該夠了吧。”
  胖老闆完全被剛才的“魔法”震撼的血液沸騰,聞言連連點頭,道:“夠了夠了,還有多的,我找給你。”
  玄月笑道:“看你這麼辛苦,就不用找了,我可不像有些人那麼小氣。走拉,我累了,要找地方睡覺。”說完,率先走出了店門。
  阿呆和胖老闆依依惜別後,才追了出去,玄月並沒有走遠,慢慢的在前面溜達著。他趕忙上前問道:“小姐,咱們現在要去哪里?”
  玄月道:“我早都看好了,跟我來吧。”
  本來,阿呆以為,玄月必定會找一間豪華的飯店住下來,畢竟是紅衣主教的女兒嘛,養尊處優慣了。出乎意料的是,玄月只是帶著他來到一間離西城門不遠,價格不貴的普通飯店,這裏雖然不華麗,但卻很乾淨,一進門,阿呆就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玄月看出了阿呆心中的疑惑,道:“咱們現在手裏錢也不多了,這裏到死亡山脈可有不近的路呢,總要省著點花,要不是因為沒錢了,我才不會去魔法師工會進行什麼測試呢,魔法師,很稀罕麼。先去吃點東西,我餓了。”
  開了兩間房,玄月和阿呆隨便吃了點東西,玄月的飯量很小,不到阿呆的三分之一,吃完後,她什麼也沒說,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阿呆用自己這個月的魔法師月奉支付了飯錢,來到玄月隔壁的房間。關好門,他將自己的包袱和天罡劍摘下來,全身一輕,他長出口氣,坐在椅子上楞起神來。生 生真氣強大的自愈能力已經把他手臂上的經脈疏通的差不多了,基格的水系治療術威力不錯,竟然連疤痕都沒有留下,現在只要不用力,已經不疼了。
   進入小城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天,卻發生了這麼多事,阿呆感覺自己仿佛活在夢裏似的,對於玄月,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麼感覺。昨天晚上那甜美的一覺和今天早上 那深深的傷害,都牢牢的留在他心頭,疲倦感侵襲著阿呆的身體,阿呆這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開始修煉了。盤膝坐在床上,催動著體內剛剛到達第五重的生生真氣, 屏除雜念,一會兒的工夫,進入了神我兩忘的境界。
   在阿呆的隔壁,玄月翻過來掉過去,就是睡不著,明明很困,可是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說什麼也無法進入夢鄉。玄月坐了起來,怒哼道:“都 是那個臭阿呆,沒事老來惹我,哼,弄的人家都睡不好覺,看我以後怎麼整他。”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清晨時從阿呆臂彎中醒來的感覺。那是一種全身舒適的美 妙感覺,很久沒有睡過那麼安穩了,在阿呆的臂彎中,那種充實的安全感真的好美。要是能把阿呆做成一張床就好了。想到這裏,玄月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重新躺 回床上,強烈的睡意逐漸戰勝了胡思亂想的意識,玄月終於朦朧的睡著了。
  已經是後半夜了,阿呆長出一口氣,全身散發的白色光芒漸漸收斂,四十九個周天的修煉,讓他感到全身精力充沛,似乎昨天早上的失血已經補充回來了。體內的液態生生真氣似乎又多了一點,丹田充實的感覺讓他全身充滿了力量。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離天亮似乎還有一段時間,生生決到了第五重境界就是不一樣,以前運行四十九個周天,怎麼也要天色大亮了,而現在似乎縮短了不少時間,看來,功力應該到達了一個新的水準。
  夜色很深,阿呆不知道還要多長時間黎明才能到來,在陰暗的房間中,即使以他的眼力,也只能看到幾米之內。睡覺麼?可剛剛打坐完,卻沒有一絲困意,冥思麼?昨天看了玄月的魔法,阿呆對自己的火焰術和火球術可是信心大失,一點也興不起冥思的念頭。
  忽然,阿呆想起了綁在胸口的冥王劍,全身一震,對啊!我的生生決到了第五重境界,已經可以開始修煉冥字九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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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發表於 2010-2-16 00:00:19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冥王邪劍

  阿呆心想,馬上就要去死亡山脈,那裏到底有什麼樣的怪獸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為了能活著回來見哥裏斯老師,學就學吧。歐文叔叔說的對,用之善則善,我只有面對邪惡的怪獸時再用冥王劍不就行了,那是以邪制邪。想到這裏,阿呆解開胸口的衣襟,露出裏面的皮囊。
  冥王劍劍柄的黑色寶石散發出一絲淡淡的冷意,阿呆一咬牙,將冥王劍連劍帶鞘抽了出來,為了怕邪氣外露,他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將抽出的冥王劍完全包裹住,白光閃爍中,房間頓時亮了起來,冥王劍古樸的劍鞘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黑氣,和白色的生生鬥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即使被生生鬥氣包裹著,離開皮囊的冥王劍依然讓房間內的溫度降低了不少,陣陣寒意讓阿呆不禁打了個冷戰。
  一手托著冥王劍,阿呆小心的將皮囊中記載冥字九決修煉方法的羊皮抽了出來。
  將冥王劍插回原位,邪氣消失,阿呆這才松了口氣。他那拿著羊皮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到現在也不敢肯定,學習了冥字九決以後會有什麼變化。阿呆心想,歐文叔叔是不會害自己的,既然他讓我學,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展開了羊皮。
  本來,阿呆還怕羊皮上有太多艱辛難懂的字句,但當他將羊皮展開的刹那,就被裏面的圖畫完全吸引住了,羊皮上沒有一個字,那是一個異常複雜的圖案,上面有許多紋路和各種各樣的古怪符號,圖案的中央,似乎有兩個怪異的大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看。
  意識中,似乎有人在向自己說話,阿呆的目光無法離開羊皮上的圖案,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冥王劍,天下第一邪劍,本為冥界第一神器,不知為何會流落人間,吾乃煉金術士風元,無意中得到此劍,並得到驅動冥王劍發揮威力的冥字九決。冥王劍邪氣 太盛,那是充斥於天地之間的至邪至惡之氣,心志不堅、功力不深者,切不可使用此劍,否則,必給自身招來大禍。冥字九決即九句口訣,配合劍招共九式,得到此 劍後,我只將修煉之法記錄,並沒有使用過,其威力到底如何我也不知。不過,冥王劍的最後三招似乎並不屬於人間的能力,千萬不要輕易嘗試,否則必被反噬而 亡,功力高強者會被邪劍反控,成為人間魔王。冥王劍出鞘後必要吸取一條靈魂方能返鞘,如不能殺敵,必會殺己。冥字九決在使用時,必須要以生機籠罩自己,邪 氣完全外溢才能殺敵而不傷自身。修煉冥字九決量力而為,招式可學,不可輕用,一旦引發劍中邪力,有不可收拾之慮,切記、切記。”
   聲音停止,阿呆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煉金術士風元是誰,但他卻隱隱猜到,這個風元,最起碼也是千年以前的人物了。招式可學,不可輕用。可 招式在哪里呢?意念剛剛一動,羊皮上的圖畫突然動了起來,一個若隱若現的招式出現在阿呆意識中。招式不斷的變化,一個又一個的出現,根本不用刻意的去記 憶,九個身影牢牢的印在阿呆腦海之中。
   當第九個身影消失後,阿呆眼前突然一亮,羊皮圖又恢復了原樣,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但是,那九個身影已經牢牢的烙印在阿呆的記憶之中。阿呆不斷的喘 息著,雖然只是一會兒的工夫,他全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陣陣疲倦感不斷的傳來,體內的精神力完全消失了。外面的天空已經微微發亮,似乎是黎明時分 了,感覺上,剛才的事似乎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但卻又似乎過了很久。
  腦中的九個身影一個比一個模糊,招式看上去都非常簡單,每一個招式都有一句口訣,像第一式,只不過是身體平移而出,從胸口處拔出短劍,劍尖紮向前方一個影子的眉心部位,兩個影子一錯而過。此招名為冥閃,口訣只有七個字——冥王一閃天地動。
  阿呆站起身,到洗手間洗了洗身上的冷汗,換上一身乾淨衣服,這才感覺舒服多了,雖然精神力還沒有恢復,但也不再感到疲倦。冥閃?冥王一閃天地動?就只要念著這句口訣用劍紮向對方麼?他空著手比畫了一下,念道:“冥王一閃天地動。”
  這句口訣一念,他感覺到胸口處的冥王劍似乎震動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氣流順著胸口瞬間流遍全身,身體隨著意念突然閃出了一段距離,冥王劍嗡嗡的響了起來,似乎要脫鞘而出似的。
   阿呆大驚失色,冥王劍如果出鞘,必然會散發出大量的邪惡之氣,那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一旦邪氣外泄,恐怕周圍百米之內沒有一個人能逃過他的邪力。想到 這裏,阿呆飛身上床,深吸口氣,將丹田中的液態生生真氣完全調動起來,集中到胸口部位,一時間,他的胸口處散發出劇烈的白光,白光微微泛出淡淡的銀芒,勉 強將冥王劍的震動壓制下來。
  直到冥王劍完全恢復靜止,阿呆才松了口氣,喘息了幾聲,右手緊緊的按在胸口。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那冰冷的至邪之力即使沒有出鞘依然如此恐怖,怪不得歐文叔叔能夠憑藉它成為大陸第一殺手。
  半晌,阿呆的心情終於平復下來,但他吃驚的發現,體內的生生真氣竟然損失了一半之多。應該是抑制剛才的邪惡之氣時消失的。
   天已經漸漸的亮了,阿呆沒有工夫再修煉恢復,只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等待玄月起床。第一次學習冥字九決,就讓他損耗了全部的精神力和一半的生生鬥氣,弄 的阿呆心有餘悸,再不敢隨便吟唱那句口訣了。他試探著按照冥閃的招式比畫了兩下手勢,但卻並沒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只是和普通的劍法一樣似的。等功力恢復了 以後再練吧,這冥王劍實在是太危險,帶在身上,就像火山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走到窗前推開窗子,清晨的空氣帶著微微的寒意,太陽已經冉冉升起,懸掛在東方的天際,仿佛像一顆巨大的紅寶石鑲嵌在碧藍的天空之中。清晨的太陽,光芒並不刺眼,看上去非常柔和,但卻給人以一種生機昂然的感覺。
  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阿呆精神一振,新的一天就要來了,遠方的死亡山脈到底有什麼在等待我呢。
  “阿呆,阿呆。”門外傳來玄月的呼喚聲。她到是起的很早啊!
  打開門,阿呆看到玄月氣色似乎不太好,依舊穿著白色的魔法師袍,大眼睛微微泛紅,似乎昨夜沒有睡好似的。
  阿呆道:“玄月小姐,您昨天似乎沒有睡好吧。”
  玄月哼了一聲,道:“還不是怪你,折騰半天我才睡著,結果半夜又被凍醒了。”昨天晚上的睡眠要比前天差的多了。她不由得有點懷念阿呆溫暖的臂膀。
  阿呆心中一驚,以為玄月發現了他在修煉冥字九決,趕忙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玄月撇了撇嘴,道:“知道自己錯了就好,女孩子的身體是你能隨便碰的嗎?咱們就要上路了,路上你一定要聽我的吩咐哦。否則,最後我就不分你那一塊極品魔法水晶。”
  阿呆點頭道:“我是小姐的跟班,自然會聽您的吩咐。”
  玄月在阿呆這種卑微的態度下,心中一陣不快,譏諷道:“你到是個做奴才的命,才沒兩天的時間,已經很會做下人了麼。”
  阿呆身體一震,委屈和憤怒瞬間充斥著他的全身,他咬著牙,全身顫抖的看向玄月,眼中險些要噴出火來。
  玄月說完,楞楞的站在那裏,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那並不是她的本意啊!
  兩人就這麼默默的站著,良久沒有說話。
   “我餓了,先去吃飯吧。然後直接出發。”還是玄月先打破沉寂,她的聲音淡淡的,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玄月轉身向餐廳的方向走去。阿呆沒有動,依然站在那 裏,直到玄月的身影消失,他才幽幽歎息一聲,將紅色的魔法袍穿好,把身體完全隱藏在斗篷內,背上自己的天罡劍和包袱,走向餐廳。
  在異樣的氣氛下,阿呆和玄月都吃的很少,一頓早飯,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離開飯店,兩人來到西城門,月痕和月姬早已經等在這裏了,但昨天那十幾名傭兵現在卻只剩下了兩名,加上月痕兄妹也不過才四人而已。
  一看到阿呆和玄月,月痕趕忙迎了上來,他有些尷尬的說道:“魔法師小姐,您來了。”
  玄月看了看月痕等人,問道:“怎麼就你們四個人了,你們月痕傭兵團的其他成員呢?你不會告訴我他們不參加了吧。”
  月痕苦笑道:“我也沒辦法,畢竟大家都是好兄弟,這次的事又那麼危險,我不能勉強他們啊!何況他們有很多人家裏還有牽掛,最後就剩我和舍妹以及這兩位兄弟了。這兩位兄弟都是孤兒,沒什麼牽掛,而且他們也很想去這次探險。”
  玄月沒好氣的說道:“哼!希望你們不要到了死亡山脈再退縮就行了。否則,還是現在散夥的好。”
   月痕堅定的說道:“這點您可以放心,我們兄妹只要決定的事就沒有更改過。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兄弟叫萬里,擅長重劍,這位兄弟叫苗飛,擅長快劍和身 法。”萬里的身材高大,幾乎和阿呆差不多,背上背著一把重劍,竟然比阿呆的天罡劍還要寬上一些,只是長度差一點而已。頭髮有些散亂,看上去很是粗獷,從表 面上看,似乎有二十四、五歲左右。苗飛身材要瘦小的多,比月姬還要矮半個頭左右,雙臂很長,幾乎到膝,目光靈活,縮頭縮腦的有些猥褻,正打量著玄月和阿 呆。玄月並沒有看到他的劍,但看到他那如同猴子一般的身材,不由得撲哧一笑。
  苗飛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微笑道:“小姐您好,在下苗飛,今年十八歲,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至今尚未有女朋友,您看……”
  月痕咳嗽一聲,沖玄月道:“魔法師小姐,您是不是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玄月橫了苗飛一眼,道:“我叫玄月,這是我的朋友阿呆,他擅長火系魔法。”
  朋友?阿呆一楞,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玄月會這樣介紹他,上前一步,道:“你們好。”
  聽了阿呆的名字,月姬抿嘴一笑,道:“你的名字好怪啊!阿呆,是麼?”月痕看了一眼阿呆肩頭露出的劍柄,眼中閃過一絲異芒。
  阿呆微微點頭,他不敢正視月姬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只得低下頭看向玄月。
  玄月不滿的瞥了月姬一眼,道:“上路吧。”說完,一拉阿呆的衣袖,率先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月痕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看了看道:“死亡山脈在西南方,咱們要想到那裏,必須通過普岩族和天元族的領地,如果快的話,估計有半個多月就能到了,玄月小姐,你有什麼好建議麼?”
  玄月一楞,道:“直接過去不就行了,需要什麼建議?”
   月痕道:“天元族我沒去過,不太清楚。但是普岩族是很怪的一個種族,即使在聯邦中,他們也很少和其他種族來往,只是在自己的領地中生活。而且,他們似乎 也並不歡迎其他種族的人,普岩族人性情相當冷漠,我曾經到過那邊一回,哎——,那真是痛苦的回憶啊!在那邊,甚至你想買東西,都不會有人賣給你。”
  月痕的話勾起了玄月的興趣,“那這麼說,普岩族一定有什麼秘密了,否則,他們也不會這麼不近人情了。”
  月痕點頭道:“應該是吧,咱們只是要通過而已,只要儘量不和他們衝突,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吧。天元族那邊的情況更加複雜,那裏生活著眾多種族,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習性,這一路,咱們未必會那麼順利啊!一切還是要小心的好。”
  玄月不以為然的道:“怕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到那邊再說,咱們又不去招惹他們,他們還能把咱們怎麼樣?這樣走著太慢了,咱們是不是應該雇輛馬車?那樣還能快一些,而且不累。”
  月痕失笑道:“什麼?雇馬車?我還沒聽說過有傭兵坐馬車的,傭兵一般連騎馬都很少,除非像紅颶那樣的大傭兵團,才會有自己的騎兵部隊,馬車就不用了吧,實在不行,等咱們到了下一個城市,買幾匹馬就行了。”
  玄月喃喃的說道:“傭兵還有這麼多限制啊!為什麼就不能坐馬車,哼,我偏偏要坐。”
  在玄月和月痕說話的時候,月姬湊到阿呆身旁,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多半個頭的阿呆,嫵媚的一笑,道:“阿呆,你好,我是月姬。”
  阿呆一楞,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月姬是他踏入大陸以來遇到的第二個女孩子,看上去比玄月要成熟的多,“啊,你,你好,月姬小姐。”
  月姬心道,怪不得叫阿呆,還真是有些木訥,“阿呆,你為什麼會背這麼一把大劍啊!有五尺多長了吧。”
  阿呆剛要回答,玄月卻搶著道,“他那把劍是用來裝飾,或者開個路什麼的,只是擺設而已,怎麼比的上你們傭兵的戰士厲害。”
  萬里道:“我看也是,不過阿呆兄弟這把劍比我的還要長,看上去分量不輕啊!阿呆兄弟,在魔法師中,你的體力應該算好的了吧。”
  阿呆看了玄月一眼,他不明白,既然雙方合作,為什麼還要隱瞞自己會武技呢?但他也沒有多說,只是朝萬里微微點頭。
  由於玄月的體力較差,每走一段時間,她就嚷嚷著要休息一會兒,足足走了一天,眾人也沒走到下一個城市。夜幕逐漸降臨,珍珠般的月亮逐漸取代了夕陽,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月痕看了看天色,沖玄月道:“玄月小姐,看來咱們今天要在野外宿營了,這裏仍然是我們紅颶族的境內,咱們現在的速度太慢,等明天到了下個城市,看來真要買幾匹馬才行。”
  一聽到野外宿營,玄月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撩起頭上的斗篷,笑道:“好啊!那就先宿營吧。要在哪里宿營呢?”
  看到玄月如夢似幻的笑容月痕明顯呆滯了一下,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趕忙道:“宿營一般要找個背風的地方,清出一片空地,就可以了。”
  月姬指了指路邊的一片森林道:“大哥,那咱們就在那裏吧,今天晚上應該沒什麼風的。”
   月痕點了點頭,帶領著眾人走進了樹林之中,在明媚的月光照射下,樹林中滿是參差婆娑的樹影,偶爾微風輕動,沙拉拉的樹葉聲響起,使寂靜的樹林中多了一分 神秘。月痕兄妹和萬里、苗飛熟練的摘下背後的包袱,從裏面取出軟牛皮製作的帳篷,一會兒工夫,四個小帳篷搭好了,不知道月痕從哪里找來的石頭,將帳篷的邊 腳用釘子釘牢。四個帳篷圍成一圈,中間留出十幾平米的空地。
  阿呆本想上前幫忙,卻被玄月拉住了,理由是:你什麼也不會,瞎湊什麼熱鬧。
  弄好帳篷,月痕走了過來,微笑道:“玄月小姐,今天就要委屈你一晚了,你就和舍妹同睡一個帳篷吧,雖然擠了些,但總可以遮風擋雨。阿呆兄弟,你和我睡一個吧,雖然咱們塊頭都不小,擠擠也應該能挨過去了。”
  玄月撇了撇嘴,道:“不好,誰要和她睡一個帳篷,我習慣自己睡,你們騰出一個來給我。”說到習慣自己睡的時候,她偷瞄了阿呆一眼,不禁想起那天睡在阿呆臂彎中的舒適,俏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羞紅。
  月痕一楞,為難的道:“可帳篷只有四個,要怎麼分呢?”
  玄月道:“那還不好辦,你去和萬里那個大塊頭睡,把你的帳篷讓給我,阿呆和你妹妹去睡,不就行了。”她這麼說,是故意要羞辱月姬,昨天月姬挑戰她的事,她現在還有些記恨呢,更何況月姬的容貌也不差,身材更是……,同是女人,難免有些嫉妒。
  月痕失聲道:“什麼?那怎麼行,我妹妹可是女孩子。”
  阿呆也嚇了一跳,道:“不行,不行,我,我睡外面就可以了,不用帳篷。”
  玄月撅著嘴道:“瞧你膽子小的,那天,你不是還……”她本想說,那天你不是還和我一起睡了麼,但一想不對,趕忙收口,臉卻已經羞的通紅了,心跳加速,瞥了阿呆一眼,喃喃的道:“隨便你好了,反正我不管,我要自己睡。”
  月姬這時走了過來,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她只是瞪了玄月一眼,就笑盈盈的走到阿呆身旁,道:“我很可怕嗎?和我一起睡有什麼不好?”
  阿呆頓時嚇楞了,扭捏的說道:“不行,不行,基格大魔法師說,男女授受不親,不能一起睡的。”
  聽了阿呆的話,月姬頓時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動聽,“什麼呀,小兄弟,你是不是剛踏入社會啊!看來以後姐姐要給你上課了。”
  月痕一皺眉,道:“月姬,你別逗阿呆兄弟了,今天晚上還是我和阿呆兄弟睡一個帳篷,萬里兄和苗飛睡一個帳篷,這樣就可以了。”
  月姬不理哥哥的斥責,湊到阿呆耳邊,低聲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和我睡麼?”
  月姬如蘭的氣息吹到阿呆的魔法師袍上,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帶著溫度的甜香,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完全僵硬了,向一旁躲了躲,道:“不想,不想,我,我去方便一下。”說完,扭頭就向一旁的樹林跑去。
   看著被嚇跑的阿呆,月姬不由得大笑起來。她之所以戲弄阿呆,並不是對他有什麼特殊的好感,本來她以為,阿呆和玄月必然有什麼特殊的關係,而玄月那恐怖的 魔法自己又惹不起,只能去撩撥阿呆,好氣氣玄月。可是誰知道,她逗弄了阿呆半天,玄月竟然一點放應也沒有,只是在一旁興致勃勃的看著月痕的帳篷。月姬暗 想,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呢?難道,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麼?
  月痕不滿的瞪了妹妹一眼,道:“你給我收斂點,人家阿呆兄弟那麼老實,你不要欺負他。”
  月姬佯裝委屈的說道:“我哪兒有欺負他,人家看他是個小男生,教教他不行麼?”
  月痕無奈的歎息道:“你呀,少給我惹麻煩吧。我去生火,烤烤乾糧,吃完了好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半天的工夫,阿呆才從樹叢中回來,在四個帳篷中央已經堆了不少柴和,顯然是眾人剛揀回來的,月痕和苗飛正蹲在那裏敲打著火石,試圖將木柴點燃,但也許是因為空氣濕潤的關係,還沒有什麼成效。萬里坐在一旁擦著自己的重劍,而月姬則擺弄著弓弦,惟獨不見玄月。
  一看沒有玄月的蹤影,阿呆心中一急,快步走到月痕身邊,問道:“月痕大哥,玄月呢?”
  月痕還沒來得及回答,玄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還知道找我啊!我在給你們弄吃的呢,你不想吃饅頭嗎?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阿呆尋著聲音看去,只見玄月從月痕的帳篷中探出頭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饅頭比畫著。看到玄月,阿呆這才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帳篷前,蹲下身子,道:“玄月小姐,您有什麼事?”
  玄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說你兩句你就變的冷冰冰的,給你個饅頭吃,總可以了吧。”對於玄月來說,這已經算是變相的道歉了。
  阿呆接過饅頭,道:“我是笨人,沒有冷冰冰的,只是怕說多了話會惹你討厭而已。沒有別的事我先過去了。”
  玄月哼了一聲,“是有夠笨的,對了,你別告訴他們我那鳳凰之血的事,那可是我的秘密哦。你看。”說著,她掀開帳篷簾,從裏面用布兜出十幾個饅頭,“這就是今天的晚飯了。”
  阿呆接過饅頭,道:“咱們既然和他們合作,為什麼不能真誠相待呢,什麼都瞞著,不好吧。”
  玄月白了他一眼,低聲道:“你懂什麼?爸爸教過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點才好,我尤其看那個月姬不順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許和她過多接觸,知道沒?”
  阿呆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他心道:我怎麼覺的人家比你好多了,最起碼脾氣要好。
  玄月從帳篷中鑽出來,跑到月痕身邊,“這麼半天火還沒點著啊?”
  月痕道:“現在是夏天,空氣比較濕潤,雖然溫度比較高,但這裏太潮濕了,弄回來的柴和不幹,恐怕今天要吃冷乾糧了。”
  玄月嘻嘻一笑,道:“你們真是笨啊!難道你們忘記了,咱們這裏可還有一個火系魔法師在啊!阿呆,快來,給大家點火。”
  阿呆應了一聲,走到柴和堆前,剛要吟唱咒語,卻聽苗飛道:“阿呆兄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有火系魔法這麼好的辦法,怎麼也不過來幫忙,看著我們在這兒白忙活半天。”
  阿呆剛想解釋,玄月卻搶著道:“我們阿呆腦子慢不行啊,輪的到你說他。”
  苗飛臉色微微一變,但當他看到玄月的嬌顏時,怒氣頓時不見了。
  月痕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阿呆兄弟,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魔法吧。”
   阿呆聽到玄月為自己說話,心頭一動。答應一聲,吟唱道:“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哧 的一聲,一道深藍色的火焰頓時出現在阿呆掌心之中。對於月痕這些傭兵來說,他們還從來沒有見識過魔法的威力,這突如其來的火焰頓時把他們嚇了一跳。周圍的 溫度驟然上升,除了玄月以外,其他人不由得向後退了退。
  “哇,好漂亮的藍色火焰啊!阿呆兄弟,你真棒。”說話的,是月姬,她一看到這個火焰術魔法,連自己的弓都不管了,跳了過來,落在阿呆身旁。阿呆把手掌湊到身前,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朝著火焰輕輕一吹,一個藍色的小火苗頓時飛了出去,落在柴和堆之上。
  藍色火焰的溫度是非常高的,這一下不但驅散了柴和上的濕氣,同時也點燃了火堆,隨著劈啪的柴和燃燒聲,周圍頓時亮了起來,升起了一堆篝火,在紅色火焰的映襯下,玄月的俏臉更添了幾分嫵媚,苗飛的眼睛已經看的直了,連月痕也不由得一呆。
  在火焰的烘烤下,眾人吃了阿呆拿出的饅頭,並沒有人起疑心,他們都以為,饅頭是阿呆包袱中帶的。
  吃過飯後,玄月將阿呆叫到自己的帳篷之中,阿呆剛要問她有什麼事,玄月手裏卻多了一樣東西,正是他們昨天在城裏採購的醬肉。
  “給你,快吃吧。”
  阿呆楞道:“剛才你為什麼不拿出來?”
  玄月瞪了他一眼道:“誰像你那麼傻啊!這是咱們的東西,為什麼要給他們吃,讓他們吃饅頭已經很不錯了。他們又和我沒什麼關係,可你是我的跟班,你不保持一個好身體,怎麼能保護我呢。快吃,快吃,吃完了回去睡覺。”
  阿呆雖仍有些不解,但還是把醬肉吃了,肉的滋味怎麼也比饅頭強的多了,更何況,剛才的三個饅頭根本就沒有填飽他的肚子。
  “小姐,那我回去了。”
  “哼,人家都給你醬肉吃了,你怎麼還叫我小姐,就不能改個稱呼嗎?我命令你,叫我月月。”
  阿呆猶豫了一下,道:“可是,我現在是你的跟班啊!還是叫你小姐比較好。”
  玄月賭氣道:“小姐,小姐,哼。滾出去吧,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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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普岩戰士

  阿呆默默的退出帳篷,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氣,卻怎麼也理不清腦中的混亂,他越來越無法理解玄月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忽冷忽熱,一會兒對他發小姐脾氣,而過一會兒又好象很關心自己似的。
  “阿呆兄弟,趕快進來睡吧,明天早上還要趕路。”說話的是月痕,他正微笑的阿呆。
  帳篷很小,像月痕和阿呆的身材,在裏面確實有些局促。月痕盤膝坐在一旁,道:“阿呆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阿呆撩起頭上的斗篷,道:“我十七歲了,月痕大哥,你呢?”
  月痕道:“我比你大兩歲,今年十九了,我妹妹十八,咱們都可以說是同齡人。你對咱們這次去死亡山脈怎麼看?”
  阿呆一楞,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拿到一塊魔法水晶回去送給老師而已。”
  月痕道:“我看你和玄月小姐的關係好象很奇怪似的,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阿呆歎了口氣,道:“月痕大哥,你別問了,一言難盡啊!你打坐吧,我也開始冥思了。”說完,盤膝坐好,閉上了眼睛。
  月痕看他不想說,無奈的搖了搖頭,修煉起自己的鬥氣。
  阿呆冥思了一會兒,看月痕已經入定了,這才轉而修煉生生真氣,既然玄月不想讓月痕等人知道自己會武技的事,也只好由著她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眾人繼續動身,向著普岩族領地的方向前進,經過一上午的跋涉,終於在日正當中之時來到了紅颶族的另一座城市,這座城市明顯要大了 許多,大部分居民都是紅颶族人,在玄月的一再要求下,還是買了一輛寬大的馬車和兩匹用來拉車的駿馬,出錢的時候,玄月只肯掏五十個金幣而已,而單馬車就要 100個金幣之多。月痕好象手頭很富裕,並沒有爭,就把其他的錢付了。最慘的是阿呆,玄月以他拿著錢沒用為理由,將他的全部財產都充公了,當然,充進了玄 月的荷包。吃過午飯後,由萬里駕車,繼續前進。
  有了馬車,前進的速度提高了許多,兩天后,他們終於進入了普岩族地界。
   馬車雖然有些顛簸,但比走路要輕鬆的多,但也由於顛簸,月痕等人不敢打坐修煉,閑來無事,聊起天來。幾天的相處,使他們彼此熟悉了不少,阿呆和玄月得 知,月痕和月姬兄妹本是紅颶族一個貴族的子女,家裏管束的很嚴,他們和玄月一樣,也是偷跑出來的,每年只回家一兩次,雖然年齡不大,但他們已經有三年的傭 兵經驗了,月痕傭兵團是他們去年才成立的。由於傭兵這個職業在紅颶族非常盛行,他們的父母見他們闖出了點名氣,也就不再限制他們的行動。月痕的月影劍法學 自家傳,月姬的弓箭術學自母親,兩人都有著不錯的實力。
  另阿呆比較意外的是,玄月並沒有向月痕他們吹噓自己的身份,只是說跟一個無名的魔法師學了幾年光系魔法。這幾天下來,玄月低調的很,除了向月痕打聽一些大陸上新奇的事物以外,對自己的來歷之字不提。
  “玄月,原來坐馬車趕路這麼輕鬆,這回你到是做了件好事啊!”月姬有些譏諷的說道。相處幾天,月姬和玄月之間的關係始終沒有改變,總是針鋒相對,似乎原來就有仇似的。
  玄月哼了一聲,道:“你現在才知道啊!阿呆,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我困了,把你肩膀借我靠一下。”
  阿呆嚇了一跳,趕忙向一旁躲了躲,道:“小姐,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好吧。”
  苗飛嘿嘿笑道:“玄月小姐,他不願意讓你靠,我讓你靠,怎麼樣?”
  玄月瞪了他一眼,道:“你那麼瘦,我才不要靠呢。阿呆,你快點過來啊!”說著,向阿呆身旁挪了挪。
  馬車就那麼點兒地方,阿呆沒辦法,只得由著她靠了過來,在苗飛和月痕羡慕的注視下,玄月靠在阿呆的肩膀上閉上了雙眸。不知道為什麼,一靠上阿底結實的肩膀,困意自然而然的增大,她一會兒的工夫就睡著了。
  玄月是睡著了,可苦了阿呆,他端坐著不敢動彈,不但要承受月姬異樣的目光,還要保持住自己身體的平衡。
  玄月逐漸進入了沉睡之中,她的雙手已經摟住了阿呆的手臂,一臉滿足的樣子,看著玄月沉靜的睡顏,感受著嬌軀帶來的柔軟與溫暖,阿呆眼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溫柔。
  由於到了中午,悶熱的天氣讓眾人都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神志都處於模糊狀態。
  突然,前進中的馬車猛的停滯了一下,希津津一聲,似乎是萬里強行把馬拉住了。劇烈的晃動讓大家都清醒過來,玄月的身體在震盪中不由得滑進阿呆的懷裏。玄月從朦朧中清醒過來,茫然問道:“怎麼了?”
  阿呆怕玄月誤會自己占她便宜,趕忙扶正她的身體,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馬車好象突然停了。”
  苗飛已經躥了出去,月痕和月姬也飄身而出,馬車內就剩下阿呆和玄月兩人。阿呆道:“小姐,我也下去看看吧。”
  玄月打了個哈欠,道:“好困,人家還要睡,你的肩膀好舒服哦,別去了,他們能解決的了吧。”說完,摟住阿呆的手臂,又閉上了眼睛。
  阿呆沒辦法,只能功聚雙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似乎有很多人,一個陌生的聲音喊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普岩族的領地幹什麼?”
  月痕溫和的說道:“各位士兵大哥請了,我們是月痕傭兵團成員,準備到天元族那邊去,順路通過貴族領地,借路而行而已。”
  那陌生的聲音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傭兵,如果想去天元族,立刻改道,繞路去,不許通過我們普岩族的領地。”
  阿呆心中一驚,這普岩族也太不講理了吧,難道連路過他們的領地都不可以麼?
  月痕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冷漠而發怒,依舊溫和的說道:“士兵大哥,請你們通融一下吧,如果我們現在繞路的話,最起碼要多走十天的路程,大家都是索域聯邦人,就行個方便如何,我們保證不在貴族領地停留,儘快通過,您看行麼?”
  “哼,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少跟我套近乎,誰是你大哥,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就用趕的了。”
  月姬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們也太不講理了吧,憑什麼不讓我們過,我們就偏要過,看你們能怎麼樣。”
  金風之聲響起,似乎對方的人都取出了兵器,阿呆趕忙搖醒玄月,道:“小姐,外面好象要打起來了,您在這裏休息,我出去看一下吧。”
  玄月不滿的嘟囔了一聲,躺在馬車的長椅上繼續做她著的美夢。
   阿呆從馬車上飄身而下,躲在一旁向外看去。這裏是一條林蔭大道,路面很平坦,周圍都是幾十米高的大樹,枝葉茂密,陽光只能從縫隙中灑落地面。在馬車之 前,月痕兄妹、苗飛和萬里站成一排,在他們對面,是一群二十人左右的輕騎兵。他們剛剛抽出腰間的馬刀,怒視著月痕等四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月痕高聲道:“各位,我們是正經傭兵,難道你們普岩族就沒有傭兵麼,只是借道而行你們就如此對待,我們紅颶族可也不是好欺負的。”
  為首的騎士冷哼一聲,道:“紅颶族?你們紅颶族除了有幾個蹩腳的傭兵以外,還有什麼?今天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功夫,只要你們誰能勝的了我手中的長刀,我就放你們過去。”
  他的話徹底激發了月痕的怒氣,月痕冷聲道:“好,那我就見識見識你們普岩族有什麼了不起的。小妹,你們退後。”說著,抽出了隨身的長劍,凝視著馬上的騎士。
  普岩族騎士翻身下馬,阿呆吃驚的發現,這名騎士居然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一下馬,全身頓時散發出強烈的氣勢,長達四尺多的大刀扛在肩上,一步步向月痕走來。每踏出一步,氣勢頓時更盛一分,牢牢的鎖定在月痕身上。
  月痕抱劍在胸,臉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如此高手。
  “普岩族岩石請教了。看刀。”隨著一聲大喝,岩石身上黃色的鬥氣驟然爆發,雙手握刀,帶著一股慘烈的氣勢猛的沖向月痕。
  阿呆心中一驚,因為這個岩石所用的招式,非常像自己天罡劍法中的劈斬。
  月痕並沒有為對方的氣勢所攝,手中銀劍斜挑,指向對方的刀鋒。叮的一聲輕響,月痕的銀劍準確的點在對方刀鋒五寸處,銀芒閃過,硬生生的將對方的長刀卸在一旁。但由於岩石刀上的力量太足,他仍然被震的退了兩步。
   岩石得理不讓,接連三刀,閃電般向月痕砍去,鬥氣四溢,連馬車旁的阿呆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巨大的勁風。月痕的力量明顯比不上對方,他身體飄忽不定,展 開了自己的月影劍法,和對方周旋起來。一時間,勁風飛揚,一黃一銀兩道身影不斷的交錯碰撞。月痕在靈活性上要強過對手不少,但在鬥氣上似乎比岩石差了許 多,在岩石逼人的氣勢下,支撐的非常困難,銀劍和長刀每次接觸都會引起他全身的震顫。
  鐺的一聲巨響,月痕踉蹌出三步,肩頭的銀甲已經被對方的刀鋒掃落一塊,明顯落了下風。
  岩石刀尖斜指,不屑的說道:“早說過你們不行,還偏偏不信。立刻離開我們普岩族領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月痕深知自己在傭兵團中實力最強,連自己的打不過對方,那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苗飛、萬里都抽出了自己的兵器,護在月痕兩側,月姬的銀箭已經搭上了弓弦,而馬上的騎士們也已經跳了下來,看他們一個個利索的身手,明顯實力不弱,在氣勢上,月痕等人頓時落了下風。
  “討厭,吵人家睡覺,阿呆,你在這裏站著幹什麼?咱們也去看看,是誰這麼倡狂。”原來是玄月從馬車中鑽了出來。外面這麼吵,她在馬車中怎麼睡的著,早就從馬車的縫隙中看了半天,一見月痕落了下風,這才出來。
  阿呆扶著玄月下了馬車,玄月揉了揉朦朧睡眼,喊道:“月痕,怎麼了,是誰那麼不開眼,攔住咱們去路啊!”
  聽到玄月的聲音,一眾騎士頓時將目光投了過來,岩石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的神色,“魔法師?”
  阿呆和玄月走到月痕身旁,玄月仰頭看向岩石,嬌聲道:“你長那麼高幹什麼?還要讓我抬頭看著。”
  岩石一低頭,正好看到玄月絕美的容顏,即使以他堅定的心志,也不由得一呆,喃喃的說道:“長的高關你什麼事。”
  玄月哼了一聲,道:“你們怎麼攔住我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只要能打的過你就讓我們過去是吧,阿呆,你教訓教訓他。”
  阿呆一楞,道:“我?”看了剛才岩石的表現,他可是一點制勝的把握都沒有。
  玄月沒好氣的道:“當然是你了,難道還讓我上去不成。快點拉,打發完他們,咱們好趕路。”
  阿呆應了一聲,上前一步,站在岩石身前。
  岩石心裏也沒有底,他並沒有和魔法師戰鬥過,只是聽說魔法師很厲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付,謹慎的橫過長刀,道:“那就來吧。”
  玄月在阿呆身後道:“拿出你那天劈牆的工夫,讓他見識一下。”
  阿呆雖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玄月又不用他掩飾武技,但還是抽出了背後的天罡劍。月痕看到這一切並沒有阻止,他早就對阿呆的重劍產生了懷疑,正好趁此機會看看。
  岩石看到阿呆的天罡劍流露出吃驚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他還是舉起了自己的長刀。
  阿呆突然覺得全身沒來由的一暖,精神大振,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似的,一層淡淡的白光包裹住他的身體,這並不是他的生生鬥氣,因為他還沒有運力呢,不禁回頭看了玄月一眼,只見玄月正擺弄著手中的魔法杖,沖他做了個鬼臉,這白光顯然是與她有關,應該是一種輔助魔法。
  岩石沉聲喝道:“請指教。”依舊是雙手握刀,重重的向阿呆砍來。
  阿呆可不管那一套,他的戰鬥經驗雖然不豐富,但對這種劈斬最熟悉不過,大喝一聲,雙手掄起天罡劍,同樣向對方砍去。白色的鬥氣光芒頓時大盛,後發先至迎了上去。轟然巨響中,岩石的長刀和天罡劍頓時撞在一起,兩人的鬥氣頓時將地面的塵土激起一個小旋渦。
  阿呆感覺自己的鬥氣似乎比以前強大了許多,這並不光是因為生生決達到了第五重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那先出現的白光。
  岩石感覺對方劍上傳來一股巨力,不由得退了一步,一向以力量見長的他可從沒有被對手震退過,尤其是,將他震退的居然還是一名魔法師,怒喝一聲,長刀再次劈來,這次,他已經用出了全力。
  阿呆在石塘鎮的時候,天天面對海浪,劈斬不知道用過多少次,體內的生生鬥氣生生不絕的傳入手臂,再一次劈了出去。鐺、鐺、鐺之聲不斷響起,阿呆和岩石都幾乎不動地方的不斷向對方砍劈著,這完全是力量之間的較量。
   十幾次碰撞後,阿呆逐漸佔據了上風,畢竟生生真氣的源源不絕的特性使他不至於後力不濟。在兵刃上阿呆也占了便宜,他的天罡劍可要比對方的長刀重了許多, 終於,在第十八次碰撞時,岩石的長刀被阿呆砍斷了,天罡劍帶著逼人的鬥氣迎面砍向岩石,阿呆嚇了一跳,他可不想殺人,多次的碰撞,不由得讓他對岩石惺惺相 惜起來,他明白,如果不是玄月的魔法,自己未必能在力量上占到便宜,更何況剛才岩石和月痕還打過一場,耗費了不少氣力。他猛的一翻腕兒,右腳向右踏出一 步,勉強將天罡劍帶到一旁,轟的一聲,砍在土裏。在全力攻擊下強行變招頓時給阿呆的身體帶來巨大的負荷,胸口如同被巨錘撞了一下,嗓子一甜,頓時噴出一口 鮮血。
  岩石早被嚇呆了,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死亡居然會離自己這麼近,看著大半截砍入土中的天罡劍,他清楚的知道,如果這一劍砍在他身上會有什麼後果,手一松,半截長刀頓時掉在地上。
  玄月跑到阿呆身邊,急問道:“你怎麼樣?”
  阿呆咳嗽兩聲,帶過天罡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道:“我沒事。”
  玄月低低的吟唱道:“偉大的天神啊!請將您慈悲世人的神力借於我,扶平眼前的創傷吧。神愈術。”,隨著咒語的吟唱,魔法杖上產生出一團白色的光芒,光芒一閃,頓時沒入阿呆的身體。
  暖洋洋的感覺頓時充斥在阿呆的經脈之中,他的生生真氣本來就具有一定的神聖氣息,玄月的光系魔法沒入體內頓時激發起他本身的生命力,胸口舒服了許多。
  長出口氣,阿呆沖玄月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小姐。”
  和岩石同來的普岩族士兵一個個都跳下馬來,護在岩石身側,高舉馬刀,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要隨時動手似的。
  阿呆抬起頭,看向岩石,岩石仍然處於呆滯狀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失敗似的。“這位大哥,不知道你的話算不算術,現在可以放我們過去了吧。”阿呆說的很客氣,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剛才那一劍把他自己也嚇的不輕,最後沒有傷到岩石,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岩石被阿呆的聲音喚醒,他臉上流露出尷尬的神色,沖阿呆道:“兄弟,你真是好身手,多謝你手下留情,岩石認栽了。能不能問你一下,你用的兵器可是天罡劍麼?”
  阿呆點了點頭,道:“正是天罡劍。”
  岩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向著阿呆走了過來,萬里趕忙上前一步,擋在阿呆身前,警惕的看著岩石道:“你要幹什麼?”
  岩石攤開雙手,先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和氣的道:“我沒惡意,只是想和這位兄弟說幾句話而已。”
  玄月湊到阿呆身旁,道:“有什麼好說的,阿呆已經贏了你,該讓我們過去了吧,我們的時間可是緊張的很。”
  岩石看了看玄月,又看看阿呆,道:“兄弟,我叫岩石,我小的時候,曾蒙天罡劍聖的大弟子席文老師指點過幾天,說起來,咱們還是同門呢,我真的沒有惡意了,既然你和天罡派有關,應該不是壞人,可以從我們領地上通過。”
  阿呆一楞,道:“原來岩石大哥也是天罡劍派的啊!我叔叔也是,我叫阿呆,我的天罡劍是叔叔傳授給我的。岩石大哥,那我們就先走了。”
  岩石呵呵一笑,道:“這樣吧,我們普岩族的境內外族人可以說是寸步難行,我就護送你們一段好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月痕和月姬有些難以適應,月姬冷哼道:“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進入你們的領地,還不任你們宰割麼?”
  岩石微怒道:“我以普岩族族長之子的名譽發誓,我岩石,絕對沒有任何口是心非之處。”
  除了阿呆和玄月以外,月痕傭兵團的四人同時一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面前這個大塊頭,竟然是索域聯邦六大種族之一的普岩族族長之子。
  玄月耍弄著手中的魔法杖,不在乎的說道:“誰管你是誰的兒子,想一塊走就快走吧。月痕大哥,咱們上車。”說完,轉身向馬車走去。
  “阿呆兄弟。”岩石叫住正想跟玄月上馬車的阿呆,道:“咱們並騎前行吧,我有些話想問你。”
  阿呆扭頭看向玄月,玄月瞥了岩石一眼,道:“去吧,去吧,你的傷要是顛壞了,我可不管你。哼。”說完,逕自上了馬車。
  岩石呵呵一笑,讓一名手下把坐騎讓給了阿呆,大喊一聲,“兄弟們,前面開路了。”
  阿呆這還是第一次騎馬,心裏不由得有些緊張,他剛一上馬的時候,這匹高頭大馬不禁一晃,一百多斤的體重,再加上天罡劍的分量,確實有些沉了。阿呆抓緊韁繩,雙腿緊緊的夾著馬腹,臉上一副尷尬之色,因為,他的馬停留在原地,根本沒有向前走。
  岩石看著阿呆的姿勢,就知道他不會騎馬,笑道:“怎麼?阿呆兄弟,你第一次騎馬嗎?”
  阿呆紅著臉點了點頭。
   岩石笑道:“沒關係的,其實騎馬很簡單,哥哥教你幾招。你全身別那麼僵硬,放鬆一點,把身子前探,輕磕馬腹,它就會向前走了,對,對,就是這樣。韁繩別 收的太緊,多鬆開一些,要不馬會不舒服的。你看,這不是很好麼?拐彎的時候,你的身體要相應的向那個方向傾斜,然後輕帶韁繩,馬就會聽你指揮了。當你想讓 它停下來時,身體要後坐,雙手同時帶住韁繩,就可以了。”
  阿呆按著岩石說的方法去做,果然驅動了胯下駿馬,緩緩的開始加速,一顛一顛的,感覺甚是奇妙。
  月痕等人已經都上了馬車,一上車,苗飛就迫不及待的問玄月道:“玄月小姐,以前怎麼沒聽你們說過阿呆會武技啊!”
  玄月瞪了他一眼,道:“我們有什麼本事還要都告訴你麼?誰說阿呆會武技了,他只是力氣大一點而已。”
   月痕等人都修煉了多年的武技,在剛才阿呆和岩石交手的時候,體現出來的氣勢和功力,絕不僅僅是力氣大一點而已,尤其那淡淡的白色鬥氣,更是武技高手的象 征。月痕拉住正要詢問的月姬,沖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苗飛掏了個沒趣,也不再追問。玄月靠在一旁的椅背上又睡了起來,一時間馬車上歸於寂靜,只有車輪軲轆轆 的聲響和馬蹄敲擊地面的清脆聲。
  一會兒的工夫,阿呆已經簡單的適應了一些簡單的騎馬動作,在岩石的幫助下,已經可以跟在他身旁了。
  岩石帶著阿呆走在最前面,吩咐自己的手下們不要跟的太近,這才道:“阿呆兄弟,剛才真是多謝你手下留情,否則,哎……”
  阿呆撓了撓頭,道:“岩石大哥,你別這麼說,咱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怎麼會傷害你呢,我們真的只是要通過貴族領地而已。”
   岩石點了點頭,道:“都怪我太衝動了,不過,我們普岩族一直都對大陸上其他種族有著一些敵意,所以才會出現之前的一幕。但既然你得傳於天罡劍派,那自然 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天罡劍派可是正義的代名詞啊!哦,對了,兄弟,這個給你。”說著,岩石從懷裏掏出一個龍眼大的藥丸遞給了阿呆。
  阿呆伸手接過,問道:“岩石大哥,這是什麼東西?”
  岩石嘿嘿一笑,道:“兄弟,快吃了吧,這可是我們普岩族秘制的療傷聖藥滅傷丹,效力可是非常好的。剛才你為了不傷我,臨時變招,又吐了血,內傷肯定不輕,吃了它,你就不用擔心了,出不了半天兒時間,准好。”
  阿呆把滅傷丹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想了想,道:“岩石大哥,這滅傷丹很珍貴啊!裏面有星星草、通筋果、碧落花的成分,都是很名貴的藥材,你真的要給我吃嗎?”和哥裏斯一起呆了一年的時間,阿呆早已經可以憑藉氣味來分辨藥材了。
  岩石一楞,道:“兄弟,沒想到你還懂藥材啊!滅傷丹的準確配方只有族裏的先知才知道,不過你說的這幾種成分好象都有。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吃了吧,它對你的傷有很大的好處。”
  阿呆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岩石大哥。”說完,撥開滅傷丹外面的蠟衣吃了下去。
  岩石呵呵一笑,道:“兄弟,別跟我客氣,說實話,你的功力我還真是佩服,長這麼大,同齡人中還真的很少有人能打的過我呢。你是第一個,以前,我真是太自大了,真是人外有人啊!一想起你那最後一劍,到現在我還後怕呢。”
   吃下滅傷丹,一股熱流頓時流向丹田,瞬間遍佈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胸口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了,體內的生生真氣在藥力的刺激下,更加凝聚起來,阿呆 微微調息了一下,道:“滅傷丹的藥力還真是強,我的傷差不多都好了。岩石大哥,其實我的力量比不上你,只是天罡劍比你的刀重而已,再加上我身上可能被玄月 小姐加持了輔助魔法,所以才會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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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部落驚變

  岩石一楞,道:“兄弟,你到真誠實,你說的玄月小姐,就是剛才那個魔法師裝束的小姑娘吧。你真有服氣啊!找了這麼個漂亮的女友。”
  阿呆苦笑道:“她可不是我什麼女友,我只是她的跟班而已。”
  岩石楞道:“怎麼會呢?以兄弟你的功夫,怎麼會給人做跟班呢?”
  阿呆想起和玄月在一起的種種,無奈的搖了搖頭,叉開話題道:“岩石大哥,為什麼你們普岩族對外族人如此不友善啊?”
   岩石眼中流露出憤恨的光芒,良久,才歎了口氣,道:“因為,我們普岩族受到的傷害太大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那可以說是我們族中最大的秘密,以後如果有 機會,你會知道的。咱們加快一些吧,前面不遠,就是我們一個小型的部落,也是我的家,你大嫂的廚藝可是非常好的,今天大哥請你好好喝幾杯。”呼嘯一聲,岩 石催動胯下戰馬,飛馳而去。
  阿呆的騎術雖然不怎麼好,但他胯下的戰馬似乎很是高傲,自動的加快速度追了上去,阿呆在驚慌之中,只得伏低身子,保持著自己的平衡。
  就在阿呆和岩石一起趕往普岩族部落的時候,封平也已經回到了天罡山。這幾天他快馬加鞭,通過了亞金族和亞璉族的地界,風塵僕僕的回到了門派。剛一上山,就遇到了一名六十多歲的白衣老者。
  “小平,你怎麼回來了,我聽你師傅說,你現在當上了什麼傭兵團的副團長啊!”
  封平看到白衣老者趕忙上前行禮道:“路文師伯,您好。師祖他老人家在山上嗎?我有急事稟告。”
  路文是天罡劍聖的四弟子,今年已經六十九歲了,秉性忠厚,對誰都非常和氣,在派中深受低代弟子們的愛戴,聽了封平的話,他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道:“到底出什麼事了,非要驚動師傅,他老人家正在閉關呢。”
  封平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把遇到阿呆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聽完封平的敍述,路文皺了皺眉頭,道:“哪位師侄這麼有本事,竟然能將不到二十歲的弟子調教到如此程度?平兒,我可沒聽說你有那位師兄弟出事啊!走,咱們快上山,這件事我和你幾位師伯師叔先瞭解一下。”
   封平跟著路文回到天罡山頂,山頂非常平坦,天罡劍派就修建在這裏,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天罡劍派在華盛帝國有著非常尊貴的地位,華盛帝國現在的全軍統 帥,就是天罡劍聖的二弟子風文,早在四十年前,華盛帝國的君主就已經將天罡劍派立為國派,天罡劍派收徒的要求非常苛刻,要經過層層篩選才能入派,資質並不 是天罡劍派最重視的,他們最注重的,是弟子的品性,七十年以來,天罡劍派幾代弟子相加也不過就是一百來人而已,但這些弟子在大陸上的成就確是世人矚目的, 也許,他們的功力並不能說有多麼高強,但是,天罡劍派建立這麼多年以來,不論幾代弟子,在大陸上都絕對是正義的象徵。
  一回到派中,路文立刻命令弟子將在山上的幾位師兄弟請了來,其中包括封平的師傅,二代弟子中排行第五的石文。封平當著眾師叔伯的面,再次將遇到阿呆的事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敍述,這些天罡劍派的二代弟子不由得面面相覷,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阿呆的師傅到底是誰。
  路文道:“三代弟子現在基本上都有準確的消息,並沒有誰去世的消息啊!平兒,你能肯定那個孩子用的確實是天罡劍法嗎?”
  封平點頭道:“四師伯,絕對錯不了,就算天罡劍法可以冒充,但阿呆和我過招時用的生生鬥氣卻絕對假不了。雖然沒有達到第五重境界,但也相差不遠了,都怪我,當初沒有留住他,否則帶他回來,事情就清楚了。”
  坐在上首的席文突然睜開了眼睛,兩道精光電射而出,落在封平身上。席文是天罡劍聖的開山大弟子,在眾師兄弟之中的功力也最為高深,達到了生生決第八重境界,雖然已經年過八旬,但從表面上看,似乎比路文還要年輕一些。
  路文道:“大師兄,您知道這是誰的弟子麼?會不會是二師兄的弟子教的徒弟。”
   席文搖了搖頭,道:“不太可能,二弟的功力雖然不在我之下,但他常年從軍,根本沒什麼功夫調教弟子,他那兩個徒弟,也不過就是第五重生生決的功力,根本 不可能調教出那麼出色的弟子,更何況,他們都在二弟身邊,前些日子二弟回來的時候,還帶他們一起拜見過師傅。”席文眼中突然光芒大放,沖封平道:“平兒, 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孩子用的天罡劍有什麼特點?”
  封平想了想,道:“從表面上看不出和我的有什麼區別,但重量似乎要大一些,雖然他的功力不如我,但硬拼的時候到沒怎麼吃虧。”
  席文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那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四代弟子,而是三代弟子,而且,他用的應該不是三代弟子五十六公斤重的天罡劍,而是我們這些二代弟子七十二公斤重、摻有玄鐵的天罡重劍。”
  路文一驚,失聲道:“大師兄,您是說……”
  席文點了點頭,歎息道:“也只有他,才有可能調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啊!三十年了,終於有了他的消息。快,各位師弟,跟我一起去請師傅他老人家出關,有了他的消息,師傅一定會很高興吧。”說到這裏,席文臉上流露出一絲黯然的神情。
  封平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大師伯說的是誰,不過,在坐的都是長輩,他也不好多問,只能在這裏等下去了。
  席文等七位天罡劍派二代弟子一起來到後山的石窟外,這個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石窟,正是成名近七十年的天罡劍聖閉關修煉的地方。山風吹動片片白雲,不斷的撞擊著山峰,眾人都是大陸上的頂尖高手,生生鬥氣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白光,隔絕著濕潤的霧氣。
  來到石窟外,以席文為首,七人一字排開,同時恭敬的喊道:“恭請師傅出關。”他們的聲音並不大,但在生生真氣的包裹中,卻深深的傳入了石窟之內。
  一會兒的工夫,一個清朗的聲音從石窟內響起,“出了什麼事,能讓你們來打擾我修煉。”
  席文沖著石窟躬身道:“稟告師傅,可能有小師弟的消息了。五師弟的弟子封平在紅颶族境內發現了一名少年,那少年不到二十歲,但他的生生決已經修煉到了第四重的境界,據那孩子說,他的師傅已經去世了,我想,也只有小師弟能調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吧。”
  石窟中寂靜無聲,席文七人也只能靜靜的等著,等待著天罡劍聖的指示。天罡劍聖在他這些弟子的心目中,幾乎是神的代名詞。
   良久,清朗之聲再次傳出,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悲傷,“老九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他會客死異鄉。哎——,造化弄人啊!傳我的掌門令,命令所有天罡 劍派的弟子務必要全力搜尋,儘快找到那名弟子的下落,帶回來見我。席文啊!我老了,以後派裏面的事我也不再過問。從今天起,你就是劍派的第二代掌門。”
  席文大吃一驚,趕忙跪倒在地,顫聲道:“師傅,弟子惶恐,請您收回成命吧。”
  “我老了,大歸之期將近,這掌門之位早就該傳給你了,這是我的命令,不得違抗。”
  路文等六人一聽天罡劍聖說自己即將大歸,同時跪倒在地,高聲叫道:“師傅——”
   天罡劍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我已經活了一百一十多年,在四大劍聖中,是年齡最大的,人的壽命總是有限,今後天罡劍派就靠你們幾個了。血日降臨,千年大 劫即將來臨,那並不是教廷所能抗拒的。大陸上的暗濤已經逐漸升起,你們要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當神聖曆千年整的時候,必然會有妖孽降臨人間,哎——,恐怕我 堅持不到那一天了。你們一定要協助教廷,剿除妖孽,知道麼?”
  “謹尊師傅成命。”
  “恩,席文,你們一定要儘快找到那孩子,老九的事,是我一生中最遺憾的,我真是太自私了,我希望能在死之前,能了卻這樁心願。”
  …………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快速趕路,從來沒騎過馬的阿呆,感覺全身似乎要震散了似的,尤其是腰、臀,已經酸麻的沒有了知覺。
  岩石輕拉韁繩,放慢了速度,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阿呆,問道:“兄弟,騎馬的感覺如何啊?”
  阿呆苦笑道:“岩石大哥,我的骨頭都快震散了,你們的部落還沒到麼?”
  岩石哈哈一笑,道:“第一次騎馬都是這樣的,穿過這片林子,就到部落了,再堅持一會兒吧。”
  阿呆伸展了一下筋骨,道:“岩石大哥,你們普岩族這邊環境真好,有那麼多森林,難道你們沒有城市麼?”
  岩石點頭道:“是大自然孕育了我們普岩族的人民,我們怎麼能破壞它呢,城市?城市有什麼用?還不是開墾森林建造出來的,大自然有自己的規律,如果你對它不好,早晚有一天它會報復給你的。人就算有了神的力量,也絕對不可能和大自然相抗衡啊!”
  阿呆撓了撓頭,道:“岩石大哥,雖然你的話我聽不太懂,但我覺的你說的非常對,城市和森林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待在空氣清新的森林之中。”一提起森林,他自然想到了迷幻之森和五年不見的魔炎術士哥裏斯,臉上不禁流露出淡淡的傷感。
  岩石道:“前面這個部落,是我自己的領地,我們普岩族共有幾十個部落,我父親是最大部落的首領,也就成了整個普岩族的族長,我們普岩族的人民是非常齊心的,根本不像其他地方那樣,人與人之間勾心鬥角,天天都想著怎麼算計別人。”
  終於穿過了樹林,眼前的一切頓時讓阿呆嚇了一跳,這裏,就像一個巨大的村落一樣,到處都是用石頭修建的房屋,似乎足有幾千戶人家似的。部落中熱鬧非凡,炊煙嫋嫋,顯然有許多家正在做午飯。
  拉住韁繩,岩石從馬上跳了下來,得意的沖阿呆道:“怎麼樣,我們這個部落還算不錯吧?在我們這裏,除了沒有城牆以外,跟城市根本沒什麼區別,一切應有盡有。今天你就在我這裏好好休息一天,明早再趕路也不遲。”
  阿呆也下了馬,腳一粘地,全身舒服了許多,只是腳下有些虛浮。他調整了一下體內的氣息,趕忙活動活動酸痛的筋骨。這時,月痕等人也從馬車上都下來了,玄月快步跑到阿呆身邊,看向面前的部落,驚歎道:“哇,好大的村子啊!”
  月痕咳嗽兩聲,道:“這不是村子,應該是普岩族的部落,就和普通的城市差不多,我還見過比這更大的部落呢。”
   玄月瞪了他一眼,道:“我就叫村子,怎麼了。”一邊說著,她拽了拽阿呆的衣服,皺眉道:“你看,你衣服怎麼弄的這麼亂,我幫你整理一下。”由於騎馬的緣 故,阿呆的衣服早已經充滿了皺褶,聞言低頭看去,玄月正拽著他的魔法師袍,不停的撫弄著。如同觸電般的異樣感覺頓時傳遍阿呆全身,他怔怔的站在那裏,說不 出話來。
  岩石哈哈,一笑,道:“兄弟,你還說她不是你的小女朋友,瞧人家多關心你啊!”
  玄月晃動藍色的辮子,俏臉微微一紅,嗔道:“你亂說什麼,誰是他女朋友,只是我們一起來的,他要是衣服亂西西的,多給我丟人啊!”
  岩石怪異的看了阿呆一眼,道:“走吧,先進我們部落,你們趕了一上午路,應該也累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在岩石那隊士兵的簇擁下,眾人進了部落,普岩族大部分都是黃色人種,皮膚比阿呆稍微黑一些,棕色的頭髮是他們的標誌,所有人看到岩石,都流露出一副尊敬的神色。
  “岩石叔叔,你回來了,有沒有給冬冬帶好吃的。”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好奇的看了看阿呆等人,撲到岩石身前。
  岩石哈哈一笑,一把將男孩兒抱了起來,道:“冬冬,這回叔叔出去的太匆忙了,沒來得及給你帶好吃的東西,叔叔答應你,下回一定帶。”
  冬冬撅著小嘴道:“叔叔,你說話可要算數哦。”
  岩石疼愛的揉弄了他頭髮兩下,道:“叔叔什麼時候說話沒算數過。你媽媽呢?”
  一名婦女跑了過來,容貌甚是清秀,沖著岩石道:“少族長,您回來了,冬冬這孩子,一看到您的身影,就趕快跑過來了。冬冬,還不快下來。”冬冬看了看自己的母親,摟緊岩石的脖子,就是不肯動。
  少婦走到岩石身旁,歎了口氣,道:“少族長,冬冬一直把您當父親看了,他爸爸走的早,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希望您能教他點東西。”
  冬冬抬起頭,看著岩石道:“是啊,岩石叔叔,我也要成為和你一樣勇敢的戰士。”
  岩石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的神色,輕輕撫摸著冬冬的頭髮,道:“卓瑪,我會的。冬冬乖,先下來吧,叔叔今天有客人,不能陪你了。過幾天,叔叔就開始教你功夫。”在岩石一再的哄勸下,冬冬才肯回到母親的懷抱,少婦掃了阿呆等人一眼,轉身走了。
  看著少婦離去的背影,岩石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寞,玄月問道:“你們的關係好象很複雜啊!大塊頭,他們是你什麼人?”
   岩石搖了搖頭,一邊帶著眾人向部落中央走去,一邊說道:“卓瑪是我一個好兄弟的妻子,在冬冬兩歲那年,他父親因公殉職了,說起來,已經是三年前的事,可 憐了他們這對孤兒寡母的,一有空,我就會照顧照顧他們。我們部落裏,像卓瑪這樣的情況非常多,都是因為……”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有些警惕的看了看 玄月,不再言語。
  月痕和月姬面面相覷,而玄月的大眼睛轉了起來,不知再想著什麼。阿呆沖岩石道:“岩石大哥,你別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的遭遇雖然很慘,但冬冬總還有個母親,比起我來,是要強的多了。”想起小時候在尼諾城牽魚的那段經歷,阿呆不由得有些癡了。
  玄月從來沒聽阿呆說過自己的身世,好奇的問道:“阿呆,一直沒問過你,你父母是幹什麼的?你家在那裏啊?”
  阿呆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家。”想起歐文,阿呆心中一痛,充滿了對歐文和哥裏斯的思念之情。
  岩石拍拍阿呆的肩膀,道:“兄弟,原來你也是孤兒啊!好了,到我家了,咱們進去吧,今天讓你嫂子好好給你們做頓好吃的,要知道,她的手藝可是非常不錯的啊!”這已經是岩石第二次向阿呆替自己的妻子吹噓了,看著他一臉幸福的表情,很顯然和妻子的感情非常深厚。
  聽到岩石的話,阿呆這才發現,眾人已經來到一座巨大的石屋前,石屋在整個部落的中央,占地足有幾百平米,周圍是一圈空地。跟隨岩石的那些士兵已經不見了,應該都回自己家了,這裏只剩下自己、玄月以及月痕四人。
  岩石一臉興奮之色,沖著緊閉的大門高聲喊道:“小雲,小雲,有客人來了,快開門。快開門啊!”
  門似乎從裏面反鎖著,岩石叫了半天都沒有動靜,岩石有些發楞,喃喃的說道:“小雲幹什麼去了?平常門都是開著的啊!”他拉住一旁經過的村民,問道:“克魯大叔,您今天有沒有看到小雲,怎麼我們家的門鎖著,她是不是出去了。”
  被岩石拉住的老人搖了搖頭,道:“今天你清晨出去以後,我就沒見過小雲,她應該在家裏吧。是啊!你們家門今天怎麼鎖著,小雲平常很少出門,你再敲敲看,是不是她睡覺了。”
  岩石搖頭道:“不會的,我早上走的時候還和她說過中午要回來吃飯,小雲一定會等我。”岩石的臉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走到大門前,猶豫了一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門上,全身黃芒綻放,卡的一聲輕響,已經將裏面的門閂震斷了。
  岩石推開大門,跨入房間,阿呆跟在他身旁,一進門,一股撲鼻的血腥味頓時傳來,岩石臉色大變,快步向房間裏走去。
   “不——”房間內傳來岩石淒厲的大吼,整座石屋都被震的簌簌發抖。阿呆嚇了一跳,趕忙和月痕沖了進去。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們不由得驚呆了。在里間的臥室 有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赤裸的少女,棕色的長髮散亂的糾結著,原本秀美的臉上充滿了怨恨和不甘,眼睛睜的大大的,變成灰白色的眼珠瞪視著屋頂上方,雙手 緊緊的攥住拳頭,鮮血已經將潔白的床單染紅了,仍有少量鮮血不斷從她下體中留出,顯然是被人奸殺而死。白皙的肌膚微微泛青,看來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岩石將少女摟在懷中,整個人完全呆滯了,淚水不斷從這名鋼鐵般的壯漢眼中流出,他的面部肌肉不斷的痙攣著。
  玄月和月姬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驚呼出聲,玄月撲入阿呆懷中,顫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好可怕啊!”
  阿呆沖岩石道:“岩石大哥,這,這是怎麼回事?”
  岩石沒有回答,抱著少女的裸屍站了起來,扯下自己背後的披風將她包裹在內,一步步向門外走去,眾人自動閃出一條路,看著他走向門外。
  岩石出了門,突然仰天怒吼起來,“啊——”聲音急速增大,直透雲霄,隨著巨大的叫喊聲,岩石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本就健壯的肌肉驟然膨脹,撐裂了上身的衣服,棕色的雙眼變得血紅,陣陣危險的氣息不斷從他體內滲出,氣勢猛增。
  月痕失聲道:“啊!他狂化了。他竟然是狂戰士。”
  岩石的呐喊聲傳遍整個村子,附近的村民頓時跑了過來。一會兒的工夫,將岩石的家團團圍住。
  “少族長,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啊!雲兒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有血,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少族長,您這是……”
  森冷的聲音從岩石的牙縫中滲出,震懾著人們的心靈,“告訴我,是誰,是誰殺了我的雲兒,是誰,你們告訴我,是誰——?”
  所有的普岩族人都呆住了,岩石的妻子在部落中是出名的貌美善良,突然死了,就連他們也無法接受。岩石不斷痛苦的呐喊著,但卻怎麼也無法抒發出內心的痛苦。
  一個壯年男子跑了過來,他的身材不下於岩石,看著岩石手中的屍體,他吃驚的問道:“岩石兄弟,弟妹怎麼會變成這樣?”
  岩石身上的氣勢不斷瘋長,依舊是那句話,“是誰,是誰殺了我的雲兒。”
  阿呆走到岩石身旁,勸慰道:“岩石大哥,你冷靜冷靜,把這件事查清楚再說。”
  岩石一甩胳膊,一股大力傳來,頓時將阿呆推出幾米,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冷靜,我怎麼冷靜,我最愛的人死了,我怎麼冷靜。”
  阿呆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運轉了幾圈,才化解了岩石散發的鬥氣,岩石的功力本就比他要高,在狂化之後,功力暴增,似乎比原來要厲害了一倍之多。那強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對抗的。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將岩石的家圍的水泄不通。一群戰士裝束的年輕人擠到岩石身前,看到眼前的一切,都驚呆了。
  岩石突然怒吼一聲,一手緊緊的摟住妻子的身體,怒視著面前一個戰士,瘋狂的喊道:“是你,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殺了我的小雲。”空出的另一隻手驟然轟出,帶著濃烈的黃色鬥氣驟然撞向那戰士的胸膛。
  那戰士大吃一驚,在危險之際雙手勉強擋在胸前,阿呆嚇了一跳,大喊一聲“不要。”,從側面一拳轟上了岩石充滿鬥氣的拳頭。
   轟然巨響中,兩條身影同時拋飛。岩石拳上蘊涵的能量實在太大,即使阿呆全力施為仍然被震的飛了出去,在阿呆的干擾下,岩石的拳頭依然轟上了那名戰士的雙 手,骨折聲清晰可聞,戰士的身體同樣拋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了一口鮮血。如果不是阿呆的及時阻止,他必然會死在岩石瘋狂的拳頭下,但即使這樣,依然受到了重 創。
  玄月失聲道:“啊!他瘋了麼?”
  先前趕過來的壯年人大喊道:“快,大家先把少族長制住,他狂化了,誰都不認得了。”說著,率先沖了上去。
  壯年人似乎在普岩族中很有威信,周圍幾十名青年戰士頓時沖了上來,撲向岩石。岩石一邊瘋狂的大吼著,一邊不斷揮舞著手臂,黃色的鬥氣澎湃而出,根本沒有人能接近到他三米之內,身影一條條飛出,一會兒的工夫,就有十多名普岩族人被打成了重傷。
  萬里扶起了倒地的阿呆,阿呆剛才是從側面轟上了岩石的拳頭,所以雖然被震飛,但卻並沒有受傷。看著瘋狂的岩石,阿呆皺了皺眉,跑到玄月身旁,道:“小姐,岩石大哥突然變成了這樣,你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玄月似乎還沒有從看到岩石妻子屍體時的驚恐恢復過來,聽到阿呆問她,搖了搖頭,道:“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月痕道:“狂戰士的威力非常強大,可以瞬間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百分之二百的狀態,而且周身的防禦力倍增,看岩石這個樣子,恐怕沒有人能制的住他了。咱們的功力都不行啊!”
  阿呆一咬牙,道:“我上去試試,岩石大哥他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樣,真的瘋了麼?”
   月痕一把拉住阿呆,道:“兄弟,你上去也是沒用的,他現在完全狂化誰都不認得了。他受的刺激太大,腦中已經沒有了一點清明,以前我雖然見過狂戰士,但他 們都只是狂化百分之五十,當自己的潛力燃燒殆盡的時候會自我恢復。可岩石這個樣子,恐怕很難恢復了。讓他平靜下來才有可能恢復正常。玄月小姐,有沒有什麼 可以讓人平靜的魔法呢?”
  玄月想了想,點頭道:“有,不過,我的魔法水準不足,不知道能不能使出這種高級的靜心咒。”
  月痕看了看依然瘋狂的岩石,焦急的說道:“試一試吧,他完全狂化後,最先消耗的是自己的功力和體力,然後就要開始消耗生命潛力了,如果任他這樣下去,恐怕會精力衰竭而亡。”
  阿呆急道:“是啊!月月,你就救救岩石大哥吧,算我求求你了。”
  玄月有些驚訝的看了阿呆一眼,點頭道:“那好吧,阿呆你幫我。”
  阿呆一楞,道:“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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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平靜之光

  玄月道:“你站在我身旁,拉住我的手,用意念催動魔法力,傳入我體內,然後再由我施展魔法,這樣還有成功的可能。靜心咒可是六級魔法,我只有試試看 了,希望能通過法杖的增幅作用施放出來。”在大陸上,魔法根據強度不同,分為九個級別,一、二級魔法也被稱為初級魔法,能使用一、二級魔法的就可以被稱為 初級魔法師了,像阿呆所用的火球術和火焰術就屬於一級魔法,但這兩個魔法都可以根據施用者的魔法力程度而有所變化,火流星屬於二級魔法中比較高級的,阿呆 用出的深藍色火流星已經達到了三級魔法的強度,所以當初基格才會認定他是中級魔法師。而三、四、五魔法也被稱為中級魔法,能夠使用四級魔法的,就可以被認 證為高級魔法師了,而大魔法師,則必須能用出至少兩個五級魔法或者一個六級魔法才行。六、七、八級魔法,是真正意義上的高級魔法,有很多高級魔法都是大面 積的攻擊魔法,絕對有震天動地的威力。像魔炎術士哥裏斯,他的魔法雖然只達到了大魔法師的水準,所能使用的也就是幾個五級魔法而已,但他所用的黑暗和火系 的融合魔法,在全力施為下,卻能達到接近七級魔法的水準,所以也勉強可以稱為魔導士。能夠使用兩個七級魔法的魔法師,就可以稱為魔導士了,而最高稱號魔導 師,則需要熟練使用八級魔法才行。現今,不包括教廷在內,大陸上只有三名魔法水準達到魔導師境界的魔法師,他們都有著毀天滅地的能力。九級魔法也就是所謂 的禁咒,一般要幾個達到魔導師水準的魔法師聯合才有可能使用,幾乎可以說已經消失了。
  “好。”阿呆答應一聲,趕忙湊到玄月身旁,拉住她那柔嫩的小手,閉上了雙眼。剛要催動精神力傳過去,卻聽玄月低聲道:“救了你那剛認的傻大哥,以後你就不能再生我氣了,還要叫我月月,聽到沒。”
  阿呆睜開眼睛看了玄月一眼,只見她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挑釁的沖自己吐了吐舌頭,說不出的可愛。點了點頭,阿呆示意自己答應了。
  玄月收起臉上頑皮的笑容,嚴肅的看著在眾人圍攻中的岩石,沉聲道:“我們開始吧。”
   阿呆再次閉上雙眼,用意識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流向玄月,精神力的驅動是非常困難的,而且異常痛苦,當精神力離開眉心的竅穴時,阿呆突然感覺到自己的 腦中一片空白,似乎被抽空了似的,身體不由得一晃。他咬緊牙關,勉強忍耐著精神力抽離的痛苦,控制著那團似乎像實體一樣的能量順著右臂流向手心。終於,在 阿呆的不懈努力下,魔法力終於流入了掌心之中,玄月的小手微微一震,阿呆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和玄月連成了一體似的,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玄月體內的能 量流動。
  阿呆發現,玄月體內似乎是一片金芒芒的,到處都充滿了異常神聖的感覺,魔法力在一進入玄月身體以後,立刻徇著一定的軌跡,向玄月的體內流去,玄月本身的魔法力似乎還沒有自己傳過去的強,但她的魔法力卻好象和自己有很大不同似的,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阿呆一邊將魔法力傳過去,一邊調整著體內的生生真氣不斷運轉,支撐著自己不至於因為精神力耗損過度而倒下。
   玄月感覺到一股淳厚的魔法力從阿呆手中傳來,雖然遠遠比不上父親那如大海般強大的能量,但卻非常純淨,似乎不帶有一絲雜質似的。她小心的控制著這股外來 的魔法力溶入到自己體內,深吸口氣,凝視著瘋狂的岩石,吟唱起那有些陌生的咒語,“偉大的天界之神啊!作為您忠誠的信徒,我懇求您,將無盡光之海洋中的聖 光撒落人間,充斥於我之體內,用於拯救世人吧。”隨著玄月的吟唱,她的身體突然亮了起來,那銀鈴般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祥和 的氣息以玄月為中心散發而出,在光芒中央,玄月宛如仙女般清麗動人,宛如聖女一般。在她身旁的阿呆,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快速的索取著,身體不由得一 陣顫抖,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已經聽不清楚了,只能靠意志勉強堅持著自己的身體。
   玄月身上的金光越來越盛,手中魔法杖中央的極品魔法水晶突然亮了起來,玄月將魔法杖高高舉起,那兩片如同天使羽翼似的翅膀散發出淡淡的白光,烘托著魔法 水晶發出的金光。玄月體內的魔法力不斷向魔法杖中流去,連她自己也因為精神力過度損耗而晃了一下。但是,她必須堅持下去,因為,咒語還並沒有結束。空氣 中,魔法元素迅速的波動起來,在玄月和阿呆周圍形成一個自然的金色護罩,月痕幾人頓時被推出到三米之外。看到如此神奇的光芒,除了仍然圍攻著岩石的戰士 們,所有的普岩族人都靜了下來。
  阿呆的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他體內的魔法力已經都轉移的玄月身上,兩人宛如一體似的,他的身體只是下意識的站在那裏,周圍發生的事他已經完全不知道了。一切都在玄月的控制之中。
   定了定神,玄月勉強控制著手中魔法杖上聚集的龐大能量,繼續吟唱道:“無盡的神聖之光啊!您是世間中最純淨的力量,用您那中正平和的氣息,扶平一切的狂 躁,使心恢復平靜,使智重臨其身,使力凝聚於體,去吧,天神眷顧的平靜之光。”這個被成為靜心咒的平靜之光,本是一個大面積輔助魔法,可以驅除狂躁、混 亂、解毒等異常狀態,恢復被使用者的平靜,並有一定的療傷之力,在光系魔法中,是很少會有人用到的,因為他在戰鬥中的輔助作用還不如四級的祝福之光,但它 的特殊性就在於解除狂躁和解毒兩項上,現在用於岩石身上最合適不過。
   玄月周圍龐大的神聖能量在咒語的催動下漸漸凝聚於魔法杖頂端的魔法水晶中,如果不是這柄接近神器的魔法杖,以玄月自身的實力,連三級光系魔法用著也非常 困難。玄月明眸圓睜,魔法杖指向岩石的方向,極品魔法水晶光芒大放,一片金色的光雲頓時飄飛而出,將岩石和他周圍的幾十人全都籠罩在內。玄月畢竟本身實力 太差,平靜之光只發揮出不足三分之一的威力,所以才會籠罩如此小的範圍,但對於現在來說,這,已經足夠了。被金色光芒籠罩的岩石,身體突然一僵,雙手摟著 死去的妻子,站在那裏靜止不動,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紅色的眼眸逐漸恢復成棕色,兩巷血淚流淌而出,整個人都變得呆滯了。而他周圍的那些戰士,在平靜之光的 幫助下,頓時精神大振,飛快的撲到岩石身旁,將他成功的制住。
  光芒散盡,阿呆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玄月腦中一片空白,身體一晃,坐倒在地,終於堅持不住,昏倒在阿呆身上。他們的手,卻依然緊緊的握在一起沒有分開。兩人幾乎是同時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緩緩的清醒過來,大腦昏昏沉沉的,顯然是因為精神力耗損過度,仍然沒有恢復過來。馬車的輪子聲不斷傳來,半晌,他才完全清醒。 睜開眼睛,只見玄月就在自己身邊,靠在自己身上,依舊沉沉的睡著,自己的手握住玄月的,那柔軟滑膩的感覺使阿呆臉上陣陣發燒,玄月的小手同樣的緊緊握住自 己的,掌心已經被汗水濕透了。阿呆心想,反正她也還睡著,就先握著好了。看看周圍,原來又回到馬車上了,月痕和月姬坐在對面閉目養神,苗飛靠在一旁打著微 弱的鼻鼾。
  “月痕,月痕大哥。”阿呆低聲叫道。
  月痕睜開眼睛,一看到阿呆清醒過來,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喜色,“阿呆兄弟,你怎麼樣,身上還有什麼不舒服的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有些虛弱而已。咱們又上路了嗎?岩石大哥他怎麼樣了?咱們就這麼走了,不管他麼?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岩石大哥真是太可憐了。”
   月痕苦笑道:“上路是上路了,不過,咱們是在去普岩族族長部落的路上。你和玄月小姐都已經昏睡了一天。昨天中午,你們合力用的那個靜心咒發揮了非常大的 作用,在岩石消耗生命力之前,解除了他的狂化狀態。但是,他妻子的死到現在還是一個迷。所以部落裏的人決定,將岩石和他妻子都送到普岩族族長那裏去。他們 怕岩石再次狂化,所以把他打暈了,現在就在咱們後面的一輛馬車上,跟著的,還有他妻子的靈柩。普岩族人對你們非常感激,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恐怕岩石性命 難保。但是,他們說咱們是外人,也有著嫌疑,所以不讓咱們走,說是必須要到他們族長那裏,由他們族長來定奪咱們的去留。外面,有足足五百名普岩族精銳戰士 ‘護送’著咱們。看來,咱們去死亡山脈的路,要難走了。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種事。”
  阿呆歎息一聲,道:“岩石大哥真是太可憐了,他一定非常喜歡自己的妻子,哎——,咱們就跟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那麼壞,殺了岩石大哥的妻子。”
   月姬睜開眼睛,道:“你就不怕他們拿咱們當替死鬼麼?以普岩族仇視外族的心理,恐怕咱們去了,日子也不好過啊!如果不是他們人多,你們兩個又都暈了,我 們早想辦法離開這裏了。當初真是失策,還不如繞道走亞璉族那邊呢,雖然遠了一些,但總不至於陷入現在這個尷尬的境地。”
  阿呆一楞,道:“為什麼會拿咱們當替死鬼,咱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月姬撇了撇嘴,道:“你呀,真是太單純了。難道那個藏在暗處的兇手不會陷害咱們麼?雖然咱們和岩石是一起回去的,但你別忘記,普岩族人非常齊心,他們根本不會懷疑自己的族人,而咱們這些外人,則正好是被懷疑的物件。”
  月痕歎了口氣,道:“我妹妹說的有道理,咱們這次去見普岩族族長,吉凶難料啊!”
  岩石的妻子死了,阿呆心中一直非常壓抑,雖然和岩石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卻非常喜歡岩石爽朗豪邁的性格。
  “恩。”玄月的身體動了動,枕在阿呆肩頭的頭抬了起來,迷蒙的看了看阿呆,茫然道:“這是哪里啊?好難過啊!全身都軟綿綿的。”
  似乎是想起了那天玄月施放平靜之光的情景,月痕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目光,“玄月小姐,你的魔法真是厲害,以你的年齡能達到這種境界,一定是苦修了很長時間吧。”
  玄月看向月痕,坐直身體,俏臉微微一紅。在教廷的時候,她可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連她父親都管不住她,別說刻苦修煉了,幾乎就沒怎麼好好修煉過一天,要不是教皇和紅衣主教都寵著她,用本身的神聖之力淨化了她的身體,她現在,恐怕連初級魔法師的水準都達不到。
  “月痕大哥,咱們上路了嗎?那個什麼岩石是不是已經沒事了,好恐怖哦,她妻子死的樣子太嚇人了。”
  月痕苦笑一聲,把剛才對阿呆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完月痕的敍述,玄月怒哼一聲,道:“他們也不能不講理吧,咱們可是好心幫他們的啊!咦,阿呆,你怎麼抓著我的手。”
  阿呆臉一紅,道:“不,不是我抓你的手,是你一直抓住我不放啊!”
  玄月鬆開阿呆的手,啐道:“你胡說,誰抓著你的手不放了,臭阿呆,你是不是趁機占我便宜。”
  月姬將火焰般的紅色長髮甩到身後,俏臉生寒,沒好氣的說道:“現在這麼危險,你們還有心情鬧,什麼你占我便宜我占你便宜的。自從昨天用完那個魔法以後,你們的手就一直攥在一起,我們拉都拉不開。就算你們互相佔便宜好了。”
  玄月沖月姬吐了下舌頭,瞥了阿呆一眼,道:“一定是因為你把魔法力傳給我,才會這樣的,對不對,阿呆。”
  阿呆甩了甩有些僵硬的右手,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小姐,當初在魔法師工會的時候,你父親曾經給了我一個魔法卷軸,說是有危險的時候可以通過卷軸找他,咱們現在要不要用這個卷軸。月痕大哥說,普岩族可能會不利於咱們呢!”
  玄月雙目圓睜,道:“你敢,好不容易爸爸才不管我了,如果把他找來,我又要被抓回去了。不許用,聽到沒,就算有危險,我也不怕。啊!你剛才叫我什麼?在我使用平靜之光前,你答應過我什麼?”
  阿呆這才想起自己答應玄月要叫她月月,期期艾艾的說道:“好,好,月,月月。”
  月姬撲哧一笑,譏諷道:“好親熱哦,還月月,那你豈不是成了呆呆。”
  玄月先是瞪了月姬一眼,才滿意的說道:“這還差不多。阿呆,你說岩石的妻子是怎麼死的啊!他真是挺可憐的,他好象和他妻子的感情非常深厚,否則也不會難過到完全狂化了。也不知道誰那麼狠心,殺了他妻子。”
  月姬補充道:“還是先奸後殺,那人一定是個變態的淫魔,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就哢嚓一下,砍掉他那裏。”
  玄月好奇的問道:“砍掉他哪里啊?”
  月姬聽到玄月天真的問題,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啐道:“問阿呆去,我不告訴你。”
  月痕皺眉道:“小妹,你是越來越不象話了,那種話是你一個女孩子應該說的麼?玄月小姐,你別聽她亂說。”
  玄月好奇的看著滿臉通紅的月姬,喃喃的說道:“那裏是哪里啊?”
   月痕尷尬的看了不明所以的阿呆一眼,轉移話題道:“聽普岩族人說,從岩石的部落到他父親的部落,要走兩天,現在已經一天多了,估計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到 達。這回的事鬧的很大,普岩族在聯邦也是一個大族,族長兒子的妻子莫名其妙的被人奸殺,必然會掀起不小的風浪。不知道他們的族長會怎麼處理,據當時勘測現 場的普岩族人說,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痕跡,周圍的鄰居一直沒聽到岩石家有什麼動靜。兇手似乎是一個虐待狂,岩石妻子的雙臂和小腿完全骨折了,在生前承受 了巨大的痛苦,兇手在強姦之後,是用利器插入她下體致死的,手法極為兇殘,一定是一個殺人惡魔。”
  這時,由於眾人的說話聲,苗飛也被吵醒了,他疑惑的說道:“月老大,你說會不會是殺手工會的人幹的,也只有他們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岩石的家。”
  一聽到殺手工會,阿呆身體不由得一震,想起那些至歐文于死地的殺手,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月痕搖頭道:“不像,應該不是殺手工會的人幹的,雖然殺手工會的殺手非常狠辣,而且不問物件。但他們從來都沒有奸殺的習慣,一般都是乾淨俐落的解決自己 的目標,然後遠遁。兇手應該是對岩石家很熟悉的人,據我估計,也許就是他們部落中人幹的。應該是和岩石有著很深的仇恨。”
  阿呆的心情漸漸平復,道:“可是,岩石大哥曾經說過,他們普岩族人都非常質樸啊!”
  月姬哼了一聲,道:“人心隔肚皮,一鍋甜粥裏還有可能會有沙子呢。誰說的好。你別忘了,岩石家可是在部落的中央。白天,普岩族部落到處都是人,即使用飛的,只要是外人,恐怕也很難不被普岩族人發現吧。所以,也只有他們自己的族人才能不驚動他人而偷入到他家中。”
  苗飛低著頭道:“希望普岩族族長能夠英明的找出兇手吧,可別拿咱們當了替死鬼。月老大,我去換萬里駕車了,好讓他休息會兒。”
  月痕點了點頭,苗飛敏捷的躥了出去,馬車停下來,萬里上了車後才再次前行。
  萬里一上車,就道:“我剛才聽普岩族人說,岩石好象醒過來了,他不吵不鬧,似乎變的傻了。一句話也不說。”
  月痕歎息道:“哀莫大於心死,妻子的死,對岩石的創傷實在太深了。”
  阿呆看向月痕,道:“我想去看看岩石大哥,看看能不能開解他。”
  月痕一楞,道:“你去也沒用的,還是別去了,省得引起他人的誤會。”
  阿呆搖了搖頭,道:“不,我想去看看他,死去親人的滋味我知道,那實在太痛苦了。”說完,不理月痕的阻攔,跳下了馬車。出奇的是,一向喜歡管束阿呆的玄月好象沒看到似的,閉上眼睛冥思起來。
  阿呆跳下馬車,發現周圍都是背著長刀的普岩族戰士,他們都穿著輕鎧,將自己所坐的馬車圍在中央,在馬車後面,是一輛更為寬闊的馬車,馬車周圍有十幾名氣勢沉凝戰士,雖然陽光明媚,但他們臉上卻都帶著一絲陰翳。想必,岩石就應該是在這輛馬車上吧。
  後面的馬車這時已經來到阿呆近前,阿呆沖為首的戰士道:“這位大哥,聽說岩石大哥醒過來了,我想看看他,可以麼?”
  那名戰士皺眉道:“岩石兄弟剛醒過來不久,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魔法師先生,您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去吧。等到了族長那裏,是非自有公論。”
  沒等阿呆說話,一匹快馬從前面飛馳而來,馬上坐著的,正是現在在岩石家門口那名壯漢。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鎧甲,同樣是背著長刀,沖著馬車前的戰士問道:“怎麼了?”
  那戰士沖壯漢施禮道:“岩巨大哥,這位魔法師先生說他想看看岩石大哥。”
  岩巨看了看阿呆,微笑道:“那天多虧你和那位女魔法師小姐的魔法,才讓岩石免除一死,哎——,這回岩石受的創傷太深了,我也試著想開解他,可他現在的情況……,算了,既然你想去看看他,就去吧,不過別和他說太長時間話,他需要休息。”
  阿呆大喜,道:“謝謝你,岩巨大哥。”說完,溜到載有岩石的馬車後,縱身上了車。
  看著阿呆上了岩石的馬車,岩巨眼底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掉轉馬頭,重新回到隊伍最前面去了。
  阿呆進入馬車之中,只見岩石平躺在馬車一旁,他的身體被捆在一塊厚實的木版上。岩石目光呆滯的看著身旁的黑色棺材,眼中沒有一絲神采,臉色蒼白,似乎還沒有從昨天狂化的後遺症中恢復過來。
  阿呆輕聲道:“岩石大哥,你好點了麼?”
  岩石沒有吭聲,依然呆呆的看著身旁的棺材,似乎沒有聽到阿呆的話似的。
  阿呆坐在岩石身旁,低聲道:“岩石大哥,我知道大嫂的死你很傷心,但是,你也要振作起來啊!兇手還沒有抓到,如果你就這麼沉淪下去,大嫂死也不會瞑目的。”阿呆心中異常壓抑,看著岩石的樣子,心裏非常難過。
  岩石依舊沒有動靜,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阿呆握住岩石冰冷的大手,道:“岩石大哥,我不會說話,大嫂的死對你一定有很深的刺激。在不久之前,疼愛我的叔叔死了,當時我和你的心情一樣悲痛欲絕, 我的叔叔也是被人殺害的。但是,我現在的功夫太弱了,根本沒有辦法為他報仇。我從小孤苦伶仃,是老師收留了我,他教我魔法,教我煉金術。但沒過多久,我就 遇到了叔叔,叔叔那時候中了劇毒,他將我強行帶離了老師的家,來到索域聯邦,開始傳授我武技。剛開始的時候,我非常思念老師,很仇視叔叔。後來,經過很長 一段時間相處,叔叔一直都對我非常好,我發現,他也是個好人。可是,就在我和叔叔建立了深厚感情之時,叔叔的仇人來了,因為他們的原因,使叔叔過度使用鬥 氣,導致劇毒發作而亡,我真的好想念叔叔,如果他還活著,該有多好啊!”說到這裏,歐文的影子不斷在阿呆面前閃現,他不禁涓然淚下,淚水滴落在岩石的大手 上,岩石似乎動了一下。
  半晌,阿呆的心情才平復了一些,繼續道:“岩石大哥,你振作一點吧。大嫂的血海深仇還等著你去報呢。如果你就這樣沉淪下去,最高興的莫過於殺害大嫂的仇人。剛才我聽月痕大哥分析,他說,最有可能殺害大嫂的人,就是你們部落中的族人啊!”
  聽了阿呆的話,岩石眼底閃過一絲光芒,不斷的搖著頭,“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們的族人都那麼善良,他們怎麼可能殺害雲兒呢?”
  阿呆照搬月姬的話,道:“即使是一鍋甜粥,也可能會有沙子,這種事很難說啊!大白天的,也只有你們的族人有可能進入你家。岩石大哥,你想想,是不是在族裏有什麼仇人啊?”
   岩石搖了搖頭,道:“我的族人和我關係都非常好,怎麼會有仇人呢。雲兒,雲兒,你為什麼就這麼去了,留我一個人在世上,你讓我怎麼能活的下去呢。兄弟, 你知道雲兒對我有多重要嗎?我們從小是一起長大的。雲兒並沒有什麼顯赫的身世,她比我小兩歲,從小父母雙亡,是我父親好心收留了她。她一直以我的丫鬟自 居,在我少年時,就開始照顧我的起居。她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美麗,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懷是沒有人能比的了的。我生氣的時候,她安慰我,我痛苦的時 候她陪著我,我生病的時候她照顧我,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關心我。她,是我永遠的天使。在我心中,即使是普岩族族長的位置也沒有她重要。在我十八歲的時候, 我們相愛了。她開始時不肯接受我,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從我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我清楚的明白,她對我同樣有著感情,之所以不接受我,原因是她覺得自己的身份 配不上我。但我對她的愛和身份有什麼關係呢?我愛的,是她這個人,是她那顆善良的心啊!在我的一再懇求下,她終於接受了我。兄弟,我不怕你笑話,為了得到 她的心,我曾經跪在她面前懇求她啊!也許是我的堅持打動了她,她終於對我敞開了心扉,我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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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00:01:46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普岩敵意

  停頓了一下,岩石仿佛完全沉浸在回憶之中,眼中流露出溫柔的目光,半晌,才接著道:“這件事很快被父親知道。我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也是以後普岩族族長 的繼承人,父親本來想讓我娶一個大部落首領的女兒。知道我和雲兒相愛以後,他激烈的反對,但是,我怎麼會輕易的被打倒呢?父親曾經讓我在族長之位和雲兒之 間挑選一個,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雲兒。最後,父親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同意了我們的婚事,那幾年經歷的種種波折,至今我仍然記憶猶新。我們成婚到現在,才 不過兩年的時間,這兩年對於我來說,是神仙一般的生活,我好快樂,真的好快樂。每當我離家辦事的時候,我都會想著,家裏有溫柔的雲兒在等我,她一定會做好 我最愛吃的菜等著我回來。一想到她,我的心中就充滿了甜蜜和期望。昨天,就在你那一劍要砍到我之時,我腦子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再也看不到我心愛的雲兒 了,後來,你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肯傷到我,我真是非常感激。因為,只要我活著回到家,就又可以見到雲兒了。可是,可是,她竟然就那麼去了,我的幸福沒了,就 這麼突然消失了,兄弟,這讓我怎麼能接受的了啊!”說到這裏,岩石失聲痛哭起來。淚水不斷的流淌而下,沾濕了他的衣襟。
  聽了岩石和雲兒的故事,阿呆被深深的打動了,岩石對雲兒那刻骨銘心的愛戀不斷震懾著他的心弦。
   良久,岩石的心情才平復了一些,哽咽著說道:“我的雲兒是那麼善良,她從來都沒有招惹過誰,絕對不可能會有仇家。她對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好,即使是小貓小 狗受了傷,她都會為它們治好。可是,可是,她就那麼去了。帶著不甘和痛苦去了,是誰,究竟是誰那麼狠心啊!竟然連雲兒這麼善良的姑娘都不肯放過。我好恨, 我真的好恨,如果我今天不出去巡視,一直陪在她身邊,雲兒就不會死。”
  阿呆拍了拍岩石的肩膀,問道:“岩石大哥,最近有沒有生人到過你們部落呢?”
   岩石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普岩族一向很少接觸外人,更不會帶外人到自己的部落中。如果你昨天不是饒過我的性命,又和天罡劍派有 關,我是絕對不會帶你們回部落的。兄弟,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想死,我想去地下追隨雲兒,也許,在那裏我們又能再一起呢。我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雲兒的 仇。我一定要將那個惡魔碎屍萬段。”森冷的殺氣充斥著整個車廂,一時間阿呆突然感覺到全身有些寒意。
   岩石的目光逐漸變的冷了起來,他低聲道:“阿呆兄弟,謝謝你將我喚醒。雲兒的仇我一定要報,你說的對,那個惡魔很有可能就是族裏人,更可能的是,這個惡 魔就在隊伍之中。因為,雲兒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多少也學了一些武技,如果想讓雲兒不發出一點聲響,這個惡魔必然有著不若的功夫。我相信,他殺雲兒一定是有 什麼目的的,一定還會再出現。你下車以後,不要把我清醒過來的事告訴任何人,等回到父親那裏,我一定要找出仇人。周圍看護馬車的人,都是我絕對信的過的兄 弟,他們不會洩露咱們的談話。”
  阿呆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道:“岩石大哥,你別太難過了,仇人一定會授首的。”
  岩石閉上眼睛,擠掉最後兩滴淚水,冷聲道:“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難過了,我的心中只有恨。阿呆兄弟,你下車去吧,把你的眼淚擦幹了。別讓人看出來。”
  阿呆擦幹了淚水,道:“岩石大哥,那你保重。”轉身就要下車。
  “等一下。”岩石叫住阿呆。
  阿呆茫然回頭,問道:“岩石大哥,你還有事麼?”
  岩石深深的看了阿呆一眼,道:“兄弟,你真是個善良的好人,謝謝你。今後,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阿呆抓住岩石的手,“大哥,我沒有兄弟姐妹,從小孤苦,有你這麼一個大哥,是我的幸運啊!”
  回到馬車上,阿呆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坐到玄月身旁。
  月痕問道:“岩石怎麼樣?”
  阿呆搖了搖頭,道:“岩石大哥他的狀況很不好,完全被妻子的死折磨的呆滯了,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看著他妻子的棺材。”阿呆心道,這是我第一次說謊話吧,岩石大哥,希望你能儘快找到仇人。
  月姬歎息道:“他也怪可憐的,這麼年輕就死了老婆。”
  玄月突然睜開了眼,看了看阿呆,沒有吭聲。
  一天后,在五百名普岩族戰士的護衛下,一行人來到了位於普岩族西南方最大的部落——岩部落。這裏的人全部以岩為姓,岩石的父親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也是整個普岩族的族長。
   五百名戰士在岩部落前的一個小山坡上停了下來。可能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當阿呆等人從馬車上下來時,足足有上千名盔甲鮮明的普岩族戰士從部落中迎了出來, 他們全是輕騎兵,身穿皮甲,手持長矛,矛尖斜指地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股肅殺之氣蔓延在整個隊伍之中。岩部落比起岩石所在的那個部落規 模要大多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石屋,足有一個大城市的規模了。其中也有一些氣勢恢弘的高大石制建築,部落佔據的面積之大,站在小山 坡上,很難一眼望盡。
  岩部落中出來的一千名士兵雁翅排開,擋在阿呆他們的隊伍之前,岩巨命令所有戰士停止前進,自己跳下馬來,高聲喊道:“我是岩巨,是哪位兄弟帶的隊伍?”
  “是岩巨大哥啊!聽說出事了是麼?族長派我來迎接你們。”隨著一個渾厚的聲音,一騎快馬從對方的輕騎兵陣營中沖出,此人馬術極為精湛,高大的黑色駿馬像一道黑色閃電般,迅速的沖了過來。岩巨並沒有因為對方的速度而感到吃驚,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黑馬上的騎士似乎已經和馬連成了一體似的,身體微微前伏,隨著馬蹄的奔騰而輕輕的晃動著,轉瞬間就來到岩巨身前,當黑馬距離岩巨的高頭大馬還有五米左右 之時,黑馬上的騎士吆喝一聲,猛的一拉韁繩,黑馬發出希津津的一聲長嘶,就那麼人力而起,在那名騎士的控制之下落在一旁停了下來。
  岩巨哈哈一笑,道:“岩力兄弟,你的馬術是越來越見長啊!”
   被岩巨稱為岩力的戰士身材不高,但是卻非常健壯,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臉彪悍之氣,赤裸在外的手臂上肌肉高高紋起,青筋虯結,一看就是一個力量型的戰士, 跨下的黑馬更是異常神駿,黑色的皮毛在陽光的照射下,宛如一匹黑緞子似的,經過剛才的急速賓士,驟然停下來,只是微微有些喘息,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似 的。“岩巨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岩石大哥呢?我聽你們派來的人說,雲兒姐姐她……”
  岩巨黯然道:“小雲真是太慘了,先不說了,岩石和小雲的屍體就在後面的馬車上,咱們先進部落再說吧,一切都要等老族長來定奪。”
  岩力眼中怒氣勃發,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這是哪個王八蛋幹的,要是讓我知道,我非把他錯骨揚灰。走,岩巨大哥,你快帶我去看看岩石,他和雲兒姐姐感情那麼深,一定很難受吧。”
   岩巨歎了口氣,道:“岩石受了很深的打擊,小雲死了,把他的心也帶走了。自從我們上路以來,他連一句話都沒說過,也不肯吃飯,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似乎 呆了似的。走,我帶你過去看看。”說著,掉轉馬頭,帶著岩力向馬車走去。載有岩石的馬車在後面,岩巨和岩力必須要先經過阿呆他們的身旁才能過去。當岩力看 到阿呆等人時,不由得皺眉道:“岩巨大哥,他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你們的隊伍中。”
  岩巨道:“他們這些外人是出事那天岩石從外面帶回來的,好象是岩石的客人吧。他們一回到部落,小雲就死了,我怕他們有嫌疑,就把他們一塊帶過來了,請老族長定奪。”
  岩力眼中寒光大盛,甩鐙下馬,大步流星的走到阿呆等人面前,離的近了,阿呆看到岩力背後插著兩柄短把戰斧,斧柄很短,只有不到一尺,而斧面卻非常大,兩柄交叉的戰斧幾乎將岩力寬闊的後背完全遮蓋住了。
  岩力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你們害了雲兒姐姐。”
   月痕皺了皺眉,自己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普岩族這種仇視外族的習慣必然會引起誤會啊!趕忙解釋道:“我們是傭兵,準備到天元族那邊去完成個任務,在路過 貴族領地之時遇到了岩石兄弟,我們曾經交過手,後來成了朋友,岩石兄弟邀請我們到部落中做客,誰知道卻出了這種事,我們對普岩族絕對沒有一點惡意,而且我 們一直都和岩石在一起,又怎麼會殺害他的妻子呢?”
   岩巨也從馬上跳了下來,道:“先不要把自己擇的那麼乾淨,你們到達部落的時候,小雲已經死了幾個小時,到底是不是你們做的,請族長來定奪就是了。雖然我 也相信你們,但我作為岩石部落的副首領,不能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委屈你們來這裏,真是不好意思。我相信,是非自有公論,老族長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寒光一閃,岩力背後的兩柄大斧已經到了手中,大吼一聲,就向月痕劈了過來,兩道烏光轉瞬間到了月痕面前。這突然的變化嚇了月痕一跳,他已經來不及拔劍 了,只得憑藉著靈活的身法閃身退到一旁。岩力得理不饒人,怒吼一聲,兩柄短斧狂風暴雨似的向月痕劈了過來。那看上去很有分量的戰斧在岩力手上似乎輕若無物 似的,一道道烏光縱橫交錯,氣勢極為驚人。
  “鐺——”一聲巨響傳來,震的周圍眾人暫時失去了聽力。阿呆雙手握著天罡劍後退了三步才站穩,這個岩力的力量實在是恐怖,似乎更在岩石之上。原來阿呆看到月痕陷入了危險之中,只得用一式上撩化解了他的危機。
  岩力的戰斧被阿呆封了一下,兩柄戰斧反彈而起,全身一晃,也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阿呆深吸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怒道:“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攻擊月痕大哥,我們可沒有招惹你啊!”
  岩力怒吼道:“放屁,一定是你們這些外族人害了雲兒姐姐,除了你們,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今天我就先殺了你們,為雲兒姐姐報仇。”說著,舞動戰斧,又要衝上來。
  岩巨從後面一把抱住岩力,怒喝道:“岩力,你要幹什麼?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你不許動他們。”
   岩力奮力的掙扎著,岩巨竟然有些要抱不住他似的,“岩巨大哥,你放開我,除了他們以外,還有誰會傷害雲兒姐姐,雲兒姐姐那麼善良,你們這群畜生,為什麼 要殺了她啊!我要殺了你們為她報仇。”岩力的話使周圍的普岩族戰士都對阿呆等人怒目相視,顯然有著相同的看法。戰士們已經從自己的馬匹上都跳了下來,抽出 了背後的長刀圍了上來,看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要將眾人亂刃分屍似的。萬里、苗飛、月姬都不由得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玄月湊到阿呆身旁,冷冷的看著岩力,道:“你們普岩族都是一群頭腦簡單的人嗎?殺了我們你們就能報仇了?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我們是兇手。你們普岩族人難道都那麼傻麼?”一邊說著,玄月身上湧起濃濃的白色光芒,神聖氣息將己方六人罩在其中。
  玄月身上散發出的神聖氣息給眾人帶來一種平和的感覺,驚恐之感頓時減弱了不少。
  岩力一楞,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暴怒,皺眉道:“原來還有個魔法師。”
  阿呆惟恐岩力再次攻擊,站在玄月身旁,牢牢的瞪視著岩力,隨時準備出手,生生真氣不斷的運轉之下,已經將剛才的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天罡劍上閃爍著淡淡的鬥氣光芒。
  玄月輕輕搖動著手中的魔法杖,怒視著岩力,陣陣白光不斷從她手中的魔法杖湧起,隨時準備攻擊對方,她的另一隻手摸向胸口的鳳凰之血,準備必要的時候,使出自己最強的攻擊,她從小被寵慣了,面對這樣的情形,自然怒氣大發。
   月痕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他沒有抽出背後的長劍,沖岩力道:“現在岩石兄弟的妻子剛亡,難道你們不去看看他,我們又跑不了,如果你們查清確實是 我們做的,你們隨時可以將我們剝皮拆骨。這裏是你們普岩族勢力最大的地方,還怕我們跑了不成。如果你們沒有任何理由就要殺我們,那我們是絕對不會束手待斃 的。”
  岩巨扯住岩力結實的手臂,怒道:“岩力,你連大哥的話都不聽了麼?走,咱們先去看看岩石兄弟,然後回族裏,等族長定奪吧。”
  岩力恨恨的怒哼一聲,抬起左臂,用戰斧指著月痕道:“你們等著,如果確實是你們殺害了雲兒姐姐,我就一斧劈死你們。”說完,轉身向後面的馬車走去。沒有了帶頭人,其他普岩族戰士在岩巨的呵斥下也都退了開去。
  岩巨歎息一聲,搖了搖頭,道:“各位,請別在意,我這個岩力兄弟脾氣從小就非常火暴,我替他向你們道歉了。”
  苗飛撇著嘴道:“道歉有什麼用,趕快查清楚事實放我們走到是真的。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可跟你們這裏耽擱不起。”
  岩巨微微點頭,不再說話,追著岩力去了。
  當岩力從岩石的馬車上走下來之時,臉色變得鐵青,全身不斷散發出陣陣殺氣,瞪視了阿呆等人一眼,騎上自己的黑馬指揮著從岩石部落來的五百人簇擁著眾人向部落走去。岩巨惟恐岩力再鬧事,一直跟在月痕身邊,臉色也是異常凝重。
  進入到部落之後,岩巨給眾人安排到一間石屋中,從外面將門反鎖住,派了幾十名戰士守衛,自己就和岩力匆匆去見族長了。
  苗飛坐在凳子上,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這叫怎麼回事兒啊!咱們怎麼這麼倒楣,竟然遇上了這樣的事,月痕大哥,如果他們非要說是咱們殺了岩石的老婆,難道咱們就這麼等死不成?”
   月痕瞪了他一眼,道:“苗飛,你冷靜點,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也只能等了,這個普岩族最大的部落,怎麼也有幾十萬人之多,難道你能殺出去不成。 人在屋簷下,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可能。何況,咱們既然沒有做過,還怕什麼,等下去吧,我就不相信岩石的父親身為普岩族族長會看不出事實的真相。”
  月姬道:“看出真相又能怎麼樣?兇手狡猾的很,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讓他們怎麼去查,難道他們查不出來,我們就要一直被囚禁在這裏麼?這個兇手一定是蓄謀已久,恐怕很難查的出啊!那個叫岩力的矮子最可惡,上來什麼都不說就對大哥動手,我真想一箭射穿他的頭。”
  月痕道:“那不過是個莽漢,你和他計較什麼。”
  玄月坐在床上,一邊擺弄著自己的魔法杖,一邊道:“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在這裏他們又管吃管住的,等等不就行了。”說完,她瞟了阿呆一眼,沖他道:“你過來,坐到我身邊。”
  自從昨天玄月不顧魔法力耗盡的危險用平靜之光救了岩石,阿呆對她的態度改觀了許多,聽到她的呼喚,坐了過去,悄聲道:“月月,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麼?實在不行,咱們還是用卷軸把你父親叫過來吧,也許他能把咱們救出去呢?”
  玄月搖了搖頭,湊到阿呆耳邊,低聲道:“要是爸爸來了,我還玩兒什麼?對了,今天岩石都對你說什麼了?”
  阿呆老實的低聲道:“岩石大哥他說,啊,他還呆滯著,什麼也沒說啊!”由於石床在房間的另一頭,兩人又刻意壓低聲音,所以月痕等人並沒有聽見。他們還在商量著脫困之法。
  玄月撇了撇嘴,道:“你還想騙我,如果他什麼都沒和你說,為什麼你的袖子是濕的,那是擦眼淚擦的吧。”
  阿呆顯然沒想到玄月的觀察如此仔細,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趴到玄月的耳邊,道:“岩石大哥是讓我喚醒了,可他說為了能找出兇手,不讓我告訴別人他醒過來的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阿呆溫熱的氣息吹到玄月耳中,玄月不由得躲了一下,嘻嘻一笑,嗔道:“你離我那麼近幹什麼,討厭。”
  月姬看著阿呆和玄月,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鬧,我說玄月小姐,你這麼個高級魔法師,難道就不會個什麼傳送魔法,把我們大家都帶出去麼?”她的話頓時讓萬里和苗飛的眼睛亮了起來,對於他們來說,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隨時都可能有性命之憂。
   玄月哼了一聲,背沖著阿呆,靠在他肩膀上,道:“你不懂就不要隨便亂說,傳送魔法是那麼好用的麼?那可是空間系魔法師的專利,非常困難的,即使是空間魔 法師,如果沒有大魔法師以上的水準,也很難將人傳送出去,我學的,可是光系魔法。更何況,如果咱們走了的話,那不就落實了罪名,給兇手做了替死鬼。難道以 後你想在大陸上天天被普岩族追殺麼?要跑你跑,事情不弄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月痕咳嗽一聲,道:“玄月小姐說的對,我們現在絕不能離開,必須要等下去。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們的族長就會召見咱們了。先見見他再說吧。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咱們也只能等了。”
  正在這時,石屋的門開了,岩巨和岩力一起走了進來,岩巨面無表情,而岩力則是一臉憤憤之色,大聲道:“走,跟我們去見族長。”
  月姬怒哼道:“三寸釘兒,你說話客氣點,我們可不是你們的囚犯。”
  岩力大怒,吼道:“你說誰是三寸釘?”烏光閃過,兩柄戰斧又到了他手中。岩巨趕忙一把拉住他,沖月姬道:“對不起各位,我這兄弟脾氣不好。族長有請幾位,想問問你們昨天的情況。”
  月痕點了點頭,沖阿呆和玄月使了個眼色,道:“好,那咱們走吧。”說著,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岩巨伸手攔住月痕,道:“請各位把兵器留在這間屋子裏再走。”
  苗飛怒道:“什麼?還要讓我們留下兵器,不行,你們要是動武怎麼辦?”
  岩力冷笑道:“就憑你們幾個,真的動武,有兵器有能怎麼樣,還不是飲恨的下場。”
  苗飛最討厭別人瞧不起他,聞言大怒,道:“你說什麼?你很厲害麼?要不要先比畫一下。”他擅長的是技巧,並沒有把力大無窮的岩力看在眼內。
  月痕一把拉住苗飛,看了一眼擺開架勢的岩力,把自己的長劍放到一旁,道:“大家都把兵器留下吧。”
  月姬和萬里都沒有說什麼,顯然對月痕非常信服,直接摘掉兵器放在桌子上。苗飛也在月痕的瞪視下摘掉了腰間軟劍,萬分不願的扔在一旁。
  正在這時,房間中突然閃過一道紅光,眾人驚訝的向紅光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玄月正攤開手道:“我可沒有兵器哦。”原來,她在剛才月痕等人放下兵器時,利用鳳凰之血將自己的魔法杖和阿呆的天罡劍都收了進去。但她不知道的是,阿呆胸口上還有一柄天下至邪的——冥王劍。
  岩力哼了一聲,道:“有沒有兵器你自己最清楚,到族長那裏,只要你有兵器,是絕對進不去的,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們。”說完,扭頭就向外走。
   眾人跟著岩巨和岩力,在一群普岩族戰士的簇擁之下,朝著岩部落的中央走去,足足用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岩巨才帶著他們停留在一座高大的建築前,這座建築 處於岩部落的中央,完全是用岩石砌成,外表看是三角形的,高達三十米之多,占地足有幾千平方米,可以說是整個岩部落最大的建築了。三米的石門外有二十名戰 士把守著,和先前的輕鎧騎兵不同,他們都穿著非常沉重的黑色重鎧,鎧甲將他們完全包裹在內,連頭部也被帶有面罩的頭盔罩住,使人無法看到他們的容貌。每名 重鎧士兵手中都持有一柄巨大的戰斧,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裏,沉凝的氣度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如果不是鎧甲的縫隙間露出一點皮膚的顏色,僅從外表看,這些紋絲 不動的戰士似乎像一尊尊雕像似的。
  岩巨和岩力走到二十名重鎧戰士面前停了下來,囂張暴躁的岩力竟然非常恭敬的沖著重鎧戰士施禮,指了指背後的阿呆等人,道:“神聖的提魯戰士,你們好,是族長讓我們帶這些外族人來見他的,請你們放行。”
  二十名重鎧戰士同時側身閃開道路,其間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整齊劃一的動作展現出他們久經訓練功底。
  岩巨走到岩力身邊,也是向二十名戰士施禮後,這才轉向正準備跟著他向裏走的眾人點了點頭。他叮囑眾人道:“這是我們普岩族最神聖的提魯神廟,只有發生重大的事情,才會在這裏決定,進去後不要隨便說話,跟著我和岩力的腳步。”
  岩巨對眾人一直以來的善意贏得了大家的尊重,月痕趕忙點了點頭,道:“我們會的。”
  岩巨凝重的看了阿呆和玄月一眼,道:“如果你們身上有兵器,最好趕快拿出來,否則一旦被神廟門前的機關發現,提魯戰士必然會發起攻擊,到那時,誰也救不了你們。”
  玄月才不相信有什麼力量能探測出鳳凰之血中的物品,攤了攤手,道:“我可是什麼都沒有,你看我幹嘛。”
  阿呆心中一陣打鼓,他胸口處的冥王劍是無論如何不能拿出來的,可是,看岩巨說的這麼嚴重,似乎這些提魯戰士非常厲害似的。猶豫了一下,阿呆還是選擇了沉默。他可不想因為冥王劍的邪惡之力而傷害到這裏的人。
  岩巨微微一歎,道:“既然如此,那咱們走吧。”說著,帶著眾人向神廟走去。
  在進廟門之前,岩力把自己背後的兩柄戰斧扔到一旁,這才昂首而入。岩巨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之後是月痕、苗飛、萬里、月姬和玄月。果然如玄月所料,在神器鳳凰之血的作用下,兵器根本就沒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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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提魯神廟

  最後一個輪到阿呆了,他忐忑不安的走了過去,突然,一股異常巨大的壓力壓的阿呆險些喘不過氣來,似乎要將他擠碎似的。周圍的二十名提魯戰士動了一下。 就在阿呆以為自己的冥王劍被發現之時,胸口上的冥王劍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一股冰冷至極的能量瞬間將他全身包圍在內,周圍的壓力頓時消失不見。神 廟大門頂端的一塊石頭突然冒出一股青煙,發出咯的一聲。阿呆嚇了一跳,以為是神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武器,趕忙伸手向胸口摸去。雖然冥閃那招他只試探著練習 過一次,但他卻感覺到,自己似乎有把握使用出那一招似的。
   周圍的提魯戰士們並沒有再動,依然雙手持戰斧站在原地,阿呆快步走入了提魯神廟之中,這才松了口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衣,他非常後怕的想到,為什麼自己 剛才竟然想用冥王劍呢,如果冥王劍出鞘,那至邪之力散發而出,恐怕周圍那二十名提魯戰士都會死去。也許,是那莫名其妙的壓力才會讓自己有了動用冥王劍的念 頭吧。放下按在胸口的手,阿呆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快步向玄月追去。
  進入神廟,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甬道兩旁每隔十米一邊就會有一個火把,火把的光芒不是很亮,甬道中顯得非常昏暗。眾人都非常謹慎,一邊走著,一邊向四周看去,大家都有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似乎神廟中蘊涵著一種特殊的能量似的。
  玄月回頭看到追上來的阿呆,低聲問道:“你怎麼這麼慢?”
  阿呆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快走吧,月月,你有沒有覺的這裏非常神秘啊!”
  玄月點了點頭,摸了摸胸口處有些發燙的鳳凰之血,低聲道:“這座神廟似乎存在著一種特殊的能量,非常龐大。”
  岩巨似乎發現了阿呆和玄月的交談聲,扭頭瞪了他們一眼,阿呆趕忙住口,不再說話。
  岩巨和岩力帶著眾人在神廟中拐過幾個彎,前面豁然開朗,甬道變得寬闊起來,又向前走了幾十米左右,突然周圍變得異常空曠,兩邊再沒有火把出現。岩巨和岩力止住腳步停了下來。岩力恭敬的說道:“族長,我們已經把人帶來了。”
   突然,撲撲聲傳來,周圍驟然間亮了起來,幾十個巨大的火把同時點燃,原來這是一個足有幾百平米的大廳。大廳兩旁站立著上百名提魯戰士,和外面的戰士一 樣,他們也都手持巨大的長柄戰斧,正前方有一個幾十米的高臺,高臺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名高大的普岩族人,看上去六十歲左右,一身灰色的長袍遮蓋住他高 大的身軀,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雙目神光電射,灼灼的目光看的阿呆等人非常不自在。在他身旁的一人,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內,看不清面貌,到像個魔法師, 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灰袍老人一揮手,岩巨和岩力退到一旁,低著頭,神態甚為恭謹。
   “外族人,你們好,歡迎你們來到我們普岩族的提魯神廟。我是普岩族族長岩非,這位是我們族中的普林先知。在我兒岩石身上發生的事是誰都不願看到的,他現 在仍然處於呆滯之中。之前岩力很不冷靜,曾經試圖傷害你們,我替他向你們道歉。現在,請你們把遇到我兒子的過程詳細的說一遍,不要有任何遺漏。”岩非的神 情極為沉重,顯然在為自己兒子的遭遇難過。
  聽到岩非說話如此客氣,月痕不由得松了口氣,上前一步,道:“尊敬的普岩族族長您好。我們幾人都是傭兵,正準備去天元族完成一個傭兵任務,路經貴族領地,……”月痕的表達能力很強,詳細的將如何遇到岩石,以及後來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聽完月痕的敍述,岩非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他看向身旁的黑袍人,道:“普林先知,這件事您怎麼看。”
   低沉而蒼老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之中,“族長,以我的能力只能遇知未來中一些影像,卻不能判定所有的事,我已經去看過岩石和雲兒的屍體了,可以肯定的是,眼 前這些外族人卻並不是殺害雲兒的兇手,難道您看不出,他們都是童貞之身麼?您還記得在岩石小時侯我曾經說過,他二十六歲那年有一劫,此劫對岩石的影響非常 大。此劫雖然會對岩石造成很大的傷害,但卻並沒有性命之憂,劫數發生之時,也正是他新生的開始,他會遇到一生中的貴人。那位貴人,就是能帶著兵器進入神廟 之人。只要這位貴人在,岩石必能化險為夷。不過,此次行兇之人如果在岩石恢復清醒之前殺掉他,岩石將永遠沉寂在地獄之中,不能得到永生。”
  岩非一楞,道:“普林先知,您說的那位貴人是誰?”
   普林先知撩起頭上的黑色斗篷,露出滿頭白髮,蒼老的臉上佈滿褶皺,但卻有一雙無比澄澈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世間的一切似的。即使是目空一切的玄月,在看到 這雙眼睛的時候,也不由得低下了頭。大廳中,惟有阿呆能夠和他對視而不被影響。普林先知掃視了阿呆眾人一眼,道:“這個人已經出現,就在這群外族人之中。 但此乃天機,不能輕易洩露,請族長對這些外族人善待之。從明天開始,讓他們同岩石相處,必能使岩石從悲痛中走出來。不過,在這之前,您一定要保護好岩石的 周全。”
  岩非眼底流露出一絲喜色,道:“謝謝您普林先知,岩巨,岩力,今天晚上就由你們率領族中戰士保護岩石的安全。”
  岩力有些納悶的道:“尊敬的普林先知,既然這群人中有岩石大哥的貴人,為什麼不讓他們現在就去和岩石大哥在一起呢?那樣他們不是能更快的幫岩石大哥恢復過來嗎?”
  普林先知慈祥的一笑,道:“岩力,你還是那麼莽撞。這一切自有天意安排,我不便多講,按照族長的吩咐去做吧。”
  岩巨拉了岩力一下,道:“謹尊族長指示。”
  岩非若有所思的看了普林先知一眼,沖阿呆等人道:“那好,岩力,你帶著這些外族人先去休息吧。等明天一早,就按照先知的辦法,請眾位客人和岩石相處。”
  岩力答應一聲,看向阿呆等人的目光柔和了許多,淡淡的說道:“各位,請吧。”
  就在阿呆等人要跟著岩力和岩巨離開之時,普林先知突然說道:“等一下。”
  眾人茫然回首,看向普林,普林道:“這位小兄弟和這位小姐請留一下。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不用普林刻意指出,阿呆和玄月同時感覺到普林說的是自己,玄月問道:“您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麼?”在玄月眼中,面前這個老先知是除了教廷紅衣祭祀和教皇以外,唯一能讓她感到心驚肉跳的人,說話也自然的客氣了不少。
  普林先知微微一笑,道:“有些話是必須單獨和你們說的。難道你們不願意聽我這個老頭子叨嘮麼?”
  普林慈祥的笑容深深的感染了阿呆,親切的感覺如潮水般漲滿他的心扉,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似乎已經認識了很久遠的一段時間似的。
  月痕沖阿呆和玄月使個眼色,道:“既然先知有話對你們說,我們就先回去了。”
  岩非咳嗽一聲,道:“岩巨、岩力,你們還不趕快帶客人去休息。岩石的安全晚上就由你們負責,千萬不要出任何差錯。”
  岩巨和岩力對視,躬身道:“是。”說完,帶著月痕等人一起從原路返回,向提魯神廟外走去。只有阿呆和玄月留了下來。
  普林先知閉上眼睛,道:“現在是傍晚了,是晚飯的時候了。族長,你有些事情要去做了,記住我說過的話。”
  岩非雖然身為普岩族族長,但對這名蒼老的祭祀似乎非常尊重似的,聞言微微點頭,道:“那我先去了,普林先知。”說完,快步而出。神廟的大廳中,除了那寫仍然紋絲不動的提魯戰士以外,就只剩下玄月、阿呆和神秘的普林先知。
  普林先知順著一旁的階梯從臺子上走了下來,他身體顫巍巍的,看上去極為虛弱似的,似乎完全要依靠手中的木杖來支撐自己的身體。
  阿呆看著普林先知蹣跚的腳步,心中一陣不忍,趕忙上前幾步,去攙扶他,當他的雙手扶住普林先知之時,普林先知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阿呆感覺自己似乎完全被看透了似的,全身一陣發冷。
   普林先知歎了口氣,道:“老了,真是老了,身體不行了。走,孩子們,我帶你們去個地方。”說完,扭頭轉向自己剛下來的平臺,沖玄月招了招手,示意她過 來。相比起來,玄月比阿呆的警惕性要高的多,從普林先知讓他們留下和他對岩非的態度可以看出,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在整個普岩族中,絕對有著至高無上的地 位,而他又為什麼要留下自己和阿呆兩個外人呢?普岩族不是最討厭外人的麼?雖然這麼想著,但玄月還是走了過去,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輕易的過去,但她 也明白,這個普林先知對自己和阿呆並沒有惡意。
   普林先知看著走到自己身旁的玄月,道:“小姑娘,你對我這個老頭子有什麼不放心的麼?告訴你們,提魯神廟是我們普岩族最神聖的地方。在這裏,絕對不能做 任何齷齪之事的,否則,一定會受到天神的懲罰。哎——,孩子們,我等你們已經等了很久了。”一邊說著,普林先知身上突然產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阿呆和玄 月緊緊的吸扯在自己身旁,他舉起手中的木杖,低低的念了幾句咒語。光芒一閃,玄月和阿呆同時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自己的身體好象已經不由自己 控制了,周圍到處都充斥著匪夷所思的色彩,五彩斑斕的光點不斷從身上漂浮而過,眩暈的感覺不斷充斥著兩人的身體,他們想喊,卻又偏偏喊不出聲音,想掙扎, 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在他們身旁的普林先知閉著雙眼,不斷的低聲吟唱著什麼咒語。
   眼前一黑,所有的光點消失了,就在玄月和阿呆吃驚莫名之際,眼前突然又亮了起來,所有的感覺瞬間回復到全身,那股從普林先知身上產生的吸力也不見了。阿 呆和玄月發現,他們出現在一條甬道之中,腳下,是一個巨大的金色魔法六芒星,六芒星上與著許多非常複雜的符號,不關阿呆看不懂,就連神聖教廷出身的玄月也 無法辯識。甬道兩旁的牆壁上鑲嵌著比拳頭略小的火紅色寶石,不斷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以阿呆和玄月的眼力也只能勉強看到十米之內的事物。玄月清楚的知道,這 紅色的寶石叫火雲石,雖然不是很珍貴,但一下出現這麼大的火雲石還是非常讓人驚訝的,而且,想讓火雲石發光,必須有魔法力支持,看來,這提魯神廟還真是蘊 藏著不少秘密。
  普林先知好象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站在那裏一聲不吭。玄月心中一急,下意識的使出了光系最普通的低級魔法照明術。但是,她吃驚的發現,周圍的空氣中好象並沒有魔法元素存在似的,不論她怎麼吟唱咒語,都沒有任何魔法波動產生。
   “孩子,不要試了,在這裏,除了我以外,任何人也使用不了魔法。這裏可以說,是我的領域。”說完,他再次揮動手中的木杖,原本空曠的甬道中突然出現了一 股風元素之力,輕輕的將三人的身體托了起來,緩緩的向甬道深處飄去。每經過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左右兩邊的牆壁上才會出現一顆紅色的火雲石,提供一絲光線, 玄月知道,眼前這個普林先知的魔法水準已經達到了非常高深的境界,他先前使用的魔法,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魔法陣傳送,那可是連父親也不會的魔法啊!而現在, 他所用的風系魔法雖然並不高深,但是在這個沒有任何魔法元素的地方能使用出另一種魔法,似乎還並眉宇費什麼力似的,讓她非常驚訝。阿呆雖然吃驚於發生的種 種,但他一直都沒有開口,他對普林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使他沒有任何的畏懼心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風元素消失了,三人落在地面上,在他們面前有兩扇高大的石門,石門兩旁,分立著一名提魯戰士,和外面那些提魯戰士不同,這兩名戰士 不但身材更加高大,而且他們身上的盔甲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三人落地的同時,他們手中的長柄戰斧交叉在一起,攔住了三人的去路。強大而森然的氣勢從兩名 提魯戰士身上發出,瞬間將三人罩在其中,巨大的壓力使阿呆和玄月險些喘不過氣來,他們根本無法產生一絲的抵禦念頭,因為這兩名提魯戰士實在太強大了,那澎 湃而出的壓力,將玄月和阿呆壓制的完全動彈不得。
  普林祭祀仿佛不知道阿呆和玄月的狀況似的,站在那裏紋絲不動。而提魯戰士的威壓也好象對他並不產生任何作用。
  巨大的壓力使阿呆和玄月的身體已經漸漸支持不住,阿呆看著玄月痛苦的樣子,心頭大振,低吼一聲,將體內的生生真氣催動到極限,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透體而出,擋在自己和玄月面前。
   玄月全身一輕,身體已經可以活動了,她扭頭向阿呆看去,只見他已經半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阿呆額頭上滑落,在自己和阿呆身前的白色光芒不斷的顫動 著,她明白,阿呆將所有的壓力都接到了他自己身上。玄月心頭大震,她清楚的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啊!感激之情充斥著她的心扉,毫不猶豫的從領口掏出鳳 凰之血。
  似乎同樣感覺到了危險,鳳凰之血散發出異樣的紅芒,溶入阿呆的白色鬥氣之中,抵抗著巨大的壓力。
   阿呆本來已經達到了極限,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流淌而出,而鳳凰之血及時的幫他分擔了部分壓力,阿呆頓時輕鬆了許多。在危險面前,阿呆下意識的,右手已經摸 上了胸口的冥王劍,冰冷而充滿邪惡之氣驟然散發而出,淡淡的灰色光芒從阿呆的胸口處出現,鳳凰之血的紅芒一暗,在白、灰、紅三色光芒的作用下,阿呆和玄月 身上的壓力完全被擋在身前三尺處。
  兩名提魯戰士似乎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變化,手中的長柄戰斧舉了起來,做出一副準備攻擊的樣子。
   玄月和阿呆同時大驚,剛才只是壓力已經讓兩人疲于應付了,如果面前這兩個無比強大的戰士發出攻擊,那後果真是不敢想像。玄月櫻口微張,準備吟唱鳳凰之血 的最強咒語,而阿呆也做出了準備使用冥王劍的姿勢。阿呆清楚的感覺到,冥王劍的邪力雖盛,但僅憑邪氣是不會傷害到有鳳凰之血保護的玄月的。而那深不可測的 普林先知就更不是用他擔心的了,他要對付的,只有勉強這兩名異常強大的戰士。
  就在雙方的攻擊一觸既發之時,普林先知終於睜開了眼睛,淡淡的說道:“好了,停止吧。”兩道藍色光芒從他身上發出,穿透了玄月和阿呆的防禦,直接射到兩名提魯戰士的眉心部位。兩名提魯戰士同時收回了自己的戰斧,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站回原地,壓力也同時消失了。
  阿呆和玄月都有一種身體前傾的感覺,阿呆受力最多,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全身虛弱的半跪在那裏,大聲的喘息著。玄月也好不了多少,臉色蒼白,鬢角處已被汗水所浸,右手緊緊的握住鳳凰之血,怒視著普林先知,
  兩團柔和的白色光芒從普林先知手上發出,閃電般罩向玄月和阿呆。在光芒的作用下,兩人同時感覺到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先前的疲倦和創傷似乎已經消失了似的。阿呆站了起來,先看了有些發楞的玄月一眼,這才問普林道:“先知,這是怎麼回事?”
  普林先知臉上流露出柔和的笑容,歎息一聲,道:“沒錯了,善良與邪惡的結合,光明與黑暗的統一,以鳳凰之血為引,穿越了重重阻隔。我們終於見面了,你們,就是我等待了三十年的人啊!”
  別說阿呆不明白,就連聰明絕頂的玄月也楞住了。她微嗔道:“普林先知,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們解釋一下?”
   普林先知看了玄月一眼,道:“在這兩扇石門之後,保存著我們普岩族千年以來的秘密,你們之所以能到這裏,完全是因為天神的指引。孩子們,當你們隨我進入 到這兩扇石門之後,你們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一切都會按照天神指引的方向發展。走吧,在裏面,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想知道的一切,三十年啊!我終於等到你們 了。”說完,他手中木杖輕揮,隨著嘎嘎的聲音響起,兩扇高大的石門緩緩而開,石門之後是一片黑暗,普林先知停頓了一下,道:“跟我來吧。”說完,似乎滿懷 心事的向裏走去。
  玄月湊到阿呆身旁,關切的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阿呆心有餘悸的看了石門兩旁的提魯戰士一眼,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咱們走吧。”
  玄月點了點頭,已經到了這裏,根本沒有回頭的路了,也只能向前走,走一步看一步。兩人跟隨在普林先知之後,進入到黑暗的石門之後。當他們踏入石門的一刻,身後的石門突然關了起來,巨大的聲響不斷在空曠的石窟中回蕩著。
  玄月身體一震,抓住阿呆溫暖寬厚的大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阿呆,你,你要保護我啊!”在這神秘而詭異的神廟中,即使膽大如玄月,也不由得恐懼了。
  阿呆第一次感覺到玄月是那麼的無助和弱小,不由得激起了他胸中的保護欲望,緊了緊握住玄月的手,全身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將自己和玄月護在其中。玄月全身一暖,舒服了許多,整個身體都靠在阿呆身上,似乎只有在那裏,才是她避風的港灣似的。
  這是一個沒有光線的密閉空間,出奇的是,在這裏卻並沒有憋悶的感覺。
   “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去吧,神之力量。”普林先知蒼老的聲音響起,周圍突然亮了起來,玄月和阿呆發現,這是一個不算很大的石窟,而光線正是從四周牆壁 上的寶石中發出的,淡淡的黃色光芒給洞窟內帶來了光明,普林先知站立在洞窟中央,凝視著面前的石壁。周圍的石壁,包括洞頂在內,都被壁畫所覆蓋,那一張張 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壁畫在寶石散發光芒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神秘。
  普林先知緩慢的走到阿呆和玄月身旁,歎息一聲,道:“孩子們,這裏,就是記載我普岩族萬年經歷的地方。”
  玄月皺眉道:“你們普岩族的萬年經歷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非要帶我們來這裏呢?”
  普林並沒有直接回答玄月的問題,微微一笑,道:“小姑娘,你看我今年有多大歲數?”
  玄月一楞,疑惑的看著他滿臉的褶皺,道:“你這麼老,怎麼也有八、九十歲了吧。”
  普林眼中閃過一絲悲哀的神色,搖了搖頭,道:“岩非族長和我是一起玩兒大的,他今年六十二歲了,而我,比他還要小上一歲。”
  玄月和阿呆同時吃驚的看著普林,普林自嘲的笑笑,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僅僅六十一歲的年齡卻顯得如此蒼老麼?”
  阿呆茫然搖了搖頭,玄月若有所思的道:“難道是因為你那先知的稱號麼?”
   普林點頭道:“你說的對,像我這樣的先知,和你們神聖教廷的祭祀在某些地方是一樣的,我們都是天神最忠誠的信奉者,在實力上,我和教廷的祭祀比要差了不 少。但是,我卻比他們多了一項能力。”說到這裏,普林眼中閃過兩道精芒,“我比他們多的,就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孩子們,我們普岩族的先知,在族中具有著 絕對的權力,即使是族長也要聽從先知的吩咐。普岩族共有三十幾個部落,這裏是最大的一個,而提魯神廟就是先知祭拜天神,遙感未來的地方。普岩族的先知只能 有一個人,都是由上代先知指定出來的。我可以說,是歷代先知中天賦最高的一個。在幾年前的血日降臨,神聖教廷的小姑娘,你應該知道吧。”
  玄月心中一動,失聲道:“你是說千年大劫麼?你,你怎麼知道我是神聖教廷中人?”
  普林微微一笑,道:“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你身上散發的神聖氣息,並不是普通光系魔法師所能具有的,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長輩,必然是教廷中的紅衣祭祀吧,而且,能將教廷至寶鳳凰之血讓你佩帶,那你和教皇大人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我說的對麼?”
  玄月茫然點頭,“那您把我們叫到這裏來,難道是和千年大劫有關麼?”
  阿呆吃驚的看著玄月和普林,道:“千年大劫是怎麼回事?和五年前那場血雨又有什麼關係呢?”
  玄月哼了一聲,道:“血日當空,必出妖孽,血雨撒世,劫難將成,千年劫難即將降臨大陸。這個傳說難道你都不知道麼?”
  阿呆茫然道:“不知道,這千年大劫又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呢?”
  普林歎了口氣,道:“如果和你們沒關係,我也不會把你們叫到這裏來了。是天神指引著你們來到了我這裏,偉大的劫難救世主。”
   阿呆還沒反應過來,玄月已經吃驚的全身顫抖起來,“你,你說什麼?你說我們就是千年大劫的救世主麼?”救世主她可是非常清楚的,在五年前血日臨空那天, 教皇頒下命令,讓所有的神職人員一起尋找即將出現的救世主。而教皇傳下的指引只有一句,那就是,“善良、邪惡、龍、鳳、愛。”這不明所以的幾個字,讓所有 神職人員費盡了腦汁,五年了,一點音訓也沒有。教皇曾經說過,如果無法尋到救世主,那天下必將大亂,整片大陸將被血雨腥風所籠罩。
   普林先知轉過身,背對著阿呆和玄月,道:“教皇大人雖然神力通玄,但他畢竟還是祭祀出身。我之所以能夠清楚的知道你們就是救世主,那不單是因為我那先知 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在三十年前,血日還沒有降臨之時,我用三十年的壽命為代價,乞求我們普岩族命運的時候,得到了更加詳細的神之指示,而這個指示則正是 和救世主有關。所以,你們看到的我才會顯得如此蒼老。我今年六十一歲,加上三十年的壽命,模樣自然就變成九十一歲了。孩子,把你知道的救世主歇語說出來 吧。”
  玄月完全被震撼住了,而她身旁的阿呆,則仍然沒有明白普林和玄月在說些什麼。
  玄月道:“教皇大人當初在與血日對抗之時,得到了一點關於救世主的線索,只有模糊的幾個字而已,‘善良、邪惡、龍、鳳、愛。’”雖然這是教廷的秘密,但玄月卻說了出來。眼前這位蒼老的先知,讓她有了一種崇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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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普岩歷史

  普林眼中光芒大放,喜道:“那就對了,教皇大人真實神力高深啊!即使在抵抗血日之時,仍然能夠得到一些天神的指引。如果不是教皇大人和教廷的眾位祭 祀,早在五年前,劫難就已經發生了。不過,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在神聖曆千年整的時候,劫難將無法阻止。我耗費了三十年的壽命,得到的指引全文是:善良與 邪惡的結合,光明與黑暗的統一,以鳳凰之血為引,穿越了重重阻隔,以神龍之血為結,愛之永生。這裏面就包含了教皇大人所說的字,應該沒有錯了。你們,就 是,受到天神指引的救世主。”
  阿呆發現,玄月的小手中充滿了冷汗,救世主?這個辭彙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不禁脫口問道:“什麼是救世主?”
   普林先知勉強抑制住內心的興奮,解釋道:“救世主,就是受到天神指引,解除人間劫難之人。血日臨空的跡象表明,劫難即將來臨。而教皇大人和眾位祭祀憑藉 著自己精純的神力逆天而行,強自將劫難到來之期推後。但儘管如此,劫難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天神並沒有拋棄我們,他還是眷顧我們的。在他的指引下,出現 了你們,能夠力挽狂瀾於即倒的救世主,天神會指引你們挽救世人。”
  玄月皺眉道:“普林先知,你有什麼理由,證明我們就是救世主呢?”
  普林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有充足的理由,我會解釋給你們聽的,先告訴我,你們叫什麼名字?”
  玄月道:“他叫阿呆,我叫玄月,普林先知,你就快告訴我們吧。”
  普林點了點頭,道:“善良與邪惡的結合形容的就是阿呆。阿呆是個善良的孩子,但在他身上,卻擁有著至邪之力。”
  玄月一驚,看向阿呆,阿呆下意識的摸上了胸口的冥王劍,連連搖頭道:“不,不,我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啊!”
   普林微微一笑,道:“你不要激動,我所說的邪惡是物的邪惡,而善良,則是你本身的品質。你知道為什麼我能確定你就是善良與邪惡的結合麼?不光是因為你剛 才為救玄月的表現。你看。”不知道他從那裏變出了一個水晶球。普林默念幾句咒語,水晶球上發出淡淡的光芒,裏面出現了模糊的影像,影像漸漸清晰起來,正是 阿呆等人準備進入提魯神廟時的景象。前面幾人進入神廟都沒有什麼特殊的,而當玄月走入神廟之時,她的影像變成了淡淡的紅色,一個鳳凰形態的紅色能量將她包 圍在內。而當阿呆走到神廟大門時,全身則散發出淡淡的灰色光芒,水晶球一暗,影像消失了。收起水晶球,普林道:“這是你們進入神廟時的影像,而我佈置的探 詢防禦魔法陣竟然被阿呆破了。本來,即使是比你再厲害幾倍的人,也不能破壞我的魔法陣。但是,你身上那至邪之物卻可以,明白了吧。而你在進入到神廟之後的 種種表現告訴我,你的心性又是那麼的善良。所以,我更加肯定了,你就是真正的救世主。那句‘善良與邪惡的結合’形容的就是你,而光明與黑暗的統一,則正說 明玄月和你之間所產生的反差。至邪之物帶給你的,是黑暗的能量,而神聖教廷出身的玄月,則是光明的代表。之前我也沒有想到救世主會是兩個人。直到我發現玄 月身上帶有神聖教廷至寶鳳凰之血後,才肯定了這個想法。以鳳凰之血為引,不就是形容的玄月麼?而以神龍之血為結,呆會兒我會告訴你們。至於愛之永生我也不 明白,以後就只有你們自己來領悟了。”
   阿呆和玄月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玄月道:“普林先知,您把我們叫到這裏來,難道就是為了確認我們救世主的身份麼?我可不想當什 麼救世主,以你們這些修為高深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我和阿呆怎麼能行呢。有件事我不明白,為什麼您會耗費自己三十年的壽命來預測救世主這件事呢?為大陸著 想,好象應該是教廷的事情吧。就算劫難降臨,也未必會威脅到你們普岩族族啊!”
   普林苦笑道:“不錯,我並沒有那麼偉大,我所在乎的,只有我們普岩族的生死存亡,當初我所想預測的事,也是普岩族的未來。但是,種種預兆表明,如果我們 普岩族想發展下去,在大陸上始終佔有一席之地,就必須要度過這次千年大劫,而救世主不光是整片大陸的救世主,也是我們普岩族的救世主。我之所以讓你們來到 這裏,就是想把我們普岩族千年以來的秘密告訴你們。希望能幫助你們成為真正的救世主,早日度過劫難。我們普岩族所受的苦難已經夠多了,我不能看著他走向滅 亡啊!”
  阿呆道:“普林先知,您的意思我還不是很明白。您是想讓我們幫你們普岩族做什麼事情麼?”
   普林道:“也可以這麼說吧,當然,我不會白白的讓你們幫忙。你們先聽我說完整件事情的經過,然後我再告訴你們,我們普岩族需要怎樣的幫助。不管是在索域 聯邦之中,還是在整片大陸來說,我們普岩族可以稱為歷史最悠久的民族之一。我們是大陸上最早出現的人類。我們普岩族的歷史,可以追述到上萬年之前。而現在 的三大帝國和索域聯邦都是千年前,第一任教皇,當時的救世主封印完魔神後才形成的。”普林走到石窟的洞壁處,指著石壁上的一幅壁畫,道:“你們看。”
   阿呆和玄月順著他指的部位看去,在寶石不算很強的光亮照耀下,那幅壁畫上的顏色已經有很多地方都剝落了,只能看到上面畫著許多的人,他們穿著用野獸皮毛 做成的衣服,高舉著最原始的兵器,似乎正在向某個方向狂奔著,其中有一個身材最魁梧的大漢,頭上棕色的長髮散亂的披散在身後,一臉的興奮之色,高舉手中的 標槍,似乎在吆喝著什麼。普林道:“這是我們普岩族至今保存的最完整的一副遠古壁畫。畫上的這群野人,就是我們普岩族的祖先。而這名身材魁偉的大漢,就是 我們普岩族第一任族長,這副壁畫據今到底有多長時間,我也不清楚,應該不會低於萬年吧。我們的祖先,那時候還過著最原始的生活,從那時候起,我們普岩族就 是最愛護自然的種族。”
  普林上前幾步,指著第二幅大壁畫,道:“這大概是前一幅壁畫千年之後的樣子。”
   第二幅壁畫上面,畫著一片山谷,大山的石壁上,有一個又一個的石洞,身穿布衣的普岩族人,正在不斷的從岩壁中進出著。普林解釋道:“經過千年的發展,我 們普岩族已經開始具有了自己的文明,雖然仍過著穴居的生活,但那時候的普岩族人,已經開始耕作了。”他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又上前幾步,指著第三幅壁畫, 壁畫上畫著成千上萬的普岩族人,穿著整齊的皮制盔甲,手上拿著長柄戰斧,排列成整齊的隊伍,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普林道:“這是大約五千年以前普岩族人的 樣子,那時候,我們普岩族已經向著最強大的方向發展著。你們是不是看這些戰士有些眼熟。不錯,他們就是神廟中那些提魯戰士的原形。你們看第四幅壁畫。”
   第四幅壁畫上面只畫著一個人,一個全身肌肉虯結的壯漢,他下身穿著一條普通的布制長褲,赤裸著上身,雙手高舉長柄戰斧,似乎在大聲怒吼著什麼,全身散發 著耀眼的黃色光芒。普林的眼中流露出崇敬的目光,歎息道:“這壁畫上的人,就是我們普岩族最偉大的英雄,提魯戰神,是他帶領著我們普岩族走向了最為輝煌的 日子,現在的提魯神廟就是為了紀念他而建造的。在提魯戰神的帶領下,我們普岩族的疆界成倍的擴大,三十年的時間,大陸上四分之三的地方,完全被我們普岩族 所佔領,那時的大陸,已經可以稱為普岩大陸。我們分散在各地的族人,和當地的一些落後部落相互通婚,才會有了大陸上現在那些各種皮膚的人類。除了和我們曆 史同樣悠久的南綢人以外,我們普岩族可以說是現在大陸人類的祖先。哦,你們也許還不知道,現在的華盛帝國,就是南綢人的後裔。那時的南綢人並不像我們普岩 族那麼喜好擴大疆域,他們是一個愛好和平的種族。雖然只在大陸上佔據很小一部分地方,但他們卻得到了我們族人的尊重,始終能夠和平相處。事實證明,南綢人 比我們更要聰明,至少,他們現在仍然佔領著大陸上接近四分之一的土地。”
  普林在說到普岩族統治了大陸四分之三的疆域時,眼中流露出驕傲、興奮的神色,似乎他自己就曾經身處其中似的。尤其是看向壁畫中提魯戰神的目光,更是充滿了崇敬與欽佩。阿呆和玄月已經被他的故事深深的感染了,兩人靜靜的聽著普林的敍述,完全沉浸在幾千年前的故事之中。
   普林走到第五幅壁畫前,這是石窟中最大的一幅壁畫,幾乎佔據了洞窟五分之一的石壁,壁畫上的樣子和現在普岩族的部落很像,到處都是石制的房屋,普岩族人 各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大家各忙各的,一幅盛世的模樣。普林歎息一聲,道:“我們普岩族的全盛時期保持了三千年之久,在那三千年中,我們完全成了大 陸上的主宰。這就是當時的景象,幾乎在大陸每一個角落中都有著相同的部落。”
   一邊說著,普林繼續向前走去,來到第六幅壁畫之前,第六幅壁畫上,畫的是一座城市,雖然城牆矮小,沒有什麼過多的建築,但那仍然是一座城市。普林歎息一 聲,道:“大陸的地域實在太廣闊了,雖然我們佔領了大部分土地,但由於距離過遠,那時很多東西還是非常落後的。我們的族人逐漸分離成幾個部分。也就是現在 的白色人種、黑色人種還包括紅颶族那樣的紅發人種。他們在原本當地人的習俗影響下,逐漸脫離了我們普岩族的統治,形成了自己的國家。他們甚至連最根本的愛 好自然都拋棄了。開始破壞森林,建立起最初的城市。我們當時的族長因為大家都是普岩族的後裔,並沒有責怪他們,畢竟,我們的普岩族人,仍然佔據著大陸一半 以上的土地。”
   普林眼中流露出憂愁的神色,走到第七幅壁畫前,壁畫上畫著一幅硝煙彌漫的樣子,似乎幾個種族之間正在進行著戰爭。普林道:“雖然我們並沒有去征討那些分 離的種族,但他們發展的速度實在太快,在很多方面都已經超過了我們。終於,他們耐不住寂寞,聯合起來向我們普岩族發動了戰爭。在那次戰爭中,雙方的損失都 非常大。但畢竟我們普岩族的人口處於絕對的優勢,最後以我們勝利而告終。那大約是一千二百年前的樣子。那次戰爭之後,就出現了現在天金帝國的前身和落日帝 國的前身。像亞鏈族那樣的種族也在大戰後逐漸發展起來。而我們普岩族的領地雖然並沒有減小,但由於戰爭中死去了大量的族人,使我們根本無法兼顧到全部的疆 界。由於戰爭的洗禮,讓所有種族都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大家都進入了休養生息的階段,而我們普岩族也從那時開始,從全盛走向衰落。”兩行清淚從普林眼中流 出,他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歎息一聲,他走向了第八幅壁畫。
   第八幅壁畫上,畫著一群人,不,那並不能稱之為人,因為他們的皮膚是綠色的,手上長有尖刺,人的外形並不能掩飾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邪惡之氣,紅色的眼眸充 滿了妖異的色彩,在這群人的正中央,有一個身材是普通綠人三倍高的巨人,他背生雙翼,那綠色的羽翼周圍長有尖刺。額頭上,有一隻獨角,雙手的尖刺上閃爍著 耀眼的寒光,兇惡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慄。玄月失聲道:“這,這不是遠古魔神麼?”
   普林點頭道:“不錯,他就是遠古魔神,也可以說,他就是暗魔人參拜的魔神。當時,戰爭之後,和平保持了不到一百年,大陸上突然出現了這種綠色人種,他們 兇狠殘暴,天生就充滿了破壞力,他們,就是現在數量極為稀少,但卻並沒有滅族的暗魔人。而這個被你稱為遠古魔神的傢伙,也就是暗魔之神。他的力量之恐怖, 根本不是你們現在所能想像的。暗魔人的繁衍速度非常快,包括我們普岩族和華盛帝國的南綢人在內,沒有誰知道他們是怎麼出現在大陸的。他們的出現,簡直就是 當時人類的噩夢。教皇大人應該知道,千年前的那場浩劫,就是由暗魔人而起的。開始時,他們的數量並不是太多。但他們的身體確實強橫。憑藉著超過普通人太多 的實力,他們迅速佔領了大陸一小塊地方,凡是和他們作對的種族,都遭到了滅族之禍。五十年,僅僅五十年的發展,暗魔人已經超過了千萬。那都是我們當初的失 誤啊!如果我們不是為了自己休養生息,而在他們剛剛出現時扼殺他們,就不會出現後來的結果了。暗魔人向所有種族發動了進攻,上百萬暗魔戰士沖入了大陸,僅 僅五年的時間,他們竟然佔領了大陸上一半的領地,而那時,最先遭到屠戮的,就是我們普岩族。我們普岩族雖然實力強大,但由於準備不足加上暗魔人天生的強 橫,根本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五年,僅僅五年的時間啊!我們普岩族人的數量銳減到先前的五分之一。”說到這裏,普林不禁痛哭失聲,深深的為自己的族人 而悲傷。
   良久,普林的情緒才平復了一些,他上前幾步,走到第九幅壁畫前,壁畫上,畫著一名高大的青年,他手中拿著一柄魔法杖,淡淡的白色光暈從他身上發出,在他 身後,是無數的各族士兵,最讓阿呆和玄月感到驚奇的是,在他頭頂的高空中,竟然還有十幾條傳說中的各種顏色的巨龍盤旋飛舞著。而在他面前,則正是由暗魔神 統帥的暗魔族。普林歎息一聲,道:“就在我們普岩族快要被滅族之時,救世主出現了。在他的指引下,大陸上各個種族團結一心,在遠古巨龍的幫助下,和暗魔族 進行了最後的決戰。當戰爭結束之時,雖然在救世主英明的率領下,我們消滅了絕大部分暗魔族人,但是整片大陸的人類數量銳減到劫難之前的五分之一,而我們普 岩族更是只剩餘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數。救世主發動了毀天滅地的禁咒,雖然沒有消滅掉所有的暗魔族人,但也完全限制了他們的繁衍能力。直到現在,暗魔人仍然是 各個國家剿滅的對象,不過,經過那次戰爭之後,他們逐漸從地上轉入地下,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據我估計,他們的數量不會太多。”
  聽到這裏,阿呆不禁想起了當初和哥裏斯做船時遇到的海盜,哥裏斯當初就告訴過他,那綠色皮膚的,就是暗魔人。
   普林臉色沉痛的走到最後一幅壁畫前,這幅壁畫上畫的,是一群魔法師裝束的人類圍著暗魔神的樣子,人類這邊為首的,正是那被普林稱為救世主的人類。暗魔神 全身流淌著綠色的血液,在他腳下正有一個巨大的魔法六芒星若隱若現。普林道:“終於,在人類消滅掉暗魔族之後,在救世主的帶領下,將暗魔神圍在一座大山 上。在那裏,集中了人類所有的高級魔法師和最強大的戰士,在救世主的幫助下,成功的殺死了暗魔神,並將他的殘軀和靈魂封印在山脈之中。那裏,就是現在的死 亡山脈。”
  玄月和阿呆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正準備去的地方,竟然真的是封印遠古魔神之所。
   普林的身體似乎很虛弱似的,他勉強憑藉木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悲戚的說道:“在那場巨大的浩劫中,損失最嚴重的就是我們普岩族。但是,到頭來,當大陸重 新恢復和平的時候,我們卻被所有人淡忘了。他們並沒有歸還我們的土地,理由是我們的人數根本不夠統治那浩大的疆界。在救世主的指引下,大陸重新劃分為五大 塊。也就是現在的天金帝國、落日帝國、華盛帝國、索域聯邦和神聖教廷。而我們普岩族剩餘不多的人,就成了索域聯邦中的一個種族而已。普岩族在經歷了幾千年 的輝煌之後,終於走向了衰敗。當初,如果不是我們普岩族用族人的生命拖住了暗魔族前進的步伐。救世主他也不能讓所有人類歸心,得到最後的勝利啊!可是,我 們普岩族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尊敬。”
  玄月皺眉道:“普林先知,您說的這個救世主,是不是就是我們教廷的第一任教皇神羽陛下?”
   普林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口中的救世主,就是第一任教皇神羽陛下。我們普岩族從來從來都沒有記恨過教廷,因為沒有神羽陛下,就沒有今天的大陸。當 時,他對我們也已經很照顧了。但是,我們卻恨其他所有的種族,是我們普岩族犧牲了族人的性命保全了他們大部分人,但是,當神羽陛下提出歸還我們領地之時, 他們竟然閃爍其詞不願歸還。神羽陛下也是由於那件事心灰意冷才會歸隱在教廷神山之中。但神羽陛下所做的一切是不會被忘記的,他歸隱的那年,就被稱為神聖曆 元年。”
  阿呆道:“普岩族真的很可憐啊!死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那是多麼龐大的數字啊!普林先知,您別難過了。”
  普林黯然搖頭,道:“一切都已經是千年前發生的事情,我難過又有什麼用呢?在神羽陛下歸隱的時候,他曾經說過,千年之後,大陸會出現再一次大劫,那時的劫難如果無法度過,大陸將重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千年將至,大劫即將來臨,而能挽救人類的,就只有你們了。”
  玄月皺了皺眉,道:“我還是不能相信,我們就是那所謂的救世主,以我們的力量,在大陸上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太大的作為,更幫不上您什麼。我覺的,您還是應該去找教皇大人談談的好。”
   普林搖頭道:“不,能幫上我們普岩族的,正是你們。即使是教皇大人,也無法違反神的旨意,現在你們的力量雖然不足,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 切。其實,我並不想要求你們什麼。我只是希望,當劫難來臨之時,你們能保住我們普岩族的血脈,讓我們的族人,繼續在大陸上發展下去,我也就滿足了。”
  沒等玄月說話,早已聽的熱血沸騰的阿呆衝動的說道:“普林先知,我答應您,如果大陸上真的有什麼劫難的話,我一定幫助你們普岩族度過難關。”玄月用力捏著阿呆的手,但仍無法阻止他說出自己心裏的話。
  普林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顫聲道:“孩子,謝謝你,我們普岩族的未來,就全靠你們了。玄月,我知道你身為教廷中人有很多顧忌。但我這麼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會欺騙你們麼?我只是希望,我的族人能夠活下去而已,這樣,我的心願也就達到了。”
  玄月瞪了阿呆一眼,道:“普林先知,如果一切真如您所說,我答應您,一定盡力保住你們普岩族。當然,我指的是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別說保護你們普岩族了,就是保護我們自己都成問題。”說完,她眼底流露出一絲狡頡的目光。
   普林微微一笑,道:“你這個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到真是個鬼精靈。我現在對你們說什麼,也不如你們以後親眼看到來的真實。記住你們今天的話。讓你們幫 忙當然不是無償的,你們跟我來。”他手中木杖輕揮,最後一張壁畫處的石壁突然裂了開來,露出一個窄小的縫隙。普林率先走了進去,玄月沖阿呆低聲道:“你怎 麼那麼傻,第一次見面,你怎麼能那麼衝動的答應他的請求呢?即使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在普岩族這麼危險的地方,你……,算了,不說你了,說你你也不明 白。快走拉。”說完,扯著一頭霧水的阿呆走進了石壁的裂縫之中。
   這裏並不能稱之為另一個石窟,因為地方實在太小了,只有十幾平米左右,所以只能稱之為石室。周圍都是參差不平的石壁,在石室中央,有一個高約一米左右, 邊長大約為半米的正方形石台。普林先知正站在石台前,見阿呆和玄月進來了,道:“第一次見面,就請你們幫助我們普岩族,實在是很冒昧,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 和增強你們的實力,我分別送你們一人一樣東西。玄月你過來。”
  玄月看了阿呆一眼,鬆開和阿呆互握的小手,走了過去。普林先知歎息一聲,道:“孩子,普林是我的真名字,我在大陸上,還有一個假名,早年,我在大陸上闖蕩時,一直用那個名字,那個名字叫圓木。”
   普林的話雖然說的很平靜,但聽在玄月耳中卻如同炸響一個驚雷似的,她身體一晃,大驚失色道:“什麼?你是圓木魔導師。”在大陸上,除了神聖教廷以外,只 有三名達到魔導師級別的魔法師。一個就是現在天金帝國的國師魔法師工會的會長,擅長火系魔法的魔導師拉爾達斯。第二個,就是落日帝國的首席宮廷魔法師,擅 長風系魔法的比因落格。而最後一個,也是大陸上最神秘的魔導師,擅長空間魔法的圓木。在三大魔導師之中,要論攻擊實力,肯定是火系魔導師拉爾達斯最厲害, 但是,如果論綜合實力,則就要屬空間魔導師圓木了。他的空間魔法曾經震驚一時,連玄月的父親,教廷最年輕的紅衣祭祀玄夜都倍加推崇。
   普林微微一笑,道:“怎麼?我不像麼?但事實卻正是如此。你在這裏之所以無法使用魔法,就是因為我用空間系的魔法陣限制了魔法元素的出入。自從血日出現 以後,我就在大陸上消失了,因為我在等,等待你們的出現。不要太驚訝,我就是圓木。而我要送給你的,則是我的魔法手劄。我的空間魔法雖然不敢說比的上教廷 的神聖光系魔法。但在我們普岩族歷代先知的研究下,還是有一定威力。我知道你身上的寶貝很多,所以,這本魔法手劄應該是你最需要的。我看的出,你有過人的 魔法天賦,只是後天努力不足而已。我的空間魔法和你原本修煉的光系魔法並沒有相沖之處。反而可以互補,你要努力了,否則,以後你的成就將遠遠比不上阿 呆。”一邊說著,普林虛空一劃,空中出現一道裂縫,他隨手一抓,一本很厚的皮制手劄出現在玄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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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神龍之血

  玄月當然知道這空間系的魔法手劄有多麼珍貴,尤其是,它出自於這位化名圓木的空間魔導師普林手中。玄月用雙手鄭重的接過魔法手劄,正色道:“謝謝您, 普林先知,我一定會好好修煉您的空間魔法。”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玄月心裏卻並沒有急於修煉的想法,到現在,她對普林口中的救世主說法還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似乎看出了玄月內心的想法,普林微笑道:“孩子,總有一天,你會發奮努力的。阿呆,你過來。”
  阿呆答應一聲,走到玄月身邊站了下來。普林微微一笑,拉起阿呆的手,道:“阿呆,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現在的你,應該並不是本質的你。以你的面向,應該是絕頂聰明之人,之所以會是現在的樣子,必定和你的童年有關。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一定是孤兒吧。”
  阿呆一楞,道:“您怎麼知道?”
   普林神秘的一笑,道:“別忘了,我是普岩族的先知啊!你的童年必定有著什麼痛苦的經歷,在你進入到神廟之中後,我曾經檢查過你的身體,我發現,在你的腦 海中有一層陰翳,只有衝破這層陰翳,才能找回你的自我。不過,這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即使是失去了記憶,你仍然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你那善良的天性才會 促使你走到今天。你今後的成就不可限量。記住我的話,不論你以後的記憶是否恢復,都要保持著你善良的心。只有上善若水的你才會受到天神的眷顧。”
  聽了普林的話,阿呆怔怔的站在那裏,腦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又捕捉不到似的。玄月皺眉道:“普林先知,您是說阿呆曾經失憶過麼?”
  普林微微點了點頭,道:“阿呆的童年必然受過很大的刺激,所以才會失憶,我相信,他以後一定能重新記起那段記憶的。”
  阿呆顫聲道:“普林先知,你是說,我也應該有家嗎?我,我並不是一個孤兒麼?”
  普林搖了搖頭,道:“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你究竟來自何方,究竟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探詢才行。你明白麼?”
  阿呆茫然的看著普林,半晌說不出話來。
   普林道:“好了,阿呆,我也送你一樣東西,這樣東西對你今後有一定的作用,它不但可以幫你抑制邪惡,更可以在關鍵的時候保護你。你看。”說著,普林伸手 按在面前的石臺上,光芒一閃,石台中央突出一個圓形的石柱,普林低喝一聲,在石柱的頂端迅速畫出一個六芒星,低低的念了幾句咒語。光芒陡然大放,突出的石 柱變得晶瑩透徹起來,一條項鏈出現在石柱之中,項鏈是銀色的,上面有一個藍色的掛墜,很普通的水滴形,外表和玄月的鳳凰之血非常相象。
  隨著這條項鏈的出現,玄月胸口處的鳳凰之血突然熱了起來,這條項鏈,使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普林迷惘的看著眼前的項鏈,歎息道:“還記得那句話麼?以神龍之血為結,這條項鏈就是和鳳凰之血配對的神龍之血,我們普岩族保存它已經有上千年之久了。玄月,你應該知道這兩條項鏈的來歷吧。”
  玄月有些激動的看著神龍之血,點了點頭,道:“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是教廷第一任教皇,神羽陛下和他妻子的飾物,傳說是巨龍之王——神龍和百鳥之王——鳳凰,用自己的鮮血製造而成的神器。有著巨大的威力。”
   普林點了點頭,道:“對,你說的不錯,這條神龍之血,正是當年神羽陛下之物。那時,其他種族不願意歸還我們普岩族的領地,神羽陛下出於歉意,將自己隨身 的護身神器送給了我們普岩族,成了我們族中的傳世之寶。千年以來,我們從來都沒有動用過它。而鳳凰之血則一直由教廷保存著,就是玄月身上之物,他們本是一 對,相生相輔。你們的功力現在都還太弱,根本無法發揮出這兩件神器的威力。等到你們能夠達到超越我的力量時,也許真的能呼喚出神龍和鳳凰相助呢。在神器 中,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可以說是中級的神器了。”
  玄月一楞,道:“神器也分等級的麼?”
   普林微微點頭,道:“神器大約分為三級,難道你的長輩沒有告訴過你麼?像下級神器有些是可以憑藉人類的力量創造出來的。據我所知,曾經有一位偉大的煉金 術士,就憑藉自己的力量和天下眾多珍惜之物製造出了一樣下級神器。而中級神器和上級神器到底是怎麼來的,我也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上級神器的威力,即使是 天神也很懼怕。”一邊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阿呆胸口處冥王劍所在的位置一眼。
  阿呆並沒有注意到普林的目光,他楞楞的說道:“普林先知,您,您是說要把這條神龍之血送給我們麼?”
   普林微微一笑,道:“不,是送給你。我已經把自己的魔法手劄送給玄月了,這條龍神之血自然是你的了。”說著,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圓柱中的項鏈突然出 現在他手上,在神龍之血出現的同時,藍色的光芒大放,似乎有一聲巨大的咆哮在遠方響起似的。玄月胸口的鳳凰之血同時發出強烈的紅色光芒,和龍神之血互相映 襯著,兩條項鏈似乎都有著自己的靈魂,而此刻,他們似乎非常歡快似的。
  阿呆連連搖手,推卻道:“不,不,那怎麼行,這可是你們普岩族的傳世至寶啊!我怎麼能要?普林先知,您還是先收起來吧。”
  普林並沒有收回,淡淡的說道:“阿呆,你收下吧,這件神器在你手上我很放心。既然是神器就應該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千年大劫將至,我希望它在你手上能夠發揚光大,好好的利用它的威力,這也算是我們普林族給你們的報酬吧。能幫上救世主一把,是我們應該做的。”
  玄月看看普林,又看看阿呆,突然一把將普林手中的神龍之血奪了下來,塞到阿呆手上,嗔道:“讓你拿,你就拿著,普林先知不是說了,以後咱們還要為他們普岩族出力呢,有了神龍之血,把握性會大的多了。大不了等一切結束之後,再還給他不就得了。”
  阿呆一楞,手中的神龍之血傳來淡淡的溫暖,全身充斥著暖洋洋的感覺,說不出的舒服。而且,這神龍之血似乎和自己很親切似的,在進入阿呆手中之後,藍色的光芒逐漸暗了下來,但其中蘊涵的巨大能量卻並沒有減少。
  阿呆道:“普林先知,那就算我先借用吧。謝謝您了。”
   普林微笑道:“神龍之血有催動的咒語,當你想使用它的時候,只要把自己的意念集中到神龍之血上,咒語你自然就會知道了。至於一些其他的作用,神龍之血的 咒語和鳳凰之血幾乎相同,以後讓玄月告訴你好了。”普林眼中流露出湛然神光,欣慰的說道:“我的使命終於完成了,普岩族的今後,就要看你們的了。玄月、阿 呆,你們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玄月拉住阿呆,道:“我們量力而為吧。普林先知,您還有其他的事麼?咱們是不是該走了吧。岩石現在可還處於危險之中呢。你就不怕他被人害了麼?那兇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害岩石的妻子,恐怕岩石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吧。”
  普林眼中流露出一絲沉痛之色,歎息道:“岩石這孩子幾乎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命運早已經由上天註定,不是人力可以改變。他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我還有點事要像你們交代。在提魯神廟中的提魯戰士你們看到了吧,說說你們的看法。”
  玄月和阿呆眼中同時流露出恐懼的目光,玄月道:“他們是我見過最危險的戰士,即使是教廷的審判所中也只有高級的審判者才能和他們相比,你們普岩族高手真是不少啊!”
  阿呆道:“他們真的很強,尤其是剛才石窟門口那兩名提魯戰士,只要他們出手,隨便一個就可以輕鬆的把我們殺掉。”
   普林痛苦的說道:“這些提魯戰士,是我們普岩族最值得尊敬的英雄啊!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麼?我現在告訴你們,這可以說是我們族中最大的秘密。在千年 前,我們普岩族險些因為那場浩劫而被滅族。經過了劫難之後,更是有著一蹶不振的危險。為了能夠讓我們普岩族繼續發展下去,當時的族長決定,利用秘傳的巫術 來製造出最強大的戰士。”
  阿呆驚訝的說道:“強大的戰士是可以製造出來的麼?”
  普林點了點頭,道:“巫術是一門非常神秘的東西,和失傳的亡靈魔法有些相象,使用巫術的人一定要付出一些東西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在我們普岩族中,記載著一種將人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的巫術,但是,它的代價卻非常高昂,那就是——靈魂。”
  玄月和阿呆同時失聲道:“靈魂?”
   普林黯然點頭,道:“是的,靈魂,在使用這個巫術之後,就會獻出自己的靈魂為代價。而使用了巫術的戰士,雖然失去了靈魂,但肉體只要不被毀滅,卻可以得 到永生。那就是現在的提魯戰士。他們不但有著非常強大的攻擊和防禦能力,潛力被完全開發而出。最為恐怖的,是他們的自愈能力,只要不是身體完全粉碎或者殘 疾,他們可以說是不死的。”
  阿呆喃喃的說道:“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而獻出靈魂,這,這似乎也太……”
   普林淒然道:“太邪惡是麼?現在的這些提魯戰士,都是我們普岩族中的英雄,他們是為了我們普岩族的發展而付出自己靈魂的,他們將得到我們普岩族人永遠的 尊敬。使用這個巫術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他必須要擁有強大的力量和堅定的信念,否則,巫術必然無法完成。每一個完成巫術的提魯戰士,都是我們普岩族 最厲害的勇士。我們族中有一個測試之法,通過測試的戰士,都會從先知那裏得到巫術的使用方法和咒語,一旦有威脅到我們普岩族安危的情況出現,這些戰士就會 毫不猶豫的發動巫術,讓自己瞬間成為強大的提魯戰士。當年,大劫之後,各個種族都把我們普岩族當成了一塊肥肉,在他們想來,傳承了上萬年之久的我們,必然 收藏著無數寶物。或明或暗的,他們無數次侵襲到我們的領地。在每一次最危險的時刻,我們族中的勇士就會利用巫術變成最強大的提魯戰士,去消滅敵人。當敵人 被消滅以後,他們也失去了自己的靈魂和意識,只能由我這樣的先知來指揮。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我們更加痛恨那些外族人。千年以來,我們普岩族經歷的重大危難 共有一百二十一次,而因為這些危難轉變成提魯戰士的英雄,足有二百七十六人,除了有十一人在戰鬥中身體完全被毀滅以外,至今仍然有二百六十五名提魯戰士存 活,他們年齡最大的,足有九百多歲。雖然他們的功力不會再增加,但卻成為了我們普岩族最厲害的秘密武器。”
  阿呆不解的問道:“既然提魯戰士這麼厲害,那有幾十個不就夠了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呢?”
   普林苦笑道:“我們普岩族共有三十多個部落,雖然現在完全無法和以前的盛世相比,但面積仍然不小,敵人的每次攻擊,不可能都有提魯戰士在附近,在萬分危 機之時,為了保護自己的族人,那些強大的戰士,必然會選擇犧牲自己的靈魂而使用巫術,瞬間增強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巫術的要求過高,千年以來,我們的提魯 戰士只會更多。直到今天,一些貪圖我們普岩族莫須有寶物的人還會偷偷的潛入我們的部落之中。所以,我們普岩族才會如此痛恨外族之人,不願意與他們接觸。”
  阿呆想了想,道:“普林先知,那您說,岩石大哥的妻子,這回會不會是被外人所殺呢?”
  普林搖了搖頭,道:“我不清楚,今天晚上,一切的答案就會揭曉的。孩子們,我告訴你們關於普岩族提魯戰士的秘密,就是讓你們明白,如果以後遇到強大的敵人時,我們普岩族的提魯戰士將會是你們最忠誠的夥伴。他們將成為你們最大的助力。”
  阿呆和玄月面面相覷,玄月歎道:“這些提魯戰士都是最可憐的人,我們寧可不要他們幫助,他們的靈魂都已經沒有了,還是讓他們靜靜的生活在提魯神廟之中吧。您說呢?”
   普林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你說的對,這些前輩為普岩族付出的太多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不過,就算你們不想讓他們幫忙,我還是要把控制他們的方法告訴你 們,因為,我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你們要向我保證,在我傳授給你們提魯戰士的催動之法後,絕對不可以使用他們去達到自己的目的。同時,我還有另外一個要求, 那就是,希望你們不要把知道自己是救世主的事告訴別人。一切都順其發展比較好,如果讓教廷知道你們就是他們尋覓的救世主,很有可能會限制你們的發展。玄 月,你應該明白,我這句話是對你說的。”
  沒等玄月回答,阿呆就急忙道:“普林先知,您為什麼會日子不多啊!”
  普林歎息一聲,道:“作為先知,我的壽命已經相當長了,畢竟,我洩露了天機,必然會受到天神的懲罰。雖然我不能完全看到自己的盡頭,但應該已經為時不遠了。”
  玄月和阿呆對視一眼,玄月道:“既然我們是你所說的救世主,那把這個消息告訴教廷不是更好麼?以後也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阿呆道:“普林先知,您不會有事的,您一定能再活幾十年。”
   普林抬起手,阻止玄月和阿呆說下去,臉上流露出淡然的笑容,道:“人的生命總是有限的,我也不能例外,我剛才說過,在先知中,我已經算年齡大的了。我的 先輩們,有的連三十歲都活不到就去世了。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玄月,我知道你身為教廷中人,如果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教皇,恐怕內心難安吧。但是,你要 記住我說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那是神早已安排好的,如果受到外力的阻撓,命運就會發生些微的變化。像你們,現在就已經踏入了命運的巨輪,就只能按 照自己的命運走下去。順其自然是最好的選擇,玄月,你明白麼?”
  玄月若有所思不再吭聲,普林顫巍巍的走到阿呆和玄月中間,他的身材並不算矮小,只是現在已經佝僂了,阿呆趕忙從一旁攙扶著普林的手臂,問道:“先知,您沒事吧?”
  普林搖了搖頭,道:“你們兩個聽我說,從現在開始,我要將提魯戰士的驅使之法教給你們,你們要發誓,絕不外傳。”
  阿呆低著頭道:“普林先知,我,我不想學。”
  普林歎息一聲,突然伸出枯瘦的右手,摸向阿呆的胸前,阿呆一驚但卻並沒有反抗,那只枯瘦的手已經隔著衣服摸到了裝有冥王劍的皮囊之上。冰冷的邪力從劍柄處散發而出,石室中頓時冷了下來,玄月不禁打了個哆嗦。
   普林收回自己的手掌,他似乎並沒有被那滔天的邪惡之力所影響似的,“孩子,世間萬物本不分善惡,不論是什麼,都要看你用在什麼地方,用之善則善,用之惡 則惡,提魯戰士和你胸口處的邪惡之物一樣,他們本都不應該存在於世間的。但是,他們現在既然已經存在了,與其讓他們閒置或者被心術不正之人利用,為什麼你 們就不能利用他們來做些好事呢?我之所以要把提魯戰士的驅使之法教給你們,並不是讓你們帶領他們去做什麼。只是希望,如果以後我們普岩族發生什麼變故,或 者大陸的浩劫需要我們普岩族出一份力,你們可以利用這些普岩族的英雄來幫助你們,只要是為了正義,我想,這些英雄在九泉之下也會含笑的。”
  普林眼中流露出慈祥的目光,從阿呆身上掃到玄月身上。兩人頓時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阿呆低著頭不吭聲,玄月想了想,道:“既然您這麼說,那就開始吧,我向您保證,不到必要時候,絕不輕易動用貴族的提魯戰士。”
   普林欣慰的說道:“好,你們能明白我的用意就最好了。咱們現在開始。其實,驅使提魯戰士的方法並不困難,他們雖然並沒有靈魂,但卻並不排斥自己熟悉的事 物。你們雖然不是我們普岩族人,但玄月得到了我的魔法手劄,而阿呆得到了神龍之血。有了這兩樣東西,你們再學習起驅使之法就要容易的多了。”說著,普林將 提魯戰士的驅使之法詳細的解釋給玄月和阿呆聽。
   一個小時後,普林深吸口氣,道:“能說的,我已經都告訴了你們。你們現在的能力太弱,還不足以使用這驅使之法,尤其是玄月,你本身是神聖體質,如果想使 用這驅使之法,就必須有空間系魔法作為輔助。畢竟,提魯戰士是通過巫術轉化而來的,他們也可以被成為黑暗武士。有機會,你一定要好好修煉我傳授給你的魔法 手劄,知道麼?”
  玄月點了點頭,普林剛才教給他們的,其實就是如何創造出提魯戰士的巫術,以及巫術的控制之法,這是玄月和阿呆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巫術的力量是非常神秘的,就連普林先知也只知道這個變成提魯戰士的巫術而已。
  普林道:“你們這次通過我們普岩族領地要去什麼地方?能告訴我麼?”
  玄月看了阿呆一眼,道:“我們要去死亡山脈尋找極品魔法水晶。”
   普林一呆,道:“什麼?你們要去死亡山脈?那裏可是大陸上最危險的地方之一啊!你們的膽子真是太大了。”說完,他臉色凝重的在空中畫出一個六芒星,不斷 快速的念著咒語,足足頓飯的工夫才停了下來,普林明顯松了口氣,道:“我已經替你們推算過了,雖然此行你們會面臨很多危險,但應該能平安回來,一切小心 吧。”
  阿呆早已經對普林非常信服,聽他這麼說,原本的一絲擔心頓時消失了,道:“那這麼說,我們能夠得到魔法水晶了?”
  普林咳嗽幾聲,有些喘息著道:“對自己要有信心,要有克服一切困難的信心。是否能夠成功,完全要看你們自己的。走吧,是該離開這裏的時候了,時間差不多了,岩石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該解決了。”
  阿呆一楞,剛想說些什麼,他的肚子卻響了起來。時間過的太長了,中午吃的東西早已經消化掉了。
  玄月撲哧一笑,默念咒語,從鳳凰之血中取出幾個饅頭遞給阿呆,道:“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先知,您要不要來點?”
   普林苦笑道:“真不好意思,忘記你們還沒有吃晚飯呢,咱們走吧,等處理完岩石的事,我一定讓族長好好款待你們。”說完,帶著玄月和阿呆走出石室。當他們 走出兩扇石門時,兩名提魯戰士並沒有阻攔,普林道:“這兩位提魯戰士是族中最強大的戰士,他們是幾百年前族中最強大的勇士用巫術轉變而成的,可以說是提魯 戰士之王。雖然未必能比的上大陸的劍聖,但也相去不遠了。為了保護我們普岩族的歷史才會站在這裏。玄月,我的魔法手劄上面有進入這裏的方法,在最後面。以 後如果必要,你可以來這裏指揮他們。”說完,他向前走去。玄月和阿呆的目光從提魯戰士王身上掃過,目光中都流露出黯然之色。
  玄月隱隱感覺到,這位為了族人犧牲三十年壽命的普林先知,似乎在述說著自己的遺囑。
  …………
  夜已經很深了,夜晚的天空沒有一絲星光,層層烏雲遮擋住皎潔的明月,使大地陷入黑暗之中。偶爾清風吹動樹葉,會帶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提魯神廟外的一間石屋外。
   岩力正坐在石室門口的臺階上,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一塊布,不斷擦拭著他那兩柄戰斧,“岩巨大哥,你說今天晚上那個兇手會來麼?咱們是不是應該在這裏多佈置 些人手,讓那傢伙來得去不得。哼,只要讓我抓住那混蛋,我就喀嚓一下,砍死他。”說著,還拿手中的戰斧比畫了一下。他們已經在這裏守了半宿,卻一直沒有任 何動靜。夜已經很深了,部落中的普岩族人早已經睡下了。
  岩巨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阿力,你歲數也不小了,怎麼還那麼衝動,也不多動動腦子。如果這裏安排的人太多,兇手怎麼會上當呢,而且,咱們倆在族裏也算的上是高手了,就算敵人再強,咱們頂一陣子,纏住他還是不成問題的。到那時,再招來其他族人,肯定能把兇手抓住。”
  岩力打了個哈欠,道:“岩巨大哥,我小時候你就老教訓我,現在我也老大不小了,你就別老說我了行不行。真是好困啊!天趕快亮就好了。岩石大哥真是可憐,雲兒姐姐就那麼去了。老天真是不長眼啊!連雲兒姐姐那樣的好人他也不保佑。”
  岩巨斥道:“別亂說,要是讓族長大人聽見了,有你好受的。”
   岩力哼了一聲,道:“族長也真是的,如果我是他,一定安排大量的人手來保護岩石大哥,找兇手雖然重要,但先把岩石大哥救回來不是更重要麼?可他呢,不但 只讓咱們兩個來這裏守衛,還把先知的話傳遍整個部落,這不是將岩石大哥致于危險之中麼?雲兒姐姐死了,岩石大哥這麼可憐,我都沒看他有太多的悲傷,當初雲 兒姐姐嫁給岩石大哥他就不同意。沒准這回雲兒姐姐死了,他正高興呢。”
  岩巨一把將岩力從地上拽了起來,沉聲道:“怎麼越說你,你越來勁,族長也是你能議論的麼?”
  岩力也知道自己的話過分了,將戰斧插在背後,道:“岩巨大哥,我剛才可什麼都沒說過。”
  岩巨微微一笑,道:“你啊!要是能把自己那衝動的性格改一改,就會更得人心了,族長也不會不放心讓你出去歷練。。”
  岩力苦笑道:“天天在部落中待的我都快悶出鳥兒來。岩巨大哥,你說,如果岩石大哥他清醒不了的話怎麼辦?他可是族長唯一的繼承人啊!我們的族人肯定不會允許一個沒有意識的人繼承族長之位吧。希望他快點醒過來才好。”
  岩巨眼中閃過一道淡淡的光芒,淡然道:“如果岩石兄弟真的醒不過來,恐怕族裏就要由德高望重的長輩們推選一名新的繼承人了。”
  岩力神色一動,道:“如果真的要推選繼承人的話,族裏誰能比的上你岩巨大哥的威信,在咱們這一代中,就算岩石大哥也比不上你啊!”
  岩巨微微一楞,皺眉道:“岩力,你少說兩句吧,打起精神來,兇手隨時會出現,咱們今天的使命可是很重啊!”
  岩力冷哼一聲,道:“我就怕那兇手不敢出現,只要他來了,我就不信他能活著回去。”
  岩巨走到岩力身邊,拍拍他寬厚的肩膀,道:“岩力,有一件事你說的很對。”
  岩力一楞,問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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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2-16 00:03:02 |只看該作者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兇手顯形

  岩巨道:“如果岩石真的不能恢復,那我就一定可以成為族長的繼承人,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想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也該得到回報了。”
  岩力一驚,道:“岩巨大哥,你說什麼?我剛才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不是認真的吧。”
  岩巨冷笑一聲,右手閃電般的帶著黃色的鬥氣光芒點在岩力身上,鬥氣驟然迸發,瞬間封住了岩力的血脈。
  岩力大吃一驚,但是再想反抗已經來不及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岩巨,身體緩緩的軟倒在地,雖然意識並沒有失去,但已經失去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他驚疑不定的看著岩巨,
  岩巨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拉著岩力健壯的身體退到石屋之中。把岩力的身體放在角落裏,他似乎松了口氣,冷笑道:“岩力,你還是太傻了,有些事是你無法理解的,等我收拾完岩石,再回來收拾你。”
   說完,岩巨一步步向綁在床上的岩石走去,岩力倒在角落中,吃驚的看著岩巨,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向脾氣溫和待人寬厚的岩巨會變成這樣。岩巨的手上 多了一把匕首,他走到岩石床邊,冷冷的看著消瘦了不少的岩石,恨聲道:“岩石,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對你麼?你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訴你,讓你到地獄中也好 做個明白鬼。早在咱們小時候,我就恨你。明明在每個方面我都要強過你,但是就因為你是族長之子,所以大家都寵著你,愛護你,把你當成了族長的繼承人。而我 呢?永遠只能做你的陪襯。小雲,小雲她確實是個好姑娘,你以為就你喜歡他嗎?不,我也早就喜歡上了她。但是,你是族長之子,又天天和小雲在一起,我沒有機 會,沒有任何機會,我只能將自己的愛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為什麼?為什麼老天對我這麼不公平。即使你得罪了族長,他也只是將你發配到一個邊遠部落中去做首 領。當初,我和你一起離開的時候,族長對我說,讓我好好看著你,監視你,幫助你。我就不明白,我什麼地方都要強過你,為什麼得不到心愛的女人,還要做副首 領,永遠被你壓在底下做一個陪襯。”說到這裏,岩巨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眼中充滿了瘋狂的神色。
  床上的岩石仍然靜靜的躺著,目光仍然呆滯,但是,在被子下面的手,已經攥緊了,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膚之中。
   岩巨將匕首舉到眼前,恨恨的說道:“前天,你又出去巡邏了,我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煎熬,終於,我趁著沒人注意,溜進了你的家。我當時只想將自己心裏的話 說給小雲聽。可是,可是這個賤貨,她不但不接受我的愛,還罵我,說我不要臉,說我癡心妄想。平常看她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那天她的反應會那麼激烈。為什麼她 的溫柔只給了你一個人,不能分我一點?我不甘心啊!我好不甘心,我不能放過她,如果我放過了她,等你知道了,死的那個人就是我。岩石,如果你現在清醒的 話,一定很恨我吧。哈哈,你恨吧,你恨吧。小雲是我強姦的,也是我殺的。既然那個婊子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我就要折磨她,讓她受盡痛苦而死。現在,你也可 以去地下陪她了。等你死了,我再把岩力殺了,將自己弄成重傷,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我,我到時候就推到那些外族人身上。族中推選的時候,我一定能夠憑藉自己 的本領當上族長的繼承人。到那時,普岩族將會在我的統治下,所有族中的美女都將歸我所有。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去死吧。”岩巨雙手握住匕首,猛的向岩 石胸口插去。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原本被捆的結實的岩石,眼中突然精芒大放,身上的繩子寸寸斷裂,雙腳猛撐,重重的蹬在岩巨的胸口上,喀喀兩聲,骨骼斷裂聲清晰的傳來,岩巨發出一聲滔天慘叫,身體倒飛而出,重重的撞在石屋的牆壁上,緩緩軟倒。
  岩石從床上站了起來,眼中佈滿了血絲,一步一步向岩巨走去,森然的殺氣不斷從他體內傳來,骨骼劈啪做響,他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為什麼?岩巨,為什麼?你是我最尊敬的兄長,為什麼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雖然中了岩石一腳,但岩巨的功底畢竟身後,體內的鬥氣阻止住斷裂的胸骨,不至於傷到內臟,他吃驚的看著岩石,“你,你是清醒的?原來,先知也會說謊麼?你,我好恨,為什麼當初沒有殺了你。”
  岩石冷冷的看著他,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鬥氣,在恨意的作用下,他體內的潛力完全爆發而出。就在他要上前結果岩巨之時,蒼老的聲音傳了進來,“岩巨,我並沒有說謊,只是,你理解的有些錯誤而已。”
   石屋門開,普林先知,普岩族族長岩非以及阿呆和玄月一起走了進來。原本岩巨還以為自己尚有一線生機,他已經積蓄起全部的力量,等待岩石攻擊自己時拼一 下,畢竟在功力來說,他比岩石要高一些,即使受傷了,仍然有著一定的實力,但當他看到先知和族長同時出現時,他知道完了,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普岩族沒有 人不知道先知的力量有多麼的強大。
   岩非臉上流露出悲痛的神色,他黯然搖頭,道:“岩巨,為什麼?你是我最寵信的族人,為什麼你要背叛普岩,岩石是你的兄弟啊!就算他有什麼做的不對的,你 也不應該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不錯,岩石很多地方都不如你,而且他和岩力一樣,雖然實力在族人中很強,但 頭腦過於簡單,而且容易衝動,不能以大局為重。你知道麼?我之所以事事難為你,正是因為,我早已把你內定為我的繼承人。我並不是迂腐的老人,我一直覺的, 有你帶領普岩族,我們的族人會得到更好的生活,你,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岩巨一楞,冷冷的說道:“你現在說這些鬼話想騙誰,難道你會不讓自己的兒子繼承族長之位嗎?我不信。”
   普林先知歎了口氣,道:“即使族長的話你不相信,我的話你總該相信吧。早在三年前,族長就已經和我說過,他說,你是他最佳的繼承人選,我們安排了一系列 的考驗,來考驗你的能力,你都通過了。可是,沒想到你的心機竟然如此深沉。岩巨,現在一切都明朗了。你知道麼?當你和岩力一起去帶那些外來人到神廟的時 候,岩石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和族長了。他那時已經是清醒的。當初,你奸殺了雲兒之後,故意將她的屍體折斷,好刺激岩石。因為你清楚的知道,咱們普岩族中,只 要是優秀的戰士都有狂化的能力。你刺激岩石使他狂化,他必然無法控制自己,很容易潛力消耗而亡,但是,你卻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玄月和阿呆平息了岩石的沖 動,將他從狂化的危險中拯救出來。之後,你再沒有殺掉岩石的機會,你發現他已經變的呆滯,所以也沒有著急殺他。你是不是以為先前我在神廟中說了謊話。你錯 了,我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阿呆,就是岩石命中的貴人。只是,我沒有點明的是,阿呆早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和岩石在馬車中見過面了。在他的勸說下,岩石成功 的恢復了意識。我們安排這一切,只是為了找到真正的兇手。而你,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岩巨完全呆滯了,喃喃的說道:“不,不,這不可能,你們一定在騙我對不對,一定是騙我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期望的族長之位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現在用後悔這個辭彙已經無法形容岩石內心的感受了。
  玄月恨恨的說道:“岩石,你還等什麼?是這個人殺了你的妻子啊!難道,你忘記你妻子死的多麼慘麼?”
  聽了玄月的話,岩石怒吼一聲,棕色的頭髮在鬥氣的作用下乍起,猛的一拳向岩巨轟去。
  “轟——”巨響聲中,岩石被震的後退六、七步,在阿呆的攙扶下才穩定住身體,擋在岩巨面前的,正是普岩族族長,岩石的父親岩非。
  “爸,您為什麼攔著我,難道這個畜生不改殺麼?”岩石憤怒的吼叫著,他已經接近了狂化的邊緣。
   岩非收回剛剛擋住岩石的大手,歎了口氣,道:“岩石,父親有很多地方做錯了,當初,如果不是我讓岩巨跟你一起離開這裏,也不會出現這種事。不錯,岩巨該 死,但他現在還不能死,這件事,我們必須要給族人一個交代,你明白麼?我會讓你如願的。雲兒啊!你死的真是好冤枉啊!”
  岩石站在那裏不再說話,死死的盯住倒在地上的岩巨,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岩巨早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泥。
  正在這時,岩巨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在岩非背影的掩護下,低低的念叨著什麼。
   普林眼中光芒大放,怒喝道:“岩巨,不要再妄圖做垂死掙扎了,以你的心性,根本不配成為提魯戰士。”一邊說著,他手中在空中畫出一個黃色的六芒星,光芒 閃過,在岩巨的慘嘶下,六芒星印在他的胸口之上。原來,岩巨見大勢已去,準備拼著犧牲靈魂變成提魯戰士沖出重圍,但還是被普林發現了。普林黯然搖頭,道: “族長,我已經封印住了岩巨所有的能力,剩餘的事就由您來處理吧。”
  普林轉過身,沖阿呆和玄月道:“你們要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普岩族的未來就看你們的了。不論事成與否,你們永遠都是我們普岩族最尊敬的朋友。族長,我累了,先回神廟去了。你要善代這些外族人。”
  岩非看了阿呆一眼,道:“我知道了,先知。”
  普林蹣跚離開了石屋,他的身影看上去更加蒼老了,那風燭殘年的樣子,使阿呆心中產生一陣壓抑感。
  岩非喚入兩名普岩族戰士,將岩巨架了出去,隨手解開岩力經脈的禁制。道:“岩石,你今天晚上和岩力不許離開這裏,明天正午,在部落廣場上,我會公開處理岩巨的事情。”說完,他沖阿呆和玄月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岩石楞了一下,看著自己的父親走出去後,突然失聲痛哭起來,似乎要將自己心中的悲戚完全抒發出來似的。他終於找到了殺害妻子的仇人,但這個人卻是他平常最尊敬的兄長。最另他痛苦的是,就算將岩巨千刀萬刮,自己的妻子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岩力到現在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楞在一旁,不知所措。
  阿呆看著岩石,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遭遇,想起了童年時的痛苦,淚水不知不覺的流淌而出,他抓住岩石的肩膀,就那麼默默的靜立著。在悲傷的氣氛下,空氣中顯得異常壓抑。
  玄月湊到阿呆身旁,拉住他的大手,眼中充滿了溫柔之色。
  阿呆身體一震,當他看到玄月目光中的溫柔時,一股暖流從心底升起,在他眼中,玄月似乎長大了許多,再不是那個會刺痛他的小丫頭了。
   兩天后,阿呆、月痕一行八人離開了普岩族部落,繼續他們的探險之旅。是的,一行八人,他們的隊伍中多了岩石和岩力。在抓住岩巨的第二天正午,普岩族族長 岩非當著所有部落族人的面,將岩巨的罪孽解說清楚。殘害本族族人,在普岩族中是最深的罪孽,最後,岩巨死在岩石的長刀之下,雖然岩石報了仇,但他卻一點也 高興不起來。當阿呆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岩石向岩非請命,希望和阿呆他們一起去冒險。本來岩非是不同意的,但普林對他說,岩石跟阿呆在一起只有好處,而且 岩石現在的心境太過惡劣,出去散散心也好。有了普林的話,岩非也就不再阻止。岩力因為岩巨的事心中非常懊惱,而且他早就想離開部落出外闖蕩,就以保護岩石 為名,也向岩非請命,岩非因為這次岩巨的事感到非常疲憊,沒怎麼考慮,也就答應了,只是囑咐他們在路上要聽阿呆和玄月的吩咐,不能太衝動。
  就這樣,岩石和岩力隨同阿呆等人上路了。岩石和岩力依然騎馬,而阿呆是怎麼也不想再受那顛簸之苦了,就和玄月等人坐回自己的馬車。
  今天天氣晴朗,碧空萬里無雲,日正當中,空氣在陽光的直射下頓時變得灼熱了許多。
  阿呆從馬車裏探出頭來,沖岩石和岩力喊道:“兩位大哥,天氣太熱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再走吧。”
  岩石從部落中出來以後,還沒有說過一句話,聽到阿呆的呼喚,微微點頭,和岩力拉住韁繩,從馬上跳了下來。
  阿呆、玄月和月痕等人下了馬車,眾人走到大路旁的樹林中,找到一塊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岩石獨自一人坐到一旁,神色間甚是落寞。
  岩力從背後抽出兩柄戰斧放在一旁,沖阿呆道:“兄弟,你們有水沒有,我都快渴死了,這鬼天氣也實在是太熱了點。”
  月痕微微一笑,將水囊扔給岩力,道:“喝吧,這是我從你們族裏打來的泉水。”
  岩力接過水囊,看向月痕,神色間有些尷尬,支吾著道:“兄弟,你叫月痕是吧,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太衝動了,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月痕現在想起那天岩力用戰斧劈他的情景還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阿呆及時擋住了岩力的進攻,後果不堪設想,他微笑道:“那都是誤會,我可不是記仇的人,不過,岩力大哥,你的功力真是深厚啊!我差點就做了你的斧下亡魂。”
  岩力哈哈一笑,道:“要說功力,在我們普岩族年輕一代中,除了岩石大哥和岩巨外,就要數……”一提到岩巨,岩力心中一驚,趕忙住口,扭頭看了看一旁的岩石。岩石依然坐在那裏,擦拭著自己的長刀,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岩力沖月痕坐了個鬼臉,逗的月姬撲哧一笑,自己跑到一旁喝水去了。
  阿呆拿著自己的水囊走到岩石身旁,道:“岩石大哥,你也喝點水吧。”
  岩石看了阿呆一眼,接過水囊喝了幾口,道:“謝謝你,阿呆兄弟。”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阿呆坐到岩石身旁,道:“岩石大哥,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就別再多想了,以後,以後也許你還能找到一個好妻子呢?”
   岩石看了阿呆一眼,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了。世界上再沒有比雲兒更好的姑娘了,兄弟,你不用勸我,雲兒的仇已經報了,她也可以在地下安息了。我剩餘的 殘生,會完全貢獻給我的族人,好了,我想一個人呆會兒,你和你那些朋友去聊天吧。”說完,收起長刀,靠在粗壯的樹幹上,閉起眼睛不再言語。
  阿呆走回玄月身旁,玄月低聲道:“怎麼,他還難受呢吧?”
  阿呆點了點頭,道:“岩石大哥和他妻子的感情真深啊!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恢復不過來了。咱們要多關心他才行。”
  玄月遞給阿呆幾個饅頭,道:“給,吃吧。我剛才都給大家了。”
  阿呆一楞,道:“你什麼時候弄出的饅頭,我怎麼沒看到?”
   玄月嘻嘻一笑,道:“你不記得我是最後一個從馬車上下來的嗎?啊!對了,有機會我教你使用神龍之血的基本方法吧。這樣,你自己就能帶著饅頭了,也省得麻 煩我,不過,你用神龍之血的時候,還是避著大家點好,畢竟那是神器嘛。”從普岩族部落中出來以後,玄月對阿呆再沒有了先前的那種等級觀念,一想起在神廟中 阿呆護著自己的情形,玄月就忍不住會流露出一絲笑容,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傻呼呼的阿呆好感越來越深了。
  阿呆咬了口饅頭,道:“好啊!我也想知道神龍之血都有什麼用途,你現在告訴我好了。”
  玄月看了看一旁正在休息的月痕等人,低聲道:“教你也行,不過,你要告訴我,普林先知說你身上那邪惡的東西是什麼?”
  阿呆心中一驚,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以後有機會,也許你會看到的。”
  玄月撅起小嘴,道:“不嘛,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保證。”
  玄月嬌嗔的樣子分外動人,看的阿呆不禁有些癡了,喃喃的說道:“你真的不告訴別人嗎?包括你父親。”
  玄月鄭重的點頭道:“快說吧,我玄月說話可是最算數的。我知道你那東西見不得人,我保證不告訴別人,包括教廷裏的人,可以了吧。你小聲告訴我。”
  提魯神廟中的經歷,讓阿呆對玄月印象大改,他下意識的已經把玄月當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把劍是叔叔傳授給我的,他不讓我告訴別人,是因為這柄劍實在是太邪惡了,它叫冥王劍。”
  玄月聽到冥王劍三個字大吃一驚,失聲道:“什麼?冥……”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阿呆捂住了嘴。阿呆急道:“你幹什麼?說好了不說的。”
  玄月眼中的驚芒漸漸收斂,小手指了指阿呆捂住自己的手,阿呆一楞,這才感覺到手下的溫暖滑膩,玄月的皮膚是那麼有彈性,尤其是紅潤細緻的面龐和濕潤的櫻唇。他臉一紅,趕忙鬆開手,有些尷尬的道:“對,對不起,月月。”
  玄月喘了幾口粗氣,道:“討厭,你想憋死我麼?”
  他們的動靜過大,月痕等人看了過來,苗飛有些嫉妒的道:“阿呆,你可不要欺負玄月妹妹啊!否則,我們可不饒你。”
  月姬嘻嘻一笑,道:“苗飛,人家打情罵俏的關你什麼事?你不是妒忌了吧。”
  玄月俏臉一紅,捶了阿呆一下,道:“都怪你,看,讓他們取笑了吧,你賠我,你說你怎麼賠我吧。”
  單純的阿呆頓時目瞪口呆的看著玄月,道:“我,我已經是你的跟班了,你還讓我怎麼賠?”
  萬里哈哈笑道:“你把自己賠給她不就得了。”
   玄月羞的俏臉通紅,沖萬里嗔道:“好啊!你也取笑我。”她隨手揮起魔法杖,一個小光球頓時閃電般飛向萬里,萬里剛要抵擋,光球已經在他身旁炸開,地面上 頓時出現一個小坑,泥土和草屑撒了萬里一身。萬里嚇了一跳,趕忙賠笑道:“魔法師小姐,我錯了,我不敢了。阿呆兄弟,你趕快賠——她吧,要不,她要發彪 了。”
  阿呆苦笑道:“我也沒辦法啊!我可不知道拿什麼賠她。”
  玄月哼了一聲,道:“現在不知道怎麼賠,就先欠著我好了,等以後我想起來再說。”說完,她將阿呆拉到自己身旁,低聲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麼?你真有冥王劍麼?”
  阿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點頭道:“是啊!這是叔叔留給我的。”
   玄月雖然年紀小,但她早就聽說過冥王一閃天地動,冥王再閃鬼神驚的傳說,雖然教廷並沒有和大陸第一殺手‘冥王’對上過,但很早以前教皇就頒佈命令,一旦 神職人員發現‘冥王’的下落,立刻通知教廷。父親曾經對她說,殺手工會中最可怕的並不是神秘的會長,而是掌握冥王劍的‘冥王’,冥王劍是當初第三代教皇發 現的,其中蘊涵的邪力之盛,冠絕大陸,現任教皇曾經說過,冥王劍可以說是萬邪之首,即使是普通的神器也無法和它相比。玄月怎麼也沒想到,這傳說中的至邪之 物,竟然會在傻呼呼的阿呆身上,從表面上看,阿呆怎麼也不像一個邪惡之人,可他為什麼能夠使用這至邪的冥王劍呢?勉強抑制住心中的驚訝,玄月依舊壓低聲音 道:“那這麼說,傳你冥王劍的那個什麼叔叔就是大陸第一殺手‘冥王’了。他現在在哪里啊!怎麼會把冥王劍給了你。”
  阿呆眼中一黯,道:“叔叔他已經死了。月月,你是我離開叔叔以後,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叔叔說他的仇家很多,而且冥王劍的威力過於強大,如果被壞人得到了,會在大陸上興起腥風血雨的。”
  玄月猶豫了一下,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你叔叔說的對,要是讓別人知道冥王劍在你身上,你恐怕就危險了。”她頓了頓,在好奇之心的催使下,問道:“阿呆,你會用那個什麼冥王一閃天地動,冥王再閃鬼神驚麼?”
  阿呆撓了撓頭,道:“我也說不好,算是會一點吧,不過,我從來都沒有試過。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實在太厲害了。叔叔說,他有一次只是抽出冥王劍殺一個壞人,但旁邊許多無辜的百姓都因為邪力侵入體內死掉了。我可不敢隨便用它。”
  玄月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麼可怕啊!讓我看看它可以麼?不,摸摸也行。”
  阿呆嚇了一跳,身體向後躲了躲,道:“還是不要了,冥王劍的邪力太強,我怕它會傷到你啊!”
   玄月的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點,急迫的說道:“沒關係的,我只是隔著你衣服摸一下而已,你別忘了,我可是神聖體質哦。快點拉。”當下,不由分說,小手就按 上了阿呆的胸口。當玄月的小手和阿呆胸口的冥王劍劍柄相觸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流頓時從劍柄流淌而出,玄月全身大震,手竟然松不開了,臉色瞬間變成了灰白 色。
   阿呆嚇了一跳,趕忙一掌拍掉玄月的小手,然後按住她的肩膀,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源源不絕的輸入到玄月體內。阿呆身材高大,這一切變化因為有他的身影擋 住,其他人並沒有看到。在生生真氣那蓬勃的生機下,玄月的臉色漸漸好看了一些,她不斷的喘息著。那邪惡侵體的感覺使她記憶的異常深刻。剛才,就在她手摸到 冥王劍柄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冥王劍抽取掉似的,意識一片模糊,如果不是胸口的鳳凰之血散發出能量擋了一下,阿呆又及時讓她和冥王劍分開,恐 怕就算她是神聖體質也要一命嗚呼了。
  “好,好可怕的感覺,好強的邪力啊!太可怕了。”玄月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阿呆關切的問道:“月月,你怎麼樣?沒事吧?我都說了冥王劍的邪力太盛,而且你又太大意了,在碰冥王劍之前,必須要用自己的生機將身體包裹住,如果你剛才用光系魔法力護住自己,就不會被邪力所乘了,現在好一點沒有?”
  玄月深吸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道:“真是好厲害啊!你可千萬不要輕易用它,還沒出鞘就有這麼強的邪力,如果出鞘了,恐怕方圓幾百米之內就要生靈塗炭了。我現在已經後悔剛才答應你不把你有冥王劍的事說出去了。我覺的它還是應該交給我們教廷保管好一些。”
  阿呆抓緊胸口的冥王劍,焦急的搖頭道:“不可以。這是叔叔留給我的遺物,我絕對能交給別人,好月月,我向你保證,絕不隨便使用它。”
  玄月嘻嘻一笑,道:“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麼?別亂擔心拉,我是不會說出去的。我還要靠你保護呢。”
  阿呆剛要說話,岩石突然站起身走了過來。他一動,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他身上。岩石走到阿呆和玄月面前,道:“阿呆兄弟,既然咱們要去死亡山脈,先商量一下對策吧。”
  阿呆茫然點頭,月痕幾人也走了過來,只有岩力仍靠在一棵大樹上打著如雷般的鼾聲。
  月痕道:“岩石大哥,您有什麼好主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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